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賢其實還好,雖然玩男寵,但也有妻子,同時也生了孩子。
但殿下似乎……真的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看到他突然愣在原地,李月辰站起身,來到他身邊,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想什麼呢?快午時了,該用膳了!”
福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一聲。
看着他快跑着去準備,李月辰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來到這個時代她就一直很好奇,太監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
偶爾翻閱了一些古籍才明白,其實古時候太監是雞和蛋都要去掉的,但因爲醫療技術落後,死亡率太高,所以這個時期的太監是隻去蛋留着雞的。
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這個時期的太監身上並沒有太大異味。
李月辰小時候經常讓福來揹着她,並沒有聞到過什麼異味。
不過說起來也都是一羣可憐人,如果將來國家能發展的好,想必太監就可以廢除了吧……李月辰暗自思考着。
……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這不是李月辰第一次在外面過年了,只不過比起之前,今年可能會熱鬧一些。
李月辰對耿雲強下了命令,過年期間,士兵們分成兩組,一組照常執勤,另一組可以喝點,兩邊輪換。
這個時代娛樂活動實在太匱乏,想要全面禁酒不太現實,但剋制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更別說這幫士兵的服役年限都會很長,再加上將來子承父業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該讓他們放鬆的時候李月辰也不會太嚴格。
除夕夜,在李月辰的命令下,論欽陵也被帶到了都督府裏面,坐下來跟李月辰以及一熊姽賯円黄饐孙垺�
看着炊事班炒出來的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原本還不情願的論欽陵肚子發出了一聲鳴叫。
李月辰笑了笑:“不管如何,今日除夕,考慮到你活着回到吐蕃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今日叫你一同過來。”
論欽陵抬起頭:“殿下要殺我?”
“殺不殺,自然有聖人定奪。”李月辰回答道,“不過就算不殺,你的後半生,肯定也要在大唐度過了。”
說到這裏,李月辰突然又笑了起來:“當然了,若是在你死前,吐蕃能併入大唐版圖,或許能讓你落葉歸根!”
說完就擺擺手,讓福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好了,馬上就是永淳二年了,本宮在這裏祝各位新年快樂,大吉大利!”李月辰端起了酒杯。
劉仁軌以及黑齒常之等人都紛紛端起酒杯,說着一些吉祥祝福的話。
而論欽陵則是擺着一張司馬臉,一言不發的端起酒杯一口灌進了嘴裏,絲毫不給李月辰面子。
旁邊的福來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不過李月辰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任由他隨意。
隨後自顧自的跟劉仁軌等人聊了起來。
反正論欽陵除了鬧一鬧情緒之外,也幹不出別的事情了,他要是敢動手,李月辰馬上就能教他做人。
對於這一點,論欽陵也深信不疑,畢竟堂堂一國公主能在人前說出“老孃”這種自稱,就能在某種程度上說明這位公主的性格了。
所以他也沒有太過分,只是掛着一張司馬臉自顧自的大口吃飯,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但不得不說,這飯菜……是真香啊!
還有這酒,看着清澈透明,跟水似的,但一入口,火辣辣的,後勁兒也大!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起來了!
大口吃了兩碗飯,李月辰笑道:“好了,喫過了就回去吧,等上元節一過,便能啓程去東都了。”
擺了擺手,讓旁邊的士兵將他押回去。
……
回去的路上,論欽陵有些不可思議,軍營裏面一半的士兵仍然跟平時一樣執勤,但另一半都在支起來的小桌子上喫飯喝酒。
讓他驚訝的地方在於,這些士兵桌子上的飯菜和剛剛李月辰那邊喫的居然一模一樣!
就算是過年,這也有點過分了吧?那比拇指還要粗大的紅燒肉塊居然就這麼給士兵喫?
最關鍵的是,這些士兵們並沒有狼吞虎嚥的,反而大多數的注意力都在酒上面,菜喫的並不多,就好像平時喫的都是這樣的伙食一樣!
負責押送他的士兵也目不斜視,對那桌子上的飯菜看都不看,徑直押着他回到了蛔友Y面。
當然爲了防止他凍死,這蛔右彩欠旁趲づ裱Y面的,鋪了被褥不說,周圍還放着好幾個火盆,隨後都有士兵看管着他,防止出問題。
……
城中百姓這個年也過的不錯,雖然說今年沒有種地,但公主殿下說了會從其他地方調呒Z食,同時會給他們拿來種子,讓他們明年就有地可種了。
大年初二,李月辰喫過午飯之後就來到了軍營裏面,打算讓耿雲強阻止一下過年的娛樂活動,比如蹴鞠之類的事情。
剛剛來到耿雲強的營帳,還沒說話呢,突然有一名士兵跑了進來:“殿下,旅長!外面有一隊吐蕃人,說是想要面見殿下!”
“吐蕃人?”李月辰想了想,“下了武器,讓他們進來!”
“是!”
士兵答應一聲,不久,就帶進來十來個吐蕃人。
這幾人看着應該是吐蕃的貴族,獸皮外套裏面能看到身上穿着的絲綢,而且各個面色紅潤,想來應該都是生在富貴之家。
對方進來之後馬上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李月辰坐在椅子上問道,“爾等何人?見本宮所謂何事?”
對方解釋了一下來意,李月辰明白了。
簡單的說就是吐蕃打輸了,所以打算派出使者去東都跟皇帝談談,想問問公主順不順路,到時候可以一同去。
李月辰想了想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三百一十章 回家了
吐蕃要派出使者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想要同行,是李月辰沒有想到的。
送走了來傳信的人之後,李月辰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人膽量倒是不小,就不怕本宮半路上砍了他們?”
耿雲強微微思考了一下:“會不會有其他目的?比如想要解救論欽陵……”
“他們有這膽量?”李月辰反問一句。
“殿下,不管如何,不可不防啊!”耿雲強提醒道。
“嗯……”李月辰點點頭,“此事交給你了,總之論欽陵一定要看好!本宮要讓他活着去東都!”
耿雲強馬上敬禮答應一聲:“是!”
這件事情李月辰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現在論欽陵既然已經被抓了,就絕對不可能讓他們救回去!
他們要是敢借着去東都的路上搗亂,李月辰馬上就敢讓熱氣球升空,帶着剩餘的手榴彈去轟炸布達拉宮。
畢竟敢在路上搗亂救人,就可以說成是妄圖刺殺公主,到時候真去轟炸布達拉宮,也不用擔心臉上說不過去。
……
一轉眼過去了半個月,來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
畢竟城市的上元節並沒有東都或者長安那麼熱鬧,主要是這裏平時也沒有宵禁制度,百姓對夜間出行這事兒都比較習慣了。
再加上這地方經濟也不夠發達,所以花燈並不多,基本就是一些家裏條件比較好的商人之類的會在門口的街道上弄一些各種造型的花燈。
普通百姓基本就是在街上聚集起來,放一放孔明燈之類的也就算是過節了。
上元節當天晚上,李月辰跟師父劉仁軌還有黑齒常之都坐在都督府的院子裏面,一起放了個孔明燈,隨後便坐下來賞月喝酒,也算是過節了。
今天夜裏雲層並不多,近乎於滿月的月亮掛在天空中,讓周圍的飄蕩的孔明燈看起來都如同星星一樣。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李月辰輕輕唸叨了一句,隨後自言自語道:“說起來,有些想念兩位大人了。”
“嗯?”劉仁軌微微一愣:“好詩啊!”
“嘿嘿,不過有感又發而已。”李月辰裝了個逼,順便在心中對李白說了聲抱歉。
不過仔細想想,現在歷史改變了這麼多,李白還能不能出生恐怕都是個大問題。
旁邊的黑齒常之喝的有點多,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在嘴裏嘟囔着什麼。
他是百濟人,本來說漢話就帶着口音,現在大舌頭,一點都分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李月辰和劉仁軌相視一笑,開始聊起了一些家常。
正月十五,也就這麼過去了。
……
過了兩天,正月十七,新任益州都督唐璿終於帶着一家人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李月辰派耿雲強出城去迎接,隨後在都督府接見了他。
如今的唐璿已經接近五十歲,不過鬍子留的不是很長,精神頭看着也挺不錯的。
他身高跟李月辰差不多,精瘦精瘦的,下了馬車看到李月辰之後,馬上帶着一家人行禮。
“好了,唐都督免禮,大過年的一路奔波辛苦,先好好歇歇,今晚本宮爲你接風。”李月辰笑着說道。
唐璿的幾個兒女如今也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行禮過後,都一臉崇拜的看着李月辰。
沒辦法,如今她的名聲在軍中實在太過響亮,幾乎每個人都想要看看這位公主實際上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一見面,基本上都能俘獲不少粉絲。
畢竟李月辰不僅是名聲響,外形也相當漂亮,在東都,也有大唐第一美人的稱呼。
至少朝中大臣家中女子,沒有一個能在外形上跟她相比的。
單論長相,其實跟她差不多的有不少,比如說如今的太子妃韋蓮兒,長相一點都不比李月辰差。
但身上的氣質就完全不同了。
因爲性格和打扮問題,李月辰身上那股子英氣讓她有一種中性美,可以很漂亮很可愛,也能很帥很酷,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違和。
……
晚上,李月辰設宴,給唐璿一家子接風。
公主親自設宴接風,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榮耀,讓唐璿一家深感榮幸。
晚上沒有聊工作,就是純粹接風,認識一下。
飯桌上,總是最快認識和了解一個人的途徑。
太平公主雖然名聲響亮,但也只有親自一起喫過飯之後,才讓唐璿明白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但平易近人的公主,似乎讓他幾個兒子更加崇拜了。
當天晚上沒有聊任何工作,第二天起來之後,李月辰纔跟唐璿開始交接工作。
花了三天時間,將所有工作交接完畢,正月二十一,吐蕃使者的隊伍也來到了益州,面見李月辰。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怕引起公主的誤會,這次吐蕃使者人數並不多,加起來只有一百人出頭,在使者隊伍裏面,數量算是很少了。
而其中帶頭的,居然還是個熟人,仲琮,李月辰小時候還跟這人見過一面。
李月辰的營帳裏面,仲琮進來之後馬上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李月辰抬抬手,隨後微微笑道,“小時候見你,臉上的高原紅還不是很明顯,幾年過去,倒是厚重了一些。”
“長年生活在高原之地,無法避免。”仲琮笑了笑,“感謝公主殿下此次願意與我等同行。”
“說實話,本宮有些好奇。”李月辰問道,“如今戰事剛過,難道你就不怕本宮半路下令殺了你們?”
仲琮低頭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相信公主殿下還是會講規矩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能聽得出他的情緒非常淡定,沒有絲毫害怕。
對此,李月辰只是笑了笑,隨後拜拜獸人昂福來給他倒一杯茶:“想必你很清楚論欽陵此時在我手中,這個時候提出同行,本宮不得不懷疑你們的目的……”
“正因如此,所以此次出使隊伍只有一百來人……”仲琮回答道,隨後接過福來遞過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嗯……放心,本宮不會因爲你們人數少就放鬆警惕!”李月辰笑道,“無論如何,本宮都要讓他活着見到聖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月辰在“活着”二字上特地加重了語氣。
仲琮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笑表示明白了,只不過這微笑怎麼看都有點僵硬。
雖然說對方人數不多,但李月辰可不會因爲這個就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