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很快殺完了一局,劉仁軌點點頭,一臉欣慰的點評道:“雖然還差些火候,但殿下思維敏捷,總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這倒是實話,李月辰曾經雖然算不上什麼軍迷,但當初大學軍訓的時候是在軍營裏面跟着正規部隊一起的。
而且在國外跑了那麼多年,各種槍械也玩過不少,再加上各種電視劇之類的影響,對未來部隊的作戰方式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所以哪怕學習了這個時代的兵法,也會不由自主的用上一些未來的正規部隊作戰的思維。
這就讓劉仁軌感到了驚訝,這位殿下的想法還真是極其多變,若是培養好了,將來必定能是威名赫赫的大將!
自己這一身本事,教給這位殿下,也算是有了傳承。
每當想到此處,就讓劉仁軌忍不住一臉欣慰之色。
看着沙盤對面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公主,他抬手撫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心中想着:這要是我親孫女該有多好……
……
中午喫飯的時候,本來劉仁軌是打算就師徒倆喫的,結果劉晃非要跑來一起喫。
李月辰是個喜歡熱鬧的,倒是也不在意,於是便讓他入席坐下一起喫了。
手裏用兩張胡餅夾着羊肉的劉晃突然扭過頭:“阿翁,我可聽說今日殿下給您送來了好酒,讓孫兒也嚐嚐如何?”
“混賬!”劉仁軌直接開口大罵:“平日裏不學無術,喝酒耍錢卻無一不精,將來如何擔當大任?”
劉晃倒是一臉的不在乎:“阿翁放心,孫兒最近勤學苦練,將來定然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哼,只練武不讀書,縱然你天下無敵,這一生到頭也就是個先鋒之將……”劉仁軌教訓道,“更何況,有殿下在,單單論武,你也一樣不行!”
“阿翁太小看孫兒了,”劉晃嘿嘿一笑,“近年孫兒日日勤學苦練,可比以前厲害了不少呢!”
李月辰笑眯眯的扭過頭:“那要不……用膳過後,與本宮試試相撲?”
沒錯,唐朝是有相撲的,當然規則上跟未來有些差別,但本質上也是畫個圈,兩人在裏面摔跤。
由於這個時代彪悍的民風所致,這種邉釉诿耖g也相當流行,甚至女子也會經常參加。
劉晃卻搖了搖頭:“殿下金貴之軀,豈能……”
“別廢話,就問你來不來?”李月辰直接打斷道,“加一貫錢彩頭!”
聽到要賭錢,劉晃想了想,又扭頭去看劉仁軌。
原本以爲會被教訓,卻看到劉仁軌一臉淡定的表情,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一樣。
於是直接點了點頭:“好!只是殿下,萬一傷着……”
“放心,本宮就算傷到了也不論罪!”李月辰非常乾脆的一擺手。
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那劉晃覺得自己要是再不答應就太沒面子了,於是直接點頭表示沒問題。
這會兒劉仁軌反倒抬起頭道:“殿下略微收着些,別傷了他……”
“師父放心,徒兒有分寸!”李月辰白嫩的臉蛋上酒窩一閃,露出一個微笑。
劉仁軌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直接吩咐僕人將殿下送來的酒拿上來。
當看到清澈透明的酒水之時,劉仁軌爺孫倆都略微有些不可思議,如果不是那濃郁的酒香,似乎都要認爲這就是清水了。
“哈哈哈……聞着便是好酒,我來嚐嚐!”劉晃大笑着端起碗,在李月辰略微有些陰險的笑臉之中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劉晃就被嗆的大聲咳嗽起來,灌進去的一大口酒基本都沒噴出來了,撒了一身。
劉仁軌看到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隨後輕輕品嚐了一口。
幾秒鐘之後,才“嘶”的一聲吸了口氣,“好酒啊!”
“師父若是喜歡,日後等酒坊開起來了,徒兒每月送一些過來。”
“這……”劉仁軌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低聲說道,“不必太多,幾壇就好!”
旁邊終於緩過氣的劉晃深呼吸了一口氣,正準備端起碗繼續喝,卻被李月辰給阻止了。
“這些日後再飲吧,一會兒相撲你若是贏了,本宮再多送你一些。省的到時候找藉口。”
“殿下放心!我纔不是那種人!”劉晃義正言辭道,不過想到上次自己肩膀上那一巴掌,還是放下了碗,沒有繼續喝。
喫過飯,又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之後,李月辰與劉晃來到了院中。
作爲一個武將家庭,劉仁軌院中就有一個已經畫好的圓圈,直徑大概兩米左右。
李月辰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頭炸響聲:“來吧。”
劉晃倒是也不客氣,恭敬的行禮道:“殿下,那便得罪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便直接衝了過來,雙手向她肩膀抓了下來。
李月辰嘴角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前跨一步的同時,雙手猛地往出一探!
“嘭!”
一聲悶響,劉晃已經倒在了地上,速度快到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雙手仍然保持着往前抓的姿勢。
直到兩秒鐘之後,劉晃才微微一愣:“哎?”
看了看自己已經倒在了地上,這才回憶起,剛剛只感覺腳腕一痛,隨後就倒下了,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雖然沒看清,不過旁邊觀戰的劉仁軌和福來可是看清楚了。
劉仁軌一臉欣賞之色,而福來,如果不是考慮到劉仁軌的面子問題,恐怕都是歡呼起來了。
李月辰低頭對着躺在地上的劉晃微微一笑:“服不服?不服再來過!”
劉晃點點頭:“來!”
這個反應倒是也在李月辰的意料之中,她微笑一下,腦袋輕輕一甩,將馬尾辮甩至身後,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隨後後退兩步,對他招了招手:“來!”
劉晃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再次向李月辰抓了過來。
這一次相比於想要將李月辰摔倒的目的,他更想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過好在這次他看清了。
只見李月辰飛速往前跨出一步,雙手如同烏龜探頭捕獵一般,極爲快速的抓住了他的衣領。
與此同時,另一隻腳猛地一掃,踢在他的腳腕上,直接讓她整個人騰空橫了過來。
接着便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接摔在了地上,又是一聲悶響。
看清楚一切的劉晃略微有些挫敗感,不過還是馬上起身行禮道:“殿下武藝高強,佩服!”
同時他也很清楚,剛剛如果李月辰趁着他在半空中的時候胳膊用力往下按一下,那摔在地上,恐怕直接就能要了半條命。
李月辰微微笑了笑:“承讓!”
說完,又跟劉仁軌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而劉晃還在原地,看着李月辰的背影逐漸消失,雖然視覺上越來越小,但他卻覺得,這位公主的背影正在逐漸變得越來越偉岸,幾乎要將所有視線全部遮蔽!
這是劉仁軌來到他身邊,拍了拍孫子的肩膀:“現在知道了吧?有這位殿下在,僅僅會練武是沒有任何出路的。”
劉晃沉默一陣,抬頭問道:“阿翁,殿下日後也會從軍嗎?”
“多半會!”劉仁軌點點頭,畢竟上次皇帝就表明了有這個想法。
並且他也知道,李治夫妻倆都懷疑這個女兒是戰神白虎星下凡,所以將來多半會讓她去戰場上歷練。
劉晃猛地點了點頭:“阿翁,我也要學兵法!將來我想與殿下一起上戰場立軍功!”
聽到孫子這番話,劉仁軌本來打算教訓一下,但隨後一想,說不定這也是好事。
起碼如此一來,自己這個孫子也就算有了學習的動力。
反正他跟這位殿下是絕對沒有任何可能的,將來到了年齡,還是乖乖正常的娶妻生子就好。
至於這位殿下,不如就作爲他的一個追求,一個夢好了。
於是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從明日起,便正式好好教你!”
……
另外一邊,上了馬車的李月辰準備回宮,福來卻說道:“殿下,上回讓匠作監那邊新作的腳踏攪拌機已經做好了,要安排在何處?”
“不安排!”李月辰擺了擺手,“那走吧,先去一趟匠作監!”
“喏!”
福來答應一聲,通知外面負責駕車的保鏢先去匠作監。
到了之後,李月辰對眼前這臺腳踏攪拌機點了點頭,隨後對工匠們道:“接下來,你們將前面這裏修改一下……”
李月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他們將前面的攪拌器改成一塊磨石。
這樣一來,以後他們再打磨什麼東西,應該就能輕鬆很多了。
“當然,也不僅可以加磨石,也可以加個鑽頭用來打孔……”李月辰用心給他們解釋着,“總之,各種不同的功效,你們都可以自己想辦法嘗試,盡情改裝,看能否達成提升效率的效果。”
李月辰很清楚,相比於質量,工業更多的是解決了產量的問題。
如今雖然只是一臺小小的腳踏是打孔機或者磨砂機,但將這個思想傳達給他們,說不定將來之後就能收穫一些其他的驚喜。
李月辰不是在教他們做某個東西,而是教給他們一種全新的思考方式。
種子已經種下,剩下的,就是等待時間來讓它生根發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李賢的疑惑
李月辰在匠作監裏面對着一幫工匠們傳達了一大堆工業的思想模式。
不過他們究竟能吸收多少,她也沒有太多的把握,只能說到時候再根據情況來隨時調整吧。
反正匠作監裏面這麼多人,從幾率上來說,應該總會與那麼幾個天賦異稟的。
哪怕只有一個也行,只要有一個,這方面總能得到發展的。
隨後李月辰便回宮了,順帶着去延英殿看了看老爹老媽,陪兩人聊了聊天。
最近李治的頭疼一直都沒好,總是時不時就復發一下。
唯一能讓人鬆口氣的就是,雖然復發的頻繁了,但程度似乎減輕了一些,並不會動不動就暈厥過去。
好在李月辰每次過來總會給他按摩一會兒,李治心情好了,說不定也能讓這疼痛減輕一些。
晚上回到承香殿,剛剛脫下鞋子進入殿內,上官婉兒便走了過來:“殿下,今日有人前來詢問,報社能否發表外人的文章?”
“可以啊。”李月辰點點頭,“只要你和阿姊看過之後,感覺合適便可。”
上官婉兒想了想:“那……收多少錢合適?”
李月辰差點一頭栽倒:“婉兒,我們不收錢,相反的,若是發表別人的文章,我們要給人家稿費的。”
“這是爲何?”上官婉兒歪着腦袋問道。
這個時代的人對於這方面的經濟不太瞭解,下意識的就會覺得,你想在我們的報紙上發表文章,你應該給我們去錢。
李月辰想了想:“這也是爲了讓大唐的經濟狀況發展的更好。你想啊,因爲有稿費,所以那些人纔會有動力寫出更好的文章。而報社有更好的文章,才能賣出去更多……這便是良性循環……”
上官婉兒也是聰明人,聽她這麼已解釋,便點了點頭:“婉兒明白了,那這稿費,定價幾何?”
“目前先根據字數來吧,比如說,一百字以內設一個價錢,三百字以內再設計一個……”李月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當然這個價目表你和阿姊自己知道便可,不能說出去,否則怕是有人會水字數……”
對於李月辰提出的建議,上官婉兒都一一牢記在心。
第二天早上喫過飯之後,便和義陽公主來到了報社。
高延福已經早早過來了,正在指揮着手下的小太監們打掃衛生。
看到兩人過來,連忙恭敬的行禮。
這傢伙挺聰明,有禮貌,而且會做人,上官婉兒和義陽公主都看他挺順眼的。
上官婉兒道:“你可以告訴託你詢問之人,報社可以接受外人的文章詩詞,但必須經過審覈之後纔會發表……”
“是!”
昨天有人給了高延福一些錢,讓他幫忙問一句,沒想到今天便有回應了。
答應的同時,也從袖口裏面掏出兩個小袋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殿下和上官主編不要嫌棄……”
現在的上官婉兒對錢沒什麼概念,也沒地方去花。
恰巧她又是公主身邊的紅人,平日裏更是沒有需要送禮的地方,別人巴結她還來不及呢,所以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收,只能扭過頭去看義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