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2章

作者:中秋月明

能夠走到這一步,就不僅僅是個中專能搞定的了。

文化素養,精神修養,缺一不可。

穆春雷都到磚兒電視臺去當藝術修養考官了,一看這師生差別對比,立刻就心領神會:“莊校長,如果我們僅僅是爲了培養跳舞的,也許中等專業學校就夠了,但如果我們要爲人民羣信囵B更多的舞蹈家,那就需要大學來提供更大的舞臺跟滋潤,荊小強也是進了戲劇學院後才脫胎換骨的,我相信這些孩子中間也有這樣的天賦,他們需要更好的人來引導。”

之前基本上持抗拒態度的舞蹈學校校長,緊盯彈鋼琴的那邊:“這首歌叫什麼?”

穆春雷坦眨骸安恢溃谝淮温犌G小強彈唱,但他的藝術前景絕對值得信任,剛纔他歌舞表演的效果您也看見了,我們要圍繞這個優勢推動歌舞劇專業,也是爲這些孩子提供更高的舞臺,合則兩利,不然我們就是在鷸蚌相爭啊。”

莊校長沉默不語,看着那邊的舞姿和音樂的靈魂交融。

這回一曲終了。

女老師回坐到地上結束,就如同經歷了一場白日夢。

曼妙的身姿在那輕輕起伏,讓激動的心情釋放出高潮。

換荊小強反過來鼓掌:“最後的處理可以這樣,應該是四五十歲的女性追憶似水年華的動態……角色有年齡差別的。”

這是舞臺劇、話劇、歌舞劇揣摩角色特點的基本功。

舞者進到這一層,肯定都是突破。

女老師馬上跟着模仿感受,目光看向編舞的時候,都含情脈脈了。

連袁學姐都看出來:“我的天,小強這吸引姑娘的能力是越來越強啦!”

這種純粹舞蹈學校很難培育起來的演藝能力,讓莊校長深吸口氣:“我確實希望荊小強同志這樣優秀的藝術家來指導師生們,可他現在還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吧,等他畢業以後拿到教師資格,再推動嘗試吧?”

這就是拖字訣,畢業起碼還得兩三年,如果要取得教師資格又要些時間。

沒準兒還能把荊小強拖過來,而不是把舞蹈學校兼併進戲劇學院。

能做到行政領導的都不是省油燈。

可穆春雷搶的就是這個時間啊,把荊小強叫過來講述了這個條件:“其實現在他完全可以用助教的方式來協助,音樂學院那邊就是這樣做的。”

莊校長很堅決:“必須要取得教師資格才能參與教學,這是我們這個行業特殊性決定的,不然出任何事情,我擔不起這個責!”

結果荊小強眨巴兩下眼:“呃,我有教師證……”

不過成叔給他辦的那個是體育老師的證。

第149章、各有各的着眼點

藝術這種東西見仁見智。

譬如剛纔的舞蹈,要是成叔看見了,一定是個則女寧打扮得交管風騷,有老滬海風流女子額腔調,釀吾心動啊!

再粗俗點可能就只覺得屁股好翹。

所以藝術家面對這種局面要怎麼辦?

荊小強上一世讀的平京戲劇學院。

校訓就是培養文藝幹部。

簡而言之就是提高人民欣賞水平,讓更多的人能欣賞藝術。

但實際上藝術院校們更多是關起門來自視清高,陽春白雪你們看不懂,老子還很有優越感。

舞蹈學校作爲中專,在藝術特性上,是要略遜一籌的。

畢竟孩子們大多都才十二三歲,除了極少數天才,絕大部分人要到十七八歲甚至二十歲左右才能慢慢理解藝術感情,過早灌輸沒多大用。

荊小強傳遞的就是這個意思,他有很強的編舞以及唱跳能力。

這是能極大幫助舞蹈學校,短期內就快速提升水平,追趕國際舞蹈表現力的殺手鐧。

昨天得了成老太的教導後,荊小強起碼明白儘快協助穆春雷是良策。

甭管這位以後走到什麼高度,能在這個階段儘可能表現自己,立下汗馬功勞。

對未來都是好事,因爲穆春雷本質上也是個藝術家,他更能容忍荊小強的藝術家想法,譬如寧願跟個妹子去旅遊,而不是領導。

而且作爲本身都才華橫溢的藝術家,穆春雷也不會嫉妒後輩的優秀。

但是換個行政領導就未見得了。

打壓特立獨行藝術家,是很多人都喜歡乾的事情。

所以荊小強的傾情展示,莊校長不可能不動心,得知荊小強還拿的就是市區中學老師的教師證,可能也有種這就是命甙才诺母袊@,應作如是觀吧。

最後協商的結果就是荊小強先每週來上課兩天,看看教學效果,更主要是和那幾位老師一起帶領學生們,把這支舞蹈排練出來。

帶着弄堂風情的舞蹈,就問前途遠不遠大……

這真是荊小強今天去陸曦那,等着大衣廠把樣品拿過來時候,看見弄堂巷子裏的女人燒煤餅。

幻想成陸曦幹家務活兒的樣子,產生靈感。

所以藝術家除了要有對生活素材的敏銳觀察力,還要有悶騷的想象力。

那麼這支舞蹈,就算是戲劇學院和舞蹈學校嘗試合作的第一步了。

有了這個突破口,後面的工作纔好展開呀。

之前舞蹈學校都是潑水不進的。

穆春雷別提多滿意了,出來上車以後很開心:“非常好,非常好,舞蹈學校這個開門紅非常好,你要盯緊這個舞蹈課題。”

荊小強在乎的只是:“那我……在學校的專業課時間可能就要佔用不少了。”

院長哪裏還關注這個:“辛苦你了,這種流程上的事務你讓老吳給你安排好,學院這邊……先騰個辦公室給你,校內可以先組織擴大個歌舞團體,把相關的很多基礎事務先準備起來……”

荊小強聽得心不在焉:“我……可能要先在這邊下車。”

言下之意,穆春雷已經在用歌舞表演專業的行政職務給荊小強畫大餅,換個青年老師早就恨不得效犬馬之勞了。

聞聲差點噎住:“什麼?”

荊小強指方向:“我還要去文工團彙報下這個得獎的事情,就在這附近,我想也挺好,雖然離我們學校稍微有點遠,但以後過來上課可以跟文工團的事情兼顧上。”

穆春雷才語重心長:“雖然你還是大一學生,但顯然你的能力和才華已經超出了同齡人,甚至部分老師,那就要把這個責任擔當起來。”

您跟我畫餅呢,荊小強就想下班。

裝着很認真的嗯嗯嗯,眼角瞟着:“師傅,您就把我放在那,對面兒就是文工團了,據說領導今天在開會,我還得去等着,有情況再向您彙報!”

下車還給後面連忙探頭的杜若蘭擺擺手,趕緊過馬路,站崗的小兵看見他都趕緊立正敬禮了!

讓這邊兩部車上的所有視線都覺得臥槽……

有種別樣的尊崇感。

這傢伙真不是一般人啊。

穆春雷就算見過陸曦,也覺得荊小強這才華足夠讓他這麼喫得開。

的確,荊小強走進文工團,又被文藝兵們圍得水泄不通。

他只是覺得按照成叔說的,既然是代表文工團得獎,那就要有個正式態度來彙報道謝。

這跟陸媽媽是不是瞞着他參賽沒關係。

但陸媽媽差不多等到快六點才匆匆回來:“上級首長非常重視這個雙金獎,如果你是軍籍可以拿軍功的……”

荊小強趕緊擺手:“絕對不是謙虛,民間任何獎項我都心安理得,但軍功我一絲一毫都不沾,那是給那些拿命拼搏的指戰員,給那些長年累月默默無聞的人,我不算,我這是靠天賦混飯喫,主要是來說下陸曦這邊的事情,我在平京遇見個姑娘相處得還不錯,當時錢姐、明姐他們都看着的……”

這是一定要劃清界限。

沒想到換陸媽媽擺手:“你的私事我不關心,陸曦已經是成年人,她的私事我也管不過來,這是你倆的事情,我只關心接下來你的藝術創作跟慰問演出工作。”

副團長辦公室都安靜了。

荊小強明顯感覺到態度變化。

陸媽媽指周圍:“你可能意識不到青歌會金獎,對我們這個小文工團意味着什麼,一個軍內文藝匯演都能榮獲三等功,現在我挖掘培養出你這樣的金獎,而且是踏踏實實在一線基層慰問演出,獲得指戰員一致好評的貨真價實,意味着隨時可能撤銷的文工團會立功保存,並且由我來負責,剩下的工作就是配合好你做一切文藝慰問演出,你要做好這個思想準備,不僅僅在我們軍區和兵種範圍了。”

一貫想着下班的荊小強反而點頭:“嗯,爲基層演出,這個怎麼都沒問題,反而是那些大場面匯演您能幫我回避就回避,我就當去天南海北的旅遊,不是嗎?”

陸媽媽臉上反而有些笑意:“你有這樣的覺悟,難道我還擔心你跟陸曦有什麼嗎,她要是真嫁了個這麼忙碌的丈夫,我反而不太樂意,所以你們順其自然吧,我儘量不摻雜母親的態度,只用工作上的態度來保障你的演出。”

說到這裏整整身上軍裝:“荊小強同志,感謝你在本年度文藝匯演和青歌賽中的優異表現,希望來年的工作也能全面細緻的展開,現在你有什麼想法嗎,我儘可能代表組織上支持你的創作工作。”

擺明就是談工作的局面。

應該是得了文工團體系上面大佬的囑咐吧?

畢竟上面又不知道陸曦這層關係,這個幾十百來人的小文工團本來啥也不是,肯定是命令下來啊。

這時候荊小強的分量可太重了。

一貫被陸曦壓住的荊小強,忽然鬆口氣,還得是靠本事喫飯,給自己爭取到了尊重空間。

不過他不敢得寸進尺:“來年……我今天過來,就是因爲在附近,呃,往西邊過去沒多遠就是滬海舞蹈學校,我們戲劇學院老大想兼併了舞蹈學校,然後搞歌舞劇專業,聽那個意思呢是許諾我以後留校……可這種事情你也知道不能當真,他那時候未必還在位子上呢。”

陸媽媽嚴肅:“不,如果他正式表達給我們的業務骨幹這種安排,那我們就代表組織上確認這件事……”

荊小強手都愣住了,忽然覺得我上面真的有人啦:“我不是這意思,我不在乎這份留校,就跟您聊聊,今天忽然覺得舞蹈學校這些孩子,跟文工團招的孩子是不是都差不多大,這次在平京,聽大佬們談話,說起文工團都可能取消,這些孩子退伍以後咋辦?”

這是他印象最深的問題。

青春年華的舞蹈演員們,過了黃金期咋辦?

無數個前女友都是這樣帶着一身傷離開舞臺,在紐約是不可能搞什麼產業的,基本都是回老家、祖國家鄉去搞個培訓班或者嫁人。

成名成腕能喫一輩子的在任何青春飯行業都是極少數。

大部分的天賦才華,都是被壓在金字塔下的亡魂。

陸媽媽注視他:“你能考慮這些,讓我很喫驚,實際上這些現實非常嚴峻,每年我們招收的學員越來越少,有水平的都朝着軍藝等各種高校發展,剩下的水平你也看見了,更有各大部分都在裁文工團編制的呼聲,還有每年的退伍安置,所以……我承擔這個重任也很忐忑。”

同樣擔任過劇院副總,最後那兩年苦熬疫情跟動盪示威的社會,荊小強太理解這種壓力了,忽然笑笑:“前些日子我做了些商標生意,換了套門面房,但我的戶口沒法過戶,最後過到陸曦名下,她就自己開了個化妝品店,看起來很輕鬆快活,您有空可以去看看她,沒準兒也會輕鬆很多。”

陸媽媽終於露出點母親的溫和:“這孩子……因爲她爸爸的原因,盯着她的人肯定不少,所以從小我要求他們兄妹三個很嚴格,可能……算了,我不管她,拜託你照看下,有時候我真的很難覺得你才十八九歲。”

荊小強也順便想到了自己的音樂酒吧:“另外我在橫山路那邊準備開個音樂酒吧,如果您這邊今年有安置的人手,我想可以安排到那邊,七八個人是肯定要的。”

陸媽媽的眉毛卻挑了下:“那就在花領館的附近吧?”

她這覺悟真不是蓋的。

第150章、資本家本家

花領館街對面有個小露天廣場。

昨天成叔帶着荊小強經過那的時候,都如數家珍的開玩笑:“滬海人都說那街心花園裏下象棋的都是特工……”

當時兩兄弟哈哈哈的就笑着走過。

但顯然陸媽媽不這麼想:“那個地方很複雜呀,是有必要給你支援點人手。”

荊小強反而覺得挺好,他沒什麼可隱瞞的破事兒,更不會把姑娘帶到那去幹嘛。

要真是從文工團或者別的地方支援點人手。

嘖嘖,這音樂酒吧就不是通喫的問題了,誰來都碰不了。

前劇院副總滿口答應下來。

丈母孃和女婿……哦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新任團長和骨幹團員友好展望了下來年的工作。

把演出計劃跟高校聯動起來作爲重點。

這恐怕也是陸媽媽明年的主要業績。

因爲看起來,荊小強一鳴驚人的把個人業績衝到頂峯了。

然後爭取還要出三到五首新作品,這方面不壓擔子,因爲光是一首《藍天狂想曲》已經足夠荊小強天南海北唱一年了,他還能舉炮彈箱不是。

這下荊小強也算是正兒八經單位上的人。

完了陸媽媽還問他要辦個軍車牌不。

荊小強趕緊又擺手:“這車都招搖得我不想開了,回頭想想辦法吧,等手頭寬裕了換個樸實點的代步車。”

陸媽媽就明顯很納悶他的覺悟哪來這麼高,都不需要政委談話了。

還在食堂邊喫邊聊,好不容易八點過,荊小強纔回去舞蹈學校附近摸黑找到凱迪拉克,開着回家。

還在馬路上欣賞了下開着燈的老洋房輪廓,有種在滬海終於有了房產的實名舒坦……

就是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