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5章

作者:中秋月明

汪茜果然對約會這樣的詞兒已經不在意了:“隨便怎麼都行,我還從沒騎過摩托車呢,現在我不冷……”

後面的話已經聽不到,她也扣上了面罩,柔柔的抱住荊小強那比她還大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首次環抱這裏,又喫喫喫的笑起來。

完全放開心情了。

第176章、我的男人是半壁江山

荊小強騎着摩托車抵達的時候,楊小娥跟那倆女兵裹着軍大衣擠在隔壁飯館門口看電視。

但女兵的警惕性高,瞥見有人過馬上回頭。

楊小娥連忙跑出來迎接,苦臉小聲:“老闆爸媽是啥大官哦,還沒走,連續劇都看不成,只好到隔壁來看黑白的……”

她最在乎這個,癡迷電視,又給出來的女兵解釋:“我師父,老闆的……嘿嘿嘿。”

嘿嘿個屁,女兵還需要她介紹。

看一眼就認出來,立刻難以置信的條件反射敬禮,充滿驕傲啊。

荊小強跟部隊基層已經接觸很多,笑着擺手:“你們纔是最值得敬禮的,來這邊習慣不,補貼是多少?”

已經拉下來的捲簾門店面裏,還坐着倆使勁低着頭的軍裝男兵,實在是周圍牆上的女性內衣、化妝品海報,跟滿滿一牆壁的皮草,讓他們很不習慣。

更是對荊小強跳起來就立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熱烈。

荊小強就跟他們摟摟肩膀才上樓去。

然後見面就談這個:“看見店裏應該有倆女兵在做事,我覺得這不好,特別不好,哪怕花點錢,請倆退伍女兵保證安全都可以,不應該把正在當值的喊來,老百姓一旦想通了影響很壞。”

九十年代這種事情真的很普遍。

很多企業家甚至以此作爲自己有面兒的顯擺。

畢竟這年頭也沒勞斯萊斯、愛馬仕皮帶和大鵝羽絨服來彰顯逼格啊。

但在荊小強這種三十年後的平頭老百姓看來就很不合適。

陸曦急着推卸責任:“我問我姐,她給我的!”

陸天宏穩重如山的看着荊小強,當媽的則更關注小兒女的互動態度。

都是經驗豐富的領導,看啥都是透明的。

所以荊小強才壓力山大:“領導好,這麼晚了還來視察工作,我今天到舞蹈學校上課,最近歌舞進高校,和慰問下基層同時推動忙得很……”

意思就是沒啥事兒我就先走一步。

陸天宏看眼他老婆。

陸媽媽開口:“我一直認爲你的ZZ敏感性特別強,剛纔你說的事情也證明了這點,非常好,但是在小曦這個商業買賣的事情上,你怎麼就這麼冒失呢?”

荊小強一臉懵逼:“怎麼了?”

當媽的馬上敏銳:“你還不知道?”

荊小強看眼旁邊像犯錯小媳婦的傻子,還是那身貂,她也不怕熱。

但察覺荊小強看他,馬上堆笑嘿嘿嘿。

感覺更像地主家的傻姑娘了:“你做了什麼?”

陸曦自己也莫名其妙:“沒有啊,就天天賣貨……哦哦哦,我把賺的錢買房了!”

邊說邊跳起來扒拉後面組合櫃上的合同,給荊小強的感受就是熊瞎子摘了個蜂房來開心獻寶。

他定睛一看,沒忍住WTF!

母語中他都沒法找到個詞能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那麼厚厚的一疊購房合同!

乍一看以爲她把外灘銀行大廈買下來纔有這麼厚。

但仔細翻翻就更震撼,二十多套房?!

抬頭目瞪口呆,老子拼死拼活到現在還沒搞定一套能正兒八經住的房子。

你就秋風掃落葉的這麼多?

不是,你買這麼多來幹嘛……他從來沒給陸曦描述過自己嚮往的收租佬生活情形。

不過是就在那啥,第一次一天賣了五十多萬的邉觾纫拢戧睾朗找话氍F金的時候,他給順口建議買房比做什麼投資都靠譜。

特別是她這種沒腦子的,真跟着去炒股做生意,不是給割得綠油油血淋淋麼。

按照荊小強的思路,就算老子有了錢,也是東邊一套,西邊一套,以後想住哪裏住哪裏,哪裏美女多就移居到哪裏,多愜意啊,還不招搖。

這年頭既沒大數據,也沒後臺聯網,在政策還不穩定,什麼邉佣伎赡艹霈F的時候,散開來買,誰都不知道!

多安全啊。

這下可好……

看他表情,陸曦終於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妥:“啊?你不喜歡,不是你……啊啊啊,那我明天去賣了!”

這當口,她終歸還是記得沒有把責任推到荊小強身上。

賣有什麼用,樹大招風的樹已經立起來,砍了都還在那裏。

荊小強看眼表情嚴肅的陸家父母,老爸還是一身黑色的皮夾克,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材高大挺拔,帥呀。

陸媽媽也換了便裝,雙手交叉扣在自己膝蓋上看戲,美呀。

都很有風範的一言不發,看着。

也就陸大熊,傻呀。

還試着蹭坐到荊小強身邊,好像在頑強的表態,死活都要在一起。

就差說我們有個娃了。

荊小強還是勇於擔責:“沒錯,當初是我建議陸曦把商店賺錢用來買房的,但這大半個月我們基本沒見面,我也沒想到她努力下能賺到這麼多錢,不過我想這個時代,國家應該是鼓勵個人創業致富,她只要照章納稅就沒有太大問題吧?”

陸曦趕緊順勢抓住他胳膊表功:“納稅了!納了的,我每天都去交稅,收據賬單全都收着的,一分都沒有偷逃!”

看着這傻人有傻福的樣子,荊小強忽然想起穆春雷說的那句什麼逍遙遊裏面的話。

恐怕用來形容這傻子纔是最合適的吧。

外界好啊壞,賺多少錢,對這姑娘都沒啥影響,她只在乎眼裏男人的心情。

荊小強內心吶喊,不要啊!

他覺得自己像個扒拉在懸崖邊緣,拼命掙扎想爬出墳墓的倒黴蛋!

外面五光十色的美好生活在朝自己招手。

怎麼就遇見個這麼死心眼的好姑娘呢?!

臉頰都有點抽搐了:“你這……可能就等着出名吧,你這要出大名……”

上輩子作爲半個平京人,半個紐約人,荊小強對滬海的印象很少,沒來過,但也聽說過股市的楊百萬。

賺到百萬就能在時代留名。

這個金額當然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恰當的時候,賺到了恰當的這麼多錢。

站在國家的角度,前些年跳舞都不準,三令五申的殺雞儆猴,跳貼面舞的明星就是那隻雞。

現在急需發展股市、樓市,纔會宣傳楊百萬,是這個道理吧?

陸曦還滿臉無所謂:“啊?出名有什麼……你這個衣服是不是有點薄啊,我給你留了套皮衣,小娥說你騎摩托好冷!”

說完騰的跳起來衝出去翻箱倒櫃!

外面可是庫房。

把陸家爸媽公審的氣氛攪了個稀碎。

三人面面相覷。

陸天宏又看眼老婆。

陸媽媽對自己的臺柱子嘆口氣:“我知道,小曦肯定看不到那麼深,你既然給了她這麼大的天地,你就有責任照顧好她,約束她,這真是你的錯!”

荊小強也無語:“量變必然產生質變,一套兩套肯定沒問題,我也沒想到她賺錢這麼厲害。”

陸爸爸終於開口:“今天我已經接到相關調查要求,要搞清楚在她的經商行爲裏面有沒有我的原因。”

陸媽媽交叉配合:“你知道現在市場行情是怎麼回事嗎,整個滬海股市一共才八支股票,最大一支流通盤不到五千萬,其他的八十萬,一兩百萬,一個賣皮衣、賣化妝品的年輕人,手裏的現金能把好幾支股票的流通盤全買了,你知道這能震動到什麼層面嗎?”

荊小強坐得規規矩矩,他能說什麼,換做他來操盤肯定會有顧慮,不敢放開手,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甚至來倆軍裝站崗。

對,他能說的就是這個:“當初我們的出發點,只是想賣個國際名牌的代理權給海靜縣的皮草商,那麼多家,都想要,縣裏面建議大家合起來拿品牌都不幹,我才隨口說來這裏比試賣賣的,這實際上是十幾家皮草商集中爆發在這麼一個店,而且皮草單價又高,降溫就在眼前是剛需,改開幾年大家手裏又稍微有點錢,想買件好衣服,我聽說陸曦還上了電視,縣領導也過來視察,更有兩位女兵在店裏忙活……每一個因素疊加起來,才形成這麼個意想不到的消費爆發,其實攤算下來都不算什麼……”

手裏翻看着的賬本很清晰,剛開始一天也就百來件,那也是幾十萬的銷售額,等到上了電視,輕而易舉的三四百件,其實分攤到各家皮草商,也就一二十件,纔多大的量啊。

只是在普遍工資才百來塊的時代,一件一兩千的皮衣,妥妥的算是奢侈品消費。

對,這就像後世的地產商、汽車4S店,單價高,很容易衝出鉅款來。

偏偏又有荊小強設定的這個比試,讓相當一部分利潤,直接疊加到陸曦這樣的個人頭上!

真是換個普通人家,賺到這麼多錢一定會怕。

也就陸曦這號兒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纔會這麼……

陸天宏忍不住:“亂彈琴!”

可他明顯又說不出來哪裏彈錯了。

叱吒藍天的他,從來都沒爲這些事情操心過。

正好陸曦喜滋滋的回來,捧了堆皮草。

羊羔毛翻領的皮夾克一看就貨真價實,應該是著名的二戰B2款,連花旗空軍飛行員都穿這個去轟炸柏林。

比她爸身上的時髦多了!

可看見還有條皮褲。

荊小強忍不住倒吸口氣,你這是要讓我佔據樂壇半壁江山麼?

沒你這麼望夫成龍的。

第177章、熊大,你給我等着!

陸媽媽看着女兒臉上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跟她爸一樣對感情死心眼。

陸天宏還簡單粗暴:“那就結婚,既然是你的原因,你們儘快把手續辦了,好好相互支持相互監督相互配合……”

又不是長機僚機的關係!

然後同時聽見其他仨反對:“不行!”“不不不……”“你別管!”

陸天宏就又不吭聲了。

明顯娶了個好老婆的結果就是,他只需要關心自己最關心的專業部分,其他都不操心。

但鎖緊眉詫異怎麼三個人都是一樣的反應。

荊小強也忍不住看了看陸曦,沒錯,他不想結婚。

陸曦就真的隨他。

內心還是有點感動的,但馬上用這樣的家庭,她當然有這份自信來支撐自己的心態。

陸曦是真抗拒:“我都沒在航司了,你還軍閥作風管着我!”

陸天宏血壓提升。

他老婆趕緊打圓場:“現在小曦和小強結婚,當然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但簡單不等於有效,反而更加不可收拾,還會影響小強未來發展,畢竟他正在藝術創作的上升期,這個時候結婚會極大影響分散精力,更是會讓他承受很大的輿論壓力……”

轉頭對荊小強解釋:“你說得沒錯,小曦這下出名了,已經在滬海電視臺傳播開,哪怕一次性購買超過三百萬的房子,還沒在報刊電視上傳開,但有關方面已經注意到她這個情況在做調查,商業貨品來源沒有問題,納稅沒有問題,每個環節都沒有問題的話,是要作爲商業先進模範來宣傳的。”

然後看女兒也是皺眉:“你把這個毛乎乎的大衣脫了好不好,上報紙上電視的形象一點都不好,就像個資產階級的暴發戶!”

陸曦逆反期遲到:“我喜歡!從小到大一直都管着這不準那不準,現在我才覺得自由自在多麼開心!連穿個衣服都要被說三道四,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荊小強已經有點明白是自己啓發了這姑娘的自由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