作者:中秋月明
這會兒只好他來打圓場:“也不是這樣,你要穿也不是不行,別當着鏡頭穿,別成天出去買個油墩子都穿這,難不成夏天你還穿?過過癮得了,你看我那小汽車都沒開了,天天被冷得跟狗似的,還不是怕人家覺得哦哦哦,你唱革命歌曲自己卻開着幾十萬的豪車,我們活在社會上,你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啊。”
陸爸陸媽就一起無奈的看見女兒,委委屈屈順從:“哦,好嘛……”
陸天宏血壓又飆升!
家有小女初長成,胳膊肘外拐的時候,當爹的都會這麼憋屈。
當然成叔那種奇葩不用算在其中。
陸媽媽採用教科書式的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小強是需要出名的……”
荊小強想反對,被團長穩穩的手示意壓下來。
意思是聽我說:“這次我去部裏參加表彰會,對小強的評價非常高,特別是取得了這樣的成績,沒有停留在那些聚光燈下,而是馬上回到基層回到連隊勤勤懇懇的踏實工作,這點得到了一致好評,幾位文工團的領導也對小強在平京期間的表現讚不絕口,帶動了青歌會進校園,全力展現了我們的存在感,所以接下來你肯定要擴大慰問範圍跟兵種,不只侷限在我們空軍跟滬海地區,天南海北都要去,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看眼身側倚着的大熊,荊小強有種中年男人求之不得的放假感,猛點頭:“沒問題!再遠我都去!”
陸天宏臉色使勁繃,不然他就要大力稱讚了,但眼底的滿意就跟他拍板結婚那樣直接。
陸曦趕緊鼓掌,多驕傲啊。
陸媽媽呵呵:“電視臺就想把你們這些歌手拿去做生意,幸虧你走得早,其他人被一股腦拉到從東北開始的全國巡演,我們好不容易纔要了兩三個人回來,但據說各地非常火爆,又非常遺憾你沒有去,所以以後你到各地基層表演的時候,也可以順帶邀請當地政府……”
荊小強也呵呵:“那你們這個跟電視臺有什麼區別?而且電視臺好歹還是幾十號高手湊一臺節目,我一個人帶一羣人累死了,那我不幹。”
陸天宏又皺眉:“你怎麼這麼喜歡講條件呢?”
對,這也許就是荊小強帶給陸曦的變化:“爲什麼不講條件,爲國爲民那沒話說,但你要討論利益好處,那我肯定要算計個人。”
其實整個九十年代就是分水嶺。
整個國內社會都處在這個巨大的思潮衝擊中。
到底是個人服從大局,還是大局照顧儘可能多的個人。
無數人在這個碰撞裏面粉身碎骨,或者絞盡腦汁。
荊小強顯得非常特立獨行。
陸天宏卻咀嚼了下這句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問的是陸媽媽,換這邊撇嘴。
看得出來夫妻感情是真好,大事男的做主,各種細節老婆補縫。
當然除了部隊上的事,估計也沒啥大事兒。
荊小強索性再解釋下自己的態度:“有出歌舞劇裏面有句臺詞,是盧梭說的,我們手裏的金錢,是保持自由的一種工具,我們追求的金錢,是我們成爲奴隸的一種工具,這句話很簡單吧,對才華,權力,同樣適用。”
陸天宏認真的想了想,終於沒忍住鼓掌:“對嘛!這句話真的對!才華、權力都是我們能夠證明自己的工具,但如果一門心思的想撈這些東西,那就肯定要出事,那個老張不是?”
陸媽媽趕緊瞪他眼,估計是說好了唱紅臉白臉的,你這不堅守崗位啊。
打什麼岔!
陸天宏卻對荊小強正式:“這下我心裏有底了,你有這樣的認識,我就有信心面對各方的調查跟態度。”
荊小強抱拳感謝下。
陸媽媽嘆口氣:“你倒是自由了,知道我得花多少心思給上面解釋你在基層忙碌嗎?”
荊小強真心感激:“我們院長也是個愛惜人的,幫我擋住市裏不少的安排,所以我就全力搞歌舞藝術進高校來報答他,我更願意把歌舞表演帶給基層,您幫我擋住這邊,我也會把基層慰問表演做好,但前提就是一定要下基層,我沒興趣當個晚會歌手,那纔是浪費我的才華。”
陸媽媽苦笑:“別人還求之不得呢,但還有種情況是你迴避不了的,哪怕軍民基層是你的主要工作範圍,但幾位領導對你的專業能力評價很高,所以還必須要承擔起跟國外交流的責任來,這是展示我們高水平存在的舞臺,爲國爭光你總得去吧。”
荊小強也苦笑:“不去就是不識抬舉,對吧,別讓這成爲我的主業就行。”
陸媽媽這纔對上女兒:“實際上我對小強是非常放心,我知道他在做什麼,反而是你,你意識到你在做什麼嗎?”
本來聽得喜笑顏開的陸曦,竟然馬上煩躁:“又說我,我知道我笨,從小就這樣,做什麼都是錯,什麼都要跟別人比,我不知道!”
連荊小強都看出來她是有多牴觸爸媽教育了。
陸天宏又在升血壓,陸媽媽都要拍桌子。
荊小強趕緊:“這麼說沒用的,我來溝通下。”
沒想到陸天宏馬上乾淨利落的起身:“好,那你們好好談話,小曦已經是成年人了,那就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小強,我也期望你能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再接再厲!”
陸媽媽都有點猝不及防,但還是跟着:“那我就說清楚,接下來肯定會有一系列的各方面參觀學習訪問,無論是退役空乘人員下海創業,還是勤勞致富,不等不靠自力更生買房,都值得各方面大書特書,在確定你的身份,以及我們沒有利用職權幫扶你之後,肯定要作爲一個榜樣來推廣的,你也要做好像小強這樣的表率作用!”
說得語重心長,荊小強都聽出來大場面了。
這是要作爲政策典型的榜樣人物來推廣啊……
陸曦還是嘟嘴鼓腮幫子。
有人曾說過,每個乖乖女的內心,都有一顆叛逆的心。
就像荊小強第一次見到她,就敢跳上舞臺共舞,平時卻十足的溫柔賢惠。
可能她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的內心在覺醒。
所以送走了爹媽,這方面已經覺醒的陸曦肯定馬上拉荊小強回房間好好溝通啊!
還在樓梯間就狀態十足,抱緊了激烈的嗯嗯嗯口頭交流。
荊小強還是抵抗了的:“呃……我們先好好說話!”
陸家風格有傳承,簡單直接粗暴:“說什麼說,趕緊……她們都到隔壁看電視了!你看這牀墊可軟和了……”
荊小強講道理:“我們不能這樣……”
陸曦一擊必殺:“我聞到你衣服上的香味了,還不是沒看見。”
荊小強立刻有種出軌被抓包的感覺:“沒有!是舞蹈學校的老師搭我的摩托而已,我們很清白的……不是,我清不清白管你什麼事,我不需要給你解釋!”
陸曦根本漫不經心:“嗯嗯嗯,你說是就是吧,這個好看不?”
果然解開大衣裏面是白襯衫!
還穿了空姐的短裙跟黑絲襪……
她真是抓住了荊小強的軟肋。
不愧是去HK資本主義社會腐朽墮落樣子。
立刻就把荊小強給腐蝕了。
第178章、收穫的季節來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荊小強給陸曦說正事可費力了。
每當他想抽絲剝繭的解釋下目前的局面。
陸曦就爭分奪秒:“啊,我還以爲你睡了,再來!”
她可能不是熱衷於這事兒,而是在獲得自由新生活的感受中,把荊小強當成心底所有的依賴了,當然也可能是崇拜。
總之顯得很迷戀這種最深度的親近。
還很好學:“你不休息一會兒了嗎,快點快點……”
口嫌體正直的荊小強,得提醒她:“一看你就沒做過家務,你們家沒教過你線頭子穿針眼前要先怎麼做嘛?”
哦哦哦,前空姐頓時發現打開了新世界。
好不容易半夜睡着了,就成了她跟箍馬桶似的,抱緊不鬆手。
大清早的讓荊小強氣得:“動喚!動喚呀!你上輩子是箍馬桶的嘛?”
陸曦慵懶的從被窩裏面睜開眼,馬上感受到:“早……咦,你這麼想啊,剛醒呢,好吧好吧……”
MDZZ!
荊小強最後狼狽逃竄。
感覺喫飽喝足的陸曦,對荊小強的告別,都不如對那件貂皮大衣那麼戀戀不捨。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花布棉睡衣,南方人在溼冷冬季的標配。
摟着袖子在店門口探頭看荊小強一身皮衣的戴上頭盔絕塵而去。
她就滿眼的花癡光芒,好帥!
是挺帥,趁着天色微亮,商業街都還沒熱鬧起來。
荊小強偷偷摸摸閃人,去健身房堅持用鍛鍊彌補損失之後,連成叔都覺得大兄弟這件皮衣很帥,自己也要去買一件。
兩部摩托分道揚鑣。
荊小強回到學校,迎接他的是成片女生尖叫!
感覺在走偶像派似的。
男生都形容這毛茸茸翻領的皮衣穿在他身上,魁梧又有力量感。
特別是這皮褲,簡直像個殺豬了!
價格也挺不便宜吧?
聽說蘇京路那邊開了家賣皮衣的,價廉物美,可那也是超出了學生消費水平的。
荊小強也穿得心安理得,老子付出了勞動!
而且陸大熊在我的指導下賺了那麼多,我拿套衣服怎麼地。
最主要還是昨晚的翻來覆去的溝通教育,陸曦很有探索勁兒,對黑絲襪和白襯衫搭配爲什麼有奇效,展開了一系列的嘗試。
還特別換上了她給自己留的一件黑白邉觾纫聛碇d。
可能她覺得是黑白出效果吧。
倒是真的把荊小強激發了靈感。
回到學校在辦公室畫了套新的內衣款,讓杜若蘭好奇的探頭看了眼,臉紅:“你這思路可夠開闊的!”
當初可是從她身上,荊小強才悟出來做邉觾纫碌纳獍 �
還做了那麼多測試彙報的。
荊小強被壓榨得規規矩矩,一點不敢撩:“工作嘛,必須要努力工作賺錢的,這段時間的歌舞劇排練之後,有沒有興趣沿着這條路去嘗試發展?”
杜若蘭還是有自知之明:“我當然想試着探索新方向,可我這唱功,確實太業餘了。”
荊小強指路:“不會就學,音樂學院這麼近,我讓餘舒凡給你們找個聲樂入門班去學,怎麼樣?”
這方面大一新生的學習積極性還是很高,杜若蘭趕緊代表小姐妹答應下來。
只是荊小強隨手把手繪稿遞給潘雲燕,讓負責邉觾纫聰祿占乃齻髡娼o老孔。
這姑娘就很有八卦精神的探詢:“聽說那個陸大姐賣皮衣都上電視,賺了好多錢,我也想買件皮衣咧。”
她倆跟着羅莉在店裏做事,也拿了些銷售提成的,尋常姑娘可能趕緊拿去買化妝品,她們仨都不需要了。
荊小強好笑這姑奶奶繞着彎打聽消息:“你又不是不認識,想買自己去!趕緊趁着她還在做活動,沒準兒能佔便宜。”
這麼一說,連杜若蘭都心癢癢的跟着去了。
羅莉還趕緊幫忙接過發傳真的活兒,她剛學會,很喜歡做這個看起來很有技術含量的事情。
在沒有電腦傳輸的年代,這是很讓人不可思議的高科技了。
認認真真的撥通老孔那邊的電話:“我這邊是荊小強的辦公室,您給個信號,我發傳真……”
接過老孔馬上就接電話:“小強在哪裏,我來找他……”
DUANG,又是一包現金!
感覺秋天都過去了,荊小強收穫的季節才真正開始。
下午趕到戲劇學院來的老孔滿是興奮:“這段時間在蘇京路賣的收益,你先拿六十萬去。”
荊小強也興奮:“這麼多?你不留點進面料啥的?”
他也不懂這生產成本,企業備用金、發展金的規矩。
兩人隨便在校外找了個飯館,喝老孔帶來的黃酒,算是階段性慶祝:“前天我從蔣桂章手裏收到一百萬的貨款,他們那個襯衫廠銷售網確實在全國有些關係了,昨天又拉了三百萬的貨給他們,嘿嘿,你曉得,三百萬的貨,纔多少生產成本,而且我現在可不只是給他發貨,好多打樁模子都順着陸小姐那個店找我拿貨,我不管他們拿到哪裏去賣,反正一手錢一手貨,六折拿走,好利落!來,喝一杯!還是你發明這貨,這品牌做法,賺錢來得快!”
邊說又想起來:“哦哦哦,老蔣特別叫我把這批襯衫樣品給你,他們也開始上貨也開始賣了,但沒有我們內衣走得好,也沒皮衣那麼應季,但他很拼,好像帶着銷售科到全國去衝業績。”
探頭喊一聲,司機連忙從他們的桑塔納後備廂提下來好幾個高檔手提袋,果然是名牌襯衫該有的派頭。
墨綠色的巨大紙袋,裏面裝着精美硬盒,打開從包裝紙、吊牌到袖口,全都做得儘可能昂貴上檔次。
荊小強腦海裏居然閃過了陸曦穿着的樣子,趕緊甩頭:“我得想想,找個什麼機會幫老蔣宣傳下……你來也正好,馬上開這個新款,沒準兒就是我們明年春夏的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