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如今李月辰手裏幾乎能用的奴婢和俘虜都有各自的用處,到時候就只能招人。
但若是招人,就會讓種地的人變少,這一系列問題都是很麻煩的,所以必須提前想要這個問題的解決方式,才能考慮建設工廠的問題。
其實現在每天三十個的產量就挺好的,不用擔心滯銷的問題,至少這段時間李月辰的手裏的資金又增加了不少。
“本宮今日過來,乃是想要看看能否製作一噴水槍。”
“噴水槍?”裴匪舒一愣,“能夠噴水的武器?”
李月辰點點頭:“前些時日,城內火災,可聽說了?”
“自然!殿下真乃神人,居然剖開肚皮還能讓人不死……”
“行行行,跑題了。”李月辰擺了擺手,“去將院士們叫來了,今日聊聊噴水槍的問題。”
“是!”裴匪舒答應一聲,轉身去叫工匠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每次李月辰想要做什麼新玩意兒的時候,就會將工匠們都叫來,大家坐在一起頭腦風暴。
反正如今油燈和打火機基本都是機器製作,其他剩下的流程只要有幾個學徒看着點就行了,工匠們空閒時間還是挺多的。
於是工匠們紛紛跑過來坐在一起,面對着公主,打算看看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過來幾個學徒給腥硕嫉沽艘槐柚幔钤鲁介_始講述自己的要求。
“前些時日,城內火災,想必各位都聽說過了。本宮是想製作一噴水槍,能夠用來滅火……”
李月辰一邊比劃着,講明瞭自己的想法,然後讓工匠們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看法。
一名工匠問道:“不知殿下有何要求?”
“最起碼要將水噴出數丈開外。”李月辰回答道。
工匠想了想:“那做一向上的壺嘴便可行吧?類似弓箭,拋射比平射會更遠……”
“不過關鍵還是在於如何盛水吧?”旁邊的同事開口說道,“能否製作一水箱?類似馬車那般在下面加裝輪胎,移動起來也方便些。”
工匠們開始了頭腦風暴,李月辰也時不時提出一些意見,古代版的消防車逐漸在腥说挠懻撝谐尚汀�
首先就是做個木頭箱子,下面加裝輪胎以及轉向系統,保證可以隨時將水叩叫枰牡胤健�
本質上就是個四輪馬車,只不過後面的箱子裏能裝個幾百斤水。
倒是噴嘴這邊,裴匪舒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殿下製作的那注射器,能否採用相同原理?”
之前爆發天花的時候,採用玻璃製作出了注射器,裴匪舒覺得應該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將水噴出去。
一旁的年輕工匠卻搖了搖頭:“可如此一來,便要製作一根更加高大的推杆,關鍵是幾百斤水,想要憑藉人力壓出去……恐怕除了殿下,無人還有這等神力。”
“倒也是……”
裴匪舒簡單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一根能裝幾百斤水的注射器,必然不是一個人能推得動的。
這時,剛剛那年輕工匠又說道:“殿下曾言,空氣也會佔據空間,那能否做個類似風箱的結構,用空氣將水噴出去?”
李月辰眼睛一亮,好辦法啊!這不就是氣壓嗎?
“既如此,那便做個實物出來看看。”
於是工匠們馬上聚集在一起開始畫圖,商量着上下結構以及材料的問題。
李月辰在一旁看着,時不時的提兩句自己的意見。
當然了,她的意見是好,但最終都被簡化了。
別的不說,那橡膠管就是個大問題,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箱子上做一個無法移動角度的向上的噴嘴,如同茶壺一樣。
但爲了補償轉向的問題,箱子本體是可以隨意轉動的,也算是在時代的侷限性之下做出的妥協。
畫完了設計圖之後,工匠們表示這東西做起來不難,過幾天應該就能看到成品了。
當然箱子確實不難,關鍵是能不能把裏面的水噴出去纔是個大問題。
這就只能等到做出來之後再看了,反正實驗品,也不用指望第一次就能做出來。
看到他們即將開始忙碌,李月辰正準備走,卻被裴匪舒給叫住了。
“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還望殿下解惑。”
“嗯?何事?”
裴匪舒解釋道:“殿下發明瞭電報,可於兩地之間快速通信,但這密碼破譯還是有些麻煩,能否更近一步,直接千里傳音?”
此話一出,倒是讓旁邊的其他工匠也都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過來。
實際上這也是他們好奇的問題,如今電報工程竣工在即,但爲何不能直接通話,非要破譯密碼來通信呢?
“你說電話啊?”
“電話?”裴匪舒不解。
李月辰擺了擺手:“算了,沒什麼。只是你說的這個,本宮也不知該如何做。”
聽到這句話,裴匪舒表情有些失落,若是能有個遠處隨時通話的玩意兒,那簡直就是大功一件啊,說不定升個大校都沒問題。
“不過……”李月辰的聲音再度響起,“本宮雖然做不出來,但能給你們些靈感,以後閒暇之時,也能研究一下。”
裴匪舒的表情再次期待了起來,他平時空閒挺多的,若是得到公主提示,說不定有朝一日能研究出來呢。
“來人!去拿兩個竹筒,一根長些的縫線,另外在拿兩張硬紙……”李月辰擺了擺手。
“是!”
都不是什麼難找的東西,很快就有兩名學徒將李月辰需要的東西拿過來了。
隨後李月辰便開始操作起來,很簡單,就是小時候玩過的紙杯電話。
這個應該能讓他們對遠距離通話有點靈感,至於說最後能不能研究出什麼成果,就要看時間和邭饬恕�
不一會兒,兩個聽筒搞定,李月辰讓裴匪舒拿着一個,隨後自己慢慢後退,將這兩丈長的線拉直。
隨後讓他將聽筒放在耳朵上,自己靠近了話筒:“怎麼樣?能否聽得清?”
“神了!”
裴匪舒雙眼一亮,抬起頭大喊起來:“能聽到殿下說話!”
李月辰笑呵呵的將手中的竹筒遞給旁邊的工匠:“你等也來試試吧。”
他們早就迫不及待了,於是馬上接過來,一個個嘗試起來。
親自感受了一下之後,無一不感到驚訝,紛紛聚集在李月辰身邊七嘴八舌的詢問其中原理。
李月辰微笑着解釋道:“聲音,本質上就是一種振動。靠近竹筒說話,聲音的振動會通過這根線傳遞到對面去,故此讓另一側的人也能聽到。”
“那殿下,能否做一根足夠長的線,讓此地與長安甚至更遠的地方通話?”一旁的工匠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可能!”李月辰擺了擺手,“振動會隨着距離逐漸衰減……意思就是會慢慢消失。實際上這等方式,最遠也就能讓聲音傳輸三四丈的距離,再遠便聽不到了。”
這樣的答案讓工匠感到失落,就好像好不容易抓到了希望又破滅了一樣。
不過裴匪舒倒是一愣:“那……若是在這根線上加個能夠將此振動放大的設備,是否就能將聲音傳的更遠了?”
“這個想法不錯,日後你等可以自己研究一下。”李月辰笑着點點頭。
她沒有說太多,畢竟這東西她本人也是一知半解的,只能讓他們自己去慢慢研究了。
如今發電機也即將投入使用了,說不定日後真的有人能夠研究出來電話的使用方式呢。
只不過她本人對這個不抱太大希望,電話的原理着實有些複雜,以目前的技術水平來說,研究出來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但她也不想打擊他們,反正慢慢研究,隨着其他技術的進步,也總會出現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糖
在工程院跟他們聊了一下午,李月辰才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工程院大門,上了馬車之後,小冬還在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月辰。
“有話要說?”李月辰問道。
小冬搖搖頭:“只是有些驚訝,想不到殿下竟能發明如此神奇之物。”
對此,李月辰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心裏卻想着,放在一千多年之後,這都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不過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屬於非常神奇的玩意兒了,雖然本質上依然改變不了它是個玩具的事實。
回到了公主府之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李月辰和下班回來的上官婉兒等人坐下來喫飯。
嫂子裴清婉大概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意,李月辰也沒太過在意。
反正就是一句話,大賺特賺,資產都快要翻倍了。
別小看這小小的油燈和打火機,對這個時代的而言,這幾乎等同於劃時代的產品了。
隨着消息的傳播,已經開始賣到長安去了,並且一些在外地的貴族都開始逐漸收到消息,託人過來詢問了。
不過目前而言外地人還供不上,未來一個月的存活都已經被外國商人定下來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大食國的。
日本使者粟田真人也來拜託裴清婉給他留一些,想着買點到時候拿回去賣給其他人。
但他現在還在忙着考試呢,幾年之內是沒空了,所以裴清婉說等他回去的時候肯定會給他一些。
生意雖然火爆,不過李月辰卻沒有感覺到多激動。
錢對現在的她而言僅僅就是個數字了,皇室中人要錢是沒用的。
當然了,或許只有她這麼想,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第二天在課堂上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
教室裏,李隆基正在對坐在講桌上的李月辰提出自己的疑問。
“姑母生意如此暴利,爲何不想辦法擴大生產呢?”
今天的課程是每個星期只有一次的皇族內部課程,不在學校的正常課表上。
李月辰反問道:“你覺得,要錢有何用?”
“自然是能買自己喜歡的各種器物,還能賞賜,以及……”李隆基開始緩緩細數起來。
其他人也都點點頭,表示贊同,既然生意好,不就應該趁機擴大生產嘛。
然而李月辰卻搖了搖頭:“你們啊,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思維轉變過來。”
“這是何意?”李隆基問道。
“我等是皇族,皇族有皇族的責任,錢,對我等而言,不應該是追求的目標。或者說,我等掙錢,應該從整個國家的角度上去考慮。”李月辰緩緩解釋道,“否則啊,便會如同隋文帝一般。”
李重潤舉手問道:“姑母說的可是隋文帝設置的義倉?”
“沒錯!”李月辰微微點頭,“說起來,隋朝雖然是終結在隋煬帝手裏,但這隱患,實際上是在隋文帝時期就埋下了的。”
“設置義倉,儲備糧食,這做法有何不對嗎?”李仙蕙問道,“而且根據記載,隋文帝向來節儉,衣裳都縫縫補補,姑母不是說,節儉乃是好事嗎?”
李月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節儉是好事,但你要知道,隋文帝不是節儉,那是摳!”
“自己穿的衣裳縫縫補補,庫房裏的綾羅綢緞卻多到放不下,甚至都被老鼠給蛀了……節儉不是這麼個方式。”
“至於說義倉,一開始他說的是讓百姓交糧,以爲災年做準備。可真正發生饑荒之時,他卻並未開倉放糧……朝廷的信譽,就這麼沒了!”
“實際上自古以來的大多數皇帝都有這個毛病,身爲皇帝,卻只想自己一家一姓的利益。與其說是皇帝,不如說就是個大號的土財主。這樣的人當了皇帝,卻依然是土地主的思維,那這個國家註定無法長久!所以隋朝二世而亡!”
李隆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可是姑母,那我等難道不應該注重我李氏?”
“對國家的領導者而言,私人的利益決不能放在第一位!尤其是皇帝!身爲帝王,既然擁有最高的權力,那就要爲國家的子民負責!所以皇帝必須爲大多數人的利益而行動!”
說着,李月辰從講桌上跳了下來:“故此,未來的皇族必須改變,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像個土財主一樣的方式去經營國家。”
年紀最小的李重福有點不太明白:“改變之後,便能讓國家長久嗎?”
“只能說有了長久的基礎,剩下的,那就看如何經營了。”李月辰回答道,“就拿隋煬帝來說,他若是不那麼好大喜功,或許還能多撐幾十年。”
坐在後面的李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這……難道不是因爲楊玄感址磫幔俊�
“那他爲何要址茨兀俊崩钤鲁椒磫栆痪洌S後說道,“實際上,國破家亡,不能說臣子一點責任都沒有,但也不能全部怪在臣子身上。”
李成器問道:“可若是君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