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也可以清楚地看見眼白上佈滿血絲,看上去疲憊無比。
“有問題,失蹤了,失蹤了至少二十人!我們到底在挖什麼!肯尼斯還不叫停,還要繼續!這個老王八蛋會把我們所有都害死的!不行!我要走,我要離開!”
這是倒數第二個視頻了。
最後一個視頻打開,不再是原來驚恐的表情。
而是一張很平靜的面孔,但這種平靜下,帶着絕望,是完全認命,放棄治療,一心等死的平靜。
“今天……今天是幾號來着?算了,這個不重要,反正都要死了。”那位研究員對着鏡頭說道,“我們的挖掘工作觸怒了神靈,觸碰了不該觸碰之物,這是懲罰。
“已經無法離開這裏了,人數不夠了,陳哥他們是不是已經逃出去了?我不行了,到處倒是鬼打牆,還有怪物在追殺。蘑菇……
“肯尼斯!衣服撕破了!”
說到這個名字,此人臉上露出明顯的怒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這個傢伙一手造成了這一切,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不知道這視頻能不能同步到服務器上,如果有人看見,我們的位置在水……啊,光,好亮,好刺眼,好溫暖。”
整個視頻,這人的話條理邏輯其實並不清晰,夾雜着很多亂七八糟的囈語。
而到最後,似乎已經完全瘋掉。
伴隨着最後那個所謂的“光”,手中的拍攝設備明顯掉落到地上。
鏡頭朝上,勉強可以看清,似乎是在狹窄的通道之類的地方。
緊接着,也不知道是誰踩上鏡頭。
黑色徽忠磺嗅幔曨l停止了播放。
“呼……”
李原長出了一口氣。
陶鄂摸了摸手掌,掌心有着些許發汗。
“晃得我好暈啊,難受。”夏閻真臉色不太好看,開始的視頻還好。
後面就是僞紀錄恐怖片的毛病——鏡頭晃得和坐過山車似的,搞得夏閻真都有些反胃。
他琢磨自己做過山車都不會噁心。
恨不得自己的腦袋和畫面晃到同樣的頻率,來達到畫面靜止,不再搖晃的效果。
“下次這麼晃就不要給我看了,可以直接說結論。”夏閻真說道。
李原說道:“我怕你們不相信。”
“這有什麼好不相信的?”陶鄂說,“所以呢,破局的關鍵在哪?”
“當然是挖掘現場,那裏是一切的源頭。”李原說道。
“位置呢?”
“水庫……應該就是水庫。”李原說道,“位置原本是保密的,我沒有參與進去,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視頻中戛然而止的地址,前面是“水”,毫無疑問,指的就是水庫。
“看來是挖出了什麼東西,污染了水源,導致所有人都變異了。”陶鄂猜測分析道。
“嗯。”李原點點頭,也不見什麼驚慌之色。
在事情發生後,他們都沒有用過自來水管裏的水了。
用的都是罐裝水。
五十多人的日常用水,哪怕水源鎮封閉了,光各種庫存的罐裝水也綽綽有餘,隨便用。
“怎麼說,要不要去水庫一探究竟,邭夂梦覀兙湍茈x開了。”
李原看向兩人問道。
主要是在問夏閻真,陶鄂只是順帶的。
“什麼時候?”
“明天早上。”李原說道,“我會帶上所有人一塊去。”
“所有人,爲什麼?”陶鄂忍不住問道,“你以爲是在搞團建嗎?”
“搞什麼團建,我最煩團建了,工作日除外。”
李原說出無數社畜心聲後解釋道,“帶所有人一塊去有兩個理由。
“一,我們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會不會影響到這邊,不如一塊去。”
梭哈,ALL IN了。
“第二個原因,這人說人數不夠了,或許一些事情,和人數有關。”
李原地解釋有理有據。
“隨便吧,反正是你救了他們。”陶鄂也只是隨口一問。
說到底,就算李原吧那些人帶過去當做炮灰,他也沒那個能力和立場去阻止。
兼濟天下這種事情,起碼的基本條件可是“達”。
現在陶鄂可“達”不起來,自己喫飽都很勉強。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發!”李原鬥志昂揚地離開。
翌日,早上九點。
正如李原所說的,準時出發。
除了武裝越野車外,還多了三輛大客車,把研究院內的所有倖存者一股腦都裝上了。
走出了一個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
水庫在水源鎮的西北方向,和離開水源鎮的方向剛好相反。
一路是要上山的,各種盤旋的山道。
但道路很平穩,因爲水庫勉勉強強算是一個休閒旅遊景點,下游一些的位置,其實有不少飯店在。
週末休息日,大壩附近也會有一些遊人。
現在的話,隨着靠近大壩的位置,開車的司機調轉方向盤,開始莫名其妙掉頭。
“停車。”
注意到這一點的夏閻真立刻開口阻止。
“又是鬼打牆?”副駕的李原問道。
“對。”
李原拿起對講機:“遇到鬼打牆了,按照計劃來。”
有人下車把所有車子前後鏈接上。
由夏閻真開車在最前面帶領。
鬼打牆是感知層面上的扭曲,不是現實。
有人帶領的話,會出現很難受的感覺,但保持好隊形和連接,依然可以正確向前。
就是開車的司機要自己和自己較勁對抗,遭受一些比暈車還要難受的折磨。
不去管後面臉色發白的司機,最前面夏閻真慢慢開車,來到了大壩附近。
再往上就是真的人煙稀少了。
“怎麼走,是繼續向上,還是開上大壩往另一邊?”夏閻真問道。
李原的眼睛是閉着的,避免被鬼打牆影響,他說道:“往大壩那邊。”
夏閻真拐彎上了大壩。
大壩倒不是很長,很快夏閻真就開車通過。
“滋滋滋……”
剛過去,對講機內傳來滋滋聲音,“過去了,鬼打牆已經過去了!”
可以聽出來司機壓着的興奮。
“好,繼續前進。”李原說道。
也沒有更換司機。
過了大壩,就是一條路,怎麼也不會開錯。
由往前開了一段路程,似乎已經看到了盡頭,左手邊卻出現了一條明顯新開闢的道路。
不是水泥路,但十分平整,而且頗爲寬闊,大一些的工程用車子都可以開進去。
李原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肯定就是這裏了!走,走!”
繼續沿着道路開了有半個小時,腥藖淼揭粋�面積不小的挖掘營地外。
一個碩大,往水庫方向傾斜向下的溈樱車Y面都有各種帳篷、設施,包括挖掘機之類的。
但,空無一人。
連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
最顯眼的,則是一個搭建好的四方“房間”,外面包裹着黑布,在溈幼钸吷弦彩亲钌畹奈恢谩�
門戶洞開着,可以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向下。
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第十二章 長眠於此
夏閻真他們下了車。
另外一羣倖存者倒是還呆在大客車內,透過車窗向外張望,可以看到他們惴惴不安的表情。
空無一人的挖掘營地,還有水源鎮的大背景。
如果不是出於對李原的信任,還有車外那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恐怕都要奪路而逃了。
夏閻真他們站在通道地下的洞口。
“進去嗎?”陶鄂問道。
這裏面會遇到什麼危險,就說不定了。
“來都來了。”夏閻真有着非常樸素的正國思維。
“也是。”此話一出,立刻堅定了陶鄂有些搖擺想法。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沒有理由退縮的,不然浪費這幾天的時間做什麼?
哦,爲了學射擊。
摸了摸身上帶着的手槍和步槍,陶鄂覺得還是不錯的,至少以後這些槍械就不是燒火棍了。
“你就要進去?”
夏閻真打算衝了,李原反而攔住了他。
“不進去嗎?還是你們先進探探路?”夏閻真轉向李原問道。
“有其它的探路辦法。”李原臉色微黑,“我們是人,不是猴子。”
後面的武裝士兵從車上拿來一個箱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個無人機。
“……你有這種高科技你早說啊。”陶鄂說道。
“無人機算什麼高科技?”李原說道,“普通人也能買到吧。不過這個是軍用級別的罷了。”
“可以實時嗎?”夏閻真問了一句。
他記得水源鎮範圍內是通訊斷絕,不知道無人機的畫面傳輸會不會受到影響。
“應該可以,不行的話,可以拍回來再看。”李原說道。
控制着無人機向洞內飛去。
夏閻真和陶鄂都湊過去看李原手中的平板。
畫面可以傳輸回來,稍微有一點卡頓,但整體沒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