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沒有色彩,沒有形體,也不會發出聲音。
黑暗中,那江湖人意識到遭到攻擊的時候,他無法抵擋的力量已經落在了頭上。
伴隨着咔擦的脆響,此人的脖子被拍斷,跪在地上,瀕臨死亡。
白皇伸出的手又是一揮,念動力撞在那江湖人身上。
送他撞到身後的大樹,也是他剛纔躲藏的地方。
大樹搖晃一下,落下不少樹葉。
追蹤者被白皇殺掉,此人實力要比昨天那個強一些,白皇沒能一擊斃命,補了一刀。
男子一死,另外三個地方,頓時傳來響動。
可以看到三個黑漆漆的人影正在不顧一切地向後,向遠離夏閻真等人的方向逃離。
白皇上前一步,抬起的手又放下,這些人距離他們不近,又跑得太快,只能望洋興嘆。
念動力的施展範圍,目前是以白皇爲中心的二十米。
第一個出來的人,在白皇的攻擊範圍內。
後面三個逃掉的,不在。
夏閻真沒有去追,三個目標,大晚上的不好追。
他手上還提着昏迷的方天行呢。
確定這些人離開就行。
“陶叔,你怎麼知道有人跟着的?”殺掉一個跟蹤者,驚走三人,高強驚訝道。
“我不知道。”陶鄂如實說道,“我只是詐一下。”
路上陶鄂意識到,水天劍閣入住,肯定有人盯着客棧。
他們綁了方天行出來,說不定已經被人盯上,因此就試一下,反正錯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不想邭獠诲e,直接把身後的尾巴處理掉了。
也意味着夏閻真的小布置沒有發揮作用。
“真倒黴啊這些人。”話是這麼說,高強摸屍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從屍體上摸出了一些錢財,飛刀之類的玩意。
可惜沒有武功祕籍。
很正常,除非這武功自己正在練,否則誰會隨身攜帶武功祕籍呢?
武功祕籍這玩意,大部分都在門派的藏書閣裏放着呢。
解決了尾巴,腥思涌觳椒ィs回他們一開始的“出生地”。
“別裝了,起來吧。”
夏閻真把方天行丟到地上,開口說道。
前幾分鐘,方天行就醒了,不過在假裝昏迷。
被點破的方天行起來,盯着眼前的五個人:“你們是誰,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
臉上的人皮面具,可是枯手神醫的傑作。
熾火聖教,不,應該說整個江湖都找不出第二張來,方天行無法理解自己是怎麼被識破的?
難道是水天劍閣的人賣了他,沒道理啊。
夏閻真沒有回答方天行的話,伸手把他的人皮面具摘下來。
這東西已經不屬於方天行了。
緊接着,方天行被王兵和高強架起來,按在一張帶靠背的老舊椅子上。
“怎麼,想要用刑,從我這裏得到《熾火神功》的下落?”方天行沒有反抗,只是不屑冷笑。
他也反抗不了,強行吖︶幔局貍从乃F在更爲虛弱。
連站立和其他動作都頗爲勉強。
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有兩個人控制着他,方天行都不一定能坐穩。
沒有人回答方天行的問題,夏閻真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王兵面無表情。
高強露出小混混猙獰挑釁的笑容。
白皇坐在一邊,一臉冷酷,實際上是在休息,他走得雙腿發軟。
“吱呀——”
虛掩着的木門被推開,陶鄂提着一木桶的水進來。
五個人沒人懂拷問。
高強哪怕把臉再扭曲,變成櫻島風的混混,也嚇不到方天行這樣的江湖人。
所以,爲了讓方天行說出熾火神功的下落。
打算試試很多人都知道的“網紅刑罰”——水刑。
第五十章 要角色互換!
三合鎮客棧。
大半的江湖人散去,剩下一部分把客棧大堂的桌子拼成一張張牀。
打算先這樣過一晚上。
對常年在外到處跑的江湖人來說,這樣的過夜環境並不糟糕,甚至還不錯。
不是每個在外的夜晚都能找到驛站、客棧之類的地方休息的。
野外的破寺廟,乃至山洞,很多時候會成爲他們的落腳點,特別是在雨夜。
而且破廟加雨夜,各種故事高發場景。
野外的每一座破廟,都被江湖人的鮮血染紅過。
這些江湖人這麼有找猓幽锨绠斎灰膊荒軟]有表示,特別讓郗英和另一個弟子作陪。
別誤會,真正的只是普通的作陪外加監視。
儘管水天劍閣被一些人惡意稱呼爲水天女支閣。
可沒有伴侶的女弟子,個個冰清玉潔,嗯,至少九成五的江湖人只能見到水天劍閣女弟子冰清玉潔,凜然不可侵犯的一面。
客棧的老闆和店小二還有廚子這些人都已經離開。
可以的話,他們明天不太想回來“上班”。
大門半虛掩着,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幾根蠟燭點在櫃檯上,火光搖曳,讓大堂內不至於那麼黑暗。
郗英和一兩個江湖人小聲交談着,沒有影響到其他人休息。
另外一個水天劍閣的弟子雙手抱劍,一副很酷的樣子。
突然間,門外的街道上掠過一個身影,同時丟下一句話:“風聞樓的人被綁走!”
被夏閻真他們趕走的尾巴們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沒法追擊,回到三合鎮後立刻把消息傳出去。
聽到這話的江湖人有些不明白,外面這人突然跑來丟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個水天劍閣的弟子也一臉奇怪。
只有郗英臉色一變,一下子站起來,朝着甲一房間衝過去。
她當然知道方天行假扮成情報販子,她去甲一房,已經和對方有過接觸。
爲了保持低調,她不會對甲一房那邊有過多關注。
水天劍閣來者,只有郗英和居南晴兩人知曉方天行的隱藏身份。
兩人都沒注意到夏閻真他們進入到甲一房後再也沒出來。
一些江湖人看到有人進去了,沒當回事,後續更不會關注有沒有出來。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水天劍閣這裏。
哪裏會去關注一個情報販子。
情報初期有點用,到了現在,還能有什麼新的情報?
都到見招拆招的時候了。
種種原因加起來,一直燈下黑到現在,郗英看見空蕩蕩的房間,才意識到出事了。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衝向居南晴的房間,推門進去。
居南晴和衣睡在牀上,郗英一推門她就翻身下牀,手中的劍即將出鞘。
“師父。”郗英及時開口。
“怎麼了?”居南晴站起來。
“他失蹤了,剛纔……”郗英把事情說了一遍。
黑暗中的居南晴臉色一變:“去!把所有人都喊醒!”
方天行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綁走失蹤?!
是誰動的手,魔教?
魔教來人這麼快?
帶着驚怒和疑惑,原本安靜的客棧頓時熱鬧起來。
很快,居南晴她們在客棧外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明是誰綁走了風聞樓的情報販子,並且離開的方向。
郗英看得幾乎捏碎紙條,竟然是那幾個拒絕她的人!
居南晴也露出憤怒之色,她才和弟子說這些人不足爲懼,沒想到……
她當然不會自我檢討,覺得是自己看走了眼,只會認爲對方過於狡詐。
“師父,怎麼辦?”郗英問道。
“追!”居南晴說道。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對方選擇躲避,就證明實力不強,她們追上的話,就能奪回方天行。
一羣人騎馬離開三合鎮,然後,所有的江湖人一塊離開。
原本熱鬧非凡的三合鎮,頓時回到以前的平靜。
讓客棧老闆樂開花。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夏閻真他們其實還在路上。
而現在,石屋內。
“這樣會不會量太大了一點?”
“小心點。”
“用的被子會不會太厚啊,我怕直接把他憋死了。”
“把腳翹起來,要把腳翹起來。”
除了白皇坐在那裏不說話裝高手外,夏閻真四個人都在對方天行進行水刑。
只是大家都純粹的萌新,相當不熟練,澆水澆得時斷時續。
還夾雜着各種討論的聲音。
窒息的同時,方天行心頭升騰起不受控制的恐懼感。
他不怕刑罰,疼痛,方天行的意志很堅定。
但唯一一點,方天行怕死,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和小允一起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