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519章

作者:湛阳

可以想象的是,因爲軍隊裏能喫飽喫好,再加上科學的鍛鍊,大多數士兵只要沒死在戰場上,平均壽命肯定會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將來隨着糧食產量的增加,只要國家不再有饑荒,想來應該能提升全國的平均壽命。

以前記得聽歷史老師說過,後面的王朝,皇帝的平均壽命都增加了不少,比如到了清朝的時候,大部分皇帝都挺長壽的。

若是能就此逐漸讓全國人民都變得長壽一些,那也算是好事兒一件。

……

給盧正浩回了信,第二天就是授銜儀式,王無瓊的少校軍銜,是李月辰親自戴上去的。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士兵內心之中都多少感覺有點激動,心中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讓有一天讓公主親自授銜。

這邊的授銜儀式比較大,還有參加了戰鬥的偵察連以及其他連隊的授銜,整整花了一上午才完成。

下午,李月辰來到了工程院,開始跟院士們商量起了手搖式車窗的製作。

值得一提的是,來之前已經讓東都那邊的工程院研究成本更低廉的蠟燭製作方式了,這邊都是些高精尖的人才,比較適合研究機械之類的玩意兒。

手搖式車窗的具體原理李月辰並不清楚,只是跟工匠們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反正現在這邊的四輪馬車也正在製作當中,可以趁勢研究一下,若是研究出來了,就能馬上裝備上。

這種裝了手搖式車窗的馬車,多賣個十幾貫不貴吧?

同時又讓他們研究一下,能否做出來真空密封的結構,就是用兩片玻璃板子用魚膠粘起來,然後放進水中看是否漏氣。

最好是做出來等上幾年,看看能否達到效果。

銀版攝影術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底片,影像會直接顯示在銅板上,但銅板跟空氣接觸久了,就容易讓影像發生改變,所以必須真空保存。

若是保存的好,放上幾百年不成問題。

只有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李月辰才能投入成本去琢磨銀版攝影,畢竟成本高,還是要儘量降低失敗的風險。

隨後又讓造船廠那邊給她準備一些木頭,她要製作滑雪板,到時候帶到東北那邊去,用得着。

關於滑雪板,過年這段時間,李月辰也有想過,到底是用單板還是雙板,經過多重考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使用雙板。

兩種滑雪板並不是從彼此身上發展出來的,而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最大的區別在於,雙板上手簡單,但越往後越難。單板上手很難,但越往後進步就越快。

雙板穿上之後,站立很容易,稍微訓練一下就能進行簡單的滑行。可是單板,如何站穩都是個大難題。

不得不承認的是,雙板對膝蓋的損傷比單板要更大,從長遠角度來考慮,似乎應該選擇單板。

其實李月辰本人倒是無所謂,她單板雙板都很精通,但考慮到這是軍隊要使用的,最終還是選擇了雙板。

因爲單板本質上就是個玩具,它是極限邉拥漠a物。帥是挺帥,但是對雪道的要求也很高,最關鍵的是,它幾乎只能從高往低滑。

雙板就不一樣了,因爲有雪杖等各種原因,雙板是可以在平地上滑行的,甚至可以上坡。

而軍隊出去執行任務,不可能永遠都是下坡,相對而言,大多數時候還是以平地和上坡爲主。

所以在經過多方考慮之後,最終絕對讓士兵學習雙板滑雪。

他們畢竟是軍隊,不是邉訂T,不需要從花樣方面來考慮。

……

這邊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接下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造船廠這邊。

李月辰的想法儘快多造幾艘船出來,可以給海軍組成一個艦隊,到時候國家沿海地區就能全部做好相對的保護。

至於現在的白帝子號,等將來有了更多的船,就可以組建一批人去美洲找土豆玉米之類的農作物了。

年也過完了,所有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軌,軍校正式開學,李守禮他們幾個也開始瘋狂補習第一學期拉下的課程。

但因爲已經親自上過戰場,所以在教學上學的很快,很多理論其他人無法理解,但他們卻感覺極爲輕鬆。

二月二過去之後,漁民們也紛紛準備出海打漁了,李月辰在想着,將來要不要吸收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漁民進入軍中,講解一下在海洋上的知識?

比如在海上飄蕩,如何分辨暴風雨,如何通過海浪的高度來判斷接下來的氣候等等……

目前而言,這些知識都以經驗的形式在漁民之中代代口口相傳,李月辰覺得應該可以將它們整理成冊,將來在海軍之中推廣開來。

現在的海軍,對大海的瞭解還未必真能比得上這些經驗豐富的老漁民,畢竟術業有專攻,在這些老漁民身上,應該能夠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想到這裏,李月辰就讓耿雲強琢磨一下這個事兒,現在海軍附近的漁村規模已經很大了,到時候可以進行一下走訪之類的,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吸收進軍隊裏面,起後代子孫也能進入軍校讀書。

這件事情定下來之後,李月辰本來以爲接下來就等着幾個月後去東北就行了,結果第二天突然有滑翔翼飛來,帶來了上官婉兒的一封信。

信中說今年春闈即將開始,但不知什麼原因,全體學生髮言棄權,說與世家收稅並非明政,要求朝廷收回成命……現在皇帝殺心已起,忍不住要砍人了,所以她寫信過來,讓李月辰給拿個主意。

看到這封信,李月辰微微皺起了眉頭,從信中來看,這事兒似乎沒那麼簡單啊。

並不是所有學生都是貴族出身,他們棄權抗議可以理解,但全體學生……寒門學子跟着湊什麼熱鬧呢?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強硬的回應

不得不提的是,這個年代,所謂的寒門學子,大多數至少也是小康級別的家庭,能夠讀得起書,就不可能是完全一窮二白的家庭。

按理說,朝廷稅制改革,跟他們關係是不大的,但是這次棄權考試事件居然連他們都參與其中,若說這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李月辰是打死不信的。

但這事兒處理起來也算比較麻煩,因爲棄權考試不犯法,畢竟朝廷也不能逼着人當官不是?

可若是就這麼放着,無疑於是在打朝廷的臉,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想到這裏,李月辰決定回去看看。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了交通便捷的重要性,哪怕她現在還在青島,但如果願意,今天半夜就能到達皇宮。

於是決定馬上啓程,飛回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自己來處理,按照老媽的風格,說不定真會直接下令砍人,雖然外界都會以爲是裴懷義等人所做。

但在朝廷裏,說不定會讓一部分大臣感到心寒,畢竟一次性殺這麼多學子,在文壇肯定會引起震動。

李月辰打算先回去看看情況,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說不定就會讓朝廷丟臉丟大發了。

於是在喫過午飯之後,直接抓着滑翔翼起飛,直飛東都。

……

夜晚,太陽落山之後,喫過晚飯的武則天仍然在坐在集仙殿的搖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發呆。

上官婉兒端着一杯酸奶放在她身邊:“陛下,不必爲此事太過擔憂,想來殿下會有好辦法的。明日應該便能收到回信了。”

武則天反問道:“若你是禮部尚書,此事如何處理?”

“先調查背後推手,同時遊說寒門學子正常參加考試,畢竟此事與他們關係並不大……”上官婉兒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還算不錯。”武則天誇獎一句,“不過此時,朕倒是更想看看,辰兒會作何處理。”

正說着,卻見深藍色的夜空之中有一道黑影快速劃過,她微微一愣,隨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擺了擺手:“到玄武門去一趟吧。”

……

夜空中,李月辰駕駛着滑翔翼劃過天空,在東都上空盤旋了兩圈。

夜晚的東都比白天更加容易辨認,尤其是皇宮之中,大量燭光和火把讓其在夜晚看來極爲顯眼。

盤旋兩圈之後,滑翔翼準確無誤的降落在了玄武門前。

負責守城門的千牛衛看到那大紅色的身影,微微一愣:“見過殿下!”

原本還以爲只是送信的,沒想到居然是公主回來了,周圍其他人也紛紛抬手敬禮。

“免禮!”李月辰抬抬手,“代替我拆卸一下,我有事進宮。”

“是!”

守城的士兵答應一聲,隨後便七手八腳的過來幫忙拆卸滑翔翼翅膀裏的骨架,他們都接受過相關的培訓,這點工作還是能夠做的好的。

李月辰正準備進門,卻看到城牆上突然出現了上官婉兒的身影:“殿下?”

叫出聲的同時,也不得不感嘆,陛下倒是猜的真準,似乎料定了這個時候飛回來的不會是送信的,而是殿下本人。

打開城門,李月辰進來之後,她也從城牆上一路小跑下來:“殿下爲何突然回來了?”

“此事覺得有些麻煩,還是回來看看的好。阿孃在何處?”

“還在集仙殿呢。”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很快就來到了集仙殿。

進入殿內,李月辰馬上跑到武則天身邊:“阿孃,我回來了!”

“嗯,看來你也知道此事難辦?”武則天笑着反問。

“不能說難,只是有些麻煩而已。”李月辰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婉兒,幕後之人可調查出來了?”

上官婉兒輕輕搖頭:“事發突然,目前還沒有消息……”

“原本應參加此次考試的生徒在何處?”

“依然還在國子監。”

“那明日便去看看吧。”李月辰微微點頭。

無論如何,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這些人太過囂張,若是一幫生徒認爲自己團結起來就能讓朝廷失去威嚴,可就大錯特錯了。

……

第二天上午,原定要參加這次科舉考試的生徒們仍然聚集在國子監內,互相大聲討論着什麼。

在這個娛樂不發達的年代,不少聽說了消息的人紛紛跑過來看熱鬧,其中不少紈絝甚至坐在了馬車的車伕位置上,看着這件事情朝廷打算如何收場。

快到午時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外面圍觀看熱鬧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只見一羣穿着黑色軍服的士兵縱馬而來,迅速分列在兩側,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在這通道中間,一身紅袍的李月辰緩緩而來。

太平公主的打扮幾乎人人皆知,再加上鶴立雞羣的身高本身也很好辨認,周圍的人羣馬上竊竊私語的討論起來。

不少在這裏聚集的生徒也很疑惑,聽說公主長年在山東待着,何時突然回來了?

穿過寬闊的通道,李月辰從馬背上跳下,不得不說,這士族子弟和寒門學子聚集在一起的情況着實有些少見。

周圍人紛紛行禮,異口同聲:“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李月辰抬抬手,隨後問道:“祭酒何在?”

“下官在!”國子監祭酒範冬昌連忙行禮,“請殿下吩咐。”

李月辰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歪着腦袋,看向了聚集在一起的生徒們,眼神沒有什麼特殊的波動,就那麼來回掃視着他們。

雖然說並沒有目露兇光,但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盯着人看的時候,或多或少總會有些殺氣瀰漫。

不少生徒被她看到有些發毛,忍不住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隨後李月辰才緩緩開口:“聽說,爾等打算棄權此次考試?”

聽她這麼一問,對面的生徒之中出來一看着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對她行禮道:“回殿下,朝廷這稅制,着實非明政,故此……”

“本宮只問,是否棄權此次考試?”李月辰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裏充滿了威嚴,“只需回答‘是’或‘否’便可!”

對面那學生一時語塞,想要解釋什麼,但看到李月辰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只能低頭回答:“是!”

說完之後,或許是覺得有些不妥,又繼續行禮道:“殿下,學生乃是……”

“好了,你姓甚名誰,本宮沒興趣知道!”

李月辰擺了擺手,扭過頭對範冬昌道:“範祭酒!”

“下官在!”

“將這些人姓名資料全部記下來,終生不得再次參加科舉!其直系子孫三代同樣!”李月辰下達了命令。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羣之中便發出了一聲驚呼,想不到公主手段居然如此強硬,這是打算與天下文人正面硬剛?

要知道,因爲這個時代流行儒學,所以說天下文人是一家也不爲過,就這麼直接讓他們和子孫三代都禁止考試,說不定會在文壇之內引發大震動。

國子監祭酒範冬昌也覺得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抬頭看着公主,反問道:“殿下,所有人都……”

“本宮說的夠清楚了吧?”李月辰打斷了他的話,“聖人那邊也不必擔心,本宮自會去解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範冬昌要是再反對可就不識好歹了,於是行禮答應下來:“是!”

“且慢!”對面那生徒突然開口,隨後問道:“殿下怎能如此?”

李月辰挑起眉毛:“這話可說的有意思了,不是爾等自願要棄權嗎?本宮正好答應爾等要求,難道還做錯了?”

對面生徒一時語塞,但也不能任由公主就這麼禁止他們一生和子孫後代都當官啊。

於是看了看周圍的人,回覆道:“但殿下不問緣由便讓我等終生禁考,還斷絕子孫三代的考試資格,是否有些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