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8章

作者:湛阳

因爲要避高祖李淵的名諱,所以改成泉姓。而下面的,就是他的三個兒子,分別是泉男生,泉男建和泉男產。

通過李績的彙報得知,這次戰鬥共收高句麗一百七十六座城,七十萬餘戶。

聽着張成鑫宣讀詔書,李月辰大概明白了處理結果。

在平壤設安東都護府,任命薛仁貴爲安東都護,總兵兩萬鎮撫百姓,立大唐的社稷。

高句麗王降爲司平太常伯,就是工部尚書,但後面還有一句,員外同正。

意思就是享受工部尚書的所有待遇,但是不用工作,就是頂着個名頭而已。

除非啥時候發生一些天災人禍之類的人不夠用了,否則的話基本就是個隱形人。

罪魁禍首男建流放黔州;有功的男生封爲右衛大將軍;而在平壤最終開門投降的男產封爲司宰少卿。

當然唐軍的各個將領也有不同的封賞……

說實話,這個處理結果讓李月辰感到有些驚訝。

雖然以前就聽說過唐朝開放包容,用人不分民族,但是這也太誇張了。

男生雖然說這次確實有功,等於把整個高句麗都獻給大唐帝國了,但是直接封首都軍區長官也真有點誇張了。

當然從邏輯上來說,讓他待在首都肯定比在高句麗要安全的多,畢竟這邊他就孤身一人,不用擔心重新拉起隊伍造反,有助於大唐徹底將高句麗納入版圖。

但說實話,李月辰覺得,如果是自己坐在李治那個位置上,未必有這種格局。

想到這裏,忍不住微微抬起頭,看向李治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崇敬!

以前網上都說李治就是個巨嬰,活脫脫一個悶慫,自己啥本事沒有,全靠老婆武則天才能穩住局勢。

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如今又看到了這一幕,如果有一天還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李月辰一定發帖,李治纔沒有那麼不堪!

或許是感受到了李月辰的目光,李治扭過頭撇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作爲一個父親,能被視爲小棉业呐畠河眠@種崇拜的眼光看着,那種特殊的成就感能讓心情變得極爲美好!

所以下意識的,李治的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

……

儀式完成了,時間也來到了正午,接風宴會正式開始。

宴會照樣在麟德殿舉行,大臣和外國使節們坐在下面,李月辰依舊被武則天抱在懷裏,就坐在她身邊。

這種待遇,如果要是換成任何一個皇子,幾乎瞬間就會讓大臣們泛起站隊的心思。

不過李月辰沒心思管這個,現在她已經餓的不行了,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胡餅和烤羊肉眨巴了兩下。

直到李治宣佈開宴,並且動手之後,她才伸手去拿。

沒辦法,在古代,禮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父母還沒動手自己就去拿,有僭越之嫌。

一心想要刷好感度,下定決心當個乖寶寶的李月辰纔不會再這種事情讓李治和武則天丟面子。

胡餅感覺就是後世的饢,不過沒有那麼大,李月辰手裏這個,也就比她的臉大一圈而已。

手裏拿個饢餅,就着旁邊大塊的烤羊肉,也算是一種不錯的享受了。

唐朝時期的食物遠遠沒有想象的那麼豐富,很多蔬菜這個時候還沒傳過來,而且沒有炒菜。

大多數的食物還是以蒸煮爲主,肉什麼的基本都是水煮或者直接放火上烤。

李治拿着拿着半杯葡萄酒跟武則天輕輕一碰,仰頭喝下。

李月辰還太小,武則天自然不可能允許她喝酒,所以下面有專門負責煮茶的宮女給她晾茶。

說是茶,但是感覺更像一種湯類食物。

因爲在煮茶的過程中,還要放一些蔥薑蒜,花椒豆蔻以及鹽之類的調料。

這茶水的味道在李月辰看來,不能說難喝,只能說很怪。

麟德殿的大廳裏面,大臣們一邊聊天一邊喫喝。

教坊裏面出來的宮女樂師跳舞的跳舞,伴奏的伴奏,還有官妓們坐在官員身邊陪聊陪酒,場面一片其樂融融。

第八章 拜師

對於現在的李月辰來說,心裏總有種彆扭的感覺。

來到這個時代之前,關於唐朝的評價,看過最多的便是包容和開放。

而這個開放具體到什麼程度,確無法從簡單的文字上判斷出來。

可是當真正來到這個世界,纔算真正有了一定的瞭解。

唐朝的風氣就很開放,對於有錢有勢的家族來說,男的養女寵和女的養男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就連男男和女女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只不過這種事情對於史官而言只是一些不值得提筆記錄的風流韻事,再普通不過。

有關心這些的閒心情,還不如去多八卦一下皇室新聞來的有意思。

高祖武德年間設立了教坊,不過發展到現在,已經大概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住在皇宮裏面的,屬於宮廷樂隊,各中姿色甚至不輸給後宮嬪妃。

而另一部分,歸太常寺管轄,屬於官妓,也就是現在坐在那些大臣身邊陪酒的那些。

這些基本都是罪臣妻女家眷或者是敵國俘虜等等,一般來說琴棋書畫總要精通一樣,音律舞蹈也要在行。

不但要陪酒賣笑,更是要以身待客。

看着那些官妓在大臣們懷中咯咯笑着,李月辰心裏感覺有點不太適應。

這些女子嫵媚的笑容下面,反應着的卻是不同的情緒。

既有抱怨命哚岬目酀c悲涼;也有自暴自棄之後的歡愉和放蕩。

對於封建社會雖然有所感嘆,但這也不是她能解決的事情,於是便不再去看下面的熱鬧,而是自顧自伸手抓着一塊胡餅就着羊肉喫了起來。

下面的行酒令似乎與她無關一般,只是盡情消滅手裏的食物。

一個胡餅外加一塊羊肉喫完,已經差不多喫飽了。

她習慣性的抓起那些掉落在桌案上的渣子放進嘴巴里面喫掉。

這是因爲上一世的小時候被爺爺從小教出來的,古板的爺爺不但要求不能浪費食物,就連掉在地上的,也要用水衝一下然後喫掉。

長大之後她依然保持着這個習慣。

如今到了這個時代,雖然在有心改變自己前世的習慣。不過現在注意力並不在這方面,所以又下意識的這麼做了。

看到公主在撿着桌子上的碎渣放在嘴裏,下面的一些大臣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李治也扭過頭看了一眼,頓時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身爲皇家公主,在這種場合這麼做,確實有點丟臉了,好像平時都喫不飽似的。

當着這麼多大臣也不好直接教訓,於是便開口提醒道:“辰兒,如果還想喫,再叫一些便是。”

李月辰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辰兒喫飽了,只是不想浪費。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此話一出,李治頓時挑起了眉毛。

剛剛還同樣感覺有點臉上不好看的武則天也低下頭,略微有點驚訝的看了過來。

“哈哈哈……”

李治突然大笑起來,倒是把李月辰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之後一臉疑惑的扭頭看過去。

下面的大臣和幾個皇子也紛紛抬起頭,不知道他突然笑什麼。

“好啊,說得好啊!”李治大笑着低下頭道:“公主所言,許公可聽到了?”

下面除了太子和幾個皇子之外最靠近許敬宗抬手行禮道:“回陛下,方纔公主言,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臣聽到了!”

坐在武則天身邊的李月辰感覺有點懵逼,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麼。

這個只是以前上學的時候聽過,好像還是一篇課文來着,但是現在就記得這麼一句了,要是一會兒李治問自己還有沒有其他的應該怎麼回答?

而且問誰不好,偏偏問許敬宗?

雖然說她如今還小,對於朝堂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許敬宗的大名還是很清楚的。

這可是非常得李治和武則天信任的超級大佬,要知道,正常官員上朝進入宮門之後就不許騎馬了,必須走着。

然而有兩個人卻可以乘坐馬車一直到內侍省!一個是李績,另一個就是他!

再說官職,中書令加光祿大夫兼太子少師同東西臺三品,並且還有監修國史的工作。

如果他在史書上加這麼一句,不知道將來之後那篇課文的原作者會不會覺得他活在我的影子裏……李月辰心中如此想到。

不過這個時候沒人管她心裏想什麼,李治看起來心情好得很,當着羣臣的面低頭問道:“辰兒何出此言啊?”

李治此話一出,下面的羣臣和皇子也都瞪着眼睛看了過來。

李月辰感覺有些尷尬,眨了眨的萌萌的大眼睛,心中思索着怎麼回答。

這種場合,不但要回答的不丟皇帝的臉,而且還不能太過,否則自己說不定會被當成妖孽也說不定。

快速思考過後,她起身行禮,儘量讓自己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辰兒近來讀國史,才知每次旱,蝗等災害過後糧食大減,有不少百姓喫不飽,故此,女兒認爲平日裏也當珍惜糧食,不可浪費……”

她倒是沒有扯什麼大道理,畢竟才三四歲的一個小姑娘,絕對不能表現的太過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所以這番話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猜忌,反而讓李治和武則天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陛下,公主仁慈心善,此乃大唐之福!”許敬宗非常和適宜的誇了一句。

他這麼一開口,其他羣臣也都跟着紛紛開口,直誇公主懂事,大唐祥瑞等等……

讓聽着的李月辰尷尬症都犯了,差點忍不住翻白眼。

不過最終也沒做出什麼動作,只是抬手擦了擦嘴邊的餅渣子。

看到下面都變成了和誇誇羣一樣的畫風,李治心情大好:“辰兒所言極爲有理,理應推廣,有沒有想要的賞賜?”

李月辰幾乎張口就想說讓兩個姐姐放出來,不過還沒說出來就馬上住口了。

現在說了倒是無所謂,但是當着羣臣的面提出來,萬一李治不願意,說不定會有逼迫的嫌疑!

想到這裏,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孩兒想等回去之後再說。”

“哈哈哈哈……好!”李治點點頭答應了,隨後摸了摸鬍子,舉起酒杯道:“袗矍洌袢展魉裕瑢嵞舜筇浦#吮诧嫞 �

看着下面的羣臣又開始喫喫喝喝的熱鬧起來,李月辰鬆了口氣,可算是糊弄過去了。

……

慶功宴完事兒之後,李治單獨留下了劉仁軌,叫去了紫宸殿。

李治和武則天坐在龍椅上,劉仁軌以標準姿勢跪坐在下面。

“劉愛卿這次平定高句麗有功,朕打算封你爲遼東道安撫使,配和薛愛卿釐定安東都護府各州縣,劉公意下如何?”李治看似隨意的問道。

跪坐在下面的劉仁軌沉默了兩秒,隨後抬手行禮道:“回陛下,臣已年近七旬,近些年身體已不算太好,還請陛下允許臣致仕,好生休養!”

上面的李治和武則天對視一眼,隨後無聲的相視微微一笑。

隨後便轉過頭道:“劉公,前些時日辰兒跟朕說想要習武,皇后言劉公文武雙全,既然如今想要致仕,不如趁此給辰兒當個師父如何?修養的同時,也能活動活動。”

劉仁軌有些發愣,抬頭看了一眼。

入眼的,便是李治和武則天一臉笑眯眯的表情,一看就有一種笑裏藏刀的感覺。

他也算反應過來了,如果這事兒不答應,致仕是別想了,恐怕還要去安東都護府幹活兒。

於是便低頭行禮:“能教公主武藝是臣之榮幸,只是習武枯燥不說,還容易受傷……”

“無礙,若是辰兒受不了了,自然會回來!”李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劉仁軌低着頭撇了撇嘴,看來這差事是跑不出去了。

不過想想也無所謂,反正一個小姑娘,多半是受不了習武的枯燥的,估計沒幾天就堅持不下去了。

到時候她自己放棄了,可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想到這裏,便低頭道:“既如此,臣定當竭盡全力教導公主!”

……

另外一邊,李月辰則是跑到了司服局裏面,來到了司衣司。

今天無意之間說了一句可能留在史書上的話,說不定就會讓李治和武則天覺得自己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