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262章

作者:湛阳

耿雲強的想法是,既然殿下說了要隔絕一切聲音,那就索性做到底。

……

第二天一大早,軍營的鼓聲響起的時候,李月辰已經練完了瑜伽,準備喫早飯了。

這個時候耿雲強卻興沖沖的跑到了門口,大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

聽到李月辰的聲音,耿雲強推門而入:“殿下真乃神人也!昨日屬下按照殿下所言嘗試了一下,先關了幾個,都沒有堅持過一夜的,最快的一個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都招了!”

李月辰微微咧嘴一笑:“本宮說的果然沒錯吧?”

“可屬下不明白,殿下爲何篤定每人都抗不過去?”耿雲強依然不解。

對於這個問題,李月辰只能確定這個時代的人肯定抗不過去,至於未來那種接受過嚴格的反心理戰訓練的專業人員能不能扛過去就不知道了。

“關於這個,改天你把自己關進去試試就知道了。”李月辰笑道,“你可以給自己設定一個時間,不到時間不管你說什麼士兵們都不能放你出來。”

李月辰也不知道其中原理有多麼複雜,她只知道,人如果被放在一個沒有時間概念的環境裏面,很容易發瘋的。

耿雲強似乎對這種不虐待審訊方式特別感興趣,一臉期待的問道:“殿下可還有什麼其他的方法?”

看他神眼神裏面微微閃着光,李月辰忍不住挑起了眉毛,隨後說道:“你覺得,人最長能夠多長時間不睡覺?”

“殿下的意思是……”耿雲強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

“好了,先不說這些。”李月辰非常符合時宜的擺了擺手,終結了這個話題,吊起了他的胃口,“那些招供了的,寫個供詞,叫他們按手印畫押。然後便先在關在這裏,幹些雜活兒吧!”

“是!”耿雲強啪的一下立正,敬了個禮之後出去了。

李月辰沒打算憑藉這些供詞去幹倒那些貴族,只不過將來可能會有用得到的時候,所以先保存下來留個後手。

這種事兒其實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沒啥事兒;但要往大了說,那就是窺探國家機密!

具體的事情,還要看將來怎麼操作。

李月辰知道自己沒有那種勾心鬥角的天賦,所以很多事情還是提前準備一個後手的好。

實在不行自己還有兵權呢,大不了掀桌子唄!

在她的命令下,高三全等人便在軍營裏面留了下來,成爲了最底層的雜役。

每天都在幹着挑糞施肥之類的最髒最累的活兒,甚至很多時候還要負責餵狗。

讓他們很多人破防的地方在於,這裏的狗似乎都喫的比他們好,居然每天都有一頓新鮮的生肉可以喫!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軍犬也是有正規編制的,每天的伙食也有嚴格的標準,最大程度的保證其戰鬥力!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前線捷報

這些被抓來的人按手印畫押之後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所有都開始安心的在這裏幹活兒。

雖然說對那些特別的軍人感到很害怕,但幾天下來,發現在這裏幹活兒在某種程度上比原本的壞境還要好不少。

最直觀的感覺就是,這裏的這些軍人們,真正將他們當個“人”來看待。

雖然他們幹得依舊是最髒最累的下人的活兒,但卻沒有人鄙視他們,甚至有些士兵看他們乾的不好,還會讓他們滾開在旁邊看着,親自上手示範教他們。

而且雖然每天幹活兒都很累,但隔三差五也能見到一頓肉沫,並且晚上會讓他們充分的休息。

要說唯一有些適應不了的地方,就是他們每天早上也聽到軍鼓一響就跟着起來,跟那些士兵們一起跑操。

李月辰這麼做的目的是消除這幫人身上那股慵懶的感覺,早上起來讓他們跑跑步清醒一下,然後就去各自幹活兒。

最關鍵的是,以後還要在部隊裏面建立醫療以及後勤模塊,這些人如今都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他們都很清楚,現在能保住他們的只有自己,所以能夠將背叛的幾率降到最低。

與此同時,這些人也不會配備武器,不會參加戰鬥技能訓練,也不用擔心有什麼麻煩。

當然了,教育也不能放下,要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能夠成爲這支部隊的一員該是多麼榮幸的事情。

當年我軍抗戰時期連鬼子都能教育成我軍戰士,更別說一些被派來試探的炮灰了。

同時在教育的過程中,也會看看他們適合什麼樣的崗位,到時候再具體分配一下。

最近武器開發部那邊也沒閒着,在李月辰的命令下,開始研究能夠快速拆裝的桌子以及炊事馬車之類的東西。

同時馬紮之類的東西也在快速製作,一切都在按照李月辰簡潔,快速的要求來研究。

匠作監那邊的人也在按照李月辰的要求打造工兵鏟,將來這可是挖無煙竈的利器。

……

一轉眼就到了九月份,天氣開始逐漸轉涼了,尚衣局那邊也在加緊製作士兵們的冬季服裝。

樣式就選擇了李月辰小時候見過的那種軍大衣,只不過有加長了一些,衣襬幾乎能拖到腳踝的那種。

穿着這玩意兒哪怕在大雪天站崗也不用擔心太冷,同時加厚的棉鞋也在製作之中。

這一天,李月辰如同往常一樣,坐在高臺的一把躺椅上看着士兵們做一千米障礙訓練。

突然看到一匹馬在軍營門口停下,李月辰扭過頭,正好看到福來從馬背上跳下來,把手中繮繩遞給門口輪崗的哨兵,一路小跑着穿過操場來到了高臺上。

“殿下,前線有捷報傳來,”福來彎下腰恭敬道,“裴侍郎生擒阿史那都支與李遮匐,正打算班師回朝!”

“好事兒啊!”李月辰聽到之後點點頭,“阿爺應該很開心吧?”

“那是,聖人龍顏大悅,心情好得很呢!”福來回答道,“於是便讓奴婢來通知殿下,回宮去喫茶呢!”

李月辰抬頭看了看,現在纔是半上午,騎馬回去應該趕得上中午飯。

於是便答應一聲,回到自己的宿舍裏面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她並沒有穿平日裏的大紅色圓領袍,而是也穿上了一身新式軍常服。

這種衣服能讓人顯得挺拔,看起來精神十足。

平時裏總是綁在腦後的馬尾辮也盤在了腦後,讓小荷拿了幾根簪子別了起來。

還別說,這樣的打扮讓看起來依舊有些稚嫩的李月辰顯得成熟了不少,這樣的打扮,身上的英氣更重了。

看了看肩膀上的少將肩章,李月辰忍不住在心裏想,估計未來不會有自己這樣年輕的少將了。

回到了皇宮之後,一進入仁壽殿就看到哥哥姐姐都在,看來老爹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看到女兒進來,李治雖然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馬上抬起胳膊招了招手:“辰兒快來,坐下喫茶!”

李顯扭過頭,挑了挑眉毛:“這便是那新式軍裝嗎?看着好生怪異啊!”

“阿兄就說好不好看吧。”

“好看!”

李月辰笑了笑,來到李治身邊坐下:“只有軍裝足夠好看,纔會有年輕人願意打心底裏進入軍隊!”

李顯點了點頭:“嗯,言之有理。改日爲兄也弄一身試試!”

“阿兄並非軍人,還是不要輕易穿着爲好。”李月辰奉勸道。

“這是爲何?”李顯不解,“爲兄乃是皇子,穿軍裝又如何?”

李月辰解釋道:“阿兄並未接受過軍事訓練,平日裏又不講儀態,行走坐臥皆與紈絝無異,穿着軍裝出去有損軍隊形象……”

隨着她的解釋,李顯眼睛越睜越大,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個妹妹居然說的如此直接!

旁邊的李治更是一個忍不住直接哈哈大笑起來,武則天和兩個姐姐也同樣捂着嘴低聲發笑。

李輪不敢笑哥哥,如同受過嚴格訓練似的憋的臉都紅了。

只有被笑的李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被妹妹傷透了心的模樣。

或許是因爲李月辰研發了炒菜的原因,李顯平日裏又不注重鍛鍊,身體略微有些發胖,一張臉也圓圓的。

現在這副好像心碎了一樣的表情看起來確實還挺搞笑的。

“我……我……”李顯一時之間有些結結巴巴的,不過隨後馬上說道,“說的好像月辰平日裏講究儀態似的。”

這是旁邊的李輪突然說話了:“阿兄此言差矣,月辰平時雖然也不講儀態,但分輕重,知道何時應該注意。”

“那爲兄是不知嘍?”李顯扭過頭問道。

李輪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撇了撇嘴,挑了挑眉毛,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看到他這副表情,李顯突然想着,好像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從小到大都沒有揍過這個弟弟……要不要好好發揮一下兄長的慈愛?

李顯眼中“殺氣”明顯,李輪連忙低下頭當做沒看到。

其他人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家庭氛圍變得一片融洽。

隨後李治便清了清嗓子:“此次裴愛卿取得大捷,雖比不得辰兒當初那戰績,但也算得上是兵不血刃了,值得慶賀一下。”

“不如年底設宴?”武則天問道。

“嗯。”李治點點頭表示贊同,“此次大捷,重置安西四鎮,扭轉了我大唐大非川以來的頹勢,當是大功一件!”

通過老爹的解釋,李月辰也明白了這次裴行儉大概是怎麼做的了。

裴行儉去了西域之後,說是天氣炎熱,打算等天氣轉涼再上路,於是便在當地安穩休息。

就在李月辰出生的前幾年,裴行儉是當過安西都護的,因爲他天天跟西域諸國講道理,所以在這裏有着很高的知名度。

一聽說裴行儉來了,不少人都紛紛過來見禮打招呼。

而對於這些人,他也是來者不拒,每天沒事了都會跟他們一起聊天喝酒。

然後就說了這次的任務是爲了送波斯王子回國,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大家一起去組織一場打獵活動。

當地的豪族少爺們紛紛響應。

主要是當初裴行儉給對於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在這個尊重強者的年代,他的名聲在這裏是很響亮的。

就如同道上的大佬一般,在西域,有點什麼事兒報他的名字真能救命的!

於是裴行儉就帶着一幫不是軍隊的豪族少爺們進入突厥的地盤打獵去了,而阿史那都支一看這陣容真以爲他是來打獵的,也就沒多想。

兩人最近的時候相距不過十幾裏,阿史那都支還過來跟他打招呼。

然而沒想到裴行儉不講武德,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將他給綁了,隨後用他的契箭召集下面各部落酋長過來議事。

在西域待了很久的裴行儉操作這些事情簡直輕而易舉,那些酋長們接到命令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稀裏糊塗被一網打盡。

隨後又截住了李遮匐的信使,讓他回去傳話,是降是打自己看着辦。

李遮匐一看阿史那都支和下面酋長們都躺了,自己一個人去硬剛裴行儉也不現實,於是便乖乖投降來了。

就這樣,裴行儉兵不血刃的抓回了這次反叛的兩個主帧�

……

聽了李治的解釋,李月辰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好傢伙,這幫突厥人都不讀書的嗎?

但不得不說,裴行儉這膽量也是真夠可以的,照抄現成的作業都沒被發現也是人才。

宣城公主突然扭過頭低聲道:“這事爲何聽着如此耳熟?”

李月辰也低聲回答道:“傅介子。”

旁邊的義陽公主也低聲提醒:“班超。”

“啊!”宣城公主一副想起來了的樣子,點點頭道:“難怪呢……”

只有李顯和李輪兩人都一臉懵逼的扭過頭看着竊竊私語的姐妹們:“何意?”

“阿兄問的好,不過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還是不解釋了。”李月辰笑着端起了茶杯。

旁邊的武則天一臉陰沉的表情:“讓你等平日多讀書,就知道鬥雞玩樂……”

“阿孃不要教訓兩位阿兄了,雖然兩位阿兄不喜讀書,但三兄性情良善,四兄對於音律之道也很精通,這都是優點啊!”李月辰在旁邊說道。

“你啊,就知道向着他們說話!”武則天扭過頭道,“也不知他們兩個向着你沒有!”

李顯連忙保證:“阿孃,我可是很疼月辰的!”

“還有我!”旁邊李輪跟了一句。

坐在最中間的李治點點頭:“辰兒說的對,三郎四郎也有自己的長處。”

他的語氣裏面沒有皇帝的威嚴,而是一個父親的安慰,讓兩個本來做好了挨訓準備的兒子都抬起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眼看到了飯點,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喫飯。

喫了午飯,張成鑫給腥伺萘瞬柚岜愠鋈チ恕�

一杯茶下肚,李治調整了一個姿勢:“好了,你等聊着,朕有些睏乏了,先去歇息一會兒。”

李月辰扭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老爹這話好像還真不是客套,似乎是真的困了,眼皮都有點再打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