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而且實驗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來不及反應就會引發嚴重後果,所以日後還是要在這方面多注意纔行。
……
軍中要一次性殺五十頭牛,這種大事兒很快就讓耿雲強等人都過來了,紛紛詢問出了什麼事情。
王無瓊解釋過後,腥硕际菬o奈的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確實只能殺了。
對於公主的話,他們是從來不懷疑的。
既然殿下說這世界上存在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物種,那就一定存在!
於是只能忍痛看着五十頭牛被殺掉,屍體堆成小山,在熊熊烈焰之中逐漸碳化,最後都被燒成了粉末。
同時李月辰也沒忘了把這邊的事情寫信回去,告訴專門管後勤的二哥,同時還給老媽寫信,讓她在朝堂上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最好是登報宣傳一下,別日後有人搞出事情來。
這也算是科技的進步之一,至少知道了以這個時代的技術而言,還沒辦法做到給牛喫肉。
按照李月辰的要求,養殖場的那位年輕士兵不但沒有被責罰,反而還因爲勇於實驗創新得到了些賞賜。
但同時也沒忘了讓他寫一篇檢討,保證日後的實驗有明確結果之前絕對不能隨意讓人喫。
簡單的說就是加長實驗觀察期,除非什麼時候技術進步到能夠快速檢測,否則這一條就要永遠保持下去。
……
有驚無險的避過了一次可能大面積蔓延的瘟疫,李月辰決定慶祝一下,於是下令三月初三上巳節舉辦一場軍隊內部足球賽,以連爲單位,各自出一個隊。最後贏得冠軍的,有獎金拿。
這條命令一出,整個軍隊都跟着沸騰起來,李隆基則是直接跑過來詢問,軍校能否也出一個隊。
這幫皇族子弟看重的不是獎金,而是純粹享受踢球的樂趣。
李月辰表示沒意見,讓他們自己去組隊,趁着還有時間,可以磨合一下,三月初三就上場比賽。
同時爲了增加趣味性,還傳出消息,附近的村民到時候可以來現場觀看球賽,免費。
收到消息的村民也自發的開始約親朋好友,期待起了比賽當天的到來。
雖然上巳節原本應該是出去踏青的,不過既然有更大的熱鬧看,誰還願意去爬山啊。
……
球賽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李月辰就開始調度飛艇往東都咚退嗖酆豌~線了。
去年就已經開始爲了電報工程做準備了,如今天氣即將回暖,也到了該開工的時候了。
首先就是將大量的水泥槽和準備好的銅線暈過去,正式開始世界上第一條通訊電報的工程。
這項工作相對比較簡單,二哥李賢也早就準備好了,千牛衛工兵部隊分爲兩隊,分別從長安和東都開工,沿着前幾年就鋪好的水泥路開挖,將電線藏在下面。
與此同時,這一路上的驛站也編入千牛衛之中,負責騎馬巡邏這條官道,如果發現有人破壞通訊電線,當即抓起來,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條道路上不用在擔心有土匪出沒,大大提高了兩地通行的安全性。
……
隨着大量材料叩綎|都,那邊工程正式開始的同時,時間也在一天天過去,眼看就來到了三月。
從三月初一開始,已經準備好的各個隊伍就已經在摩拳擦掌,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三月初三當天早上,李月辰一睜眼睛就聽到了訓練上傳來的陣陣歡呼之聲。
因爲今天有足球比賽,所以沒有常規訓練,士兵們早早起來收拾內務,喫過飯之後就自發的在訓練場上熱身了。
李月辰一邊練瑜伽一邊聽着他們的歡呼,慢悠悠的練完之後,又去喫了個早飯,等太陽出來之後,才下令去往球場。
今天通過抽籤,總共要進行七場比賽,全部踢完就日落時分了,所以必須從早上就開始。
士兵們來到球場上的時候,不少村民已經從家中趕來了,看到邁着整齊步伐過來的士兵們,都紛紛抬手鼓掌歡呼起來。
雖然數量不算很多,但這種氛圍,卻讓今天要上場的球隊都感到興奮起來。
所有人都在指揮中有條不紊的進入了球場,百姓數量其實並不多,畢竟這裏就是個漁村而已,今天過來的也就兩百多人。
觀賽臺上大部分地方都被軍中士兵佔領了,而李月辰和高級軍官都是在位置最佳的VIP看臺上,一眼就能看到整個球場。
今天負責當裁判的是幾個經過李月辰培訓出來的基層軍官,已經具備了作爲足球裁判的資格。
當然也有裁判專用的牌子,但考慮到封建制度下黃色實在太過敏感,所以被李月辰改成了紅牌警告,黑牌罰下,其餘規則都不變。
比賽的順序昨天就通過抽籤已經訂好了,最先上場的兩支球隊已經進入了場地中央,其他球隊則是坐在了看臺上,跟觀幸黄鹩^看比賽。
觀兄衅胀ò傩罩粊滓恍〔糠郑蟛糠侄际擒娭袑⑹浚坏g呼起來聲音大的震天響,能最大程度的點燃球場裏面的熱情。
已經坐在了VIP看臺上的李月辰聽着歡呼聲忍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心中想着現在就喊的這麼歡,等下午怕是嗓子都要啞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球場上,總是會有例外的。
比如此刻在靠近球場大門的位置,穿着迷彩服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就正在偷偷摸摸的說着什麼,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爲在談戀愛。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看到,這一男一女極其年輕,肩膀上帶着一道槓但是沒有星的肩章,目光對着球場的方向討論着什麼。
“阿姊,要不還是我來吧,萬一到時候殿下怪罪下來……”少年的語氣有些躊躇。
身邊的少女靠在牆上,雙臂環抱在胸前:“不行,此事我二人缺一不可,唯獨兩人一起,纔有成功的可能!”
第六百一十九章 尋仇之人
隨着一聲尖銳的哨音響起,青島軍區第一場內部足球賽也正式開始。
這種哨子自然也是李月辰讓工程院製作的,其結構簡單,且聲音高亢嘹亮,比這個時代的哨子要強出不少。
這個時代的哨子大多都是用樹皮之類的玩意兒製作的,屬於一次性用品,而且聲音不算太大。
這種簡易哨子就算在未來的農村也有很多人會做,平時孩子們會將其含在嘴裏,有的甚至能吹出音樂。
比賽一開始,在場的不少觀斜慵娂姎g呼起來。
李月辰和一懈呒壾姽賱t是坐在中間的看臺上,這裏擺放着一排椅子,能夠一眼看到球場全貌,屬於視野絕佳的位置。
小冬在一邊泡好了茶,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嗯,如今這球場看起來倒是有些規模了……”
靠在椅背上的李月辰低聲的喃喃自語着,很明顯是對這個場地感到非常滿意。
目前這個球場不算大,周圍的觀锌磁_僅僅只有三層而已,但李月辰想的是將來可以考慮在東都或者長安建一個大一點的球場,別的不說,至少觀锌磁_能容納七八層的。
那種級別的球場,足夠在長安或者東都這樣的大城市舉辦高級足球比賽了。
到時候也可以讓老媽和哥哥姐姐們都來看比賽,比起宮中那沒多少觀械鸟R球,還是與民同樂的足球更有意思嘛。
一開始身邊的軍官們還比較冷靜,不過隨着左邊門將失手,被對方一腳遠射攻入球門的時候,他們也開始忍不住跟着歡呼起來。
李月辰扭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不必如此激動,今日要踢一整天,留些精力看看午後的比賽吧。”
“是,屬下知錯!實在……”
“哎,何錯之有?本宮是說擔心你們喉嚨喊啞,自己若是不介意便隨意。”李月辰擺了擺手,隨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公主都如此淡定,一旁的軍官們都多少安靜了一些。
實際上李月辰也算是個足球迷,之所以不會那麼激動是因爲他們踢的實在太爛了。
軍隊畢竟是軍隊,平日裏踢球只是作爲一種娛樂活動,所以在基本功方面自然比不上每天都訓練的球員。
停球停到五六米之外都是日常操作,傳球沒有判斷好方向一個不小心傳給對手也時有發生,甚至還有帶球跑動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將球帶出界外的……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纔剛剛起步,能踢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這些人雖然技術不怎麼樣,但平時受到李月辰的影響,各種花活兒一點都不少,什麼倒勾,頭球,甚至還有馬賽迴旋等等……只不過玩花活兒的時候時常翻車就是了。
……
上午踢了三場比賽,但觀械臒崆槿匀贿�未消退,不過李月辰還是下令休息一個時辰,讓所有人回去喫飯。
喫過飯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再次來到球場,開始下午的比賽。
只不過下午的比賽比較麻煩一點,因爲午後的太陽比較刺眼,相對來說會比上午的比賽要更難一些。
但沒辦法,這就是簡易球場,沒有雨棚,也無法爲觀邢钃蹶柟猓腥酥荒茉谔衷诿济洗蜞脹雠飦砜戳恕�
在沒有空調的年代,以後還是要將球賽放在春秋季節比較好,夏天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中暑的幾率太大了。
第一場比賽纔剛剛開始,李月辰無意間一撇,就看到論欽陵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真是可惜,本宮還以爲他對這個挺有興趣呢。”李月辰微微搖頭。
坐在不遠處的王孝傑回答道:“殿下誤會了,他的確對此有興趣,只不過年紀大了,在這裏坐一整天不舒服,每天午後都要去後山走走。”
李月辰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人年紀大了確實如此。
如今的論欽陵頭髮已經白了不少,或許是因爲每天喫得好睡得好,整個人也胖了些,比起以前,看起來倒是富態了不少。
這些年下來,基本上已經徹底適應了內地的生活,原本臉上的兩坨高原紅也已經消失不見,讓人不得不感嘆人類的適應能力。
……
論欽陵走出球場,揹着手一路散步來到了後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人年紀大了,中午若是不睡上一覺,總會感覺精神有些萎靡。
這足球看着確實有意思,其中不乏有排兵佈陣之道的應用,有些時候真的很好奇,這位太平公主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新奇主意。
當然單單有主意是沒用的,還要有能將其化爲現實的能力。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在想,這位公主若是生在吐蕃,恐怕地盤能比現在擴大數倍不止。
他一邊打着哈欠散步,一邊經過一個個冬季冬季過後都沒有完全消散的枯葉堆。
這些去年秋季的枯黃落葉還沒有完全腐爛,毫無規律的堆放在後山路邊,作爲路標,指引着途徑此處的行人。
現在已經是三月,後山的樹林裏已經開始出現了零碎的綠色,那是過完冬的樹木開始重新煥發生機的證明,再過兩月,這些看似稀鬆的嫩芽就會變成形狀各異的樹葉,將這樹林再次變得鬱鬱蔥蔥。
“咔嚓”一聲,突然聽到背後有枯枝被踩斷的聲音的響起,論欽陵回頭一看,看到一個身穿迷彩的少年正在走來。
這少年也是軍校的學生,名叫周炳武,之前倒是見過幾次。
如今的軍校有不同系別,論欽陵負責教的是排兵佈陣,就是兵法。
而周炳武學的是特種作戰,將來畢業之後要進入特種偵查部隊,所以兩人見面的次數很少。
看到他,論欽陵有些詫異:“你不去看球,來此處作甚?”
周炳武來到他面前不遠處停下,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咬牙切齒道:“噶爾·欽陵,你殺我阿爺,辱我阿孃,今日這筆賬該跟你清算了!”
聽到這句話,論欽陵微微一愣,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臉疑惑道:“你是……”
然而周炳武並不想等他將話說完,抬手在後腰一抽,一把刃口閃着寒光的斧頭已經握在手中,下一刻,已經大步向他衝了過來。
看到他手持斧頭衝過來,論欽陵已經想起了這少年的身份。
不過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他可不想死在這裏,面對少年砍過來的斧頭,馬上側身躲避,隨後探出雙手去抓對方的手腕。
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好歹也打了半輩子仗,論欽陵手上的功夫也着實不弱。
周炳武仍然還在軍校之中就讀,但畢竟實戰經驗不足,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年級的論欽陵仍然有反抗之力,猝不及防之下被抓住了手腕。
隨後論欽陵一抓一帶,將周炳武拉扯的腳下踉蹌的同時,雙手一擰,使他手指用不上力,手中的斧頭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下了對方的兵器,論欽陵微微鬆了口氣,只要沒武器,徒手對徒手,壓力自然能小很多。
然而下一刻,周炳武卻直接用自己的肩膀向他肋下撞了過來。
雖然剛剛被拉扯的重心不穩,腳下踉蹌,但也趁機藉着身體向前傾倒的力量,將自己的肩膀懟在了論欽陵肋下。
“嗯……”
肋骨被撞的論欽陵一口氣沒上來,只感覺肋下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動作也變了形,下意識的鬆開了周炳武的手腕。
他雙手一鬆,周炳武自然是察覺到了,快速的收回右手,調整了一下身體重心,再次撲了過來。
原本剛剛兩人都拉開了將近一米的距離,這下又緊緊貼在一起,周炳武猛地抬起左腿,膝蓋直奔命根撞了過來。
論欽陵暗叫一聲不好,這地方要是被撞一下當場就要疼死,顧不得肋下疼痛,連忙雙手下壓去抵擋撞過來的膝蓋。
然而剛剛擋下來,卻感覺這膝蓋上力道極小,甚至只要用一根手指也能擋得住。
不好,是虛招!上當了!
這個時候論欽陵才反應過來,猛地一仰頭,正好看到周炳武一拳直奔自己太陽穴。
但也就是這麼一個仰頭,讓周炳武偏離了目標,這一拳沒有打在太陽穴上,而是打在了臉頰側面。
“嘭”的一聲悶響,被打中咬肌的論欽陵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甚至瞳孔都有輕微的放大跡象。
被打中的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自己腦袋裏有液體晃動的聲音,腦袋也瞬間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