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砰砰砰!”
陶鄂的心跳加速,自己都能聽到胸腔內心跳瘋狂跳動的聲音。
突然間,陶鄂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廢棄的醫院雖然被高牆封閉,但剛纔在陽臺上往外看,顯然處於鬧市。
可是,從他們轉一圈到現在。
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要知道,陶鄂在陽臺是看到外面道路上車輛來往,街道上路燈明亮。
這又不是什麼密閉的空間,外面的聲音明明應該能夠傳進來纔對!
偏偏高牆內,安靜得如同午夜的太平間!
突然間,陶鄂瞥見不遠處的黑色大樓內,一個白影飄蕩過來,迅速靠近。
沒有任何猶豫。
陶鄂張開嘴巴。
一聲尖銳而淒厲的叫聲從他口中迸發,一道波紋擴散出去一些又束成圓柱形,瞬間湧向那道白影!
靈魂尖嘯!
第三章 什麼慘叫雞?
要怎麼形容被這尖嘯擊中的感覺?
像是一把刀子刺進了腦子裏面,狠狠地攪動着,強烈的痛楚伴隨着各種詭異的幻覺畫面。
當初陶鄂被擊中的時候,以爲自己死了。幸叩氖牵麤]死,反而因禍得福,後續也能發出這種的恐怖尖嘯。
哪怕由陶鄂叫出來的只是他自己的猴版,也足以把人的意識、思維、靈魂絞成碎片!
“啊!”
夏閻真第二次聽到了陶鄂那慘叫雞一樣的聲音,立刻加快腳步。
不好,出事了!
尖嘯聲戛然而止。
陶鄂皺着眉頭,看着快速靠近的白影,表情漸漸扭曲。
“你……小夏?”
幾個字是從他牙縫裏面一點點蹦出來的。
“出什麼事情了?有黑毛怪嗎?”夏閻真走過來,四處張望。
“沒,你剛纔去哪了?”陶鄂晃了一下腦袋問道。
使用靈魂尖嘯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
剛纔因爲心慌,尖嘯的時間長了一點,超過了五秒,戛然而止不只是因爲看清白影是夏閻真。
也是因爲劇烈的頭疼襲來,現在太陽穴還在“跳動”。
“我去看一下有沒有衣服什麼的。”夏閻真指了指他出來的大樓,“那邊一樓是急源髲d,我找到了鞋子和衣服。”
夏閻真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醫生的白大褂,腳上的拖鞋換了邉有�
一下子從病人升級成了醫生。
剛纔過來走路帶風的樣子還挺瀟灑的。
陶鄂當然不會認爲夏閻真瀟灑,他幾乎咬牙切齒:“怎麼沒和我說,你沒看過恐怖片嗎?沒事不要單獨行動,落單就是找死!”
“我說過了,你擺了擺手,我以爲你知道了就自己去了。”夏閻真很無辜。
“……下次多說幾遍。我用了靈魂尖嘯後,有時候會注意力不集中。”陶鄂說道,突然,他緊緊盯着夏閻真,“你沒事?”
“沒事啊,那邊沒遇到什麼人。”
陶鄂搖頭:“不是,我剛纔以爲你是敵人,用了靈魂尖嘯,你沒事?”
夏閻真在身上拍了兩下,又晃晃腦袋,確定自己連一點頭疼都沒有:“有嗎?我沒事。”
“真沒事?”
“嗯。”
陶鄂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夏閻真:“你是沒聽到嗎?”
“你是說和慘叫雞一樣的‘靈魂尖嘯’?”
“怎麼會是慘叫雞!”陶鄂糾正道,“那聲音淒厲尖銳,就像是刀子插進你腦子裏一樣痛苦。”
“沒什麼感覺,我就聽到你叫得和慘叫雞似的。”夏閻真在學校可是諏嵖煽啃±删�
深受同學老師的喜愛,爲什麼?
就是因爲諏崳粏渭円驙戦L得好看,學習好。
“慘叫雞……”陶鄂眼神有些呆滯,作爲一個精英中年男,他也不是沒有缺點。
比如聲音天生就低,平常聽着還可以,但一旦提高聲音語調就很奇怪。
先不談靈魂尖嘯,光自己亂喊,的確和慘叫雞有幾分相似。
和客戶去KTV也很少唱歌,扮演的角色都是旁觀者和聽的人。
“算了,這個不重要。”回憶一下往昔,陶鄂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沒事最好,我們休息一下,待會搬點東西出來壘起來,不然出不去。”
“哦,好。”夏閻真點點頭。
陶鄂乾脆地貼牆坐下,閉目養神。
夏閻真則是雙手揣進兜裏,在附近慢悠悠踱着步。
過了七八分鐘,陶鄂才重新站起來:“走,我們去找點東西來。”
“去那邊吧,有很多病牀。”夏閻真指了指他剛纔找到白大褂和鞋子的那棟樓。
一樓病牀不少。
“嗯。”
陶鄂遵從絕不分開的原則,兩人一起進了大樓,在一樓推了兩張病牀過來。
把一張病牀推到牆邊,又把另外一張病牀抬上去。
病牀高度有一米左右,兩張加起來有兩米上下。
兩人又從一間允覂劝崃四举|的長條牀,就是檢查身體的時候,病人躺着的。
比病牀要輕多了。
很輕鬆地就放到了第二張病牀上面。
如此,人站在上面,上半身就超過高牆,差不多和高牆上的鐵絲網持平。
陶鄂站上去,沒有貿然去碰,而是從兜裏拿出剛纔順手摸來的一張薄紙,靠近鐵絲網鬆開。
那紙落到鐵絲網上,緊貼着,隱約有一點焦糊的味道傳出。
“果然有電。”
陶鄂並不意外地爬了下來,“上面的鐵絲網有電。”
“那我們……”夏閻真要說什麼。
陶鄂思索着說道:“這醫院廢棄了卻還有電,說不定所有的電都是聯通的,我們找一找配電室。”
“裏面的配電室可以控制到這裏的‘電網’嗎?”夏閻真覺得有點說不通。
他們對整個醫院沒有太多探查。
不排除醫院內還有陶鄂所說的黑毛怪。
如果高牆和通電的鐵絲網都是爲了防止那些怪物離開,那在醫院的配電室可以關掉鐵絲網上的電,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醫院廢棄時間不長,可能來不及拉新的線,就先拿醫院本身的電網頂着。”陶鄂說道,“反正先試試吧,沒用我們再另找別的辦法。而且,我說過,這是在‘下副本’。”
“嗯,什麼意思?”夏閻真問道。
“就是會有一些我們認爲不是很合理的情況、事情出現。”陶鄂說道,“我一次也是逃離任務,被困在大城堡裏,遇到一個人,明明和我一樣被困住了,要逃離。
“偏偏不說人話,最後說是在考驗我,證明我有能力了才能和他一起合作逃出去,有病啊。”
提起這件事,陶鄂就罵罵咧咧。
“NPC?”
“這到不至於,反正就是一羣思維模式可能和我們不一樣的人。如果用常理去判斷,說不定要喫虧。”陶鄂說道,“走吧。”
配電室在就地面上,很快就被兩人找到。
只是配電室之外,罩着一個大蛔樱虚g有門打開才能進入。
鐵門被鎖死,陶鄂用力踹了幾腳,那門紋絲不動。
“找找消防窗,看看有沒有斧子。”陶鄂沒有想着去找鑰匙,而是選擇暴力一點的辦法。
兩人又回到剛纔探索過的大樓一樓,這次就不是抹黑尋找了,而是把燈打開。
不然黑漆漆的大樓內,找病牀還是簡單,要找消防斧就比較困難了。
順帶一提,剛纔夏閻真找衣服鞋子的時候,是開了燈的,暫時沒有引來什麼黑毛怪。
一樓的消防窗內還有附近都沒有找到斧子。
兩人繼續向上找。
到二樓也沒發現,幸叩氖牵瑯記]有遇到危險。
直到三樓,才找到了兩把消防斧。
拿着消防斧出來,陶鄂就要去配電室。
“等等,陶叔,我們爲什麼不至於把鐵絲網那砍掉呢?應該比砍進配電室簡單的吧?”夏閻真開口說道。
陶鄂愣了一下:“好像也可以啊。”
反正都是暴力破壞,看能不能出去。
“木柄應該不會導電吧……”陶鄂看着手中的消防斧,不是特別確定。
根據他的科學素養,木頭是不會導電,但僅限於理論。
“既然是鐵絲網,就不用這個了。”夏閻真一個轉身就往大樓走。
“等等,一起行動。”陶鄂不忘踐行恐怖片保命之法。
很快,兩人就抬着一張長條的木牀出來。
“用這個。”夏閻真說道。
“這麼重,這麼大,不好用吧。”陶鄂說道。
木牀重其實不重,但是要站在那裏,用來砸鐵絲網就不太合適了。
“不重啊。”夏閻真抓着木牀揚起,揮動兩下,“還可以。”
“……”
原本抬着木牀,就覺得雙手一輕的陶鄂,目瞪口呆看着夏閻真。
你小子,居然騙人!
“你說你兩次任務都是躺過來的?”陶鄂責怪道,“爲什麼騙我?”
想不到他一個在社會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居然被一個小鬼給騙了。
藏拙啊!
是自己在這樣的詭異之地九死一生數次,對突然多出來的隊友產生了過多的信任和依賴。
要警醒,隊友不是天然可以依託,背靠背的戰友。
“和任務沒什麼關係啊,我天生力氣比較大。”夏閻真說道。
“好吧。”陶鄂也沒有計較到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