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但要說因爲頭髮的問題放棄當兵也是不可能的,在這裏有每天大魚大肉,還能洗澡,並且還有新衣服穿……爲啥要走?
而且只要將來能混成士官或者是少尉以上,每個月還有一筆不低的工資可以拿。
這樣的待遇下,雖然說對頭髮的命令嚴苛了一點,但沒有一個士兵因爲這個鬧情緒的。
當然了,封建時代,就算真的有怨言,他們也萬萬沒有敢跟公主鬧情緒的膽量。
這位士兵的頭髮並沒有剪短太多,李月辰觀察了一下,依舊是馬尾辮,只不過長度正好保證了趴下之後頭髮不會垂在地面上。
士兵將剪下來的一截二十多釐米的頭髮拿在手裏,來到了李月辰面前敬禮:“報告!”
“怎麼了?”李月辰笑着抬起頭問道。
“斗膽請殿下賜個盒子,讓我將這斷髮放在其中。若他日戰死沙場,也好送回家中,比立個衣冠冢要強!”士兵堅定的回答道。
李月辰點了點頭:“爲何要斷髮?”。
“回殿下,頭髮太長,對訓練不易,實在太過麻煩!”士兵露出一臉憨笑的模樣。
“很好……”李月辰微微點頭,“所喚何名?”
“回殿下,劉一命!”
“嗯,名字不錯!”李月辰抽了抽鼻子,“好,這要求我我應允了,若其他人相同想法,一併應允!”
聽到李月辰的回答,劉一命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李月辰微微咧嘴笑了起來。
這留長髮的麻煩之處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只是因爲傳統觀念的原因,一時之間下不定決心而已。
而現在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會有效仿的,估計明天就會有更多人剪頭髮了。
雖然現在他們剪了不多,但沒關係,既然都開始剪了,以後頭髮肯定會越剪越短的,李月辰也不打算催促,就任其自然發展。
當然這個士兵的要求她也會尊重的,當即吩咐小荷回宮一趟,讓匠作監的木匠們做一批專門放頭髮的木頭盒子出來。
盒子裏面要墊一塊絲綢,盒子上要印一個“唐”字,表示這是大唐軍隊專用。
聽到命令之後小荷點點頭:“奴婢這就去,但今夜估計回不來了,殿下千萬要……”
“行了,快去吧,說的好像本宮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似的……”李月辰擺擺手打斷她,開着玩笑。
……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又有一大批士兵剪短了頭髮,上報要求賜個盒子。
李月辰下達命令,全部滿足。
隨後人數又再度擴大……
一個星期之後,整個部隊裏面所有人的頭髮都剪短了一截。
其中應該有些人並不是那麼情願的,但是沒辦法,在部隊裏面,沒有人願意讓自己格格不入。
當然說到底這還是因爲習俗的影響,不是短時間之內可以消退的。
雖然現在匠作監那邊已經有了腳踏式砂輪打磨機,但就算這樣五百個木頭盒子也不是那麼容易做完的,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自己的頭髮就用紙包着先放在自己的儲物櫃裏面,等做好之後再統一安排就好了。
當時間來到八月底的時候,軍營周圍的一些其他收尾工作也終於徹底完成了!
到目前爲止,這軍營纔算是真正的建設完成了。
李月辰馬上想着將這一千多俘虜繼續送到長安去,將長安的街道也都修成硬化路面。
但長安那邊自己照顧不到,所以這事兒還是給二哥寫信說一下,讓他的東宮六率來幫忙看押一下。
伙食這邊,東宮的軍隊畢竟跟自己不熟,爲了防止過量剋扣,所以李月辰決定派人去監管一下後勤的問題。
正好來操的兒子來俊臣還在長安,多多少少也算自己手下的人,此事上倒是可以一用。
來俊臣這人雖然在她看來有點智障,但應該沒有敢欺騙自己的膽量。
第二百四十八章 抓捕
聽着邙山上今日響起的一連串爆炸,東都城內的百姓們大多都是下意識的面對着邙山雙手下意識的合十拜一拜,隨後便繼續幹着自己的事情。
這種炸響聲,偶爾聽到會以爲是山神打噴嚏之類的事情,但平均每七天就有一天會炸響,百姓們也開始逐漸習慣了。
當然有不少好奇以及別有用心之人想要去看看,但每次過去的時候都會被全副武裝的士兵給攔下來,說今日邙山有貴人在,不能隨便靠近。
李月辰很清楚,這種方法只能攔得住普通人,對於那些收了錢的混混或者是受到命令的家丁來說,要躲過這些士兵的檢查太容易了。
畢竟邙山這麼大,也不可能做到事無鉅細。
但無所謂,叢林之中還有不少做隱蔽訓練的暗哨士兵,這些士兵的隱蔽訓練很簡單,就是穿着迷彩服和僞裝衣趴着不動,集中注意力潛伏下來。
爲了防止他們在訓練中睡着,李月辰會時不時的派人去山林裏面走一圈,到時候要問他們什麼時辰有幾人走過,以及這些人身上的着裝特徵等等……
回答不出來,全班集體受罰。
而這些暗哨士兵平時也告訴他們,如果有看到有混混或者是家丁打扮的人混進了山裏,二話不說直接綁了,然後用黑布蒙上眼睛帶回軍區關起來。
這個時代的人並沒有迷彩的概念,所以進入叢林也不會刻意僞裝,往往都是走着走着就感覺雙眼一黑,隨後就被綁住了,連襲擊者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些被綁起來的人往往會大聲呼喊:“爾等可知我是誰家……”
話還沒說完就被塞上了鏤空的口球,然後綁起來帶回軍區裏面。
選擇這種鏤空口球並不是因爲李月辰有什麼特殊癖好,這是有原因的。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她才發現了一個問題——電視劇裏面那種將一塊布塞進嘴裏就讓其閉嘴的方式在現實中很難實現。
往往舌頭一頂,就能將其吐出來,不能說完全沒用,除非你抱着不怕對方憋死的想法硬往裏塞,當然這樣可能造成下巴脫臼甚至是窒息而死。
所以爲了方便以後士兵們的行動,前段時間李月辰就讓武器開發部的人做出了這種木質的鏤空口球。
不會影響呼吸,但也能讓對方說不了話,很好用!
至於說這些人是誰家的家丁下人根本就無所謂,被公主活捉了,他們背後的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們只會說是這些人栽贓嫁禍。
而這些人,李月辰也沒打算放他們回去,既然被派來做偷窺公主的軍隊這種事情,想來這些人也都是棄子一類的人物。
但無所謂,他們不要自己要,這些人將來也會在軍隊之中接受訓練,成爲醫療隊的一員。
他們不會配備武器,但要學習戰地急救技術,發生戰爭的時候,他們會穿梭在戰場上,將己方的傷員帶回來救治。
當然了,目前的首要任務是先讓他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過錯!
……
高三全是一名家丁,平日裏走在東都的街上都是屬於囂張跋扈的那種。
因爲他不是一般的家丁,他是如今禮部侍郎崔挹的家丁!
雖然說下人乃是賤籍,比普通老百姓的級別要更低,但高三全每次上街都喜歡用鄙視的眼光看着那些級別比他高的良人。
禮部侍郎崔挹,乃是博陵崔氏族裔,位列禁婚之家,可以想象其背景之龐大。
在這樣的人家中,別說做下人,就算是當一天狗,也要比那些普通良人的日子好過的多!
這是高三全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雖然在崔挹家中他只是個下等家丁,見個人都要巴結,但走到外面,往往會將腰桿挺的筆直!
就在今天早上,邙山又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他下意識的抬起雙手拜了拜,便準備去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上司卻叫住了他,跟他說,阿郎讓他去一趟邙山,看看到底有什麼,這炸響聲又是如何傳來。
只要能將此事調查清楚,回來之後就給他升職!
高三全一聽,有點猶豫,畢竟他上次已經聽了命令去看過了,但是被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說是有貴人在那邊辦事,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想到那些士兵凶神惡煞的模樣,高三全感覺雙腿有點發抖。
這個年代,普通人對軍人是相當懼怕的。
“你自幼便在邙山溜達,對那些小路也熟悉不是?”管家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郎可說了,此事若調查清楚,有重賞!本管家也是看你小子熟悉路才推薦的,別不識好歹!”
話說到後面,語氣裏面已經隱隱帶上了威脅的意思。
一邊是重賞,一邊是以後可能被面臨穿小鞋的風險,一向欺軟怕硬的高三全還是選擇來了。
憑藉着自己對地形的熟悉,高三全繞開了在山腳下值守的那些士兵,進入了山林之中。
進入略微有些昏暗的叢林中之後,高三全的神經徹底緊繃起來。
在這個環境還沒有被開發的年代,城外的山上什麼狼蟲虎豹都有可能出現,自己單獨進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兩隻眼睛也靈活的轉動,不斷的關注着前後左右各個方向,生怕從哪裏突然撲出來什麼野獸。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自己腳下不遠處那一雙雙睜大的眼睛。
這十幾雙眼球跟着他的腳步和身形緩緩移動,因爲眼睛周圍都塗了泥巴,所以並沒有引起高三全的注意。
幾乎就跟他近在咫尺的十幾雙眼睛互相之間交換了一下神色,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往旁邊扔了一顆石頭。
本來就有些緊張的高三全馬上扭過頭去看發出聲響的方位,與此同時,旁邊的三名士兵直接從隱蔽中現身,猛地跳起。
高三全只聽到背後有聲音發出,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眼睛已經被一塊黑布矇住了。
“你等……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個木製的小球被塞進了嘴裏,隨後兩根繩子在腦袋後面打了結。
這木頭小球似乎是鏤空的,不用擔心憋死,因爲連接這兩個繩子,也不會吞下去。
三名士兵手腳利索的將其按在地上,雙手反綁在身後,雙腿也綁住之後被彎曲起來,跟綁着手臂的繩子連接在一起。
猛地一看,高三全直接被綁成了一個“C”型。
隨後幾名士兵交換了一下眼色,其中兩名士兵將他扛起來就走。
這一切行動都是在三十秒之內完成的,期間這些士兵之間沒有一人開口,全部都是通過簡單的手勢和眼神交流。
三十秒之後,這裏又回覆了一片平靜,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
這樣的場景在邙山各個隱蔽的角落裏面發生着,平均每天都能抓回來幾個。
這麼長時間下來,抓回來的都快有一百人了。
但偏偏還沒人找他們,好像這些人在人世間都孑然一身,毫無交集一般。
耿雲強等人當然也審問了一些人,要麼是不說,要麼就是收錢辦事,什麼都不知道!
軍營會議室裏,耿雲強看着被抬下去的高三全,表情有些複雜的扭過頭看着旁邊正在喫獼猴桃的李月辰。
“殿下,最近在斷斷續續綁回來快一百人了,難道就如此白養着他們?”耿雲強有些憤憤不平的問道。
李月辰輕輕咬了一口手裏碧綠色的果肉:“先養着吧,但也別白養,你去撬開他們的嘴,問問都何人派來的!”
“這……”耿雲強吧唧了兩下嘴巴,似乎感到有些爲難。
“怎麼?難不成你連審訊都不會?”李月辰扭過頭問道。
耿雲強面色複雜:“會自然是會……可殿下不是說,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只要有人敢碰,不管什麼級別都不講情面嗎?屬下不知,這審訊,算不算虐待俘虜……”
好傢伙,感情你是除了暴力手段什麼都不會是吧?李月辰用舌頭舔了舔牙齒上的果肉,心中吐槽着。
既然如此,老孃也久違的裝個逼好了。
李月辰當即換成了以一個標準的大佬坐姿坐了下來,扭過頭道:“鴻風,你可知,這世上有一種病症,人人都有?”
“病症?”耿雲強一臉懵逼,“屬下不懂,還請殿下賜教。”
“其名曰……幽閉恐懼症!只是個人輕重不同而已!”李月辰往嘴裏扔了一塊碧綠色的果肉,“派人去挖幾個足夠深足夠黑的地洞,夠一人活動即可的那種。不必打罵他們,只要將其關進去,一日三餐照常供應,隔絕一切聲音,用不了幾天就會全招了!”
聽到這辦法居然就這麼簡單,耿雲強有些不敢相信:“這……能行嗎?”
“去試試不就知道了?”李月辰微微揚了揚下巴。
看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耿雲強敬了個禮:“是!屬下這就去!”隨後便將信將疑的出去了。
耿雲強的辦事效率還是非常高的,他想到殿下說要隔絕一切聲音,所以並沒有將這些地洞挖在軍營附近。
而是在深山裏面找了一塊偏僻的地方先挖了幾個深坑打算試試,首先將幾個抓來的人關了進去,告訴周圍看守的士兵們,不管裏面的人說什麼,都不能回答,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給他們送飯的時候也不要有任何交流,送進去就走。除非他們說招供,否則一概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