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是真的如此,還是教會藉此擴大自己的勢力?
反正現在教會天下第一,君權神授。
越來越多的人只認神父、主教,不知城主、領主。
夏閻真相信,無論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眼下的局面肯定是教會希望看到的。
“怎麼治療?”夏閻真問道。
羅德神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爲自己,還是爲別人問的?”
“我家人死光了。”夏閻真說道,“都說了我是從爆發區出來的。”
“……的確,你得了黑死病。”羅德神父開始忽悠,“這也是我剛纔攻擊你的原因。我可不希望教堂內出現一個死體。”
“死體又是什麼?”夏閻真聽那個行人喊過。
具體是什麼,身份信息中沒有給出來。
羅德神父又解釋了什麼叫做死體,這玩意還有騎士體系並不算隱祕。
有心打聽一下就能夠知道。
沒什麼好隱瞞的。
嚴格來說,得黑死病的人只是病人,死後爬起來的纔是死體。
稱呼病人爲死體,是誤傳,以訛傳訛。
“你能看出來我得了黑死病?”
夏閻真看着羅德神父,回到上一個問題。
“嗯,教堂之中,一切不屬於神的,都將無所遁形。”羅德神父說道,語氣非常神棍,“想要活下去,就要沐浴在神的榮光中。”
“你想要我加入教會?”夏閻真聽出來弦外之音。
“哼。”羅德神父哼了一聲,高傲道,“加入教會豈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不過我可以讓你先進入到守衛隊中,將來真正加入教會,並非不行。”
“進入守衛隊也能夠被教會治療?”
“其他人看情況,你的話,我可以做主,爲你治療。”羅德神父說道。
“先治療。”夏閻真說道。
羅德神父盯着夏閻真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可以,我去取藥。”
站起來打開另外的房門,進入到更深處。
過了一會兒,羅德神父纔拿着一個小瓶子走了出來,他把瓶子交給夏閻真:“喝了它,就可以遏制黑死病。不過你是第一次用,會有不適,甚至還會出現明顯的黑死病症狀,幾天後等等醫療隊回來,可以爲你全面治療一次,到時候可以延續你半個月的性命。”
夏閻真看着手中的小瓶子。
這玩意是一件道具——裏面的東西是道具:
【黑死病之液】
【從黑死病人身上提取的血液,經過不斷提煉,萃取,提純變化,已經不具有傳播性,但其中依然蘊藏着黑死之力。只需要一滴,進入人體後,就可以讓人患上黑死病,在短時間內快速爆發。】
【因爲此物感染的黑死病,同樣不具備傳播性。】
這玩意不是藥,是毒!
第二百四十章 夏蒙斯特神父
夏閻真看向羅德神父。
羅德神父神色肅然朝着他點頭。
老東西,想要用這玩意控制他,或者殺了他。
夏閻真打開小瓶子,看了一眼,又扇聞一下,瓶子裏面的液體微微泛紅,看上去比較澄澈。
有點像是冰紅茶的感覺,沒有特殊的味道,有色無味。
羅德神父臉上表情很淡定,絲毫沒有露出任何不尋常的地方。
如果沒有神之夢境的信息,夏閻真還真不能發現這玩意是毒,不是藥。
既然發現了……
夏閻真對着羅德神父一笑,突然出手,卸掉羅德神父的下巴。
“嗚嗚嗚……”
下巴被卸掉,羅德神父只能發出驚恐含糊的嗚咽聲。在絕望中,被夏閻真灌了一些黑死病之液。
灌藥後鬆開他,夏閻真往後退了一步。
羅德神父顧不上其他,立刻衝向剛纔他去過的門。
夏閻真跟了上去。
傾斜向下的樓梯,有拐彎轉折,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到教堂地下。
羅德神父慌亂地用鑰匙打開一扇頗爲沉重的鐵門。
鐵門後,燭火點燃,燈火通明,羅德神父衝進去,從桌子上拿過一個小瓶子,打開後就往嘴巴里面倒。
喝完之後又開始喝第二瓶。
兩個瓶子樣子不同,也沒有任何標籤,就這麼擺放在桌子上。
除了特定的人,其他人恐怕難以分辨這一桌子瓶瓶罐罐,到底哪些是藥,哪些是提取出來的毒。
連喝三瓶後,羅德神父衣服鬍子都被打溼,才轉身,用怨毒無比的目光看向夏閻真。
夏閻真走過去,把他的下巴重新合上。
羅德神父伸手按着下巴,也不開口,現在動一動臉就很痛。
但身上的痛,比不上他心裏的痛。
“你想要殺,我只是稍微反擊一下,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吧?”夏閻真說道,語氣調侃,神態輕鬆。
“我沒想殺你……”羅德神父說道。
“是嗎?那你再喝點?”夏閻真上下拋動了一下手中的黑死病之液。
“我只是想要通過這個方式收服你,爲我所用。”羅德神父說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我在,你一直可以拿到拒死藥,就不會死。”
“拒死藥,你們教會還挺會起名字的。”夏閻真走到桌子前,“哪些是毒,哪些是藥?”
“說了可以放過我?”羅德神父說道,“我現在掌管着納亞西,也算得上教會的重要之人,很快就會成爲主教。我死了,納亞西港失控,教會失去這裏的控制,必然會勃然大怒,追殺你。”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這是善意的提醒。”羅德神父着急道,“此事是我不對,你沒有必要和教會爲敵。加入教會,我輔佐你,你有實力,肯定能一飛沖天!”
“先分。”
夏閻真指了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羅德神父從裏面選出了一共五瓶:“這些都是拒死藥。黑死病之液只有一瓶,其它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夏閻真伸手拿起其中一瓶,信息浮現:
【拒死藥】
【永恆教會爲了對抗黑死病,研究製造的藥劑,可以有效緩解和遏制黑死病的爆發,但無法根除黑死病。】
“教會叫永恆教會?”夏閻真問道。
羅德神父一愣,點點頭。
教會的全名的確是永恆教會,許久之前,還有信奉其它神靈的教會存在。
但現在,只有永恆教會這唯一教會屹立於大地之上。
永恆之神也是唯一的神靈。
慢慢的,就沒有那麼強調前面的“永恆”了。
永恆教會就是唯一教會,永恆神就是唯一神,都是唯一,不需要用前綴去區分。
羅德神父不知道夏閻真爲何有此一問,只是覺得此人越發神祕。
他自稱是鐵匠之子,從爆發區跑出來。
不是騎士,偏偏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不受淨化聖光的影響。
對很多“常識”完全不瞭解,卻能夠分辨黑死病之液,又知道教會真名。
處處顯露出矛盾和神祕。
如果再給羅德神父一次機會,他肯定不會再給夏閻真下毒,而是會選擇跑路,把此人的出現彙報給主教。
讓他們去頭疼這個神祕人。
夏閻真把羅德神父選出來的瓶子一一拿起,確定這些都是拒死藥。
一共五瓶。
“一瓶能夠多活多久?”夏閻真問道。
“因人而異,有些人能多活六七天,乃至十多天,有些人能多活三四天。”羅德神父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從現在開始,他要徹底和拒死藥終身爲伴了。
一輩子都不能停藥。
一旦停藥,黑死病爆發,三天內就會死——不對,這是那羣鳥瘋子搞出來的黑死病之液,只比普通的黑死病更加猛烈。
停藥後,說不定他一天內就會暴斃而亡。
他給夏閻真這玩意的時候,是打算收服還是弄死,羅德神父自己都沒想好。
只想着先剪除這一威脅再說。
到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麼短?”夏閻真覺得這個時間有點短了。
“已經很不錯了。”羅德神父說道。
不僅如此,長期服用後,還會產生一些抗藥性,必須要用更好的拒死藥,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黑死病十年,拒死藥在第二個年頭就被教會研發出來了。
但依然有不少上位者死於黑死病。
拒死藥並非萬能。
羅德神父說話的時候,夏閻真又碰了碰其它瓶瓶罐罐,都沒有信息浮現。
這次羅德神父是不敢撒謊了。
夏閻真把這些拒死藥一一收起,讓羅德神父臉上肌肉又是直跳,表情根本控制不住。
這又是什麼?
戲法嗎?
羅德神父正打算說什麼,外面傳來刻意的腳步聲,剛纔的暗鴉出現,沉默地送上一封信。
送過信後,暗鴉離開房間。
羅德神父拆開信封看了一下,皺起眉頭,主動說道:“是上面的命令,要我封鎖全城找人。”
停頓一下,羅德神父沒有賣關子,也不敢賣關子:“找的人是惡魔戴蒙家族的最後遺孤,一對姐弟……”
戴蒙家族,當家原本是伯爵。
國王之下,公侯伯子男,每一個爵都是領主,擁有自己的領地。
很多地方的人都是隻知領主,不知國王是誰。
哪怕男爵,也有着很強的獨立性。公爵的領地,還有公國之稱。
伯爵作爲中間檔次的領主,已經是大人物了。
但在黑死病爆發後,戴蒙伯爵的領地首當其衝,堅持幾年後,如今成爲一片死地。
戴蒙家族成爲過去。
只剩下一對雙胞胎姐弟逃出領地,流浪在外,已有三四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