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那正好,一會兒用膳過後,孩兒再多給阿爺按摩一會兒。”李月辰笑道。
“此事與你關係不小,”旁邊的武則天扭過頭道,“我等是在討論,這馬蹄鐵裝備給騎兵,可將來若是被敵軍發現該如何?”
李月辰差點一頭栽倒,一臉無奈:“這原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啊!何必爲此擔心?”
說到底,不管什麼好東西,只要拿出來了,那就絕對會有人仿製的。
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會,還沒有任何技術壁壘的情況下。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李治皺着眉頭問道。
“除非只在宮裏用,不流傳出去。”李月辰聳聳肩回答道。
道理其實他也懂,只不過就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天皇,殿下說的對,此事的確不可避免啊。”劉仁軌開口道。
李治點點頭:“那便是隻能儘量避免了……辰兒可有話說?”
李月辰非常認真的點點頭:“孩兒又找到了一條生財之道!”
“哦?”李治扭過頭笑了笑,“詳細說說。”
“孩兒昨日才知道,宮中養的馬居然有一萬之數。晚上回去與阿姊粗略計算了一下,若是能將這些馬糞賣出去給人制作肥料,每年便可得錢二十萬貫以上啊!”李月辰說道。
聽到她的話,在場三人都是一愣,李治更是一股激動都差點站起來。
要知道唐朝經濟其實並不算太過發達,二十萬貫對於皇室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當真?”李治有些開心的問道。
“只多不少!”李月辰點點頭。
李治皺着眉頭想了想,扭頭看着面前的劉仁軌:“劉公認爲如何?”
“這……”劉仁軌表情有些複雜“利潤雖然可觀,但恐怕將來傳出去,都會說唐家賣馬糞,絕非佳名啊!”
聽到這句話,李治冷靜了下來,想想確實也是。
堂堂皇室居然去賣馬糞,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旁邊的李月辰倒是一臉滿不在乎:“嗨!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我看你是掉錢眼兒裏去了。”老媽開口教訓道,“若是因爲二十萬貫導致皇室名譽受損,那纔是大事!”
對於這個問題,李治還是比較支持妻子的,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那爲何非要打着皇室的名義呢?”李月辰反問道,“讓張總管去不就好了?就說是偷偷拿出來賣的……”
站在旁邊的張成鑫一聽居然還有自己的事情,忍不住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確實是個好機會。
不說撈錢,關鍵是替皇帝幹這種活兒,那就代表信任更多了一分啊。
對於女兒的建議,李治並沒有馬上下決定,而是擺了擺手道:“此事,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
一轉眼過去了一個月,九月初一發售的報紙上罕見的多了一條廣告,天后所著新書《列女傳》已經開始發售。
收到消息的人第一時間來到了太平書局,搶購這本書。
別管買回去之後看不看,至少天后寫的書能買還是要買的。
隨後又過了半個月,直到九月十五,都沒有其他人來報社投稿。
晚上回去之後,上官婉兒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李月辰。
那看來這一回合的爭鬥是老媽佔了上風啊……李月辰笑着端起面前的酸奶喝了一口。
接下來,估計那幫大臣們應該會想辦法反擊,只不過因爲身份上的不對等,必然只能繼續採取類似上次一樣的方式。
仔細想想,三國演義現在也連載的差不多了,該考慮一下爲了幫老媽助力的洪荒流小說了。
不如明天就開始寫大綱吧……李月辰心中如此想着。
……
第二天一大早,李月辰騎着自己的馬去了監門衛所,與耿雲強等人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實戰訓練。
哪怕天氣已經逐漸轉冷,然而一場高強度的實戰訓練下來,腥艘廊淮虻娜砻昂埂�
耿雲強摘下兜鍪,臉上帶着敬佩的表情:“如今我等四人對上殿下已感到力不從心,時不時該多加一個人了?”
李月辰想了想,隨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晶瑩的細小汗珠:“我還是再適應一段時日的好。”
“那便依殿下所言!”耿雲強也沒多說什麼。
回到承香殿,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李月辰脫掉衣服進入了木桶之中。
天氣一冷,頭髮就不好天天洗,弄不好容易着涼。尤其還是長頭髮,本身就不容易幹,所以只好拿一條毛巾包在頭上。
洗完了澡,李月辰出來,任由小荷幫忙擦乾身體:“我要帶紗布拿來了嗎?”
“殿下放心,已準備好了。”小荷回答一句,不過隨後又問道,“殿下當真不穿訶子嗎?”
訶子是這個時代的女性內衣,有點像無袖背心。
民間一般是麻布製作,有錢人家會使用絲綢之類的高擋布料。
至於貴族女性,一般會露出半拉胸口,所以不穿那玩意兒。
唐朝確實開放,但穿衣方面的開放,一般只是在貴族之間,平民女性的穿衣風格還是相對會保守一些的。
如今李月辰胸前發育了一些,大概快到A了,爲了不影響邉樱�是決定先用紗布將其纏起來。
雖然以前聽說這玩意兒對身體可能不太好,但她肯定不會像被壓迫那樣纏太緊,只是爲了起到一個能託着點的作用。
看着李月辰拿着紗布在胸前纏繞,小荷總感覺這樣還不如穿訶子舒服點。
反正等過段時間脫了齊衰,換回絲綢衣裳之後就不必擔心會磨的疼這種問題了。
但是關於小荷的想法,李月辰目前可不敢苟同。
她雖然不介意穿低胸裝,但這玩意兒有個前提條件:至少在她的認知裏面,低胸裝是胸大的人穿着纔好看。
自己將來會有多大現在誰都說不好,萬一不大,穿衣風格還是保守一點好。
穿好衣服之後,李月辰伸了個懶腰,就坐下來開始構思小說劇情。
回想着自己曾經看過的各種小說,李月辰一點點的開始寫大綱。
中午喫過飯之後,本來打算繼續寫,張成鑫突然過來了,說老爹叫過去一趟。
李月辰趕緊起身去延英殿。
剛剛路過麟德殿,還沒到地方呢,老遠遠就看到老爹正騎着自行車在殿前晃悠呢,看起來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阿爺,今日可是有何喜事?”李月辰一路小跑過來問道。
“有!”李治重重一點頭,“我想好了,賣馬糞!”
李月辰非常贊同的一笑:“嘿嘿,孩兒就說了嘛,掙錢,不寒磣!再說了,此事誰敢大張旗鼓的說出去?”
“嗯,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就按辰兒說的做吧。”李治說道。
對於這個李月辰倒是沒什麼意見,於是扭過頭道:“福來,此事便由你派人去做吧。”
“喏!”福來答應一聲,心中一陣竊喜。
旁邊的張成鑫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
李月辰突然問道:“阿爺今日特意在外面叫孩兒過來,不僅僅是爲了此事吧?”
“哦?何以見得?”李治並沒有停下自行車,繼續繞着她緩緩轉圈。
對於老爹這樣的態度,李月辰本能的感覺有問題。
雖然都知道帝心不妄自揣摩,但老爹今天的態度明顯是有問題的。
平時他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會避開老媽,而今天卻一個人在殿外騎車,老媽居然還不在旁邊陪着,明顯有問題。
“阿爺平日向來與阿孃形影不離,但凡分開,就肯定是有事。”李月辰露出一個萌萌噠的笑臉,語氣卻是一臉篤定。
聽到女兒這堅定的語氣,李治笑着停下了車:“果然啊,自家女兒還是瞭解我……”
一邊說着,一邊擺了擺手。
旁邊的張成鑫連忙過來推着自行車離開,福來也跟着後退好幾步,給父女倆留下獨處的空間。
李治盤着保健球,往前走了兩步,看着宮牆外的天空,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才緩緩道:“趙瑰被貶了,她未經過我的同意……”
趙瑰?李月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常樂大公主的丈夫。
不過老媽居然這麼久纔行動,也確實是能忍……
但老爹主動說起這個,八成是對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滿。
看到他這個態度,李月辰就感覺無奈,說實話,自己是真的不想趟這渾水。
但老爹都主動說出來了,要是不給點反應,似乎也說不過去。
要是前些年,還能裝傻充愣一下,但是如今自己做了這麼多事,聰明的人設已經立下了,再裝傻可就要出問題了。
仔細想了想之後,李月辰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爺是氣阿孃有些僭越了?”
“算不上吧……”李治突然微微笑了一下,“只是有些不太適應而已。”
李月辰看着老爹的背影,突然小跑兩步,縱身一躍跳到了他面前的圍欄上,然後坐了下來。
面對着老爹有些不解的眼神,李月辰微微一笑:“孩兒覺得,阿爺若是生氣,就去和阿孃說。”
“有何可說?”李治反問一句,“這宮中,任何事都瞞不過朕,這原因朕也不是不知……”
李月辰點點頭:“孩兒明白了,阿爺在糾結。既覺得大公主給阿孃擺臉色不好,又覺得阿孃做的有些過火,是吧?”
看到她對自己瞭解的如此之深,李治微微撇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隨後李月辰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更應該與阿孃將自己的想法說清楚纔是啊!大不了吵一架,吵過之後接着說便好了。”
這也是李月辰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她一直都覺得,不管是戀人還是夫妻之間,有話一定要直說,哪怕吵起來都沒事兒!
最怕的就是憋着不說,讓另一半去猜!反而還容易引起更多誤會……這簡直就是最噁心的應對方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夫妻感情
女兒的奉勸在李治聽來似乎有些不切實際,忍不住搖了搖頭,手裏的保健球按照節奏旋轉着:“天家夫妻,不知多少人看着,這恩愛夫妻的樣子,必須要維持住!”
對此李月辰並不認同,她突然開口問道:“那當初的王皇后又怎麼說?”
問出這句話其實風險很大,但李月辰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站在女兒的角度上,她不希望老爹老媽的感情出現問題。所以他們兩個既然不願意溝通,那就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這麼一來,哪怕老爹遷怒於自己,問題也不大。相信他不至於因爲這件事情就把自己這個親生女兒給宰了。
反正接下來老媽也會上位當皇帝,只要堅定的站在她那邊就行了。
似乎是沒想到女兒會突然這麼問,李治有些驚訝的挑起眉毛向她看了過去。
愣了幾秒鐘之後,突然一咧嘴,臉上仍然是寵溺的笑容:“辰兒你還真是敢說,就不怕朕生氣?”
“阿爺就算生氣孩兒也要說。”
看到他這熟悉的笑臉,就知道他不會因爲這個生自己的氣了,於是李月辰故意做出一副賭氣的樣子回答道:“天家夫妻,爲了顧及外人看法,就必須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皇帝每天要管理國家大事就已經很累了,難道自己的家事也要顧及別人看法?哪怕這一個小小誤會最後會引發都不願看到的結果也在所不惜嗎?”
“阿爺貴爲皇帝,若有心廢后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這個結果當真是阿爺想要的嗎?”
李月辰一字一句的問道,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也緊緊盯着他。
對於女兒的質問,李治一時之間有些發愣,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女兒居然教訓到自己頭上來了。
說實話,若是別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早就拖出去砍了。
不過對於這個女兒,李治卻是連一絲生氣的想法都沒有,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爺爲何發笑?”李月辰問道。
“只是感覺,辰兒當真是長大了,居然也敢教訓起朕來了……”李治笑呵呵的說道。
李月辰卻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才正常。人與人之間相處,哪怕關係再好也總有不一樣的時候。阿爺仔細想想,哪怕孩兒從小便得阿爺喜歡,是不是也每月總有一兩天想要給我一巴掌?”
對於這番理論,李治想了想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