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66章

作者:湛阳

上了城樓之後,卻發現她們不是唯一來看的,李顯和李輪居然已經在這裏了。

“咦?月辰?”李顯明顯有點好奇,同時跟兩位姐姐行了個禮。

李月辰對他們擺了擺手:“兩位阿兄也來看潑寒胡戲?”

“是啊,很有意思呢!”李顯回答道,“每次我知道無事基本都會過來觀看。”

旁邊的李輪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我倒是有心下去一起玩玩,只可惜……”

聽到他的話,李月辰的表情變得有點複雜起來,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跟那幫大老爺們站在一起很違和你知道嗎?

而且一個皇子居然想下去一起玩,被武則天知道了估計會抓起來往死裏抽。

扭頭看去,此時此刻遊行隊伍距離皇城還有點遠,看的不怎麼清楚。

而且這種遊行類的活動,多半是不會過天津橋的,最多到了皇城對面的岸邊便會轉向了。

幾人站在城樓上看過去,看到遠處的隊伍已經逐漸開始移動。

最前面,一個帶頭的人頭上帶着誇張的面具,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一條一條的。

手裏那這個鈴鐺走在最前面,一邊蹦蹦跳跳的一邊搖晃。

而後面,就是三十多個光膀子的胡人,旁邊還有不少人拎着水桶,用葫蘆做成的瓢不斷的舀出涼水潑在他們身上。

這些光膀子的胡人一邊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同時,偶爾也會接過盛滿水的瓢向圍觀的人羣潑過去。

旁邊還有一個戴面具的人,走在人羣的最前面,手裏拿着一根近一丈長的鞭子,不斷的揮動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脆響聲。

洛陽城的百姓們有不少都圍在隊伍兩側,跟着歡呼着什麼。

這樣的活動對於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來說,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了。

隨着隊伍逐漸靠近皇城,李月辰也看到了那些人在深秋的天氣裏被涼水潑上之後開始泛紅的皮膚。

不過她的注意力當然不在這些大老爺們身上,而是在隊伍最前面,那揮動着鞭子的人身上。

聽着那鞭子抽打在空氣之中傳來的“啪啪”脆響聲,李月辰似乎想到了什麼。

隨後轉過頭對福來招了招手。

“殿下有何吩咐?”

李月辰指着下面那人說道:“這幾天給我找一條這樣的鞭子過來,我有用!”

“喏!”福來恭敬的答應一聲。

同時在心裏想着,估摸着殿下又要研究什麼新奇物件了。

第六十章 策劃

遊行的隊伍熙熙攘攘的在天津橋前面轉彎,往東邊走去,路上留下了大量的水跡。

李顯等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他們互相潑水,看那興奮的表情估計是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想去試試。

兩個姐姐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出過宮,看到這樣的遊戲一時之間也有點興奮。

上官婉兒同樣如此,李月辰估計如果她現在手裏有一把高壓水槍估計會對着他們狂噴。

她本人倒一直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就當陪哥哥姐姐和上官婉兒看了唄。

爲了表現出給他們加油助威,在隊伍到達皇城對面開始拐彎的時候,李月辰還將中指和拇指做成一個環,放進嘴裏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只不過因爲歡呼的人太多,這響亮的口哨並沒有引起對面太多人的關注。

反而是李顯和李輪也學着她的樣子,將兩個手指做成圓環狀放進嘴裏想要吹口哨。

然而不管怎麼吹都吹不響,看着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兩個姐姐投來不解的眼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李顯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移動了幾步,李輪倒是大大方方的問道:“月辰,這訣竅在何處?”

李月辰反正也閒着沒事,就開始教他們兩個吹口哨。

“將手指做成此狀,然後……”李月辰在一旁教學的同時,上官婉兒似乎也想學習一下。

不過一看要把手指放進嘴裏,當着外人的面,明顯有點不好意思學了。

花了大概一下午的時間,李顯兩人終於學會了吹口哨,不亦樂乎的吹着。

等到潑寒胡戲遊行的隊伍走遠之後,一行人從城樓上下來,兩人才捂着有些發麻的腮幫子輕輕揉了起來。

看着兩人有些滑稽的樣子,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都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回到安福殿之後,隨便喫了點晚飯,李月辰在自己的殿內散了散步就準備睡覺了。

結果小荷端着一個小托盤走了過來:“殿下,今日娘娘賜下些鳳仙花,來染甲吧。”

“染甲?”李月辰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隨後一想,不會是這個時代女人塗的指甲油吧?

不過她顯然對這個沒什麼興趣,於是搖了搖頭:“不了,你自己用便好。”

“殿下,娘娘說一定要做的。”小荷提醒一聲。

李月辰嘆了口氣,得了,爲了討老媽的歡心,塗就塗吧,反正將來長大之後絕對不塗這玩意兒了。

不過說起來她也有點好奇,這個年代的女人究竟是用什麼來塗指甲的。

等李月辰洗漱完畢之後,就盤腿坐在自己的牀上,等着小荷來幫忙弄指甲。

只見她先是拿了個罐子將一些花瓣扔進去,又放了些鹽還加了幾滴醋,然後就開始拿個小木錘用力搗。

將花瓣全部搗爛了之後,用竹鑷子將碎末夾起,一點點的將其覆蓋在李月辰的指甲上。

隨後又拿一種不認識的葉子將她手指完全包裹起來,用線纏緊,打了結。

不一會兒,李月辰的十個手指就都被包了起來。

看着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手指,李月辰皺了皺眉,拒絕了要染腳指甲的要求。

“這要包多久?”李月辰問道。

“殿下安心睡吧,明日起來便可拆開了。”小荷回答道。

我靠,這個時代染個指甲這麼慢的嗎?

雖然有點好奇效果,不過她都這麼說了,李月辰還是乖乖躺下睡覺了。

這個年代的人都起得早,早上起來的時候天還黑着。

詢問過小荷之後,李月辰拆掉了包在手指上的葉子,抬起來看了看,不過因爲現在光線不好,也看不出來具體顏色。

直到帶着兩個姐姐和上官婉兒練完了瑜伽,喫過早餐之後,太陽也差不多升起來了。

李月辰這才跑到殿外抬手觀察起來。

在太陽底下才發現,原來這玩意兒染出來的指甲不是大紅色,而是比橘紅略微深一些的顏色。

跟指甲油有個最大的區別就是這東西並不是覆蓋在指甲上的硬化面,而是真的將指甲染色了。

所以這東西是洗不掉的,只能等着新一輪的指甲長出來纔行。

隨後小荷過來解釋說如果想要大紅色的話,今晚再染一次就好了。

李月辰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只是爲了應付老媽的,在她本人看來,指甲什麼顏色根本無所謂。

不過上官婉兒有不同的看法:“殿下平日裏總喜歡穿紅色,搭配同樣大紅色的指甲纔會更和諧呢!”

“是嗎?”李月辰低頭將手指張開放在自己衣服上看了看,隨後又點點頭:“行吧,那就再染一次。”

反正這玩意兒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化學添加劑,對身體的傷害應該可以忽略不計。

李月辰也知道,在審美方面,自己肯定比不上女人,所以怎麼打扮還是多聽聽她們的意見比較好。

誰讓自己不是真正的女人呢?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表裏不一!

想到這裏,李月辰突然感覺好像哪裏不太對,不過不管了,形容詞反正都那樣。

隨後擺擺手直接去院子裏面練功了,安福殿裏面其他人也各幹各的。

上午練完功之後,福來就拿着一根牛皮鞭回來了,一臉恭敬的遞了過來。

“殿下昨日說的便是此物。”

李月辰伸手接過來,拿着細細端詳起來。

這玩意兒直徑大概兩釐米多一些,好像是用條狀的牛皮編織而成的。

就好像那種編織的竹籃一樣,能看到密密麻麻互相穿插的有規律的條紋。

原本她還以爲這玩意兒應該是空心的,不過仔細看看,裏面居然也都密密麻麻的填滿了,好像是一層一層包起來的。

仔細想了想之後,李月辰將其放在地上,雙腳踩在上面用力顛了幾下。

感覺這玩意兒很硬,也很結實。

想到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於是讓福來和小荷都踩在上面,自己蹲下來在旁邊看着。

隨着李月辰一聲令下,福來和小荷用力顛了幾下。

旁邊的李月辰看到牛皮鞭略微有點變形,但是並沒有被踩扁。

總體來說,結實,有彈性。

李月辰將其拿在手裏輕輕摩擦了兩下,隨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未來是有無氣輪胎的概念的,但其主要材料依舊是以橡膠爲主。

可這個時代並沒有橡膠,那麼這玩意兒說不定可以成爲不錯的替代品。

……

當天晚上,又經過一次染甲之後,李月辰的指甲終於變成了大紅色。

自己將手貼在衣服上看了看,還別說,看起來果然和諧了不少。

最近的生活一直都挺平靜的,而且值得欣慰的一點在於宣城公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數學的海洋之中。

李月辰現在不僅教她未來的數學,而且還將師父留下的算經讓她去自學。

兩邊互相論證之下,居然發現了不少新奇的東西。

雖然這些在她看來很新奇的東西對於李月辰來說只是連初中數學都算不上的知識。

可是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相當先進的東西了。

下午,李月辰一邊畫腳踏式攪拌棒的設計圖,一邊跟宣城公主說着算學方面的話題。

“若是將來阿姊能算出這輪子的轉速,以及其中蘊含的力,那便厲害了!”

“力?”宣城公主有些好奇,“這等無形之物也能算出來嗎?”

李月辰點點頭:“這天地之間,只要是存在之物,哪怕看不見摸不着,一樣能算得出來。”

宣城公主並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只不過,聽到自己的妹妹這麼說,她的心中居然是相信的。

或許,自從這個妹妹將自己和義陽公主從掖庭宮救出來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決定會無條件的相信她了吧?

哪怕她說的話聽起來多麼的天馬行空,多麼的不可思議,但自己依然願意去相信。

不過此時此刻,她的心中依然有個疑問:“那按照辰兒所說,如何才能證明自己算出了無形之物呢?”

李月辰想了想:“孔明燈能飛到天上,若有朝一日人飛上了天,不就證明算出了很多無形之物嗎?”

“人如何能飛到天上?”宣城公主睜大眼睛問道。

李月辰卻微微一笑:“阿姊,萬不可低估生命之力!”

一邊聊一邊畫完了設計圖,李月辰帶着福來跑到了匠作監。

畢竟這次的東西很麻煩,僅僅一張圖怕是解釋不清楚,必須要跟這些工匠面對面的聊聊,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要一個什麼東西。

現在這些工匠們對李月辰也已經相當熟悉了,而且因爲她的關係,雙方之間的關係更加好了不少。

因爲在以前,不同的工匠幾乎沒什麼太多交流的機會。

然而李月辰最近做的一些東西,很多都是需要木匠和鐵匠之間聯合起來才能製作的,所以彼此交流的機會也多了不少。

比如說上次的兒童三輪車,那就是典型的木匠和鐵匠合作之後才能得到的產品。

而這次要做的東西,當李月辰將圖紙遞過來之後,他們一看就感覺無比複雜。

李月辰畫畫技術也就一般般,自己看懂沒問題,想要讓別人看懂那是真的不容易。

所以只能站在這幫工匠面前親自給他們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