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南哥您還記得我啊!”大頭髮臉上笑開了花。
“當然了,你是我的小弟嘛。”林南拍了拍大頭髮的肩膀,拍得大頭髮身子都酥了幾分,“還帶了不少人,有心了。”
他掃了夏閻真五人,雖然有點奇怪爲什麼還有個女人,不過無所謂了。
“南哥你吩咐了,上刀山下火海啊!”大頭髮目的達到,笑得合不攏嘴。
後面的車子上也下來不少人。
一羣人在監獄門口不遠處聚集,讓獄警直皺眉頭。
很快,有一個男子拿着一個袋子,慢悠悠從監獄裏走了出來。
此人年紀不大,身材消瘦,臉頰凹陷,眼眶還很深陷,活像是一個大煙鬼。
似乎不太適應外面的陽光,他眯着眼睛。
“貴哥!”
林南張開雙臂,大笑着迎了上去。
孔通貴看向林南,露出一個有些滲人的笑容,張開雙臂和林南抱在一起。
“南哥!”
兩人互相叫哥,帶着一絲調侃。
“終於出來了!好兄弟!”林南拍了兩下孔通貴的後背才放開。
“看起來你混出頭了。”孔通貴看着林南說道。
“現在是紅棍!”
林南不介意在自己的兄弟面前炫耀,緊接着對周圍的一羣人吩咐道,“我兄弟!叫貴哥!”
“貴哥!”
以大頭髮叫的最爲響亮,一羣人齊齊出聲,喊聲震天。
小佳看着孔通貴,眉頭皺起,往飛鵬身邊多走了一步。
飛鵬注意到女友的異常,低聲問道:“怎麼了?”
“這個人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小佳低聲說道。
“什麼不對勁?”黃毛高強興沖沖,“他有問題?是不是我們的——”
“咳咳。”
陶鄂咳嗽一聲,打斷高強的話。
有些話不能在外面亂說,暴露他們的身份可不好。
“阿貴。”林南攬着孔通貴說道,“你剛出來,身邊肯定要用人,這裏人隨便你挑。”
“這麼大方啊,南哥。”孔通貴笑道。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在哪埋着呢。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林南說道,隨即又壓低了聲音,“這段時間,我們跟和羣英摩擦不小,我這裏會比較麻煩。”
“需要我幫忙嗎?”孔通貴問道,“雖然是個四九仔,但我也是福興義的一份子。”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不用,你剛出來,先好好享受生活,等事情過去了,想要做什麼和我說。”林南說道,“我給你安排。”
“好。”孔通貴答應下來,“那我挑幾個人跟我一下,十年,我連賣魚丸湯那個小店往哪個方向開都忘記了。”
林南拍了拍孔通貴的肩膀:“那店關了。”
“關了啊,那老闆娘呢?”
“嗯,別想了,那個老闆娘都不知道去哪了。”林南笑了一下。
“艹,那可是我的初戀啊,就這麼沒了。”孔通貴說着,把目光投向林南帶來的一羣人身上。
然後,他指了指人羣中很不起眼的小佳說道:“就讓那個小丫頭跟着我吧。”
第二十五章 各懷心思
“嗯?”林南看過去,對小佳等人很陌生。
這些人是大頭髮帶來的,他並不認識。
“行。”林南答應下來,雖然不認識,但他也不在乎,直接大包大攬。
福興義紅棍,和手下小弟要個小太妹,多大點事?
“先給你接風洗塵。”林南讓孔通貴先上跑車,拉過旁邊一人低聲說了幾句。
之後他跳上跑車,絕塵而去。
小弟們也上車跟着。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走了,剛纔被林南拉過來低語的那個人和另外一人留了下來。
那人朝着大頭髮招招手。
大頭髮立刻衝了過去:“昆哥,什麼吩咐?”
這個人叫做龐昆,和大頭髮跟過的那個老大一樣,扎職的都是草鞋。
而草鞋之間,亦有差距。
龐昆是林南的左膀右臂,幾個電話能叫來上百個人,如果不是跟着林南,去其它比福興義差一些的社團,也能當個紅棍。
不對,應該說,不是出了個林南,龐昆也不是不能當福興義的紅棍。
“那幾個是你收的小弟?沒入幫吧?”龐昆問道。
“咳,沒有。”大頭髮說道。
他總不能說這些人連藍燈欢妓悴簧希撬`打誤撞花了20塊錢請來壯聲勢的。
“貴哥剛出來,南哥要安排一些人陪他。”龐昆說道,“貴哥看上那個小丫頭了。”
“……啊。”大頭髮一臉茫然。
龐昆示意旁邊人拿出一疊錢,直接塞給大頭髮:“別自己吞,把貴哥伺候好了,南哥安排他們真的入幫。”
他看得出來,夏閻真他們是一夥的。
雖然組合有些奇怪,不太符合往常那種三五個愣頭青小鬼組合。
不過誰在乎呢,龐昆剛纔塞的錢,有足足五千塊。
還不是最後的報酬。
見了這些錢,還不是屁顛屁顛耳朵。
“行了,搞定之後聯繫我。”龐昆拍了拍大頭髮的肩膀後離開。
大頭髮死死捏着龐昆給的錢,招呼夏閻真他們回去。
又是一路換乘。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大頭髮非常大方地請了夏閻真他們一塊喫飯。
喫完後又說一羣人擠在高強那個小地方不方便,給他們找地方住。
充分發揮地頭蛇的優勢,他還真給夏閻真他們找到了一個住處,可以讓四個人(沒算高強)兩人一間住下,還帶一個小客廳、廚衛。
對於偷渡來香島打黑工,想要賺點錢的人來說,這樣的居住環境可謂天堂了。
幫着做了事,大頭髮說話聲音大了不少:“老陶啊,你們來香島是想要賺錢吧?”
陶鄂點點頭。
“那想好做什麼了嗎?現在香島,像你們這樣打黑工的人,老子現在往外面丟一塊板磚,都能砸到三四個。”大頭髮語氣倨傲。
“還沒有。”陶鄂說道。
“那要不要跟我幹,你們……是不是練過武啊?”大頭髮突然真的來了興趣。
“嗯?”
陶鄂有點不明白大頭髮爲什麼會這麼說。
“他啊,揹着一把劍對吧。”大頭髮指着夏閻真說道。
夏閻真出去肯定不會把燃血丟下,就用一塊黑布把燃血整個包了起來揹着帶走。
在給自己起名夏十一後,他也有意無意地在扮演一個冷酷劍客的形象。
如果去演電視劇,就是往那一站,雙手抱胸然後半個小時不說話,等導演喊“卡”的那種。
看上去很唬人。
現在被大頭髮指着,也沒說話,只是笑了一聲,介於輕笑和冷笑之間。
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
過於年輕的外表沒什麼影響,發展良好,能打的社團幫派,中堅力量都是年輕人。
像林南,今年二十多歲,不也是大名鼎鼎的紅棍?
大頭髮是合理推測。
“嗯,會一點點。”陶鄂故意裝出謙虛的樣子。
爲以後可能表現出一些易於常人的地方打好基礎。
別人問起來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武功,我用了武功!”
“會武術好啊,我們社團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大頭髮說道。“老陶你們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社團,賺大錢的?你看南哥,出門前呼後擁幾百個人,那跑車,酷斃了!”
他自己也實名羨慕。
“這個,社團是正經生意嗎?”陶鄂故作遲疑。
“什麼正經不正經的。”大頭髮說道,“能賺錢的就是正經生意,你看霍先生、李先生,那些大亨,你以爲他們很乾淨嗎?
“當年沙灣那塊開發,什麼天都大廈,進去好幾個死了好幾個。對吧,那些人不是照樣乾乾淨淨。
“這年頭,有錢人就是正經人,越有錢越正經,給發太平紳士的,你說正不正經?”
大頭髮一口氣說下來,自己也感同身受。
“加入社團就有錢賺?”陶鄂問道。
大頭髮搖頭:“你加入了有身份,然後才能做事嘛,做事纔有錢。還有啊,你們偷渡過來的,什麼都沒有。遇到條子躲都沒地方躲。”
“不是說很多和我們這樣的人。”
“是啊,所以看條子心情,走在街上,說查你就查你。不能指望你們一直邭舛歼@麼好吧?這麼好的邭猓ギ斮�神啦。”大頭髮抖着腿說道。
陶鄂深以爲然地點頭,好像已經被大頭髮徹底說服了:“那我們加入吧。”
“想什麼呢?”大頭髮說道,“你以爲是去菜市場買菜啊,想入幫就入幫?”
“不會要交錢吧?”陶鄂頓時“警惕”起來。
把貪財的一面頓時展現出來。
大頭髮撇撇嘴:“就算要錢,你們幾個窮光蛋能有錢?有件事情要你們去做。”
“您說。”陶鄂說道。
“今天出獄的貴哥,是南哥的兄弟,南哥的威風你們也看到了。硃砂街,旺角道……”大頭髮一口氣報了好幾個地名,“都歸他管。現在貴哥剛出來呢,很多情況都不瞭解,南哥要安排幾個小弟跟他,你們去吧。”
“我們也不瞭解。”
“沒事,撲街強知道。”大頭髮想了想,湊近陶鄂說道,“來,我們去裏面說。”
兩人走進一個臥室,關上門說悄悄話了。
“那個什麼貴,有什麼問題?”聽兩人沒了聲音,高強立刻問小佳。
下午的時候,小佳就說孔通貴不對勁。
“他臉黑。”小佳說道。
“臉黑?什麼玩意,非洲人嗎?”
“不是。”飛鵬代替女朋友解釋,“小佳她有陰陽眼,可以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髒東西。”
“是的,有些時候,一個人快死了,就會臉上徽趾谏乃罋猓樅凇!毙〖呀涌诘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