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385章

作者:湛阳

更別說諸王駐地,肯定是跟當地官員有聯繫的,這些情報員如果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是不可能隨便查看檔案的。

戶部倒是有全國的總檔案,但如果要拿着那個去一個一個的對照,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絕對瞞不住的!

找到了方向的李月辰趴在桌子上思考起來。

如果能查到這件事情的背後主郑蠇屇沁吘湍芤赃@件事情爲藉口直接開始對諸王出手整治,而不用費力的逼着他們去造反。

想到這裏,李月辰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如果現在已經有了一批專業的暗衛情報員的話,或許就不必如此費力了。

到時候暗衛的人將身份一亮,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去當地查檔案了。

而那些普通的情報員,不給他們這樣的權力也是生怕他們胡作非爲,畢竟他們沒有接受過軍隊的思想教育,一旦手中有了權力,弄不好就會成爲裴懷義式的人物。

寫完了信,本來打算讓福來送回去的,但想了想之後又感覺好久沒回去了,今晚不如回公主府住一晚。

於是將剛剛寫完墨還沒幹的信燒成了飛灰,自己則安排了一下營區的事情,騎馬回東都。

回公主府正好要路過皇宮,看了看天色,上官婉兒應該還在辦公室,便打算直接去找她。

來到了皇家暗衛的院子外面,還沒進去呢,就看到上官婉兒和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站在院子裏面說着什麼。

隨後那人便行禮之後轉身離開,來到門口,對李月辰也行了一禮,恭敬的離開。

“殿下!”

看到李月辰過來,上官婉兒很開心,來到她面前打了個招呼。

李月辰有些好奇的扭回頭,看着剛剛那人的背影。從長相就能看出來是個胡人,但是沒什麼印象。

自從搬出皇宮,進入了公主府之後,皇宮裏面後來的新面孔她幾乎都沒怎麼見過。

“那誰啊?”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新任的大理寺少卿索元禮,與那裴懷義一樣,都是天后寵臣呢!”上官婉兒回答道,隨後就主動拉着她的手往裏走,“殿下不要在外面站着了,進來飲茶!”

暗衛屬於比較特殊的機構,這裏的太監宮女都是被高延福仔細調查過的,屬於自己人。

這種環境下,上官婉兒跟李月辰的相處模式不太像主僕,就像是正常的發小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她纔敢主動去牽她的手。

進入殿內,上官婉兒一邊倒茶一邊解釋道:“方纔他來找我,想讓我幫忙捏造一些證據……”

“捏造?”李月辰對這個詞感到好奇,“他是打算陷害某人?”

“嗯,但想來應該是被……”

說到這裏,上官婉兒意識到可能說錯話了,連忙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月辰笑着提醒道:“婉兒,暗衛的性質你清楚,日後可要小心。”

“殿下放心,婉兒肯定會聽天后的話!”上官婉兒輕輕笑了起來。

她自己也很清楚,暗衛這樣的機構實在太過特殊,也多虧了她知道現在皇室內部家庭和睦,否則這職位是斷然不會做的。

李月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另外,那索元禮既然是寵臣,就離他遠些。你應該也清楚,裴懷義這樣的人,將來大概率是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嗯,婉兒知道!”

上官婉兒點點頭表示明白,她跟普通大臣不一樣,知道很多皇室的內部事情。自然也知道裴懷義雖然明面上是天后的男寵,但實際上連給她按摩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天后故意養的一條瘋狗,讓他出去吸引火力的,最好是能跟那些不服天后的人互相打的兩敗俱傷最好。

但這種寵臣最大的特點就是上升太快,而且不得人心。將來的下場,要麼是被天后砍了,要麼是被新皇砍了……除非發生奇蹟,否則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

在大多數普通人看來,未來總是不可捉摸的。

然而在財富或者權力的賽場上,如果沒有能看到未來的戰略眼光的話,那估計也幹不長久。

上官婉兒很清楚,裴懷義也好,索元禮也罷,從一開始就註定會成爲犧牲品。

所以她明白爲什麼李月辰讓她遠離這些人,因爲一旦車上關係,將來就算不會被捲進去,也難免會有所牽連,總不是什麼好事兒!

第三百七十七章 勝仗

十月初,因爲這從多年前開始,海南那邊就一直都在進行糧食實驗,禮部侍郎俞文俊被天后以配合工作的名義能到嶺南喫荔枝去了。

在外代替天后巡視天下的狄仁傑升官成了工部侍郎,只不過目前他人還沒回來,所以就是個給個待遇而已。

不過根據李月辰的估計,等他真正回來了或許就再度升官了,工部侍郎這個位置根本就不需要坐。

最近這段時間,上官婉兒也讓外面的情報人員開始調查諸王在咸亨年間是否收養過孩童。

不過她心裏也清楚,不能指望這幫業餘的情報員能調查出什麼證據,只要能挖出來一些更深的線索就行!

只要能給營區被襲擊的事情定性,天后就有理由將他們全部廢爲庶人然後終生軟禁起來了。

但諸王身份尊貴,不能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必須要有讓人無法反駁的鐵證纔行。

如果說這件事情查不到的話,那就只能按照老媽的計劃,逼他們造反,然後再出兵鎮壓下去!

……

十月十三,還有兩天就是下元節了,李月辰打算這幾天回公主府去住,節日當天也方便直接去唸經。

這麼多年來,李月辰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這道士的身份,除非在外出徵,否則初一十五肯定都會去唸經。

叫小荷幫忙收拾一下,李月辰就走出了宿舍,伸了個懶腰。

“姑母!”旁邊突然跑過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來到了李月辰面前。

“哦,是淑兒啊!”

李月辰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有何事啊?”

李淑,李琳的女兒,吳王李恪的孫女,也是從海南那邊過來的。

不過真要說起來,她的父親李琳應該算是唯一跟天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因爲李恪是被長孫無忌害死的,那個時候天后還什麼都不是呢。反而是在上位之後還跟李治商量着回覆了李恪的名譽和爵位。

這些年李琳知道天后喜歡祥瑞,總是沒事就會送點新奇玩意兒過來。

海南那邊在搞的糧食實驗,天后也讓他平時沒事了多幫忙。

可以說,李琳是目前諸王之中唯一跟天后關係還不錯的。

李淑這小姑娘性格開朗活潑,剛來這裏的時候還挺低調的,結果混熟了之後本性就露出來了,平時沒事了也總是喜歡往校區外面跑,還喜歡跟那些負責保護他們的士兵聊天。

平時沒事也會跑出來找李月辰聊天,問她傳說中的事情。

如今整個校區裏面,除了二哥和四哥的兒子之外,就數她跟李月辰混的最熟了。

她好奇的問道:“方纔聽那些將士們說,姑母前些年抗洪之時,能踏水凌空之行,可否教我?”

“哦,你說那個啊……”

李月辰想了想:“現在不行,不過日後若是有機會去海邊了,倒是能教教你。”

衝浪而已嘛,簡單的很,反正將來也打算去青島開曬鹽場以及嘗試做味精的,他們要是有興趣教教他們玩衝浪也不是不行。

“爲何非要在海里?”小姑娘歪着腦袋。

她從小生活在海南島,也沒見有人能在海上踏而行啊。

李月辰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現在要好好學習纔行!”

正準備帶着她回去跟其他孩子一起玩一玩,放鬆一下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軍營正門的方向有一太監一路小跑過來。

“殿下,八……八百里加急!”那小太監氣喘吁吁道,“天后召殿下進宮……”

“知道了!”

李月辰答應一聲,隨後讓李淑先回去,自己則騎上馬直奔皇宮而去。

同時忍不住在想,這種時候突然有緊急軍情,難道是諸王直接造反了?不至於這麼沒腦子吧?

一路縱馬狂奔到進了城,李月辰直接從玄武門進入了皇宮,一路小跑着來到了仁壽殿。

她的體力可比那太監好多了,一路從玄武門跑到仁壽殿都臉不紅氣不喘的。

“阿孃,發生何事了?”李月辰進門便問。

今天武則天罕見的沒有批閱奏摺,而是躺在搖椅上喝茶。

看到女兒進來,她一臉微笑的扭過頭招了招手:“辰兒來,正好這茶也差不多好了。”

“不是……”李月辰有點發愣,“阿孃,剛剛不是有八百里加急嗎?”

“啊,你也看看吧!”武則天指了指桌子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拿起來一看,李月辰也放鬆下來了。

不是諸王造反,而是耿雲強他們在西域打了勝仗,吐蕃那邊直接舉白旗投降了,現在正準備收拾東西凱旋歸來呢。

“呼……”看到這裏鬆了口氣,不是諸王造反就好。

不然現在千牛衛不在,真要這個時候造反就只能帶着這個時代落後的軍隊去迎戰了。

好在西域那邊戰事結束了,他們差不多年底也就回來了,也算是能讓她放心了。

看到她鬆口氣,武則天突然笑了起來:“怎麼?聽到八百里加急就認爲有人造反了?”

“嗯,”李月辰點了點頭,“仔細想想,應該不太可能。畢竟還沒收到消息……”

被派去營區裏面暗殺年幼皇室成員的刺客全部死了,他們背後的人應該已經猜到任務失敗了。

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會造反的。

武則天笑了笑,對張成鑫擺擺手:“去拿兩個罐頭過來。”

隨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初你阿爺與我說過,有建造明堂的想法,我打算將其實現。”

“嗯,阿孃想建就建吧。”李月辰沒什麼意見。

雖然說很想告訴她奇觀誤國,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應該對她登基有幫助。

哪怕如今她已經控制了朝堂,但想要登基坐上龍椅,還是缺了一些契機。

這時機在什麼時候,李月辰看不出來,只能聽老媽的。

不一會兒,罐頭拿來了,母女倆一邊喫一邊聊。

“辰兒認爲,女人要登基,有哪些要注意?”

李月辰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回答道:“如果是我,先控制住兩京,若還有兵力,太原府和江南之地也都……”

如今的李月辰已經勉強算得上一個軍事家了,思考問題也是先從這個方面切入。

女人登基,最差的結果就是四處都有人起兵造反,這種情況下,只要將全國的重要地點先控制在自己手裏,就能慢慢想辦法搞定叛軍。

武則天輕輕點頭:“說的倒是不錯,但有何方式能讓他們不造反?”

“正統性?”李月辰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爲什麼很多人造反一開始都是打着清君側或者是勤王之類的名義?

因爲這個國家的人自古以來都喜歡悲情英雄一樣的輸家和以德報怨的贏家。

這也是爲什麼哪怕造反成功了,也最好不要第一時間稱帝的原因。

因爲名聲很重要,一切行動都必須要有足夠的正統性。

所謂正統,就是秩〈蠖鄶等说闹С帧�

一個人造反,是帜妫�

十個人造反,是反伲�

一百人造反,是叛軍!

但如果有一千,一萬,甚至十萬百萬的支持者,那就叫正義!

或者說……正統性!

武則天品嚐着嘴裏的罐頭,微微點頭,臉上帶着一起欣賞的表情:“看來從小讓你在朝堂聽政,多少還是有用的。”

“阿孃這是在誇我嗎!”李月辰耷拉着眼皮問道。

“自然!”武則天笑着放下勺子,“那你可知接下來該如何做?”

李月辰點點頭:“大概是知道的。”

……

兩天後,下元節。

李月辰早早的穿上道袍去唸經,完成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