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三個精密無比的機關假肢就此報廢。
“祕籍應該不會是火種。”陶鄂邊想邊說。
正常來說,火種不會是另外一本武功祕籍。
熾火神功祕籍本身就是完整的,沒有上下部之分。
火種恐怕是練熾火神功的某種催化物,就像金剛身速成的藥浴一樣。
想到這一點。
陶鄂問道:“熾火神功上面有沒有說什麼,修煉此功,需要什麼先決條件?”
方天行搖頭。
他作爲圍觀了好幾個時辰別人抄錄熾火神功的觀校芮宄䶮牖鹕窆Φ膬热荨�
“你們魔教歷代教主都會熾火神功嗎?”陶鄂又問。
“沒有,根據記載,熾火神功雖然是魔教只有教主能練的不祕之傳,但實際上,除了方獨尊外,沒有人成功練過。”方天行露出惡意的笑容。
他想到了那些人,在修煉過程中發現熾火神功難度,卻又無法放棄的模樣。
最強的,並不一定是最好最合適的。
“爲什麼方獨尊練成了?”
“不知道,大概是他驚才絕豔。難道和你們要找的火種有關?只有有那個火種,才——”說到一半,方天行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祕密了。
飛仙五魔知曉熾火神功中連魔教都不知道的祕密?
只有火種才能練成熾火神功,所以他們一點都不在意將熾火神功的內容公佈。
“你想多了。”陶鄂沒有解釋。
方天行是聰明人,聰明人不需要多言,也沒有那麼容易被人騙。
陶鄂也懶得去想一套聽上去比較合理的說辭。
“對,我想多了。”方天行從諫如流,什麼祕密不祕密的。
他一個都要退出江湖的人了,想這些做什麼?
“再去方獨尊那裏看一看吧。”陶鄂說道。
一羣人回到密室中,把蓋上的棺材板重新掀開。
要是王惜玉在這裏,看到他們這樣頻繁掀開方獨尊的棺材板,估計會氣得七竅生煙。
“動手吧。”陶鄂說道。
幾個人把方獨尊的屍體搬出來,放在石臺上。
屍體並不脆弱,除了沒有正常活人的溫度外,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就好像方獨尊只是睡着了。
方天行上手,解開方獨尊的衣服。
華麗的衣袍下,是一件白色的裏襯單衣。
繼續脫,幾個人把方獨尊扒的只剩下一條單薄的裏褲。
“嘖。”
“狠人啊。”
看着方獨尊消瘦的屍體,白皇和高強出聲。
方獨尊身上,有着大量交錯的傷疤。
這是一位廝殺上江湖巔峯的強者。
“沒發現啊。”
陶鄂看向方獨尊的褲子。
方獨尊身上除了衣物外,空無一物,單褲之下也藏不了東西。
“連褲子也要扒嗎?”方天行問道。
“呼……”陶鄂出了一口氣,“看看吧。”穩妥起見,還是扒了看一下。
很快,對方獨尊屍體的檢查就已經完成。
他身上沒有藏着什麼。
給他重新穿上衣服,把方獨尊屍體放回到棺材中。
陶鄂再度陷入沉思,他思考的方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火種是和熾火神功祕籍配套的東西。
沒有火種的話,大概率很難練成熾火神功。
難不成,火種是某種消耗品,已經被方獨尊使用。他們要做的事情,是找到另外一個火種?
“你們魔教的什麼典籍、歷史記錄,還有江湖密錄之類的東西在哪?”陶鄂問方天行。
“密庫,這些東西不會有人帶走。”方天行說道。
幾個人重回密庫,準備從那些典籍中尋找線索。
外面,廣場上,天色已經矇矇亮,長長的隊伍沒有隨着很多人抄錄完畢而減少。
更多的江湖人聽聞此事後趕來,開始排隊。
吳富貴已經在不少江湖人貪婪的注視中離開,走的方向自然是魔教總壇那邊。
防止有人追蹤。
在走之前,吳富貴非常妥帖地安排好了一些事情。
他以重金請來山下鎮子中的掌櫃商人,讓他們聽從夏閻真的吩咐幾天。
負責衣食住行等方面。
那些掌櫃半夜來去匆匆,留下幾個機靈的小夥子傳達夏閻真的吩咐。
江湖正道是要臉的,大部分情況下不會爲難這些普通百姓。
不能因爲人和魔教中人做過生意就把人砍殺了。
魔教都很少做這件事情。
吳富貴走之前安排人的舉動,無疑是很正確的,先前當他準備進入到魔教總壇建築,逃之夭夭之時。
一些江湖人騷動起來。
明面上,這位武功平平的財堂堂主是在場的魔教最後一人了。
沒等那些人說什麼,做什麼。
閉上眼睛小憩的天魔睜開眼,掃了一眼後,一切歸於平靜。
好吧,以後再來清算魔教,現在就放你們這些魔教僮右粭l生路。
夏閻真重新閉眼,似睡非睡。
人羣繼續抄錄,天色從矇矇亮已經大亮。
有人盤坐於廣場上,前面是打開的熾火神功抄錄本,竟然當場修煉起來。
此人面容蒼老陰戾,人稱血刀老鬼,做乃是邪道中人,積年老怪。樹敵無數,正邪皆有,甚至連魔教都多有得罪。
能活至今,是因爲武功夠強,爲人夠狠,夠陰。
但現在也撐不住了。
他湊了這熾火神功的熱鬧,被不少仇家盯上,如今受傷不輕,又有諸多仇家在等着他。
他拿了這熾火神功也走脫不掉,一旦離開這個安全淨土,就是身死之時。
唯有當場練熾火神功,纔有一線生機。
血刀老鬼武學天賦驚人,當年還和沒有修煉熾火神功的方獨尊交過手,之時稍遜一籌。
方獨尊練得,他難道就練不得?
心火叢生,功起熱生,熱從身起,身燃而生……
內力流轉,血刀老鬼感覺到一股熱意席捲全身,在心臟處匯聚,緊接着,劇烈的疼痛爆炸開。
安靜的廣場內響起一陣驚呼。
火焰自內而外,席捲血刀老鬼全身,身軀在烈火中被焚燒殆盡。
一具人形火焰緩緩站起。
夏閻真看過去,一臉奇怪,這人怎麼突然沒了?還有,這些江湖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到什麼了?
夏閻真突然感覺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有點問題。
第七十章 我們不一樣
黑色的灰燼在人形火焰中翻飛,逐漸凝聚到一起。
形成一個小小的不規則黑色石塊,在人形的火焰中不斷變幻着位置,若隱若現。
“什麼東西!”
“鬼火?”
原本安靜的隊伍變得紛亂,江湖人紛紛和那人形火焰拉開距離。
江湖人少有敬鬼神者。可這詭異的人型火焰,散發着一種名爲不詳的氣息,着實讓人心頭髮毛。
人形火焰腦袋的位置,有着兩個黑色的空洞,原形的空洞之下,還有新月一般的“嘴巴”。
看上去像是在笑。
“什麼鬼東西!看老子砍了他!”
有人膽怯,自然也有豪勇之人,一個彪形大漢走出人羣,手中大刀朝着人形火焰砍去。
星火冒出。
人形火焰被一分爲二,又在瞬間恢復,撲到大漢身上。
咿D內力形成的護體氣勁,在幾息之內瓦解,大漢發出痛苦的慘叫,熊熊烈焰把他變成火炬。
大漢在地上打滾着,邭膺轉到極致,卻只能將火焰變得小一些,沒有辦法熄滅。
“水!水!”
有人高喊着,從旁邊拿過一個木桶,掀開蓋子,裏面裝着不少水。
這是特意搬過來給夏閻真他們喝的。
不過幾個人都沒喝。
現在倒是可以用以澆滅火焰。
木桶中的水被澆到大漢身上,升騰起一片白色濃霧,大漢痛苦的叫聲停止。
但火焰並沒有熄滅。
大漢嘴巴,眼睛中已經是一片詭異的赤色。
火焰不像火焰,更像是某種活物,水無法熄滅它,更是入侵到了大漢的體內。
從內到外,大漢化作乾屍。
火焰從其身上湧出,重新化作人形站立而起。
它歪着腦袋“看”向周圍驚駭不已的江湖人,咧開的嘴巴,在笑!
沒有聲音,更沒有話語,卻準確地傳達出喜悅的情緒。
“後退!”
人羣中,傳來葉絕羽的聲音,是的,他也在排隊等着抄錄熾火神功。
有仇歸有仇,抄書不能忘。
人羣進一步向外散開,人形火焰主動衝向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