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正常 第4章

作者:隐语者

任由夏閻真一隻手拎着木牀,像是提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一隻斧子一手盾。

陶鄂看了看夏閻真,又看了看自己,把消防斧捏得緊了一些。

沒事,他雖然力氣不大,但他有靈魂尖嘯。

兩人回到牆邊,這次就由夏閻真爬上去了,消防斧先丟上去,一隻手拿着木牀就爬上去了。

顯得輕輕鬆鬆。

站在最上面,夏閻真看了一下,沒有選擇鐵絲網,而是選擇連接鐵絲,固定在牆上的金屬桿。

揚起木牀用力砸下去。

沒一會兒,手中的木牀變得破破爛爛,金屬桿斷裂,鐵絲網被暴力砸開了一個豁口。

夏閻真把木牀向外掛上,壓住那些沒有完全斷裂的鐵絲,形成可以向外的通道。

“那我先過去了。”夏閻真沒有忘記撿起斧子,直接一躍而下。

四五米的高度對他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他有過很多次從十幾米的高度跳下,穩穩落地的經歷。

牆對面是建築工地一般的場景,有着一些建築垃圾。

夏閻真落下的地方是平整的泥地。

他把旁邊的一些磚塊踢開說道:“可以下來了。”

沒一會兒,陶鄂也成功翻了過來,比起夏閻真的一躍而下。

他就是老老實實地抓着木牀邊緣,一點點往下挪,最後才鬆手跳下。

離開這座廢棄的醫院,除了最開始的下馬威,倒是有驚無險。

只是,兩人的任務目標可不止於此。

第四章 屍體,在活動

圍牆外的工地並不大,應該只是建造圍牆後留下的“斷壁殘桓”。

往外面走了十來米,就可以看見非常簡單的鐵皮牆,其中還有不少空隙,可以讓人自由出入。

陶鄂走到鐵皮牆邊緣,回頭一看。

夏閻真沒有跟上,轉身盯着那些高大的圍牆。

“你在看什麼?”陶鄂問道。

“牆上有字。”夏閻真說道。

陶鄂走過來,藉着月光看到牆面上不僅有字,還有各種禁止的標誌和圖案。

警告!

禁止靠近!

嚴禁進入,後果自負!

這些字和圖案,一部分還算正常,另外一部分則是凌亂不堪,需要仔細看才能夠分辨。

還有一些亂成一團,連字的結構都混亂不堪。

乍看之下似乎是那個字,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完全不同。

像是瘋癲之人隨手畫下的“傑作”。

“什麼亂七八糟的,走走。”陶鄂說道,這些警告還有混亂的鬼畫符看得他心裏有些發毛。

一點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停留一秒鐘。

“哦。”夏閻真點點頭,又揮動一下手裏的斧子,“這個要怎麼辦?”

“你看看能不能藏起來帶着,實在不行就丟了。”陶鄂說道。

消防斧可以用來防身,遇到危險或者什麼情況也有趁手的工具。

但現在夏閻真的造型其實已經比較奇怪了。

下半身病號服褲子,穿着醫生白大褂,再加上一隻手拎着消防斧。

活像是脫了醫生衣服的精神病人,給人看見了,十有八九會報警。

目前來看,這狂人鎮,醫院外大概還是正常的。

陶鄂可不希望節外生枝,搞出兩人被抓起來,導致無法離開這種事情發生。

夏閻真找了一下,在白大褂裏面發現一個環扣,剛好可以把消防斧的手柄塞進去。

算是可以藏一下斧子。

藏好後,兩人一塊往外面快步走去。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路燈雖然還亮着,兩邊商鋪都已經關門,沒有任何一家開着。

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子呼嘯而過,速度不慢,街道則是兩邊空無一人。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黃燈閃爍着。

一副深夜寂寥的場景,比一開始夏閻真、陶鄂他們看到的場景要冷寂很多。

“現在去哪?”夏閻真問道。

“找個交通工具。”陶鄂說道,也不知道這狂人鎮到底有多大。

“鎮”這個字,就所見情況來說,沒什麼參考價值。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需要的交通工具——兩輛停在路邊的自行車。

只有自帶的小鎖鎖着,別說夏閻真,陶鄂這個成年人都能用暴力破壞掉。

“爲什麼是騎車……”選定了一個方向,一條道路,兩人開始騎行,夏閻真不禁問道。

“就算我會開車,你會偷車嗎?”陶鄂說道。

夏閻真沒還成年,自然不會開車,打算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去學。

陶鄂會開,可他做不到影視劇裏面人物的操作——一拳打穿車窗(這點夏閻真可以代勞),然後從車子方向盤下方扯出兩根線搭一下就能開車了。

陶鄂不會這操作。

所以眼下他們最好用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車了。

爲了保存體力,而且也壓根不知道在往什麼地方走,兩人騎行的速度並不快。

隨着時間的推移,陶鄂眉頭越皺越深,一個剎車停下。

旁邊的夏閻真跟着停車。

“不太對勁啊。”陶鄂說道,“你看街上,一個行人,一家店鋪都沒開,現在連車子都沒有了。”

“嗯。”夏閻真點點頭。

“這鬼地方肯定有問題,我們要找一個地方稍微藏一藏。”陶鄂分析道。

周圍的過於靜謐的環境中,有很大概率隱藏着危險。

陶鄂決定不再亂闖。

“好。”

作爲一個純新人,夏閻真從諫如流,萌新要有萌新的自覺。

夏閻真眉頭微皺,默默退至陶鄂身後,這纔是正確操作。

道路兩邊的路燈依然是亮着的,陶鄂看了一下,選擇路邊的一家店鋪過去。

這店鋪是一家男裝店,店面看上去不大,外面是玻璃開合門,裏面一點是拉下了一部分的捲簾門。

可以看到兩個模特假人的下半身。

玻璃門的門把手,用一個長長的,鎖身和鎖頭可以完全分離的常見大U型鎖鎖住。

“把斧子給我……不,還是你來吧。如果不行的話,我們換個地方。”陶鄂說到一半改了口。

夏閻真走過去,也沒拿出藏在衣服裏的斧子,直接雙手握住鎖身和鎖頭。

在陶鄂驚訝的目光中,向兩邊一拉。

伴隨着金屬崩裂的聲音,鎖頭鎖身成功分離。

“你還說你任務沒得到好處?”陶鄂看向夏閻真。

小夥子不老實啊。

夏閻真含糊過去:“可能有,但我自己沒發現吧。”

他也不好說,自己恐怖的身體素質和這奇怪的“夢”其實沒有關係。

兩人走進服裝店中,摸索一下把燈打開,裏面並不大,空無一人。

後面還有一個衛生間,也沒有通往二樓的樓梯,就一個簡單的店面。

檢查了一遍後,陶鄂關上燈,只保留收銀櫃臺上的檯燈。

他走到門口,又把捲簾門拉下來一點,蹲着觀察着外面:“你最好換一身衣服。”

“好。”夏閻真找了一身合適尺碼的黑色,方便邉拥男蓍f衣服換上。

“噹噹噹……”

突然間,一陣不知道從哪來的鐘聲響起。

一共三下。

顯示現在是凌晨三點。

觀察着外面的陶鄂雙眼先是眯起,接着瞪大,招呼夏閻真:“過來看。”

夏閻真湊過去一塊看向外面。

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多出了幾個身影。

“憑空出現的?”他問道。

“不是,一個是從我沒注意到的地方出來的,另外兩個從那些關着的店鋪裏出來的。”陶鄂說道。

“他們大半夜的不睡覺,夢遊嗎?”

“……你還是看不見嗎?”陶鄂轉頭看了夏閻真一眼。

街道上游蕩的那些“人”,和一開始病牀上的那個下馬威一樣。

身上長滿了黑毛,明顯的怪物。

“沒,我看他們就和普通人夢遊似的。”夏閻真搖頭,他是沒有看到半根毛——原本就有,能看到的頭髮不算。

“嗯。”陶鄂微微頷首,繼續觀察。

那些黑毛怪遊蕩在街道上,像是遊戲裏面的巡邏小怪。

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多,光是陶鄂可以看到的,數量恐怕就有上百。

沒有看見的地方,也不知道會有多少。

“呼……”輕輕出了一口氣,陶鄂爲自己的機智暗暗點贊。

要是他們還留在外面,就要被這些黑毛怪攻擊了。

“你記一下,晚上三點,會有黑毛怪出現在外面遊蕩。”陶鄂看着外面說道。

“好。”

櫃檯裏沒有電腦之類的東西,但有計算機,小本子,筆。

夏閻真撕下一張,寫上陶鄂所說的話。

“還有嗎?”寫完後他問道。

“我再觀察下,你看看有沒有地圖之類的玩意。”陶鄂說道。

夏閻真翻翻找找,沒有發現當地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