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直白點說就是糧食太少,不夠喫。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面臨餓死的風險。
這種情況下,別說降低成本,就算是書不要錢,免費送,也沒有多少人能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來讀書。
李月辰邁着閒散的步伐來到殿門口,看着外面已經快要到正午的太陽,喃喃自語。
“師父啊,您可真是真給我留下個大難題……任重而道遠啊!”
正午時分,喫完了飯,宣城和義陽兩位公主也過來了,詢問李月辰下午有沒有什麼可玩的。
“今日玩樂就免了。”李月辰笑着擺擺手,“福公公,去叫我幾位阿兄,一起到延英殿,給爺孃去堆雪人!”
“喏!”福來答應一聲,轉身去通知幾位皇子了。
李月辰在承香殿開了一個罐頭跟兩位姐姐分了之後,纔出發去往延英殿。
到達的時候,四個哥哥已經過來了。
“月辰,你叫我等來此,自己豈能遲到?”大哥李弘故作生氣的訓斥着。
“一時之間忘了時辰,來晚了。幾位阿兄勿怪,事後月辰送幾位阿兄一瓶罐頭賠罪!”李月辰笑嘻嘻道。
“這是何意?”李賢歪着腦袋,“一瓶罐頭,就將我等打發了?”
李月辰抬起頭:“那二兄之意?”
“兩罐!”李賢回答道。
旁邊的李弘一臉黑線,扭過頭低喝道:“混賬!佔自家小妹便宜,要不要臉?”
李賢一臉委屈:“怎的怪起我了?本來就是月辰遲到……”
老三李顯出來打圓場:“大兄莫要氣惱,本來今日也非正事,遲到而已,不礙事。”
“對!”李輪也點頭表示贊同。
三個弟弟都這麼說了,李弘還能說啥?
其實他也不在意,只不過作爲長兄如父,作爲大哥,還是需要拿出點威嚴來的。
然而他本身就不是威嚴的性格,在這個妹妹面前,更是一點都威嚴不起來。
只能無奈的嘆口氣,點了點她的腦門:“下次可要注意!”
“是——”李月辰故作嚴肅的行了個禮,“好了,我們快來爲爺孃堆雪人。”
幾個皇子也是第一次集體參與這種活動,好奇而興奮的開始跟着李月辰堆雪人。
本身這也不是什麼高難度的邉樱灰粫䞍壕褪煜ち耍会衢_始按照計劃行動。
旁邊的下人們負責咚托迈r的白雪過來,他們就在那裏一點點堆砌。
當半下午李治和武則天出來看的時候,發現延英殿外面兩側已經各自堆好了大概二十多個雪人,如同士兵列隊一樣,整整齊齊的排成兩個方塊分別立在兩側。
“嚯!還真不少!”李治笑了起來,手裏轉着的保健球都快了不少,“都進來喫些茶吧,別累着。”
“各個都白白胖胖,看着確實喜慶。”旁邊的武則天也笑着點點頭。
孩子們紛紛恭敬的對夫妻倆行禮,只有李月辰小跑兩步衝上臺階,腳下打着哧溜滑到了兩人面前,一頭撞在武則天懷裏。
李月辰現在的身高剛好能抱住她的腰,於是環抱着她抬起頭:“阿孃可喜歡?”
武則天低下頭:“辰兒若是能如這雪人一般文靜些,我便更喜歡了。”
李月辰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的李治已經一把將她抱起來:“無礙,辰兒現如今還小,活潑些更好!”
看着他又這麼寵女兒,武則天長出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去了。
李治笑着對其他孩子們招招手:“好了,都進來喫些茶,暖暖身子!”
說完就抱着李月辰往裏走。
後面的哥哥姐姐們也一臉笑意的跟着進入了延英殿內。
第三十八章 元旦
李治夫妻倆現在是越來越享受這種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覺了,因爲這種狀態真的很放鬆。
平日裏跟大臣們聚餐,其實大多數時候基本上也都在端着,而在孩子們面前就不用了,可以隨便很多。
孩子們這邊,兩個庶子出身的姐姐雖然還略微有些拘謹,不過已經不像曾經那麼僵硬了。
幾個哥哥也都徹底放開了,但是還沒有誰敢像李月辰這樣時不時就撲在李治或者武則天身上的。
雖然幾個哥哥表面上都說這樣不合適,不過從表情上來看,估計他們也很想這麼做。
只不過嘛……除了李輪敢稍微過分一點意外,其他幾個都不敢做出什麼過分的動作。
不過就算是他,也不敢如同李月辰這般,一邊說話一邊爬到武則天背上,摟着她的脖子掛在她身上。
即使這般無法無天,武則天也不罵她,最多就是嘴上訓斥幾句。
李治則是哈哈大笑,直誇她活潑。
……
本身現在就是年底,各個部門爲了讓報告好看點都在想辦法忽悠皇帝,讓他心情好點。
再加上李月辰的罐頭讓他們夫妻倆在寒冬臘月喫上了新鮮的水果,自然心情會更好。
於是這種歡樂的氛圍就持續到了除夕夜。
因爲李治取消了除夕夜宴請羣臣的制度,所以這個跨年夜過的極爲輕鬆。
在李月辰的慫恿下,李治和武則天又陪着孩子們玩老鷹抓小雞。
跟上次一樣,仍然是武則天當老母雞,李治當老鷹。
一個個都跑的氣喘吁吁的,終於抓完了所有小雞的李治感到有些發熱。
抬手扇着風坐了下來,一臉感慨:“這大年夜沒有羣臣在,甚是輕鬆啊!”
“是啊!”旁邊的武則天給他遞過一杯熱茶,一臉面無表情,“有辰兒這個小開心果,怎會不輕鬆?”
李治接過茶杯的同時一把將她摟過來,笑着抽了抽鼻子:“哎喲,怎的聞到一股酸味?”
“去!”
武則天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沒掙扎出來。
李治用力摟着她的肩膀,一臉得意的問道:“媚娘莫非在跟辰兒爭風喫醋?”
“陛下莫要多想!”武則天硬邦邦的回答道。
看着她這副樣子,李治似乎突然想起了曾經兩人的點點滴滴,突然湊過腦袋去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武則天明顯被驚訝到了,睜大眼睛扭過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辰兒是我等女兒,媚娘可不要多想纔對!”李治笑道。
艾瑪!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李月辰直接扭頭不再往下看,中年夫妻撒狗糧,有點受不了。
武則天當然也不是真的跟女兒爭風喫醋了,畢竟女人,在這種時候總是容易覺得自己被忽略。
瞭解她的李治表明了態度,她的心情當然也變好了,笑容又重新掛在了臉上。
一家人在歡笑之中度過了除夕跨年夜,迎來了咸亨二年。
大年初一,李月辰懶得去聽朝臣的展望和外國使節的祝賀,依然按照自己的習慣早起練功,然後去三清殿唸經。
現在新牙已經長出一半,說話沒有那麼走風漏氣了,唸經的時候咬字倒也算是清晰。
唸完經回來,上官婉兒跑了過來:“今日元旦,午後殿下可有空一起玩?”
李月辰脫下道袍扔給旁邊的福來,笑着搖了搖頭:“午後未必有空,但夜晚應當可以。”
上官婉兒雙手背在身後,露出一個笑容:“那奴婢便在此等待殿下。”
看着她笑彎的眼睛,李月辰也笑了笑:“今日元旦,下午還是先陪你阿孃吧。”
上官婉兒點點頭,輕輕後退兩步道:“我還是感覺跟殿下在一起更有意思。”
李月辰點頭:“我知道。”
這不廢話嗎?老孃發明這麼多有趣的玩意兒,而且脾氣性格又好,沒意思纔不正常!
或許是沒有想到李月辰會回答的如此乾脆,上官婉兒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眨了眨兩隻大眼睛,似乎在想這個話該怎麼接。
李月辰卻不管那麼多,直接擺擺手道:“好了,我去延英殿,你也去陪你阿孃吧。”
說完對外面的福來招了招手。
“殿下,有何吩咐?”福來走過來問道。
李月辰招招手,讓他把腦袋湊過來,低聲道:“今日下午我應該都在延英殿,你不必跟着。開幾個罐頭,你,小荷,鄭氏還有婉兒一人一個,注意莫讓其他人看到!”
“是!”福來低頭行禮答應一聲,“謝過殿下!”
“再去給我拿兩個過來!”
“喏!”
福來答應一聲,又去拿了兩個罐頭過來,遞給了李月辰。
接過之後,李月辰直接出發去延英殿。來到殿外,果然看到張成鑫在門口守着。
看到李月辰過來,他微微彎腰:“殿下,元旦安康!”
“張公公,新年快樂!”李月辰左右看了看,隨後將手裏的兩個罐頭遞過去。
張成鑫以爲是給李治夫妻倆帶的,接過來就要跟着往裏走。
“張公公,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張成鑫一愣,隨後便馬上搖頭:“不可,這……”
李月辰露出一個甜甜笑容:“張公公就拿着吧,這些年來照顧阿爺辛苦了。”
“這……這如何使得……”張成鑫雙眼發紅,聲音也都哽咽起來,“此乃老奴分內之事……”
“好了!”李月辰打斷他,“我是公主!我給的,就拿着!”
說完,也不再跟他廢話,直接轉身跑進了延英殿。
門外的張成鑫看她進去,才抽了抽鼻子,抬手用袖子沾了沾眼淚,將手裏的兩個罐頭小心翼翼的收好。
……
李月辰剛剛進入殿內,就聽到裏面有琴音傳出。
走進去一看,好傢伙,居然不是教坊的樂師,而是李治本人坐在桌案前,正在焚香撫琴。
什麼鬼?不是說只有唐明皇才搞音樂嗎?啥時候李治也好這口了?
看到李月辰一臉錯愕的站在門口,正在撫琴的李治抬起頭:“辰兒爲何在門口發愣?快進來!”
李月辰表情有點複雜的走了進來:“只是孩兒沒想到阿爺還會撫琴。”
“哈哈哈……”李治突然一笑,“說起來,朕確實未在辰兒面前撫過琴。”
旁邊的武則天放下手中茶杯:“陛下多年來都爲國事繁忙,說起來,確實有好久未撫琴了。”
“確實啊。”李治略微有些感慨的點點頭,“如今,都感覺手生了。”
李月辰往前小跑兩步,單手撐着桌子直接跳了過去,在武則天身邊盤腿坐下:“那阿爺日後應當多撫琴,心情好,身體便好!”
這次武則天沒有教訓她,而是贊同的點點頭:“言之有理,陛下確實應當多爲自己考慮。”
聽到這句話,李月辰馬上站起來刷一波好感,在她臉上輕輕一吻:“嘿嘿,難得阿孃如此認同孩兒。”
“死丫頭,又來這一套!”武則天裝作一臉嫌棄的將她推開,“坐好!乖乖聽着!”
“是!”李月辰笑嘻嘻的坐下,不過身子卻軟綿綿的靠在她腿上。
武則天低頭瞪了她一眼,不過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李治看起來心情不錯,哈哈一笑,閉着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隨後便開始彈奏起來。
琴音迴盪在延英殿內,李月辰聽的靜靜有味。
雖然她本人沒什麼藝術細菌,對於音樂的鑑賞能力也就停留在一般人的水平。
但是這首曲子很燃,節奏感非常強勁,所以能讓她的情緒帶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