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那爛慫大雁塔有啥可看的?不就是個唐僧翻譯經文的地方嘛?
擱一千多年之後出門騎上摩托車不到十分鐘就能到,至於爲啥騎摩托不開車……還不是因爲那地方一到晚上就堵的要死!
雖然心中無奈,不過臉上依然笑嘻嘻的哄李治和武則天開心。
這夫妻倆現在也只將這個最寵愛的小女兒帶在身邊,其他的幾個兒子,都在後面的隨行馬車上。
……
天子御駕在大慈恩寺門口停了下來,李治抱着小女兒下車。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羣臣紛紛行禮迎接,李治放下李月辰,微微抬手:“袗矍涿舛Y,隨朕進去。”
李月辰抬頭一看,嗯?九層?
仔仔細細的數了數,確認自己沒數錯,原來這個時期的大雁塔有九層?
而且這外牆看起來跟未來也不一樣,就好像是兩個不同的建築。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隔了一千多年呢,這其中足夠發生不少事情了。
開宴之前,李治先帶着武則天,拉着李月辰的手進入了塔內。
隨着一層一層往上爬,李月辰也看到了大量的經書,佛像,好像還有舍利子之類的東西。
爬到最高一層,李治的表情嚴肅了很多,畢竟是在懷念母親。
李月辰很乖的站在一旁跟着他一起閉上眼睛,爲那些在前段時間大非川陣亡的將士們默哀。
良久之後,李治接過張成鑫遞過來的清酒,抬手一敬,隨後潑灑在地面。
看到女兒也一副嚴肅的樣子默哀,李治摸了摸她的腦袋:“若是祖母還在,肯定也會很喜歡辰兒。”
“嗯。”李月辰非常乖巧的點點頭。
……
重陽節大臣們有三天假期,皇宮裏面也閒了下來。
這幾天李月辰每天練完功就去延英殿陪着李治夫妻倆待着,還叫上幾個哥哥過來一起玩。
熱鬧起來之後,李治是很開心了,不過卻讓旁邊批奏摺的武則天時不時就被煩的抬起頭來讓他們安靜點。
李治也覺得可能太煩了,居然將武則天扔下,帶着孩子們去偏殿裏面玩了。
他跟孩子們圍成一圈玩一種叫做“雙陸”的遊戲,也叫握槊。
跟象棋有點相似,本質上也是兩人分別在兩側,以黑白兩種不同棋子佈陣。
然後互相扔骰子來移動棋子,如果遇到敵方棋子也有“打”或者“喫”這種說法。
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還算挺流行的,但其本質上是一種博戲,是用來賭錢的。
李治和武則天平時沒事兒了也經常玩,在這個時代,這東西比圍棋擁有更多的受小�
甚至隱隱都成了一種用來檢測智力的遊戲,玩雙陸比較菜的一般都會被鄙視智商。
李月辰對這種策略類的遊戲稱不上高手,但也不差,跟李治和幾個哥哥打的有來有回。
不過這種只有兩人玩的遊戲在她看來挺沒意思的,心中想着明年到了洛陽可以把麻將搞出來。
四個人玩可比兩個人要熱鬧多了,到時候可以自己跟李治夫妻倆,再加上千金公主一起玩。
現在的李治和武則天已經不適合玩打馬球之類的劇烈邉恿耍�是多玩玩這種鍛鍊腦子的比較好。
……
最近這段時間李治心情特別好,所以病情也相當穩定。
不過病情穩定了,這夫妻倆反而開始在朝堂上玩騷操作了。
九月底,皇后上奏,因長久大旱,請避位!
側面通道里,屏風後面的李月辰挑了挑眉毛,這估計都是演戲給朝臣們看的。
先不說有多少人會相信的問題,關鍵是大旱,皇后辭職了就能好了?
況且大臣們也不傻,現在皇帝身體不好,軍國大事的奏摺都是她在批閱,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辭職?
雖然滿朝文武都對她垂簾聽政感到不滿,但也不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表示贊同她辭職。
於是紛紛上奏,表示皇后才德兼備,實乃千古賢后,萬萬不可啊!
李治也“順水推舟”的拒絕了皇后的辭職申請。
然後不到一個星期,就宣佈冊封已故的外祖父武士彠爲太尉兼太原王,外祖母楊氏爲王妃。
根據這套騷操作,屏風後面的李月辰做了一下逆推理,這估計是在抬高母親武則天的身份地位。
雖然缺少線索,暫時想不出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但是李月辰知道,這肯定是夫妻倆唱的雙簧。
現在的李月辰沒事了也會過來聽聽朝政,就當是收聽新聞了。
說不定可以從中找到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爲這個時代的普通老百姓中└@�
李治夫妻倆也不管她,對於朝堂她現在就跟逛菜市場似的,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過她一直都記着自己的原則,聽歸聽,絕對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就算李治和武則天兩人偶爾開玩笑似的問,她也會用裝傻賣萌的方式糊弄過去。
總之就是啥都知道,但啥都不參與,揣着明白裝糊塗。
最近的朝政基本還是圍繞着旱災進行,畢竟誰都不知道這旱災會持續多久。
坐在龍椅上的李治聽着大臣們在下面討論,心中謹記劉神威給自己的醫囑,不停的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動氣。
不過從手裏轉的飛快的保健球來看,心中也對這旱災也同樣發愁。
討論的大臣之中,李月辰突然聽到自己的師父劉仁軌的聲音。
“陛下,臣認爲,不如讓旱災地區百姓,自行前往各州涿食。”
李治停下手裏的保健球,微微點頭:“其實朕也考慮過此法……不知袗矍淇捎胁煌敕ǎ俊�
聽到問他們的意見,各個大臣也都開始說起了剛剛他們討論的方法。
不過在李月辰聽來一個比一個不如。
有些比較迂腐的大臣直接說不應該百姓私自離開戶籍所在之地,可問他旱災怎麼解決,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還有的說去年的海邊捕魚同時從各州勻糧的辦法不錯,聽的屏風後面的李月辰都忍不住想笑了。
今年旱災波及幾十個州,這他媽要捕多少魚纔夠?
更別說這種時代,捕魚效率低下不說,等抓上來,再熏製,然後再哌^去,早就餓死數不清的人了。
這種辦法當然很快就被其他大臣的反駁聲壓下去了。
隨後就又三五成羣的討論起來。
最終李治微微後仰,靠在龍椅上,跟後面的武則天低聲商量了幾句之後,微微點點頭。
隨後微微一擺手,下面的羣臣們停止了討論,微微抬頭看了過來。
“旱災嚴重,耽擱不得,既無更好的法子,就按劉愛卿之法!”
皇帝發話了,底下的大臣們也就都不說什麼了。
畢竟這個時期的唐朝是羣相制度,李治又把皇權捏在手裏。
這個時候的皇帝,還是有一言堂的能力的!
皇帝說這麼定了,那就定了。羣臣反對也沒用。
第三十三章 兵法
說實話,這個辦法,李月辰內心之中是表示贊同的。
比起將所有百姓都送往一處,還是這樣分散進入各州縣更好一些。
這個年代,糧食產量太低了,每州每縣能養活本地人已經算是不錯了,如果還能有剩餘,那就算是富庶之地了。
“唉……希望能少餓死一些人吧。”屏風後面的李月辰低聲自言自語道。
以前網上看過,古代的時候饑荒嚴重,甚至有喫人的現象發生。
李月辰只能在心中祈叮M@種慘劇不會發生在大唐。
下朝之後,李治夫妻倆並肩走來。
靠在牆上的李月辰馬上將嚴肅的表情撤掉,笑嘻嘻的跑到兩人中間,牽起他們的手往回走。
女兒蹦蹦跳跳的走在中間,李治夫妻倆看到她這副樣子,也都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這就是李月辰想要的效果,就算李治在朝堂上生氣,至少自己能讓他心情變好一點也行。
人只有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更容易做出正確的決定,所以要儘量避免讓李治暴躁起來。
皇帝一旦暴躁起來,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就容易從上到下都亂起來,這就是君主專制的壞處。
……
時間來到了十月,即將步入冬季,身上的衣服也都加厚了不少。
今天正好是假期,李月辰一大早帶着上官婉兒和兩個姐姐練完了瑜伽之後,就跑到師父劉仁軌家裏去了。
劉仁軌坐在亭子裏,桌子上放着熱茶,一邊手裏轉着保健球,一邊撫摸着鬍子對院中將套路打的虎虎生風的李月辰連連點頭。
原本這位公主說要習武,劉仁軌其實沒當回事的。
不過這幾年下來,能明顯看得到其確實用心去練了,動作極其標準,能看得出肯定經過了紮實的鍛鍊。
李月辰將套路打完,直接抓着亭子圍欄跳了進來:“師父,如何?”
“嗯,公主天賦極佳,而且用心鍛鍊,能看到極大進步!”劉仁軌笑着點評道。
“嘿嘿,徒兒可是每天都用心鍛鍊的。”李月辰微微自誇了一下。
劉仁軌端起茶杯:“能持之以恆,公主心性遠超常人……今日起,開始學習兵法吧。”
“兵法?”
李月辰有點疑惑,表示不太明白。習武就習武唄,爲啥還要開始學習兵法了?
或許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劉仁軌輕輕抿了口茶:“公主有所不知,兵法,乃是武人必學之物啊!”
“何解?”
“個人拳腳兵擊之術,皆可套用於軍陣之中。”劉仁軌笑着解釋道,“自身戰力練到一定火候,便可從軍陣之法中頓悟,方有可能打破自身極限,更進一步!”
李月辰想了想,抬頭問道:“師父之意,可是說自身戰力與軍陣之法本爲一家?”
劉仁軌撫摸着鬍子,笑着點點頭:“公主果然聰慧!正是如此!”
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既然如此,徒兒謹遵師命!”李月辰故作嚴肅的行了個禮。
“哈哈哈哈……”劉仁軌每次看到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都會感到特別有意思,“好了好了,快過來喫些茶吧。”
……
中午快到喫飯的時候,李月辰纔回到了承香殿。
老遠就看到上官婉兒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對她招手。
李月辰也抬起手擺了擺回應了一下,隨後快跑兩步向承香殿而去。
跟在後面的福來也趕緊小跑着跟上去。
來到門口,李月辰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爲何獨自守在此地?”
“在等殿下回來,我有些餓了……”上官婉兒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好,那便用膳吧。”李月辰笑着助跑兩步,每一步都連跨兩個臺階,回到了殿內。
剛剛拖鞋進入殿內,便看到鄭氏正在收拾桌案上的東西。
“不用收拾,先用膳,”李月辰抬手阻止道,“膳後幫我謄抄一些書籍。”
“喏!”鄭氏行禮答應一聲。
現在上官婉兒跟着李月辰,營養能跟得上,整個氣色也變得好了很多。
只不過畢竟在這深宮裏面,每天學習的又是一些上古典籍,免不了的也會帶上一些成熟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