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保安實力先不用說,遇到危險了就推人送死可不像話。
“其實,他們以前不這樣的。”一號說道,“後來……突然就變了。”
“爲什麼?”夏閻真稍微坐直了身子。
一號搖搖頭:“不知道。”
“你知道你們經理在哪嗎?”夏閻真換了問題。
“經理偶爾會出來檢視工作,詢問客人對酒店的滿意度。”一號說道,“平時的話,我們也不太能見到他。”
“那你知道知不知道有一個客人,是個紳士,並且帶着一把雨傘?”夏閻真再問。
一號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沒,客人中沒有這樣的人。”
“沒有?”夏閻真皺眉。
是奧克在騙他?但是有必要嗎?
如果對方不想說完全可以不用說。
“是的,客人就只有六位,其中沒有這樣的人。”一號說道。
“六位?”
夏閻真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是他們夢之使徒。
原本九人,金第一個晚上就死了,道格拉斯當了服務人員,理查德早上死去。
還剩下六個。
“客人只有我們六個,這是什麼意思?”夏閻真站起來走到服務檯前,“那些登記有‘客人’的房間裏難道住的不是客人嗎?”
他們看過酒店的住房系統,裏面一大堆顯示有人入住的房間。
“他們是前客人,是酒店的一份子呢。”一號笑着說道。
“前客人?曾經的客人,怎麼成爲酒店的一份子的?”夏閻真問道。
酒店真正的客人,竟然只有他們六個而已。
其餘的都不是客人,包括昨晚那個酒鬼。
他們住在客房中,卻不是客人,所以不用遵守酒店規則?
夏閻真覺得自己要修改一下早上定下的危險等級。
把客人這一欄的稱呼換成“前客人”。
危險程度也可以拔一拔,但也無法超過酒店外的動物。
“是的。”一號回答夏閻真的問題,“因爲很喜歡酒店,所以他們留下來,成爲了酒店的一份子。”
“那他們的住房爲什麼不騰出來給我們居住?”
“因爲,有些前客人脾氣不太好,容易和客人們發生衝突。”一號笑着回答,“所以一般情況下,除非客人有強烈意願,我們是不會讓客人和前客人同住的。
“還有一些前客人後半夜喜歡在酒店內遊蕩,偶爾也會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酒店的夜晚會短一些。”
一號知道的事情,明顯比只有八歲的八號要多不少。
“他們不需要遵守酒店的規則嗎?”夏閻真問道。
一號詭祕一笑:“應該是需要的。但規則,有些時候就是用來被打破的,不是嗎?”
“我知道了。”夏閻真點點頭,走向電梯間。
“祝您有一個美好的夜晚。”一號在夏閻真身後躬身送行。
來到他四樓的房間,夏閻真這次就沒有搬個椅子坐在房門前了。
但他也沒有鎖死房門,就這麼大開着,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假寐。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晚上十二點。
前客人,如今酒店的一份子,其中會有一部分出來遊蕩。
夏閻真期待着遇到那麼一些前客人。
最好是奧克所說的,有雨傘的紳士。
說起來,其他前客人,身上未必就沒有裝備道具了。
這個酒店,好像挺富裕的模樣。
誰說生存任務的任務中收益就一定不多呢?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三點鐘,夏閻真聽着三下的鐘聲消失,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有腳步聲隱藏在鐘聲裏。
開始不甚清晰,在鐘聲結束後,就聽得比較清楚了。
今晚的鐘聲,似乎接到了廣播系統裏,顯得要響亮不少。
保證了在房間內,房門緊閉也能夠聽到。
應該是一號做了一些該做的事情,第一個晚上是冒牌貨道格拉斯,可不知道服務人員應該做什麼。
夏閻真從牀上坐起來,看向門口。
很快,有人出現,直接踏入到了門戶打開的房間內。
“怎麼是你?”夏閻真說了一句,不是驚訝,而是失望。
不過來者的身份,的確可以讓人驚訝一番。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詐死變真死的理查德。
此時此刻的理查德,身上佈滿了黑色的咒毒祕文,一雙眼睛看着夏閻真,全是怨毒和憤怒:“你竟敢殺我!”
“只不過給了你一點小小的幫助罷了。”夏閻真笑道,“你喜歡死,我就讓你死,不用謝。”
他的語言明顯激怒了死去又復活的理查德。
伴隨着野獸一般的低吼,理查德撲了過來,抓住夏閻真的手臂:“死吧!死在你的咒毒之下吧!”
“死在酒店裏也會成爲前客人嗎?”夏閻真看着理查德問道,“你現在也是酒店的一份子?”
“沒錯!你也要步我後塵!然後,我會再殺你一次,把你真正殺掉!”理查德咆哮着。
身上的咒毒好像一條條毒蛇開始遊動。
在酒店死去,又被酒店復活,他好像掌握了咒靈骨刃的咒毒力量。
只可惜,這力量對夏閻真沒用。
他反手抓住理查德,把他拖到窗邊,打開窗戶。
這酒店不像很多酒店那樣,窗戶只能打開一部分,防止有人意外或者不是意外的墜樓。
酒店的窗戶可以完全打開,空間足夠讓丟出一個成年人。
“你做什麼!”理查德掙紮起來。
他的力量不小,都要趕得上進入神之夢境前的夏閻真了。
可面對現在的夏閻真,就完全不夠看了。
夏閻真把理查德按在窗外:“兔子,兔子在不在?我來給你送食物了。”
他的聲音在曠野上傳出去老遠。
不知道里面的那隻兔子有沒有停留在酒店附近徘徊。
“兔子,你在哪?出來喫飯了。”
夏閻真不緊不慢,繼續呼喚着兔子。
理查德拼命掙扎着,動作逐漸微弱——他每一下都竭盡全力,很快就感覺到了疲倦。
成爲酒店的一份子,並未給他帶來很大的提升。
“哦,你在啊,那就好。”
掙扎中,理查德聽到了夏閻真的聲音。
他扭過頭去,看到黑暗中,一根長毛的鼻子搖晃着伸出來。
“來,給你的食物。”夏閻真把理查德丟了出去。
在半空中,理查德被兔子鼻子纏住,沒等他發出最後的聲音,就被捲走。
這次,飽腹的兔子沒有直接喫掉理查德。
幾秒鐘後,兔子長鼻從黑暗中伸出來,搖晃兩下示意後,再度隱沒。
理查德已經死了。
他雖然復活,卻已經不再是夢之使徒,只是困在酒店內的亡靈。
因此對他來說,被丟出酒店,也不會被神之夢境的抹殺。
兔子應該可以喫一頓。
關上窗子,夏閻真重新躺回到牀上,等待着第二個到訪者。
只可惜,一夜過去,夏閻真沒能等到第二個造訪者。
早上七點後,夏閻真先是來到一樓大堂。
這次,柳玉等人比他更早來到。
王德發、瓊斯夫人看上去還頗爲狼狽,特別是王德發,他左臂下半截消失無蹤。
顯然,昨晚他被酒店的前客人盯上,經歷了一場惡戰。
服務檯後面現在沒人,一號不在,正常來換班的二號好像也沒到崗。
“我需要治療,作爲回報,我會告知昨晚的信息,以及儘可能躲避危險的辦法。”王德發主動開口說道。
他的臉色蒼白,狀態並不好。
斷口處還在往下滲血,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像是無法關緊的水龍頭。
一滴接着一滴。
長時間不管的話,王德發可能失血而亡。
相比起求助酒店的工作人員,王德發更加傾向和夢之使徒等價交換。
“我來吧。”和美說道,她走上前去,抬起王德發的左臂,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片刻之後,和美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很快,王德發傷口的血止住,就連傷口都變化,變成了那種截肢多年後的傷口。
揮動了兩下手臂,王德發點點頭:“走吧,我們去邊上說。”
和美搖頭拒絕:“不用,大家都聽一聽好了。”
王德發點點頭,開始訴說他昨晚的經歷。
說起來並不複雜,昨晚有客人在走廊遊蕩,剛好選擇敲響王德發的房間門。
然而,王德發和其人大戰一番。
王德發付出了半條左臂爲代價,取得勝利。
“酒店的房間完全沒有用嗎?”和美問道。
酒店的客房應該是安全屋纔對。
“應該是有用的。”王德發苦笑一聲,“只要不開門,其他人應該無法主動進來。但,我自己開得門。”
“爲什麼?”
“因爲我沒忍住,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客人’都這樣,但我被那個人誘惑了,就自己開了門。”王德發說道。
他沒具體說是什麼誘惑。
“那理查德是一個老酒鬼。”柳玉突然說道,“昨天初見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這一點沒錯,夏閻真也聞到了。
所以,是理查德邭獠缓茫鳡懸粋�酒鬼,剛好遇到另外一個酒鬼用美酒誘惑。
然後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