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月辰每天就是打打套路而已,讓身體時刻都保持在最佳狀態。
不過這幾天沒事了也會跟王孝傑和黑齒常之聊聊天,畢竟是之後要互相並肩作戰的戰友,還是互相提前熟悉一下比較好。
尤其是這兩人,李月辰覺得將來軍隊改革,這兩人都能起到大作用。
黑齒常之性格也很自律,也是屬於那種能帶着屬下衝鋒之人。
王孝傑就更不用說了,一身功夫出類拔萃,在這個注重肉搏能力的時代,簡直是最佳的武術教官人選。
這幾天沒事了,幾人都會在營帳前的空地上互相聊天,分享着自己的戰場經驗。
雖然多半都是他們兩個再說,而李月辰負責聽着。
一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月底,根據斥候的彙報,二十萬敵軍距離此地已經不足五十里。
劉仁軌當即帶着人選擇了一個低矮的小山丘開始搭建指揮台。
到時候他就負責在這裏隨時下達命令,士兵們會根據鼓聲來調整戰術。
指揮台是木頭搭建起來的,大概有二十個平方左右,兩側各自擺放着幾面大鼓。
同時還臨時建造出來兩架飛樓,雖然這東西平時是用來攻城的,不過這種平原戰鬥中也可以用來觀察戰場之用。
更被說現在望遠鏡都做出來了,互相搭配起來,簡直就是神器。
指揮台插着不同顏色的戰旗以及一面巨大的帥旗,這個時代應該叫大纛,這就是一個軍隊的主心骨。
敵軍之中同樣也是如此,帥旗一倒,軍隊就會瞬間崩潰!
這次的大決戰跟以往不同,論欽陵肯定是親自在場指揮的。
如果說能推進他一百五十米的範圍之內,李月辰有把握一箭將其射死!
當然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也就是想想而已,自己這種戰鬥力,論欽陵既然知道了,肯定會有專人負責照顧自己的。
李月辰也不指望別的,只要到時候能快速撕開敵軍防線,讓自己這邊的士兵折損率儘量降低就好了。
……
十月二十九,李月辰在自己的營帳裏面睡的正香,突然一陣強勁的鼓聲響徹在整個軍營裏面。
躺在牀上的李月辰猛地睜開眼睛,仔細聽了一下之後,馬上穿衣服起牀。
當她披頭散髮的起來一邊穿外衣一邊跑到營帳的時候,發現外面天色依然黑漆漆的,只有圍繞這軍營的篝火發出的一些光亮才不至於讓營地內伸手不見五指。
李月辰的營帳是兩室一廳的,福來就睡在旁邊那一間,這個時候也已經一邊穿衣服一邊跑了出來。
原本安靜的營帳裏面也瞬間變得有些亂糟糟的,很多士兵甚至連盔甲都還歪歪斜斜的就趕緊拿着兵器跑了出來。
李月辰仔細聽了一下,這是緊急集合的鼓聲,說明敵軍距離此地已經不足三十里了。
劉仁軌全副武裝的站在篝火堆面前,看到跑過來集合將領們,朗聲道:“敵軍已經在三十里之外休整,如不出意外,日出之時便是決戰時刻,馬上各自休整,讓手下將士快速喫飯!”
“喏!”將領們齊齊答應一聲,連忙轉身跑回去。
李月辰招呼福來在篝火堆旁邊接着火光給她綁頭髮,同時大口大口的啃着護衛送來的胡餅和燻肉。
頭髮綁好之後李月辰馬上吩咐福來去把剩下的燻肉取一半過來,隨後招呼耿雲強等人:“你們幾個分一分,保持好體力!”
“是!”
這種時刻,耿雲強等人也都沒有假客氣,行禮謝過之後馬上將福來送過來的燻肉給護衛們分發起來。
李月辰一邊喫一邊想着,既然都已經到了這麼近的距離,弄不好昨天晚上應該是打算夜襲來着。
看師父那樣子,很明顯昨天睡覺壓根就沒有脫盔甲,就是防着他們這一手。
他們估計也是收到了情報,所以並沒有真正夜襲。
畢竟這個年代夜戰是極其不好打的,不管是對偷襲方還是被偷襲方來說,都是如此。
李月辰頭髮綁好了之後,就開始在福來和兩個護衛的幫助下穿鎧甲。
等一切都搞定了,才坐下來繼續喫飯,同時與耿雲強等人說着一會兒的行動方針。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會有不少專門針對我的部隊,甚至那天那個次旦可能也在。”李月辰叮囑道,“你們要與王孝傑與黑齒常之配合好,保護好我兩側與身後,我好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
“殿下放心,屬下拼死也會守好殿下兩側!”耿雲強重重的一點頭。
……
士兵們也在火急火燎的喫飯,爭取時間,而此時李月辰差不多已經喫了個七分飽。
她沒有繼續喫下去,畢竟打仗屬於劇烈邉樱瑔说奶嗫刹皇鞘颤N好事。
看着天邊逐漸開始泛白,李月辰忍不住嘆了口氣,古代戰場,貼身廝殺,這種刺激遠超極限邉訑凳丁�
感受着自己胸口強勁的心跳,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率平穩下來。
以前做極限邉拥臅r候,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降低心率,讓自己以一個冷靜的心態去迎接那種刺激。
太陽逐漸從天邊探頭,這個時候的陽光並不刺眼,反而很柔和。
就像一個橘紅色的月餅一樣,散發着橘紅色的溫柔光芒。
士兵們都已經準備完畢,正在最後檢查着自己的甲冑和兵器。
每隔一刻鐘便有斥候過來彙報敵軍的動向,其實也不用匯報了,指揮台上的劉仁軌正拿着望遠鏡往那邊看呢,他的視野裏面出現了敵軍的影子。
一開始就如同一道黑色的波浪線一樣,如同螞蟻一樣大小,不過隨着對方緩緩向這邊移動,也逐漸從一條黑線而變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就好像是溢滿之後的水流,緩慢但很堅定的向這邊逐漸移動過來。
將領們也都紛紛上了馬,開始整合自己要帶領的隊伍。
李月辰跨坐在馬背上,一邊繞着一會兒負責跟自己衝鋒的士兵慢慢行走,一邊朗聲道:“諸位將士!稍後便是決戰之時!本宮想要告訴你們,我等背後就是大唐邊境!若是不想讓外族入侵我大唐領土,劫掠我大唐百姓,那我等,便毫無退路可言!”
她的盔甲在戰馬行走的節奏中甲片互相碰撞,叮噹作響,彷彿讓她的語言這一刻有了激勵人心的節奏:“我等皆爲大唐而戰!本宮將帶頭衝鋒!不必緊張,不必害怕!我希望形粚⑹慷加涀。遥∨c你們同在!”
“殺!殺!!殺!!!”士兵們舉起手中的武器齊聲大吼,上萬人異口同聲的大吼幾乎讓大地都跟着輕輕震動起來。
李月辰嚴肅的點了點頭,戴上了手套,隨後接過福來遞上的頭盔扣在腦袋上。
輕輕打馬來到了隊伍最前面也是最中間。
她的兩側分別是耿雲強等護衛,再外面纔是王孝傑和黑齒常之。
身後總共六萬人的軍隊裏面,只有一萬左右的騎兵分別跟在他們三人身後,剩下的全部都是步兵。
步兵也分很多種,比如說長矛步兵以及刀盾步兵等等。
長矛步兵主要是爲了對付敵方騎兵衝陣,刀盾步兵則是用手中的盾牌將敵軍擠壓在一起,然後用刀去砍。
這一套戰術,一千多年之後的防暴警察依舊還在使用,只不過將手中的砍刀換成了警棍而已。
隊伍整合完畢之後,十八萬大軍按照不同的陣型擺放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上,正面對着已經出現在幾百米之外的敵軍。
對面的敵軍對比上次做出了肉眼可見的調整,在最前面開路的依然是奴隸,但後方明顯是步兵與騎兵協同的樣子。
身披重甲手持大盾的重步在最中間,騎兵分列兩側,後面的部署如何暫時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逐漸身高的太陽逐漸開始變得明亮,光芒也變得有些刺眼。
明亮的陽光從對壘兩軍的側面照射下來,讓周圍的空間一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李月辰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就聽到旁邊王孝傑的喊聲:“殿下隨時可下令!”
聽到他的喊聲,李月辰點點頭,猛地往前一揮手:“前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被針對了
聽到了李月辰的命令,兩側的王孝傑和黑齒常之都開始帶着身後的士兵們一點點往前走,逐漸拉近跟敵軍的距離。
就在雙方還有兩百米左右的時候,彼此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等待着最後的命令。
李月辰伸出手,接過護衛遞過來的方天畫戟,同時也將頭盔上的面具拉了下來。
只等着鼓聲響起,就會帶着士兵們衝殺過去。
這紅袍黑甲的打扮在隊伍最中間極爲顯眼,對面的敵軍幾乎第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她。
身邊的耿雲強扭過頭道:“一會兒衝鋒之時,雙方必要先射一輪箭,末將願爲殿下抵擋一二!”
李月辰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戰馬爲了降低負重,並沒有披甲,而她本人也沒有拿盾牌。
可以想象經過上次一事,對方的第一輪箭雨肯定會大部分都向自己招呼過來,所以前面必須有人擋着纔行。
看到她點頭,耿雲強點點頭,猛地一揮手,身邊幾名拿着巨大盾牌的護衛已經控制着胯下戰馬來到了李月辰面前,將她牢牢擋在身後。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擋下第一輪箭雨,將李月辰送到敵方陣前。
此時此刻,雙方相距兩百米左右,雖然已經在弓或者弩的射程之內了,但爲了保證最大的殺傷力,雙方都沒有攻擊。
而是都在等待着彼此進入一百米的高效殺傷範圍之內。
第一波衝鋒往往都是很危險的,因爲說不定就會被敵軍的箭矢射殺。
李月辰這一身鎧甲雖然能抵擋一般的箭矢,但經過上次事件之後,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牀弩對着她。
雖然目前視野裏面並沒有看到類似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好在牀弩這種東西一般很難拿來當狙擊用,因爲準頭不太容易保證,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多箭齊發。
如果對方有多臺牀弩的話,現在視線裏面應該是能看得到的。
現在視線裏面並沒有發現,看來可能是在後面,等着對付重步兵的。
牀弩簡直就是對付重步兵的大殺器,長矛一樣的箭矢,幾根下去就能輕易將陣型打散了。
……
太陽逐漸升高,光芒也變得越來越刺眼。
但這暖洋洋的日光卻絲毫沒有讓雙方之間的氣氛變得溫暖起來,反而似乎讓氛圍變得更加冰冷了。
“咚咚咚……”
對面的陣營裏面突然響起了一連串大鼓的聲音,前排黑壓壓的奴隸突然開始向這邊狂奔過來。
接跟着,李月辰等人也聽到了自己身後同樣響起了渾厚的鼓聲,或許是是因爲數量比對面多的原因,造成的聲音也要大的多。
李月辰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大吼一聲:“殺!”
身邊的士兵們齊齊大吼一聲,猛地打馬朝對方狂奔起來。
騎兵衝殺,如果沒有重步兵結陣硬擋的打算,就必須同樣也衝起來,如此如來雙方的戰力才能均衡。
否則的話對方裹挾着巨大的衝力過來,自己在原地等着,力量上自然就相差一籌。
雙方的士兵蜂擁着向對方衝擊而去,如同兩片即將衝撞匯聚在一起的水流。
一開始雙方的速度還不算太快,胯下戰馬也只是小跑着,但隨着速度越來越快,雙方的距離也在快速拉進。
當彼此都進入了一百米的射程範圍之後,兩側的士兵紛紛射出了箭矢。
李月辰首先聽到的就是自己身後的騎兵們射出的箭矢,眨眼之間從自己頭頂上飛過,直奔對方陣地而去。
與此同時,耿雲強等幾個護衛也都擋在了自己面前,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盾牌。
“篤篤篤……”
數不清的箭矢紮在了盾牌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箭頭入木三分,其力量可見一斑。
李月辰微微低下頭,防止有流矢順着面具的縫隙射到眼睛裏。
第一輪箭矢互相發射的同時,雙方都已經有大量的士兵倒下。
就在李月辰左前方的一名士兵胯下的戰馬直接被射穿了一條腿,於是一個不穩發出一聲嘶鳴倒下。
那士兵臉上也露出一抹驚恐的神色,這等情況下就算無傷跌落馬下,也難道被後面自己這邊的騎兵踩死的結局!
然後就在這時,李月辰卻猛地低下身體一伸手抓住他的盔甲後領,纔沒有讓其跌落馬下。
李月辰扭頭看了一眼,右邊還有一個護衛被射中了脖子,直接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隨後屍體就被數不清的馬匹跺的不成人形……
看到那背上已經沒人的戰馬仍然在被裹挾着往前衝,李月辰左手一甩,竟然直接將手裏提着的那名士兵從頭頂上甩了過去,準確的將其扔在了那空空如也的馬背上。
那名士兵掉落在馬鞍上,被磕了一下肚子,不過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馬上調整姿勢坐好,抽出掛在馬鞍上的橫刀繼續衝殺!
現在距離雙方接觸還有三十米左右,應該還有一輪箭雨,所以李月辰仍然低着頭往前衝。
雖然如果願意的話她也可以趁着這個時機來向對方射箭,但沒辦法,她的弓爲了保證準確性也犧牲了可以在狂奔的馬背上射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