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他們愛怎麼鬥就去怎麼鬥,只要保證都忠於皇帝就可以了。
“不過將來太子妃接手了暗衛,婉兒那丫頭你打算如何安排?”問話的同時,武則天扭頭看了看後面不遠處的上官婉兒。
李月辰微微一笑:“以婉兒的才幹來說,只做個暗衛指揮使,阿孃難道不覺得太過屈才?”
“那辰兒的意思是?”
“婉兒年歲與阿兄相差不大,能力也足夠。最關鍵的是,從小她與我一同長大,能理解我的思想,所以將來可做內閣首輔!”李月辰說的斬釘截鐵。
武則天挑起了眉毛:“辰兒覺得她有宰相之才?”
李月辰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她是一杆秤,可量天下才郎!”
“還是第一次聽到辰兒對其他人有如此評價。”武則天感到有些驚奇。
“阿孃仔細想想,這些年她能夠將暗衛打理的井井有條,難道不是本身的能力足夠出校俊�
武則天微微點頭:“我從未懷疑過她的能力,只是辰兒這評價是否有些過譽了?”
“阿孃若不信,慢慢看就是了。”李月辰笑嘻嘻的回答道。
武則天也微微笑笑,沒有繼續說什麼。
……
第二天一大早喫過早飯之後,武則天便又進入了前線指揮部的辦公室內。
皇帝一進來,所有軍官齊齊抬手敬禮:“見過陛下。”
“袑⑹棵舛Y,朕只是過來旁聽,隨意便好。”武則天擺了擺手之後,便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禮畢之後李守禮拍了拍手,“好,開會!昨日一戰吐蕃主力部隊已經被我軍徹底打散,後續問題如何安排?”
李守義雙臂交叉在胸前,輕聲說道:“我建議先在此休整幾日,等過幾日飛艇回來將這批俘虜送走,再做後續打算。”
畢竟這次俘虜了將近十萬人,這些人全部都放在軍營,打仗的時候萬一搞事情可是很麻煩的。
“這批俘虜應當如何處置?”一名參殖雎晢柕馈�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扭過頭看向李月辰。
“嗯……”李月辰想了想,“不如送到北方邊境去吧,又要修路又要開荒,那邊可是很缺人的。”
“不過這麼多人咚推饋硪彩莻�麻煩,不如飛艇先送走一批,剩下的走陸路押送。到了海邊,由青島軍區提供船隻,將其送到北方邊境。”李守義說道。
李守禮微微點頭:“也好,敵軍主力已經被打散,後續不需要如此多人,倒是能分出一批人來負責押送他們。”
反正各軍區空突部隊都在這裏,後續的戰爭打起來反而會相對簡單很多。
第七百三十六章 請降
戰爭結束之後,軍隊就這麼在此地駐紮下來。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裏,幾架飛艇來來回回的離開又過來。
飛艇率先接走了一部分的俘虜,與此同時,李守禮也分出了兩萬士兵負責押送剩下的俘虜走陸路離開。
這幾天趁着士兵們在休整,武則天也好好的參觀了一下臨時軍營駐地。
原本她是個對軍事不感興趣的人,但這新式軍隊裏面的各種細節卻是越看越有趣。
尤其這些士兵走路之時兩人成排,三人成行,有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精氣神。
尤其是走起路來,所有人的動作步伐全部一致,好像一個人似的。
對她而言,觀察這些士兵走路的方式,也算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消遣。
當然她主要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李重潤的身上。
看着他每天帶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在軍營裏做各種各樣的訓練,也對他有了個不錯的認識。
皇帝往往都是善於觀察細節的人,通過平時做事說話等等細節,就可以判斷出這個人的大概性格以及能力。
就目前而言,李重潤的表現算是可圈可點,放在同齡人裏確實可以稱得上一聲不錯的評價。
可要做皇帝,僅僅有這些還不夠。
好在他足夠年輕,也有足夠的時間去鍛鍊,武則天倒是也不介意再多觀察幾年。
會議室裏李守禮以及一懈邔榆姽俸蛥⒅們,正在圍着沙盤激烈的討論着。
“以屬下之見,不如以箭頭陣型向前推進,十日之內必然可到達邏娑。”一名參中赜谐芍竦恼f道。
“辦法倒是不錯,但若是途中遇到抵抗,又該如何?”李守義出聲問道。
旁邊的一名女參诌@時開口道:“政委此言差矣,上次一戰火炮齊射,不少敵軍應當都已被嚇破了膽。這已經不是士氣低迷的問題,按公主殿下所言,這應當叫做創傷障礙。此等狀態下,想要在短時間內再度凝聚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守禮皺着眉頭,雙臂交叉在胸前,盯着眼前的沙盤不出聲。
雖然手下參终f的很有道理,但他在李月辰的教育下,深知冷靜和謹慎的重要性。
有些時候看似優勢的局面背後,很有可能隱藏着意想不到的殺機。
“王爺?”
看到他一言不發,還以爲他是有什麼疑問,對面的參珠_口叫了一聲。
李守禮走到旁邊,輕輕坐了下來,端起已經溫涼的茶杯,抿了一口:“自太宗朝以來,吐蕃日漸強盛,與我國多有摩擦。說起來也算是個強大帝國,如此底蘊,定不會因一場大敗便直接破滅。”
對面的女參謪s展顏一笑:“屬下認爲王爺可能多慮了,如今我等武器裝備皆已對吐蕃形成碾壓之勢。就算有抵抗,這一路上也都應該是小股敵軍。依屬下看來,最大的可能是他們會據守邏娑城,打守城戰。”
這女參值脑挼故菦]什麼毛病,只是這態度卻讓在旁聽的武則天等人紛紛都有些好奇。
雖然如今軍中的官僚風氣沒有那麼嚴重,但這女參值膽B度似乎確實有些曖昧了。
李月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過頭輕輕拍了拍李重潤的肩膀,一臉八卦的問道:“他們倆是不是……”
聽到姑母的問話,李重潤先是偷偷的往李守禮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沒注意自己,才換上了一副八卦中透露着些許猥瑣的笑容,連連點頭。
看到他這副樣子,李月辰點頭表示明白了,再次看向那女參值臅r候,眼神也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李月辰沒有子嗣,所以她平時都將自己的這些侄子侄女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
所以當再次看向那女參值臅r候,免不了也有了一種婆婆看兒媳的感覺。
……
會議在中午散去,喫飯的過程中,李月辰也將打聽來的消息跟母親分享了一下。
“簡直是胡鬧!”聽完之後的武則天立馬皺起了眉頭,“他也不看看自己何等身份?豈能與平民女子如此曖昧?照你所說,將來還打算締結婚約?”
“無礙了!”李月辰輕鬆的擺了擺手,“當年阿兄都被貶爲庶人了,他的兒子娶一平民女子,又有何妨?”
“二郎雖被貶爲庶人,但他可是朕親封的嗣雍王!”武則天皺着眉頭說道。
李月辰有些無奈的抬手撐着下巴:“阿孃要明白,日後的皇族子弟,一生都在軍中。娶妻若是不在軍中找,那很可能是要絕後的。”
聽到女兒這麼說,武則天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這也確實是個問題,日後的皇族子弟,終其一生都在軍隊裏。如果是這種情況下還想着門當戶對,確實有點難了。
當然日後若是皇族人口龐大,開枝散葉,也能像女兒說的那般,找三代血親之外的皇族結婚。
但就目前而言,皇族的人口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了。
想通了這一點武則天不再說話,算是認可了皇族子弟可以與平民締結婚約的提議。
在李月辰看來,這反而是好事。皇族將來想要代表工與農,就不能繼續高高在上,必須做出表率。
與平民締結婚約就算是一種行動。
不過話說回來,平民與皇族締結婚約之後,那也就不再是平民了。
就拿這女參謥碚f,如果不出意外,以她的能力,將來退休前最多能混到參珠L。
但如果是嫁給了李守禮,那將來就有可能混到兵部的總參植俊�
畢竟老公職位過高的話,老婆的職位就不可能太低,這是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法避免的事情。
……
就在這邊軍營之中繁忙的同時,另外一邊邏娑城的紅山宮裏,同樣也有一羣人正在焦頭爛額的討論着。
主大殿內,年輕的赤都松贊正盤膝坐在椅子上,單手撐着下巴,看着下面的人,如同菜市場一樣熙熙攘攘的討論着。
如今他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但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上不少。
聽着下面的吵鬧聲,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繼位以來,他勵精圖治,打擊噶爾家族,同時又向西域擴張,讓吐蕃變得更加強盛了不少。
去年大周說讓他們停止向西域的擴張,當時大臣們都說不必理會,繼續擴張就好。
然而沒想到大周真的打過來了,打上了高原,並且一戰便擊碎了自己的主力部隊。
當前幾天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整個吐蕃上下皆是一片不可思議之聲。
原本仗着有高原病,所以吐蕃,一向認爲自己的國家是受到神明加護的。
可現在他們真的打上來了,這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並且他們贏的居然會如此誇張,如此迅速。
現在都已經開始搞不清楚了,到底哪邊纔是真正受到神明加護的國家。
看到下面亂作一團,本來就頭大的感覺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增幅。
“好啦好啦,吵了兩個時辰了,到底有何良策?”這位年輕的贊普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這麼一開口,全場頓時安靜下來,大殿裏隱隱還有迴音,在重複着他剛剛說過的話。
一位老者上前一步行禮道:“回贊普,據傳回來的消息,敵軍陣中火光一閃,我大軍陣型便支離破碎。我軍重甲武士,不少人更是直接被撕成碎片……這等神仙手段,我等實在沒有頭緒啊。”
“沒有頭緒?”
赤都松贊皺着眉頭反問一句,隨後猛然提高了聲音:“那便眼睜睜看着周廷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摧枯拉朽的打到這紅山宮來?”
說完之後,他又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初你等都說不必理會周廷警告,如今打過來了,反而一個個拿不出任何良策?”
下面的臣子們互相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的也都是無奈。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對方軍隊居然會有這等神仙手段。
原本聽說了之前的戰鬥之後,此次爲了應對,還專門研究了很多對策。
比如說改造了牀奴,使其可以向天空發射。
爲了防止重演當初論欽陵的錯誤,甚至在決戰之日還專門挑選了刮橫風的日子。
然而想象中的大號孔明燈以及那會讓人打噴嚏流淚的粉末都沒出現,反而是更加神祕的手段,至今不知其中原理。
但這又是誰能提前想到的呢?
這時左邊一位年輕的臣子上前一步道:“贊普,以我之見,我等不如據守邏娑城。如今牀弩經過改造,已經能向天上發射,而最近都是橫風天氣,那粉末也不必害怕……”
赤都松贊抬了抬眼皮:“那閃爍火光的神仙手段又該如何抵禦?”
“以屬下來看,那應當不是神仙手段。極有可能與那會爆炸的竹一般,是某種新式武器,只是快到了肉眼看不見的地步……如果是邏娑城的城牆能將其抵禦的話,他們必然不可能短時間之內將我等拿下,到時候後勤壓力跟不上,自然不戰而退。”
聽到這位下手的話,赤都松贊微微閉上眼睛思考起來。
話說的倒是也有道理,倘若真是某種神仙手段,那應該會更加恐怖,更加誇張纔對。
其實在內心之中,他是贊同這位年輕臣子的話的。
不過還是扭過頭問剛剛的老者:“大論認爲如何?”
老者面色有些爲難,不過最終還是緩緩說道:“臣認爲,當請降纔是……”
“請降?”
赤都松贊一開始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之後,一股怒氣便毫不掩飾的湧現在了臉上。
甚至忍不住站起身,大聲質問道:“僅一敗,便要請降?難道我吐蕃如此不堪一擊?”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在整個大殿之內都回蕩着迴音。
“可是贊普,大軍僅此一戰,便士氣低迷,多少將士至今都被嚇得起不來牀。就算據守邏娑城,擋住了還好,若是擋不住……”
赤都松贊狠狠一擺手:“那也不能如此輕易的請降!”
對於皇帝而言,投降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一旦投降皇位能不能保住先不說,關鍵是國際地位會直線下降!
到時候周圍諸國聽到消息都會落井下石,如今的吐蕃在國際上是能跟周廷分庭抗禮的存在,赤都松贊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