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天啓帝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龍輦上傳來。
馬兒拉着龍輦一直來到前面。
後面是騎馬的太子武道一。
這些馬兒自然也非同尋常,極爲高大壯碩不說,那鬃毛如同火焰一般躍動,站在旁邊,如同站在火爐附近,可以感覺到一股股暖意。
也不知道什麼異種。
武道一經過夏閻真和洪玄武的時候,還衝夏閻真笑了笑,對於這個天棄者,非常看好的模樣。
龐大的隊伍開始緩緩啓程。
最前面是兩列御林軍開道,披堅執銳。
御林軍後是華麗莊重的龍輦,龍輦後面是武道一,落後武道一半個身位的,是幾個相對年輕一點,大概三十來歲之人。
這幾個人,都是親王之子,也就是世子,代表父親來參加冬日祭典。
世子後的一排,是四個國公。
鎮國公洪玄武、齊國公石開、修國公白萬、寧國公薛良平,各自騎馬。
馬兒旁邊還有四人,都是小國公,以往洪玄武身邊都是沒人的,如今多了夏閻真。
白萬旁邊的人,是白河。
上次一戰過後,他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畢竟武魂師。
那點傷勢對他來說不算嚴重。
說是要人牽馬,其實四個人都沒有牽馬,只是跟在旁邊走。
國公之後,就是滿朝文武。
按照各自的官職,品階,越高的越往前。
中間特別又有御林軍圍成一個正方形的圈,裏面是各個誥命夫人,也按照品階形成前後關係。
後面又是百官。
隊伍浩浩蕩蕩,沿着朝天大道出發。
隨着隊伍出發,陽光也逐漸灑向大地。
皇城開始變得熱鬧起來,道路兩旁出現了大量的“圍觀羣小保醋牌饺针y得一見的場景。
冬日祭典,也分爲大祭和小祭。
這次是大祭,根據曆法,五到十年纔會有一次如此隆重的規模。
百姓們當然不會錯過。
天空中,一隻璀璨晶瑩的冰鳳發出清朗的鳴叫聲。
冰鳳尊者乘坐者她的武魂,在隊伍上空盤旋,不斷髮出的鳥鳴聲,如同陣陣仙音。
陽光落在冰鳳上,折射出七彩朦朧之光,徽株犖椤�
爲整個隊伍添加了一份神祕色彩。
沒有多少人交頭接耳,隊伍在周圍的喧鬧、熱鬧中,安靜地前進着,唯有冰鳳的叫聲和腳步聲。
夏閻真時不時轉頭觀察四周。
白河這些人則是目不斜視,一臉莊重。
時間一點點過去,隊伍來到皇城高牆之下,沉重的正門緩緩打開。
隊伍出城,走上通往祭山的道路。
出城之後,最前面的御林軍加快步伐,整個隊伍開始提速。
在正午時分,到達祭山山腳之下。
那裏有一片白色石板鋪設而成的廣場,早就被打掃得纖塵不染。
到了這裏,會休息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然後開始攀登高峯。
山道都是修建好的臺階,並不陡峭。
臺階兩邊,每一階都站着披堅執銳的士兵,一直到祭山巔峯。
登山開路的,就不是御林軍,而是天啓帝本人以及皇后了。
兩人從龍輦上下來,對於一些人來說,還是第一次看見天啓帝的真正的樣子。
天啓帝的身材非常高大,臉型略帶一絲狹長之感,丹鳳眼,臥蠶眉。
留着山羊鬍,八字鬍從兩邊垂下,並不濃密。
天啓帝身穿華麗的龍袍,身後下襬看似拖曳在地,其實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其實和地面之間有着一點距離,是漂浮在地面上的。
衣袍背後,繡着一隻好像隨時都會活過來的五爪金龍。
龍,也是天啓帝的武魂。
除龍袍外,天啓帝戴了冕旒,前後十二道玉珠垂下,行動之間紋絲不動,彼此間沒有半點觸碰。
身邊皇后也是衣着華麗無比。
不過一眼看過去,所有的目光都不會落在皇后身上。
天啓帝的存在,像是一個漩渦,把一切的注意力全部都吸收。
甚至會讓人忘記除開他之外的一切。
仿若那片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啓程。”
伴隨着天啓帝的聲音,一羣人開始攀登祭山。
說是攀登,其實也就是走臺階。
從祭山腳下到山巔,全部都修建好了臺階。
這些臺階平整寬闊,走起來頗爲輕鬆。
天啓帝上山的速度並不快。
臺階周圍的樹木也不算繁密高大,要是有閒心,甚至還可以欣賞周圍的風景。
一路往上。
浩浩蕩蕩的隊伍登上祭山之巔。
祭山的巔峯同樣有着一個寬闊的平臺,比起山腳下的廣場要小一點。
但容納下文武百官,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
一路都在天上的冰鳳尊者也終於落下,站在洪玄武的旁邊,面無表情。
一羣人都安安靜靜,看着天啓帝朝着平臺中間的大方鼎走去。
大方鼎中有着三根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細的香。
燃燒了很多,只剩下一點點。
祭典的整個過程,需要天啓帝唸誦頌天篇章,然後換上新的香點燃,就算完成。
算是非常簡單。
也不需要其他人做什麼,只要圍觀就好。
“很好的場合,很好的天氣。”
在天啓帝走向大方鼎的時候,夏閻真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不過這裏很安靜,只有徐徐清風,周圍還是有不少人聽到他的話。
洪玄武疑惑地看過來。
這小子,搞什麼呢?
沒等他示意夏閻真安靜。
夏閻真就邁開步子,朝着天啓帝走去。
天啓帝察覺後轉身:“洪不易?”
“嗯,是我,陛下。”夏閻真看向威嚴無比的天啓帝,嘴角揚起,露出笑容。
笑容由小變大,逐漸狂放。
“你要做什麼?”天啓帝問道。
不怒而威,目光落在夏閻真身上,好似有千斤之重。
“做什麼?”
夏閻真開口,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囂張放肆,“武元廣!你這個皇帝做到頭了!從今往後,天下是我洪家的天下,你給我死!”
伴隨着夏閻真狂妄至極的話,他衝向天啓帝,右手握拳。
殺皇帝,誅九族!
這就是夏閻真在瞭解情況後,爲完成任務制定的計劃。
殺天啓皇帝,誅洪家九族!
想要覆滅洪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光夏閻真一個人去殺,到後面絕對要面臨整個天武皇朝的壓力。
而且,覆滅洪家到底要到什麼程度就算任務完成,很難判斷。
如果只是讓主要人物死去,分崩離析,那夏閻真直接殺,也能殺出來。
但如果要求比較高,他一個人是殺不完的。
加上提亞馬特也不行。
偌大的天武皇朝,藏幾個人還是很輕鬆。
所以,換一種方式,讓天武皇朝的力量,成爲他完成任務的助力。
沒有什麼比殺皇帝造反,更容易覆滅洪家的方式了。
“他瘋了?!”
在夏閻真衝向天啓帝的同時,洪玄武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開。
滿腦子都只有這三個字,一時間都難以思考。
洪不易突然要去殺皇帝?還要造反?
這是瘋了嗎?
不僅僅是洪玄武,在場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此事,簡直百年難得一見——不,就算縱觀史書,也找不到任何先例。
刺客刺殺皇帝,這種事情當然發生過,還有很多次。
但太平盛世,國公之子在要祭典上,公開造反殺皇帝。
着實太出乎人意料。
絕對空前,恐怕還要絕後。
“呵……”面對夏閻真的造反宣言和拳頭,天啓帝依然淡定,嘴角甚至含笑,一陣龍吟之聲從他身上傳出。
他肩頭驟然出現一隻碩大的金色龍爪,抓向夏閻真。
“孽畜!”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洪玄武也咆哮一聲。
一隻白色,黑色條紋的斑斕猛虎驟然出現,背上展開一對羽翼,同樣撲向夏閻真。
這個逆子!不能留了!
“你敢!”
洪玄武出手,冰鳳尊者的尖叫也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