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武則天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張成鑫派人看好他們。
……
在李月辰開始忙碌的這段時間,科舉考試也放榜了。
放榜當天皇城外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百姓,平時很少踏過天津橋的百姓們今天都早早等在皇城外看熱鬧。
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年齡參差不齊,他們有的緊張握緊雙拳,有的左顧右盼,還有的抓耳撓腮……
站在城樓上帶着上官婉兒偷偷過來觀看的李月辰能理解他們的行爲。
畢竟這是科舉,若是考上了,那可是真等於實現了人生的逆襲。
不一會兒,負責放榜的官員便從皇城大門走了出來,在幾位士兵的保護下來到城門右側的牆壁前,旁邊有人拿着漿糊開始往牆上塗,官員打開手裏的紙捲開始貼榜。
貼好之後轉過身高聲宣佈道:“聖人口諭,中進士者,入宮覲見!”
說完便後退兩步讓開位置,站在一邊。只有兩個士兵守在榜側,維持秩序。
最前面的那些人紛紛走上前查看起來。
不一會兒,只聽一聲歡呼響起:“我中了!”
就看到人羣裏面有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青年原地蹦躂了兩下,然後快步走到剛剛貼榜的官員前行禮。
官員回了一禮:“稍安勿躁,一會兒等其他高中者到齊,隨本官入宮覲見。”
人羣裏時不時就會響起一聲歡呼,然而更多的還是包含着失望的嘆息。
今年高中者差不多有將近三十人,不一會兒就全部到齊了,跟負責迎接的官員行禮之後,便進宮準備面見皇帝了。
城樓上的李月辰讓上官婉兒先回去,自己則跑到了乾元殿後面溜了進去,想要看看皇帝會跟這些人說些什麼。
皇帝很少會面見進士的,因爲他們現在雖然考過了,但還不能馬上授予官職,還是要進過幾年的鍛鍊和等待的。
當然了,如果想要馬上做官也不是不行,只要能再次通過吏部的考覈便能馬上當官。
只可惜那考試難的一批,很少有人能考得過去。
來到屏風後面,李月辰跟往常收聽新聞一樣,倚靠在牆壁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打算聽聽皇帝會問什麼。
進士們進入大殿,首先向皇帝行禮,齊呼萬歲。
李治抬手免禮,大殿裏面已經準備好了紙筆,進士們在桌案前坐下,拿起筆準備回答皇帝的策問。
從微微顫抖的手中可以感受到,他們還是有些緊張的。
下面進士們等着皇帝的問題。
龍椅上的李治眼睛左右擺動,掃了一圈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又看了看屏風後的小女兒。
停下了手裏的保健球,李治緩緩開口:“今日,朕只有一問。若女子有才,可否從軍爲將或入朝爲官?”
第七十一章 影響
李治渾厚的聲音響徹在乾元殿之內,甚至在這挑高的巨大宮殿之內都響起了迴音。
然而話語出口的一瞬間,卻讓分列兩側的大臣們統統愣在原地。
而跪坐在桌案前準備動筆的進士們也一時之間紛紛驚愕的抬起頭,他們有的睜大眼睛,有的微微張開嘴巴。
不知道是在懷疑自己聽錯了還是皇帝說錯了。
其中一名上了年紀的進士居然一個沒有控制住,手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面前的紙上,逐漸向周圍暈開。
屏風後面的李月辰原本一臉愜意的靠着牆,一條腿蹬着地面,一條腿微微曲起踩在牆壁上。
然而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卻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她同樣睜大了眼睛,往前走了兩步,從屏風後面探出小半個腦袋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李治。
李治並沒有扭回頭來看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下面的驚愕的大臣和進士們,手裏的保健球緩緩旋轉。
皇帝的話是不可能說第二遍的,不管他們怎麼想,李治也沒有給他們解釋的必要。
屏風後面的李月辰渾身一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本能的感覺,李治的這個問題就是針對她來的!
我靠,我似乎也沒幹啥吧?不就是發明了一些遊戲,寫了本魔改之後的西遊記嗎?
仔細想想,李月辰一直覺得自己這麼久以來的行動基本都維持着“玩”的主題在進行。
雖然說是在研究糧食產量的問題,但是現在這不是還沒成功呢嗎?萬一失敗了呢?
李月辰仔細的思考着,到目前爲止,自己好像還真沒發明過什麼驚世駭俗的玩意兒吧?
保健球不算,曲轅犁說起來也是一點小小的改動而已。至於說標點符號,其實這個時代有類似的玩意兒,自己最多隻是將其完善了而已……
她在屏風後面抓耳撓腮的思考了起來,自己怎麼都想不通到底做了什麼能讓李治對進士們發出這麼一條策問……
最關鍵的問題是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強行裝傻嗎?不太可能了。
現在既定印象已經形成了,這種時候再故意裝傻的話反而有點刻意了。
萬一在老爹老媽心中留下一個城府深,富有心機的印象……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
所以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保持現狀,反正有孝心的印象在這裏,就算稍微聰明一些,也無所謂吧?
老爹老媽怕的應該不是聰明,而是有威脅!
只要能確定自己對他們沒有威脅,哪怕再聰明都沒事兒!
在思考這件事情的當然不止李月辰一個,負責答題的進士們先不說,此事在大殿之中的大臣們也都彼此互相用眼神交流着。
反而是隻有李月辰的師父劉仁軌在最前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閉目養神,好像跟沒聽到似的。
李月辰下意識的咬着下嘴脣想要思考一下,但不知道是年齡小還是天生麗質的原因,嘴脣上也沒有死皮可以咬,一時之間有點煩躁。
李治也不看她,李月辰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去了,反正不管那些進士怎麼回答,跟她都已經沒關係了。
在她看來,皇帝既然能當場問出這種問題,那多半心裏已經有主意了。
……
回到了安福殿的李月辰還是有點走神,並沒有進入殿內,而是自顧自的坐在臨波閣裏面,看着下面池塘裏偶爾遊過的魚繼續思考着。
李治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呢,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在李月辰看來,這個問題的後半句纔是重點。
因爲女子領兵打仗的事情在高祖時期就已經有了,可入朝爲官……真是聞所未聞。
這年頭女人只能當宮官,說白了就是皇宮裏的官,比如說尚衣局或者掖庭宮裏面的尚宮等等。
這種女官五品就到頭了,沒辦法繼續再高了。
但入朝就不一樣了,那就代表正式進入帝國政治中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殿下,殿下?”上官婉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嗯?”
回過神的李月辰扭過頭:“有事?”
“只是看殿下坐在此處發呆,想要提醒一聲,天氣還未轉熱,小心着涼……”上官婉兒小聲回答道。
李月辰點點頭:“說的也是……回去吧。”
這問題不能細想,越想越頭大,還是靜觀其變吧。
反正就目前來說,李治應該沒有別的意思,或許只是因爲覺得女兒聰明,不想浪費這身才華呢。
……
一轉眼過去了二十多天,安福殿裏面的那塊地裏面已經插滿了秧苗。
與此同時,南市糖水果鋪旁邊又開了一家新的鋪子,門框上並沒有匾額。
只是在門口豎起一塊木牌,上面寫着“香皂”兩個字。
這間店鋪同樣是王祥負責,開張當天,就在門外放了木盆,讓圍觀的人羣過來洗手。
接下來的幾天裏面,南市出現了一種清洗身體之後全身帶清香的香皂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東都。
價格略微有點貴,二十枚開元通寶一個,不過能用的時間不短,對於權貴之家來說,還真不算什麼錢。
很快,一塊塊香皂就被買走,進入了各個權貴之家。
通體純白,聞着有香味,兩面都有兩條槓,上面寫着“香皂”二字。
不少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當今皇后的字跡!
沒錯,這就會李月辰讓老媽寫的,爲了打廣告之用,而且不需要額外給代言費。
香皂很快就風靡了整個東都,並且逐漸開始少量流向長安,揚州等其他城市……
安福殿裏,李月辰直接將自己的姐姐宣城公主抓了壯丁,讓她給自己算賬。
目前這些賬目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難,無非就是有點花費時間而已。
不過宣城公主似乎本人對這個挺感興趣的,每次都很集中注意力的咚阕鸥鞣N數字。
李月辰對此很開心,自己姐姐盡心盡力的幫忙,而且還不在乎工資,真爽!
當然李月辰也不可能讓她白乾,畢竟是自己人,不能當牲口用。
正準備出門去轉轉,小荷突然走了過來:“殿下,上回那‘保溼霜’已經用完了。”
“哦?”李月辰扭過頭,“將那些宮女叫來臨波閣。”
“喏!”
小荷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大約十分鐘後,就帶着十個宮女來到了臨波閣。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公主,但因爲誰都知道這位公主性格和氣好說話,所以並不拘謹。
李月辰背靠着柱子坐在欄杆上,一隻腳踩在欄杆上,胳膊搭在膝蓋上,腦後的馬尾被微風吹着微微擺動。
宮女們行李之後,微微抬手道:“免禮,今日叫你們來,就是讓你們說說,那‘保溼霜’用着感覺如何?”
雖然說對公主這副大佬坐姿感到有些不解,不過宮女們自然不敢多說什麼,扭頭互相對視一下之後,便從第一個開始,說起了感受。
“近日奴婢每晚睡前塗臉,早上起來感覺甚是清爽……”
“臉上看着好像在泛光,看着氣色好了很多。”
“最近臉蛋摸上去沒有以前那麼幹了,感覺滑溜了不少。”
……
聽着宮女們的反饋,李月辰點點頭:“打個比方,若是平日手裏有閒錢,你們可願購買此物?”
一名宮女當即回答道:“若手裏有十個錢,奴婢願意花五個錢買。”
李月辰低頭想了想,對小荷擺了擺手:“我那桌案下還有十瓶,去拿來。”
“喏!”小荷答應一聲,進入殿內又拿出了十個小瓷瓶。
“這些送與你們,用完之後,再來讓我看看效果。”李月辰道。
十名宮女很高興,紛紛行禮道:“謝殿下賞賜!”
待她們走後,李月辰纔對小荷招了招手:“剛剛去拿時,看到那桌下還有兩瓶了吧?你與鄭氏最近也都試試,用完之後,將效果與感受告知於我。”
“謝殿下賞賜!”小荷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最近那些宮女的變化她可是都看在眼裏的,只不過李月辰不說話,她也不敢開口要。
現在她也有了,自然感覺很開心。
李月辰笑了笑:“用完了跟我說,以後有的是!”
“是,奴婢遵命!”小荷雙手五指交叉在一起,眼睛彎彎的,低頭輕笑起來。
……
第二天,李月辰照常練功,派福來去作坊那邊拿些甘油回來,準備繼續完善保溼霜的實驗。
只要這玩意兒完成之後,賣出去每年也能賺不少錢。
練完功之後,小荷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李月辰去洗澡。
泡在加了各種藥材的熱水之中,李月辰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想着這個時代怎麼做個搓澡巾出來,到時候弄點海鹽和羊奶之類的往身上一打,那才叫個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