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最後拿着矬子在馬蹄表面摩擦了幾下,讓旁邊的工人來給馬蹄上打一層蠟或者油,防止乾裂。
又花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李月辰終於將四個馬掌全部打完了,隨後才起身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一層細汗。
而那匹被打上馬掌的馬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此時正在不斷的將自己的馬蹄在地板上摩擦,鐵掌與地磚之間不斷的發出一陣難聽的刮擦之音。
李治站起身,繞着這匹馬轉了一圈:“我來試試!”
說着直接翻身上馬,縱馬跑了起來。
馬掌與地磚不斷敲擊,發出一陣“嘎達嘎達”的聲音。
有節奏的鐵蹄敲打聲很快就繞着整個皇城跑了一圈,然後停在了腥嗣媲啊�
李治下馬之後,接過張成鑫遞過來的保健球,又低頭看了看馬蹄上的鐵掌,忍不住笑了笑:“辰兒,如此器具,若是早些年研究出來,我大唐鐵騎的戰績,必然比現在更甚。”
“孩兒這不是纔剛剛想到嗎?”李月辰笑道。
實際上她也知道這句話也就說說而已,以目前大唐的鐵產量來說,想要給所有騎兵都配上這玩意兒是不可能的。
做多就是給軍官級別以上的人配備上,那還算是比較現實的。
李治笑了笑,轉過頭對張成鑫擺了擺手:“叫劉仁軌,裴行儉,李敬玄還有契苾何力他們都過來看看吧。”
“喏!”張成鑫答應一聲。
……
時間不長,一幫武將在接到皇帝的通知後,馬不停蹄的趕來了皇城。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皇城裏面就聚集了大量的武將。
李治一副炫耀的神色,盤着手裏的保健球介紹道:“這馬掌乃是太平新研究之物,各位愛卿感覺如何?”
一幫武將們在誇耀了公主一句之後便紛紛爭先恐後的上馬去試,同時也討論着這東西對騎兵的好處等等……
對此李治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讓他們各自去試。
只有李月辰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己這匹馬,心想難爲你了,今天就累點吧。
劉仁軌看着其他武將縱馬繞着皇城狂奔,聽着那有節奏的鐵蹄敲打地磚的聲音,一臉複雜的看着旁邊的李月辰。
自己這個徒弟還真是個天才啊,這小小的馬掌看似簡單,但以前也從未有人做出來過。
而自己這個徒弟確馬上能實現,真乃智力卓絕!
對於師父那驚訝中帶着一絲崇拜的目光,李月辰還是挺受用的,不自覺的嘴角微微翹起,腰桿兒都挺直了不少。
這幫武將們都知道這玩意兒的作用有多大,但同樣也知道,給所有騎兵都配備是不太可能的。
不過裴行儉倒是提出了一個建議:“若是隻給精銳騎兵配備,應該沒問題。”
契苾何力贊同的點點頭:“這倒是……若是有俺來帶領,定然能多斬幾千敵首!”
旁邊的李月辰打了個哆嗦,這年代的武將基本各個都是殺人狂,砍人就跟切菜似的,聽着都感覺瘮得慌。
等一幫武將們試完之後,李治就宣佈讓司馭寺跟軍器監合作,多打一些馬掌出來,裝備給部隊。
同時又讓李月辰去給司馭寺當顧問,讓他們學會怎麼修馬蹄打馬掌。
李月辰倒是無所謂,本來她就打算這麼幹的,畢竟以後換馬掌總不能都讓自己來吧?
劉仁軌拍了拍眼前的這匹馬的脖子,隨後笑道:“殿下既已會騎馬,那邊能嘗試做些馬上作戰的訓練了。”
“哦,那師父,陪練……”
“此事殿下可與監門衛當中那些精銳去試試,他們都是前線退下來的,實戰經驗豐富,定然能讓殿下快速進步!”劉仁軌直接打斷了李月辰想要讓自己當陪練的想法。
畢竟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跟這個天生神力的徒弟玩馬上實戰訓練,萬一被打落馬下,面子丟了是小事,畢竟也算青出於藍。
但萬一丟了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作爲沙場宿將,若是死在戰場上也就罷了。
可若是死於跟徒弟的對練,那必然會成爲千古笑柄。
劉仁軌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做多以後在徒弟與監門衛對練的時候多過去看看,指點指點便好了。
……
第二天下午,李月辰拿着撲克來到了延英殿,教父母和兩個哥哥打撲克。
“月辰,此爲何種文字?”李顯拿着眼前的幾張牌問道。
“莫要管那些,只要知道,這分別是士兵,王妃和國王就行了。”李月辰一邊解釋一邊拿起了另一張牌,“另外這個,是槍,最大,但同樣也可以當做數字一來使用。”
“那這倆牛頭呢?”旁邊的李輪問道。
“什麼牛頭?那是大鬼和小鬼!目前還用不到……”李月辰擺了擺手,不對自己的畫技多做計較,開始教他們玩遊戲。
依舊是最簡單的扎金花,明白了規則之後,一家人便玩了起來。
一旦玩起來了,這人的本質就很難掩蓋了。
這一家子裏面,其實最喜歡賭博的就是老媽武則天,僅僅三五把過後,就已經掌握了精髓。
“嗯,先悶一局,試試水吧。”武則天扔出幾個銅錢,淡定的喝了口茶。
李治放下了手裏的牌,一臉神祕莫測的微笑:“跟!”
只有兩個哥哥膽量有點不夠,這把不玩了。
最終李月辰跟老爹老媽開牌,被老媽贏走了整整一貫錢。
一直玩到半下午,福來突然用托盤端着個腦袋大小的瓷瓶進來了:“殿下,尚食局來人,透明酒已經完成了。奴婢已經試過,沒有問題。”
“哦?辰兒釀酒了?”李治饒有興趣的抬起頭,“拿來!”
福來答應一聲,恭敬的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桌案上,旁邊的張成鑫連忙去拿杯子。
李治揭開了瓶口的木塞,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散發出來。
“嗯!味道不錯!”老爹點點頭,一副滿意的樣子。
而李月辰卻一愣,剛剛打開瓶口味道就這麼明顯,這酒恐怕要在六十度以上了吧?
張成鑫拿來了李月辰的作坊裏面做出的透明玻璃杯擺放在桌案上。
李治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而當透明的酒液纔剛剛沒過杯底,就被李月辰阻止了。
“阿爺身體不適,這酒勁大,不可多飲!”
“勁兒大?”李治抬起頭看着福來,“有多大?”
福來行禮:“回聖人……很大!”
聽到這樣的回答,李治撇了撇嘴,忍住了將手中的保健球砸過去的衝動,點點頭道:“好,那便先試試。”
拿起杯子看了看這完全透明的酒,又對着杯口聞了聞,才仰頭往嘴巴里去喝。
但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一口仍然不算小。
李月辰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一口酒入喉,讓李治瞬間睜大了眼睛。
“嘶……啊——”
入口之後,只感覺一股火熱的流體順着喉嚨直衝而下,隨後便是直衝大腦。
這麼一口下去,讓李治這不適應高度酒的李治瞬間紅了眼眶,兩隻眼睛都變得水汪汪的。
“好酒啊!哈哈哈哈……”
反應過來的誇獎一句,隨後便大笑起來。
“當真如此?”武則天有些疑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反應雖然沒有李治那麼誇張,但同樣也一陣呲牙咧嘴。
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忍不住點了點頭:“確實是好酒,只是這勁道着實大了些。”
兩個兒子看到這個狀態也想喝一口嚐嚐,父母倒是也沒阻止,只是告訴他們勁兒大,小心點。
李顯和李輪都是輕輕渿L了一下,隨後就跟喉嚨裏着了火似的直吐舌頭。
隨後李顯便扭過頭看着李月辰:“這酒乃是月辰所做,爲何不飲?”
“原本只想做個透明的酒試試,沒想着自己飲用。”李月辰回答道。
其實她本人對於酒這個東西並不怎麼喜歡,邉訂T嘛,還是要儘量遠離菸酒之類的玩意兒比較好。
不過心中也比較好奇自己做出來的這款酒味道如何,最終還是倒了一點,用舌頭舔了舔,度數確實有點高了,而且在口感上,確實比不上未來那種白酒。
不過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誰知道人家那些酒裏面還有其他什麼配方?
至於剩下的,就讓這個時代的人自己去慢慢改進吧。
隨後就打算明天帶上一些,去孝敬給師父。
而李治則是又拿起酒瓶聞了聞,結果被武則天一把搶了過來:“辰兒說得對,陛下身體不適,這酒不能多飲。”
“我知道……”
李治苦笑了一下:“只是不知這酒能否作爲貢酒?到時候也可做賞賜之用。”
“貢酒的話,孩兒覺得還是讓尚食局那些人再多研究一些時日,至於這酒,孩兒可以去開個酒坊,嘿嘿……”李月辰輕笑道,“如此一來,又能多一筆進項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學習的動力
對於女兒的這個想法,李治和武則天夫妻倆都沒有反對。
而沒有反對,其實就是默認表示支持。
李月辰打算開先開個酒坊,然後等宮裏的御廚教兩個徒弟出來,再開個酒樓……
這麼一來,以後的生意自然就會越來越好。
其實就目前來說,李月辰賣香皂和玻璃的分紅就已經讓夫妻倆的內帑變得非常充盈了。
現在的大唐,比起開國之初那種一窮二白的境地,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朝實際上是沒有商稅的,但商人想要經營買賣,就必須要給貴族老爺交保護費。
而沒人敢收李月辰的保護費,所以她的利潤很多,已經足夠讓皇帝的內帑變得充盈起來。
其實對李月辰而言,本來是打算將這筆錢衝入國庫以增加國家財政收入的。
可問題是沒有商稅的情況下,這錢來的不正常,所以還是先進皇帝內帑好了,剩下的,大不了將來再考慮。
……
第二天上午,李月辰喫過早飯之後,就帶着福來去往師父劉仁軌的家中。
李月辰靠在車廂上,表情有些無聊:“下回再過去,不去騎馬吧……福來你可會騎馬?”
“會是會,可是殿下,若是騎馬,若是在遇到行刺之事……”福來臉色有些擔心。
李月辰卻突然笑了起來:“放心,那時我畢竟還小,沒什麼還手之力。現如今你覺得這長安誰人是我的對手?”
這話是說的張狂了一點,但福來倒是不怎麼懷疑。
現在跟監門衛的精銳做實戰訓練的時候,李月辰都能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若是生死相搏,說不定還能再加一個。
別的不談,單說力量方面,福來覺得自家殿下應該是沒有對手的!
這段時間,李月辰與監門衛在做訓練的時候,偶爾也會型血來潮的跟他們玩玩掰手腕之類的。
以前還能跟殿下勢均力敵的耿雲強,如今已經完全不是對手的,上來直接就會被搬倒,連兩秒鐘都堅持不住。
別看這位殿下身材勻稱,看着一點都不像個力氣大的。
但或許就是因爲這種外表,才讓她的力量真正顯示出來的時候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威勢。
來到劉仁軌家中,李月辰讓福來將做好的兩罈子酒抱下來:“師父,徒兒新研究的一種透明酒,特地送來孝敬師父的。”
“哎呀,那可就多謝殿下了!”劉仁軌笑呵呵的摸了摸鬍子,“今日便在此處用膳,正好也嚐嚐這新酒味道如何!”
“師父放心,徒兒出品,必是精品!”
……
師徒倆一邊聊着一邊來到了內堂,隨後拿出沙盤,開始做兵法推演。
李月辰的兵法學的還行,至少在這沙盤上,也能跟劉仁軌殺的有來有回。
不過她自己很清楚,紙上談兵終究是紙上談兵,真實的戰場上情況總是瞬息萬變的。
若是現在讓自己真的去指揮一場戰爭,後方沒有人經驗豐富的大將坐鎮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