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177章

作者:湛阳

看到公主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免禮。”李月辰翻身下馬抬了抬手,“今日開始做馬上訓練,你等也需要盡力配合,不可留手!當然儘可放心,就算本宮被打落馬下,亦不會治罪!”

“下官明白!”耿雲強和其他幾人回答道。

經過這麼就的實戰訓練,他們對李月辰現在的實力心中都是有把握的。

說句實話,他們並不認爲就算出了全力就能傷到這位殿下。

或許一開始會因爲不適應而喫些小虧,但當她習慣了之後,恐怕自己這邊四個人都不一定是其對手。

不一會兒,劉仁軌也騎着自己的馬過來了。

互相行禮過後,一行人便來到了監門衛所的訓練場。

李月辰一邊讓福來幫自己套上藤甲,一邊聽着劉仁軌給自己講述着馬上作戰的一些要點。

說實話,馬上作戰跟地面上還是不太一樣,畢竟人在馬背上是坐着的,發力不如站在地面上來的迅猛。

所以這種情況下,就必須學會藉助馬的力量來攻擊對手。

劉仁軌說完之後,就遞給她一根一丈長的槍棒:“以後殿下便可用這等長度的兵器了。”

李月辰接過來在手裏掂了兩下,一臉複雜的表情:“此物還是太輕了!”

別看這槍棒是實木的,但是對李月辰來說,幾乎就跟塑料質感的玩具差不多。

“訓練之時,殿下還是用此物好了。”劉仁軌忍不住笑了笑,“若是拿上趁手的兵器,那這練習恐怕要死人了。”

這道也是,李月辰點點頭,現在這些士兵的力量比起自己遠遠不如,真要拿上鐵器,一個砸實了,輕則終生殘疾,重則當場斃命!

穿好了藤甲,劉仁軌還讓她戴上了一個兜鍪,防止腦袋被打到,隨後才讓她翻身上馬。

對面的四個士兵也準備好了,隱隱結成戰陣向李月辰壓了過來。

李月辰將手上的槍棒非常花哨的轉了一圈,隨後便騎馬向他們衝了過去。

雙方碰面的一瞬間,因爲李月辰並不適應馬上作戰,所以在包着布頭的槍棒點在耿雲強胸口的一瞬間,自己身上也被抽了兩下。

因爲穿着藤甲,並不會感到太大的疼痛,但如果這是真的兵器,在馬匹的衝擊力加成之下,恐怕盔甲也會被捅穿了。

果然想要以一敵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李月辰有些無奈的暗中嘆了口氣。

不過倒是也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是更加認真的訓練起來。

旁邊的劉仁軌看着幾人的對戰,抬手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鬍,時不時的點點頭。

……

七月十五,中元節。

那篇看似講述陰陽之道,但實則諷刺武則天的文章最終還是登報了。

雖然說報紙大多采用白話文,但這年頭,基本上只要是識字的,看文言文也沒什麼壓力。

只不過就是因爲看管了帶有標點的白話文之後,再看這沒有任何標點的文言文總感覺有點不太適應。

這片文章仍然還是引發了一陣討論,民間其實還好,關鍵是在官場上。

不少朝中大員都紛紛開始猜測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去諷刺天后?

至於說這報紙上署名的作者?沒人會真覺得一個民間學子會閒的沒事幹去諷刺天后,說背後沒人指使那純粹就是在侮辱別人的智商。

幾天之後,官場上對於這件事情的討論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熱烈的地步。

對於這樣的結果,李治夫妻倆都是笑而不語,完全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好像絲毫不在意似的。

不過上官婉兒那邊已經收到了武則天要刊印的第二本書,名叫《列女傳》。

天后要印的書籍自然不需要審覈,上官婉兒馬上讓高延福開始印,先印他一千本再說。

高延福也仔仔細細的檢查活字,生怕出現一點差錯。

天后所著的書要是敢印錯,這腦袋也就別想要了。

這本書李月辰也看過了,簡單的說就是收集了很多以女性爲主角的故事,其中甚至有不少能都看出來是現編的。

從這些故事裏面能看得出來,老媽和大臣之間的爭鬥算是徹底打向了。

李月辰忍不住笑了笑,同時決定等三國演義連載完成之後,在報紙上重新連載一部洪荒流小說。

這裏面沒有鴻鈞這個人物,就以聖人媧皇爲最高代表,同時着重刻畫一些厚土娘娘爲蒼生證道之類的情節。

其實這個時期,小說還沒有徹底成型,這種故事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基本就是降維打擊。

這也算是自己這個當女兒的,給老媽推一把助力吧。

……

到了七月底的時候,天氣已經略微涼快了不少。

畢竟如果按照公曆來算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八月底或者九月了。

尚食局那邊又送來了他們新做的一批炒茶讓李月辰試試看,並且保證這次味道已經改良了很多。

燒上熱水沖泡了一杯試了試之後,李月辰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後世茶葉那味道了。

但總感覺還是缺了一些什麼,不過反正也不用着急,讓他們繼續嘗試,啥時候徹底做出來了再說。

最近這段時間,李月辰沒事的時候都會去司馭寺跟負責養馬的那些人聊聊,順便教他們一些打馬掌之類的知識。

馬在如今這個時代,同樣也是一種重要的戰略物資,所以這些官員的地位還是很重要的。

而且李月辰還時不時的就會讓他們拉一匹馬過來,在旁邊指導着司馭寺的工作人員打馬掌。

這也是個技術活,需要一定的練習才能做好,一開始必須有人在旁邊指導纔行。

今天也同樣如此,李月辰在司馭寺外面空地上一邊指導一邊解釋着:“用這還未降溫的鐵掌貼在馬蹄上,是爲了將修剪之時產生的毛刺燙平,不宜過久,毛刺燙平了便可……”

“馬掌上好之後,在馬蹄上千萬記得塗些蠟油,防止乾裂……對了,這馬掌,差不多每隔半年便要拿下來,將馬蹄重新修剪一次……”

聽她說到這裏,一名監丞突然抬起頭,一臉爲難道:“可是殿下,這時間改如何計算?”

“沒必要太過精確,只要時不時看看馬蹄下面的角質層……就是那層黑乎乎的玩意兒便好……”

一邊解釋一邊指導着他們打完了四個馬掌,李月辰也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教學生這種事兒,永遠都是那麼累。

但好在這個時代的人一來大部分都比較珍惜知識,會認真聽講。二來她畢竟是個公主,這些人也不敢不恭敬。

講完之後,李月辰正準備離開,卻猛然發現周邊聽講的人數好像多了一個。

旁邊這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還不到三十歲。

嘴邊的鬍子也留的不是很長,打理的也還算乾淨。

這傢伙剛剛來的時候沒見過,不太像是司馭寺的人,但既然身處這皇城之內,想來也應該是那個部門的工作人員。

“你是何人?”李月辰略帶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方原本正在全神貫注的盯着那馬蹄看,聽到公主問話,連忙行禮,恭敬的回答:“下官裴匪舒,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李月辰抬了抬手,“裴侍郎是你何人?”

“回殿下,是下官叔父。”

李月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這會兒雖然已經有了科舉這一說,不過朝中大部分的官員基本都是沾親帶故的,真正科舉出身自己考上的官員估計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裴行儉是禮部侍郎,給自己侄子安排一個小官來做還是挺容易的。

“你也是則司馭寺之人?”李月辰問道。

“並非如此,下官乃是少府監監正,只是殿下奇思妙想,所做各種精巧之物無不風靡大唐,下官心中佩服……聽聞今日殿下再次授課,故此前來旁觀……”

少府監監正不是另一個人嗎?李月辰一臉疑惑,不過隨後就反應過來了,估計是被調到其他地方去了。

“對馬有興趣?”李月辰問道。

裴行儉雖然是文官,但也是武將出身,並且戰績極其漂亮,族人之中好武倒也正常。

然而裴匪舒卻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下官從小便喜好琢磨奇技淫巧,正因如此,纔對殿下佩服的緊……”

“那確實還挺適合少府監……”李月辰笑了笑。

畢竟這個部門平日裏就是負責給皇宮裏製作各種工藝品或者其他小玩意兒,算是一個挺容易培養出發明家的地方。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李月辰突然伸了個懶腰,然後準備回去了。

走之前隨意的問了一句:“如今宮中養着多少匹馬?”

司馭寺監丞回答道:“回殿下,一萬有餘。”

數量還聽不少的,李月辰點點頭,隨後便準備回去了。

不過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平時馬糞如何處理?”

監丞似乎是沒有想到李月辰會突然這麼問,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發愣。

旁邊的裴匪舒看到他愣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監丞這才反應過來,恭敬的回答道:“這……因爲放馬都在秦嶺山脈之中,所以一般都是直接丟棄……”

“唉……”

聽到這樣的回答,李月辰忍不住感到無奈,搖搖頭低聲自言自語道:“如此好的商機居然都被你們給浪費了。”

監丞似乎有些沒聽清楚,但又不敢多問,只能沉默在原地一句話不說。

不過旁邊的裴匪舒倒是聽清楚了,低頭默默思考了一下之後,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出聲讚歎道:“殿下大才啊!”

對於他的稱讚,李月辰扭過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湝的微笑。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爹的心思

說實話,李月辰本來覺得這個時代的官員或者貴族對於這樣的想法都是不屑一顧的。

但眼前這傢伙,如果說沒有表現出不屑是身份原因的話,那眼中那股崇拜很明顯就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個想法了。

不過她倒是也沒說什麼,只是覺得這傢伙似乎挺有趣的,笑了笑便回宮了。

回到了承香殿,一邊等着晚上喫飯,一邊聽着上官婉兒在旁邊給她講各地彙集而來的新聞。

現在報社的分社都已經建好了,可以說全國各地的很多事情在報社裏面都能看到。

兩個姐姐和嫂子裴清婉也都坐在一邊聽着,聽到一些有趣的新聞時,也會笑着八卦兩句,猜想一下這些新聞的主角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看快要喫飯了,上官婉兒又拿起一條唸了起來:“弘忍禪師圓寂……”

“不認識,下一個!”宣城公主擺了擺手。

“好了,該用膳了。”義陽公主起身打斷,其他的入夜再說。

其他人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而李月辰卻伸手拿着那張紙看了起來。

弘忍……這名字聽着感覺有點耳熟啊。

但這是外地新聞,肯定不是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後聽到的,那就是上輩子聽說過。

難道是個名人?

李月辰搖了搖頭,正準備放下,卻突然想到了,這個名字好像還真在教科書上看到過!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想到這裏,李月辰輕輕搖了搖頭,如果不出意外,這位禪師的名字,應該在一千多年之後還會出現在教科書上吧?

“對了,一會兒用膳過後阿姊幫我算些賬目……”

……

第二天上午李月辰沒有去做實戰訓練,師父說每隔三五天去一趟就行,實戰訓練的目的在於讓身體知道戰鬥的感覺。

這個道理李月辰還是明白的,說白了就是肌肉記憶唄。

於是在承香殿裏面練了一上午的套路之後,洗了個澡便去延英殿打算陪着老爹老媽喫個午飯了。

順便關心一下老爹的頭疼問題,也幫他按摩一下。

來到了延英殿,卻發現師父劉仁軌也在這裏,似乎正在聊着馬蹄鐵的普及問題。

看到李月辰過來,李治很開心的笑了笑:“辰兒來的正好,也聽聽你的意見。”

“孩兒的意見?”李月辰一臉疑惑,隨後搖搖頭,“國家大事阿爺聊就好了,孩兒只是過來看看阿爺頭疼好些沒有。”

李治盤着保健球:“你過來了,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