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劉仁軌點點頭:“論欽陵耗不下去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動決戰,若是能贏,便可趁勢進入我大唐劫掠。”
李月辰點點頭:“想必也是顧忌師父威名,不敢輕易出動,所以才耗到了現在。”
“話雖如此,但論欽陵也並非一般人物,能忍到現在,恐怕戰場決戰不太好打……”劉仁軌分析道。
“爲何不引其攻城?”李月辰對此感到不解,“我們若是打守城戰會相對容易一些吧?”
“論欽陵又不傻,怎麼會專挑我等守着的城池來攻?”劉仁軌忍不住笑了笑,“殿下要記住,不可小瞧敵人。若是他到時候繞遠路去攻擊其他城鎮,我等據守龍支,支援來不及。”
“好吧……”
李月辰也知道自己的學習還不足,在兵法一道上,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一邊喫一邊聊,倒是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還將白天學到的東西在腦海裏面演練了一下,隨後才閉上眼睛緩緩睡着。
……
過了幾天,李月辰正在驛館之中練功的時候,一名士兵突然跑了過來:“殿下,有軍情!”
李月辰馬上停下動作,翻身上馬跑到了城外的軍營裏面。
劉仁軌以及一袑㈩I都已經聚集起來了,見到李月辰進來,行禮過後便馬上圍坐桌子前看着地圖講解起來。
“如今吐蕃二十萬大軍正在向大非川進發,我等明日便出發。前往此地!”劉仁軌一邊說着,一邊用手點着地圖。
李月辰看了一下,應該是一千多後的西寧,因爲旁邊那青海湖就在地圖上畫的清清楚楚。
“此地地勢太開闊了吧?”李月辰問道。
“開闊最好,至少不用擔心有埋伏。”劉仁軌回答道,“原本我並未打算進行這樣堵上一切的決戰,不過如今有殿下在,此戰便容易了。”
“是啊,只要殿下帶頭,保準敵軍嚇破膽!”旁邊的李敬玄笑了笑。
李月辰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神仙,人家二十萬人還怕我一個?”
“殿下這就錯了。我等也有十八萬大軍啊!”旁邊的王孝傑回答道,“更何況敵軍着二十萬有七八萬都是奴隸,這等情況下,殿下一人之力,已經足夠讓對方害怕了。”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李月辰也沒什麼意見,反正現在她對自己的力量也算是有了個大概的估值。
對於撕開敵軍防線還是有很大把握的,但是能不能打穿敵陣還真的不好說,這也要看周圍其他士兵的配合纔行。
“殿下到時要多注意,經過上次一事,論欽陵很有可能會成立一支專門用來對付殿下的部隊!”劉仁軌提醒到。
李月辰點點頭:“對付我這一身重甲,普通刀劍很難傷到我,多半會有一支用錘的部隊專門對付我。”
“嗯。”劉仁軌點了點頭,“殿下的安全乃是重中之重,王孝傑,黑齒常之!你二人率領各自部隊保護殿下左右!”
“喏!”兩人齊齊答應一聲。
李月辰要做先鋒官,所以陪在她兩側必然也要是自身戰鬥力比較高的。
而這羣年輕的將領裏面,契苾明雖然也算是自身比較能打的了,但跟王孝傑和黑齒常之比起來還是差點。
王孝傑並非世家出身,而是從大頭兵一步一步殺出來的,一身功夫是從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戰鬥力很高。
黑齒常之是百濟人,降唐之前也算是大家族出身,從小習武,自身戰鬥力也很強。
如果說李月辰沒有這一身蠻力來做支撐的話,在這兩人手裏估計都走不出十招。
這一點李月辰自己也清楚,雖然她是名將劉仁軌的徒弟,可單論功夫,她勉強也就能算是一流高手水平。
但這一身蠻力以及恐怖的體能,硬生生將她推上了天下第一的位置。
尤其她的身體素質,簡直甩開了普通人一大截。
這幾個月裏面,李月辰也做了一些不同的嘗試。
比如說,趁着大姨媽來的時候作死的去喫酥山,雖然知道女孩子這種時候不能喫冷的,不過還是嘗試了一下。
本來她都做好肚子疼的準備了,但一口氣喫了十幾碗之後,硬是什麼事兒都沒有。
還有趁着下雨的時候故意讓自己劇烈邉樱瑵M身大汗之後又去淋個透心涼將身體溼透。
隨後又穿着溼衣服睡了一覺。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仍然精神奕奕,什麼事兒都沒有。
當初她小時候遭遇刺殺因爲出汗泡了水就發燒不一樣,好像隨着年齡的成長身體的抵抗力越來越恐怖了。
畢竟那個時候她雖然只有七歲,但身體各項素質已經跟成年人差不多。
而現在她十三歲,身體各項素質早已超越了成年人,甚至超越了頂尖特種兵。
估計再等幾年成年之後,真能差不多能到美隊的水平上去,能不能如同電影裏面那樣拉動直升機不好說,但至少拉住一輛兩匹馬的馬車應該不成問題。
李月辰也懶得去想這背後的原因,就當是穿越者的外掛了。
……
劉仁軌大概分配了一下任務,王孝傑和黑齒常之負責在李月辰的左右兩側,跟她一起擔任先鋒官。
韋待價和李敬玄各自帶兩萬輕騎兵從側翼包抄,契苾明也帶兩萬人負責隨時支援。
劉仁軌親自指揮剩下的四萬人壓陣,以備不時之需。
當天分配完任務之後,各自回去準備,準備在第二天一早出發。
這裏距離西寧還是有點距離的,十八萬大軍全部過去至少也要一旬的時間。
李月辰這邊大部分的細節問題不需要她親自過問,耿雲強等人都會負責解決好。
休息一夜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喫過早飯之後,便大軍開拔,向目的地進發。
同時大量的斥候也被派了出去,隨時掌控好敵軍的動向。
劉仁軌的要求是一天三報,每天都要報告三次敵軍的位置,這樣才能好根據情況來調整行軍速度。
李月辰騎在馬背上,在耿雲強等人的保護之中一身灰色的袴褶顯得非常扎眼。
因爲她的一身盔甲實在太重,所以不上戰場衝鋒的時候還是別穿的好,儘量減輕馬匹的負擔。
所以現在的畫面就是她一個人沒有穿甲,而周圍的其他人都全副武裝,看起來異常突出。
行走碎石和土塊鋪成的官道上,聽着腳下的馬蹄聲,李月辰忍不住搖了搖頭。
現在馬蹄鐵雖然發明出來了,但產量還是不足以讓所有騎兵都裝備上,所以只有軍官們的馬纔有這種裝備。
看來回去之後還是要想辦法來提升一下鋼鐵的產量纔行了。
現在既然高爐實驗已經差不多成功了,那就可以找個地方多做幾臺。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到時候要讓那些俘虜去挖礦。
反正他們都是入侵大唐的罪人,讓他們喫好喝好去幹點危險的活兒也是應該的。
這年頭挖礦塌方的幾率很高,所以這種危險的工作還是讓戰俘去幹比較合適。
李月辰一邊思考着事情一邊跟着大部隊緩慢前行,同時這種長距離行軍的時候,也是學習軍隊裏面各項知識的好時候。
從決定了成爲軍方大佬的目標開始,李月辰一直在想着改革軍隊,但改革的前提是先了解這個時代的軍隊,隨後才能根據不同情況來做出適合這個時代的制度。
仔細觀察了這個時代的軍隊建制以及後勤等各方面的問題之後,李月辰已經開始思考着怎麼改能比較符合這個時代了。
首先向職業軍人轉變是必須的!
但職業軍人必須注重思想教育,比起強健的體魄,他們更需要的是擁有軍隊的魂,以及對國家的忠眨�
否則,所謂的職業軍人就跟僱傭兵沒什麼區別了。
觀察,學習,思考……這就是李月辰在這段時間裏面一直都在做的。
十月十五這一天,大軍終於來到了未來的西寧,此時的……一大片荒地!
這個時期這裏沒有城市,甚至看不到村落,只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地和包圍着周圍的起伏山川以及綠色的原始森林。
湛藍天空彷彿海底一般純淨,不規則的白雲潑灑在天藍色的背景之中,形態各異。
一股微風吹過,讓李月辰腦後烏黑的髮絲飛舞的同時,甚至都能聞到一股泥土的清香味道。
在此處紮營休息了一天之後,劉仁軌又宣佈帶着大軍繼續青海湖的方向走。
過去的路上,李月辰突然想起來,以前好像聽說過青海湖曾經是個淡水湖來着?也不知道這個時期的青海湖水能不能喝啊?
伸出一千多年之前的時空之中,李月辰忍不住就想要去試試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前行
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巨大的青海湖就好像是一面躺在地上的鏡子,在無風的時候,水面平靜的幾乎能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出來。
不規則的白雲以及藍天的景象倒影在水面上,讓視野的開闊感瞬間加倍。
哪怕十八萬大軍此時就在青海湖邊,但這一刻,卻讓李月辰想起了以前玩極限邉拥娜兆印�
看到這等景象,人類才能知道自己的渺小,同時感嘆天地的廣闊。
當然了,來了這裏之後李月辰最起碼證明了一件事情,青海湖的水在一千多年之前就已經成鹹的了。
大軍在距離不到二十里的地方紮營,暫時安頓下來,等着主帥劉仁軌的下一步命令。
在護衛給她搭建營帳的時候,李月辰也趁勢又去觀察了一下軍隊的其他地方。
這個時代的軍隊已經知道預防疫病的重要性了,所以軍中規定上廁所一定要去營地外面臨時挖開的溝裏,方便完之後要就地掩埋。
看來古人的指揮也不可小覷嘛……
李月辰臉上帶着微笑,帶着福來在軍營之中到處亂逛着,同時等着自己的營帳搭建完畢。
說實話,雖然來到軍隊裏面八個月了,不過這還是李月辰第一次住軍隊營帳。
畢竟過來的路上都住驛站,隨後不管是在洮州還是龍支都住在負責接待官員的驛館裏面。
來到這裏因爲實在沒有城市,所以才終於有了親自住營帳的機會。
她的營帳用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才搭建完畢,收到通知之後過來一看,好傢伙,一個行軍帳篷硬生生搞了兩室一廳出來!
原本以爲師父那一室一廳的營帳就已經很變態了,沒想到這公主規格居然更高。
結構其實挺簡單的,就是幾根大原木埋入地下,隨後將厚重的麻布搭上去就行。
屋頂也做成了斜的,同時掛了一層乾草,防止下雨的時候漏水。
裏面睡覺的地方有臨時搭建出來的木板牀,牀腿都埋入了地面,防止搖晃。
另外還有李月辰自帶的摺疊椅還有桌子……在這種環境下,真能當得起奢華二字。
而且這裏位臨黃河支脈,不缺水,李月辰仍然可以每天洗澡。
別說這個時代,就算是用未來的眼光來看,這地方除了沒電之外,已經是非常好的生活了。
……
晚上,李月辰跟師父還有一幫將領在圍坐在營帳中間的篝火堆邊上喫飯。
一開始她其實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其他將領都是啃着胡餅,而她則是就這燻肉。
但包括師父劉仁軌在內的很多人都沒有說什麼,在他們看來這是正常的事情。
拋開皇室公主的身份不說,李月辰現在作爲戰神,武力值比其他人高的同時,喫點好的也是應該的。
更別說這燻肉還是上次跟着那批罐頭一起送來的,這是皇帝皇后給的禮物,就算李月辰想要分給他們喫,他們也不敢接。
篝火“噼裏啪啦”的響,時不時會有明亮的火星順着熱量飛上天空。
劉仁軌的側臉被照亮,他緩緩開口:“今日斥候來報,吐蕃大軍已抵達大非川,不出意外,月底之前定然會過來決戰。”
“月底……”李月辰抬頭想了想,“那此戰打完,應該正好能來得及回去過年。”
“哈哈哈……”劉仁軌突然大笑起來,“殿下首次作戰,便離家一年,也算不錯了。若是遇上其他戰事,連續在外征戰幾年都是常事。”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回憶起了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情。
“師父,這十幾萬人的大決戰,與上回戰鬥相比如何?”李月辰問道。
“真要說,也無甚區別,不過其中細節,還需要殿下親自去細細感受。”劉仁軌回答道。
李月辰點點頭,得,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無所謂了,到時候打起來再說吧。她也清楚,這世上有些事情是語言解釋不清的,不去經歷,永遠都不會明白。
……
軍中都知道接下來隨時都有可能開戰,所以氣氛也開始一天天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李月辰有一顆大心臟,在習慣了戰場環境之後,也沒有剛出來的那會兒感覺緊張了,每天還是保持着自己的作息規律。
爲了不讓耿雲強等人不要提前受傷,所以這段時間並沒有做實戰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