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這玩兒就跟內地的綠蟻酒一樣,都是天然發酵的,度數不算高,甚至不如未來的啤酒,不過李月辰也不在意,跟他們一起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外面的漢人士兵也跟烏羅護的士兵互相聚集在一起,喝酒喫肉,互相說着彼此聽不懂的話,哈哈大笑。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月辰也喫的差不多了,輕輕出了一口氣。
烏羅護的高層們看着她面前的那一堆羊骨頭,心中忍不住驚訝,這公主看似瘦弱,實在想不到食量居然如此巨大,比他們這些大男人喫的還要多。
但想想那一身恐怖的巨力,似乎這又成了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李月辰端着酒杯,輕聲說道:“日後,此地可仍然由酋長來管理,但要學習大周的官員典章制度,此職位,不可世襲,下一任,要朝廷指派……”
讓酋長繼續擔任這裏的一把手,也是爲了維穩,畢竟剛上來就馬上換人,說不定會讓內部流言四起,不利於穩定。
酋長陀滿察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單膝跪地行禮答應下來,隨後問道:“只是殿下,既然此地以歸順大周,再叫烏羅護便不合適了,還請殿下賜名……”
李月辰一聽,感覺這位酋長非常懂事兒,很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對他的懂事兒表示很滿意。
隨後轉了轉手中的酒杯,輕聲說道:“本宮希望此地能長治久安,如同大地回春……不如,便叫‘長春’好了。”
公主賜名,一羣人馬上開始拍馬屁,說這個名字好啊,公主賜名有文化啊……
實際上只有李月辰自己知道,她其實不怎麼擅長取名字,這純粹也就是趕上了,本來就該是這麼個名字,只不過早了一千年而已。
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但事情還沒完,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第二天起來,李月辰又要求烏羅護的高層們去觀看了一場火炮和手雷的實彈演練。
連續不停的爆炸聲響徹在整個草原上,震耳欲聾的聲波似乎要將人撕裂一般。
炮口不斷閃爍的火光讓腥四樕隙紩r不時的出現隱約可見的光輝,但表情上卻寫滿了恐懼感。
反觀那些公主的手下,卻一個個都帶着興奮的表情,尤其是那幾個半大孩子,一臉司空見慣的模樣。
這劇烈的爆炸讓草皮翻飛,大量的煙塵在爆炸中緩緩升空,逐漸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霧氣,甚至都遮蔽了天空。
烏羅護的一懈邔雍褪勘笺躲兜目醋琶媲氨徽ǖ慕购诘耐恋兀p眼睜大,嘴巴張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畫面。
耿雲強等人都沒有去嘲笑他們,因爲自己第一次看到這種畫面的時候,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裏去。
這場實彈演練並沒有持續太久,其實也就不到一刻鐘,隨後李月辰就宣佈結束,帶着大部隊繼續向草原伸出進發。
靺鞨人的部落距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她沒時間在這裏耽擱太久。
直到黑壓壓的部隊排成長隊離開,徹底消失在視線裏的時候,烏羅護部的高層們纔在帳篷裏坐下來,顫顫巍巍的喝着公主留下的幾壇高度白酒。
雖然此時正是夏天,但幾人身上都掛着一層冷汗,表情上仍然能感到明確的恐懼。
傳說中太平公主乃是戰神臨凡,有仙人手段,能夠以雷霆轟擊對手。
原本以爲僅僅是傳說而已,但今日一見,卻認爲,傳說反而也有其真實的一面。
當然他們也都明白公主刻意這麼做的理由,就是警告他們不要陽奉陰違,否則,那片仍然冒着煙的焦黑土地,就是他們的下場!
第五百三十二章 結果
自從離開烏羅護部之後,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裏,李月辰率領着十萬大軍,像一把尖刀,直插草原深處。
一路上所有的部落全部在威逼利誘……不是,應該說,在經過李月辰擺事實講道理之後,紛紛表示願意成爲大周的子民。
爲了表現出自己的諔�獻上了不少禮物,其中包括大量牲口和獸皮,以供即將到來的冬季給將士們製作過冬衣物。
到了八月底,草原上已經開始顯露出一絲涼意,雖然說白天依舊炎熱,但早晚已經感覺到有些冷了。
好在湊夠了足夠的獸皮,將士們都能安然度過這個冬天。
況且,眼前就是靺鞨人的部落了,想來應該不至於拖到冬天去,應該能夠在九月底之前搞定這些事情。
十萬大軍在草原上可謂是極其顯眼,靺鞨部落這邊早早就發現了。
所以當李月辰率領大軍過來的時候,靺鞨士兵同樣也集結了十多萬人在一處山丘上等待了。
東北地區雖然屬於平原,但多少還是有些丘陵的,並非完全一馬平川。
此時兩邊都有十萬左右的軍隊,相隔不到一里的地方遙遙對峙。
對方那邊的地勢略高,一旦開戰,可以藉助地勢呈俯衝之勢,在一定程度上增加騎兵的戰鬥力。
而這邊,重甲步兵也結陣站定,同時他們身側,十幾門火炮也對準了前方,只要一聲令下,便可直接開火。
雖然雙方在對峙,但靺鞨人那邊並不敢輕易動手。
尤其是現在李月辰並未坐鎮後方,而是在十萬大軍的最前面,黑紅相間的身影在大軍中極爲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靺鞨人一看到這位公主親自帶領,又想起兩個月前那場戰鬥,突入起來的爆炸實在讓人心驚,有些人甚至已經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下意識的操控着胯下的戰馬後退。
不一會兒,對面出來幾人,從身上的衣服來看,地位應該不低。
在草原上,能穿得起布料衣服的,地位再低都低不到哪裏去。
幾個靺鞨人來到大軍陣前,對着李月辰遙遙行禮:“請殿下一敘!”
李月辰擺擺手,讓大軍暫且按兵不動,自己只帶着王無瓊和耿雲強兩人前往。
萬一突然動起手來,憑藉李月辰的能力,護住他們兩個不成問題,同時還能下令大軍攻擊。
人再多的話,反而顧不過來,容易在混亂之中被亂刀砍死。
三人騎着馬往前走,李月辰低聲囑咐道:“一會兒若是突然動手,你們兩個馬上往回跑,聽到了嗎?”
“可是殿下,這……”王無瓊感覺不太好,自己畢竟是護衛,怎麼能扔下公主呢?
“只有你們走了,我才能毫無顧忌。況且這幾個人,看着戰鬥力都極其一般,不會是本宮對手!”說着,李月辰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雙錘。
只有耿雲強點頭道:“殿下放心,我等明白!”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肯定不能這麼幹,但公主畢竟戰鬥力超出普通人太多,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趕緊撤退反而是對的。
三人來到前面,李月辰抬手將面具推起,一臉隨意的問道:“爾等何人?”
最中間的一人看起來即將四十歲的年級,臉上已經充滿了滄桑感,一臉歉意道:“回殿下,我乃酋長長子,唐括啊擦祿。家父年事已高,騎不得馬,故此由在下代爲迎接。”
聽到他的話,李月辰內心暗道,完顏,唐括這些姓氏,隱約記得應該都是女真姓氏啊。
難道在原本的歷史中,烏羅護或者是靺鞨這些民族,在逐漸戰亂和融合之中,成爲了後面的女真人?
唐括啊擦祿禮節做的很到位,隨後問道:“不知殿下來此,有何吩咐?”
“這便是明知故問了吧?”李月辰冷笑一聲,“你靺鞨部落寇我大周邊境,本宮來此,自然是報仇的!此事,你靺鞨部若是不給個交代,說不過去吧?”
“殿下有所不知,此事乃……”
“好了!”李月辰猛地一擺手,“本宮來此,不是爲了聽藉口。朝廷連年應對邊境,早已感覺疲累,本宮此次過來,便是通知你等。日後此地便是大周領土,你等有兩個選擇。成爲大周子民,或者按照反偬幚恚 �
這強硬的話語讓唐括啊擦祿臉色有些難看:“殿下,這事關重大,在下也無法做主……”
“無礙,本宮給你一日時間回去商量。”李月辰雙手抓着錘子抗在肩膀上,一臉狂傲,“明日此時,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本宮便直接下令進攻!”
“殿下,一日實在不夠,下面各部落……”唐括啊擦祿想要多爭取一些時間。
“你可莫要告訴本宮說,這兩月來對此事一無所知!相信此時下面各部落酋長都已在你阿爺牙帳之內纔對,若是不在,那也確實該退位了!”
說着,李月辰便不在言語,直接揮手撤退。
王無瓊和耿雲強一言不發的掉頭就走,並不擔心對方敢在這個時候發動攻擊。
這種距離下,若是敢偷襲,李月辰只要抬手發號施令,已經準備好的火炮就會轟擊在對方騎兵之內,隨後直接一路推平敵軍部落。
……
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李月辰就自顧自的躺在搖椅上喝茶了,至於說他們那邊怎麼樣,其實並不怎麼關心。
當科技裝備形成碾壓之勢,什麼陰衷幱嫸紩@得極其無力。
況且,此次出征,佔盡了天時利地不說,而且還是師出有名,就算是御史臺都沒法反駁。
當然軍官們可沒閒着,都圍坐在地圖旁邊商討着一旦打起來怎麼做纔是最有效率的問題。
進入草原,李月辰並非盲目的率領十萬人推進,實際上,偵察連早已在五天之前就已經到了此地。
隨後晝伏夜出,將周圍磨合部落的內部的主要地圖完全畫了出來。
這個時代草原上的人本身就容易患有夜盲症,更別說迷彩服這種玩意兒,在夜間的隱匿效果簡直強的一批。
靺鞨人的士兵根本想不到,此刻部落內部的結構早就已經被摸的一清二楚,真要動手打起來,有火炮和手雷配合,李月辰有把握在兩個時辰之內解決戰鬥!
李守禮幾個孩子圍在李月辰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道:“姑母,他們明日會答應嗎?”
“你覺得呢?”李月辰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問題反問了回去。
沒想到她會反問的李守禮在原地思考起來,反倒是一旁的李淑開口道:“姑母,我認爲他們可能不會同意。”
“爲何啊?”李月辰一臉欣慰的反問道。
她並不在乎他們說的是對是錯,現在還是學習階段,能仔細思考就是好事兒。
“若是我,定然會懷疑姑母那雷霆手段是否能在草原上同樣哂玫卯敚羰遣怀桑憧梢粦稹H裟埽偻督狄膊贿t!”李淑回答道,“反正姑母名聲響亮,到時候再投降,殺俘的幾率也不大。”
聽着她的解釋,李月辰忍不住笑着點頭,內心之中感嘆,不得不說,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具有領導者的魅力。
有些天賦,真的是與生俱來,很難靠後天的培養。
實際上,她也是這麼想的。
李月辰很清楚自己在外界的名聲是什麼樣的,敵人自然也會去了解和研究,並且做出相應的部署。
這應該算是世界上比較古老的心理學了吧?
……
第二天,果不其然,對面仍然沒有任何動靜,眼看時間就要到了,依然沒有出來說話的意思,擺明了是想要試探一下李月辰的力量了。
既然他們想看,那就給他們看唄,李月辰也不含糊,當即下令,對着山頭上警戒的騎兵陣地先來一個基數。
一聲令下,火炮轟鳴,黑漆漆的炮彈攜帶着巨大的動能在空中劃過弧線,砸在了對面的山坡上。
瞬間大量的煙塵和草皮飛濺在半空中,人仰馬翻之下,幾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屍體,濃厚的煙霧之中瞬間充滿了人的慘叫和馬的嘶鳴。
甚至不少人類和戰馬的殘肢碎肉都被巨大的氣流高高拋起在半空中,毫無規律的掉落在了靺鞨部落之中。
天空變得污濁不堪,土地也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甚至不少乾燥的草莖上都燃燒着明火……這一幕看起來,竟然多少有些像傳說中地獄的景象。
濃厚的硝煙味道灌在鼻腔裏,讓不習慣的靺鞨人不停的咳嗽,眼淚和鼻涕齊流。
遠處並未被波及到的人,有不少都跪在了地上,對着飄在空中的濃煙不斷的跪拜,嘴裏唸唸有詞,不知道再說什麼。
這等景象放在如今這個時代背景下,無疑是極其震撼的,當真可以說的上是仙人手段。
看到這一幕的靺鞨人註定一生無法忘卻,“太平公主”這四個字,也將成爲他們心中永遠的噩夢,只要想起來,身體就會不停的顫抖。
而此時跟在她身後的十萬大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了,但再次看到,依然忍不住對公主的崇拜更加深刻了一層。
濃重的硝煙之中,將士們都做好了一會兒衝鋒推過去的準備,但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隨着煙霧逐漸散去,數不清的靺鞨人已經丟掉了武器,出來表示投降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邊軍建立
打了一百多發炮彈和兩箱手雷之後,靺鞨人出來宣佈投降了。
這些人攙扶着一位已經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的從瀰漫的硝煙中走了出來,能看到每個人身上都帶着驚懼的表情。
當他們看向那騎在馬背上的黑紅色身影時,更是一臉驚恐,如同看到了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
上過戰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的,面對這種敵人,甚至都生不出反抗的勇氣,只能是原地等死。
就好像很多動物看到天敵時候一樣,除了慌亂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靺鞨部落的首領,唐括塔拉在兒子的攙扶下,身形不穩的來到最前方,躬身想要行禮。
李月辰卻擺了擺手:“已是古稀之人,免了吧。”
這個年代的人能活到六十歲的已經是相當少見了,朝廷規定,七十歲以上見王公貴族不必行禮,甚至在大街上,貴族出行,要禮讓古稀之人。
能活到八十歲以上,見皇帝可以不行禮。
若是能活到九十以上,那就是妥妥的吉祥物。朝廷會派人照顧生活起居,同時還每個月發錢,做養老費。
來之前李月辰對靺鞨首領的資料已經清楚了,今年已經七十五了,她是公主,按正一品爵位算,屬於王公貴族,可以不行禮。
唐括塔拉拱手道:“謝殿下。”
不過也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其他人依舊半跪下來,乖乖對着李月辰行禮問候。
打也打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