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90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團烏光漩渦,在源源不斷抽取着天皇子體內的力量,在吸取他的本源,壯大己身。

“螻蟻,你怎麼敢!”天皇子憋屈不已,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同黨居然會背叛,並對自己下手。

他體內大字輩道果迸發,無邊血色雷霆在狂舞,但卻並不能第一時間掙脫;搖光聖地的準備太充分了,大陣甚至都與帝兵共鳴在了一起,威能倍增,讓他也需要耗費時間才能打開。

但現在,中皇追擊在後,最缺的就是時間。

“天皇子,你太傲了,寧折不彎,這是你進步神速的緣故,也是你今日落在我手中的根源。

也多虧你當初那一刀,讓我真正明白,我的路,該怎麼去走。”華雲飛的聲音幽幽傳出,沒有得意,沒有怨憤,只是無比的平靜。

他就像是結下蛛網觀望着獵物不斷掙扎的獵手,在其耗盡氣力的一刻猛然出擊。

一縷縷五色光華被壓榨而出,沒入了烏光漩渦內,讓其也變得五彩斑斕起來,本源在不斷壯大。

“制住你,也只是開始,我天資的確算不上好,但這具身體,這個法卻給了我機會,如果說汲取萬種體質能夠變成混沌體,那麼以我詭血涅槃後的本源與之融合,便是另一種充滿混亂與無序的體質,另闢蹊徑掙脫法的束縛。

下一個目標,我會往青蛟王所在走一趟,他收藏了一具聖賢級的聖體古屍,我很需要。”華雲飛早已有了規劃,對己身目標無比清晰。

他的確天賦、才情乃至機遇都遠遠比不上這兩人,但正因如此,他才走的更謹慎與穩當,路還很長,機會很多。

“前些時日,一些消失的皇族與王族生靈也是被你所殺,並不是被域外來客所抓捕?”到了此時,天皇子也反應過來,露出疑色。

他發覺,自己真的小看了這個華雲飛,太過在意出身與潛力了,卻忽略了其道心與信念,纔有了今日之災。

“不錯,是我。

你也不必掙扎了,他已將至,你終究是逃不過這一劫,日後還需得喊我一聲師兄。”華雲飛難得露出笑意,看向了遠方天際那抹極速逼近的神光。

泱泱紫氣東來,紅日高懸,有人踏棺渡,橫壓長天而至。

“上天無路,能往何處?

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聲聲低沉而魔性之音響起,一口魔罐頓時顯化了,橫空倒懸,釋放下無匹偉力,徹底壓彎了天皇子的脊樑,讓他身子一顫,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你果然如我所想一般來此,可惜啊可惜,這就是信息的差距,他已然立在了我的身後。”向宇飛通體環繞血電,直接閃滅出現在了他面前,捏着天皇子下巴抬起其頭顱,露出了滿意之色。

“你早有準備,欲要殺我嗎。”天皇子不甘,居然栽在了自己最小覷的一個人手上,一個默默無名之輩手中!

他是誰?昔年的天驕,更是沐浴詭血而涅槃,立在了禁忌門前,而今更是成就了真正的大字輩道果,結果卻被一個路人,一個無名小卒暗算栽了,徹底落入魔爪。

“殺你,那實在太浪費,你當做我的狗,成爲我的奴隸!生生日日奉我爲主,日夜膜拜而陡妗�

你所擁有的,掌握的,都將成爲我的養分;無論是九祕還是神靈經,我,全都要!”

向宇飛笑着搖頭,面露慈悲之色,一指點在了天皇子的眉心正中;自他的大字輩道果內顯化了一株道樹,枝椏搖晃間落下了一枚果實,化成靈種紮根在了天皇子的腦袋上。

九祕,一個個去找尋,那太麻煩,他有一勞永逸的法門,爲何不用呢?

雖然天皇子還未盡數掌握與參悟,但只要其修行了,那就會反饋到他這裏,終究是他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難怪,他也早被你降伏,種下了此物,我明白了,你這是要暗算接下來的降臨者!

媽的,難怪那條狗說你黑心黑手黑腦袋,你是真不擇手段,待你成聖時,那降臨的大字輩生靈恐怕要被坑死。”

天皇子恍然,感受着那靈種在體內生長,汲取養分,紮根在他的大字輩道果上,形成了門戶紐帶,自己的生死卻要被掌控在別人手中了。

他所修持的法門,九祕等也化成了養分,被汲取;當初被種下的種子也與之合一,更加完整了。

在想通關隘後天皇子不由神色古怪,心中默默爲聖劫時將到來的人兒哀悼,恐怕要被他們兩個大字輩生靈圍殺了。

“風言風語不必在意,日久才見人心,你會明白我是一個純粹的人,他們都叫我義薄雲天天璇王。”

向宇飛擺擺手,狗叫可不能當人話,他在五域那可是德高望重。

大慈大悲天璇王,義薄雲天向宇飛,豈是浪得虛名?

第一百零五章 德字輩對決,昆宙窒沙爻�

東荒中域,天璇古地,崇山峻嶺,是一片騰龍之地,氣象萬千,山脈磅礴雄偉,連到了高天上。

若有通源術的修士在此,多半要驚異,居然每一條山脈都像是一條大龍,氣勢磅礴,巍峨雄偉,更有飛瀑流泉,蒼松挺立,實乃一片修行的淨土。

這片古地已然不同當初的破敗與蕭條,重新煥發了生機,一派祥和。

鯤鵬子與尹天德幾人被帶着到來,忍不住驚歎玄奇,山嶺間壽猿攀爬,仙鶴翔舞白雲間,七彩神鹿銜靈芝而躍,更有許多叫不上名字來的珍禽異獸。

向宇飛徐徐邁步,手中把玩着一塊自天皇子那裏取來的石碑,閒情雅趣,一副悠然模樣。

這塊古碑來頭不小,乃是由兩尊祖王按照古法祭煉出的八部魔碑,名副其實的聖級禁器。

相傳,不死天皇昔年征伐寰宇,麾下八部小畱鹚馈辶t近滅,他獨對枯骨祭煉出了一口魔碑,讓魂靈安息,更演化出一種禁法;此碑便是這般而來,只是威能不可比擬。

“今日來帶你們入教,師承聖皇與八景宮,亦得天璇教誨,你們既是我的門人,自然也是天璇的一份子。”

他走入了古老的天璇主殿,帶着兩人祭拜前賢,在這北斗而言也算是正統門人了。

瘋老人已經恢復了理智,一身素淡的青衣,黑髮濃密,眸子沉靜,正立在古老的大墓旁。

見到幾人前來,他點了點頭,便抬手一拂,在鯤鵬子與尹天德的衣襟間留下了一道‘龍頭般的星痕’,是天璇的標誌,以示認可。

“弟子貴精不貴多,你收的這兩個門人,很不錯,一個觸及了神禁,一個身懷鯤鵬血脈,下一代的興盛也可望見啊。”衛易含笑走出,並指在空中一劃,便有一閃古樸的門戶開啓了。

天空中傳來陣陣仙樂之音,一方淨土綻放光明,萬條瑞彩,億道神輝灑落,裏面一片瑰麗。

綠草如茵,仙葩清香,一口又一口靈泉噴湧,漫天的花瓣紛飛,如同一個夢幻的國度;只是在這片淨土的地上,擺滿了硃紅色的大棺,看起來相當的詭異。

這就是天漩的神土,唯一沒有被人發現的最後一處密地,此刻多了兩位門人,自然要引渡了解一番。

“師祖!”兩人當即行禮相拜,高呼師名,讓一向不露心緒的瘋老人都眼眸明亮了幾分,微微頷首。

向宇飛含笑走入淨土,前方大嶽巍峨,每一座都雄偉壯闊,不少大瀑布從山上垂落,長達數千丈,白茫茫一片,無比的壯麗。

而在後方,卻有兩個不速之客鬼鬼祟祟,撞到了一起。

“死狗,終於給我逮到了!”

“汪汪!男男授受不清,快放手!”

那自然是無良道士與黑皇這對冤家撞上了,簡直是天雷勾動地火,註定不能安寧了。

段德四年來日夜煎熬,心中時時警鐘長鳴,此刻終於到了大展身手之時,自然眼疾手快,突然襲擊,按住了大黑狗。

“汪!大膽!人寵你活膩歪了,敢挑釁本皇!”大黑狗大言不慚,狗叫聲很高昂。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道爺紫微苦修四年,爲的就是今日,受死吧你!”段德七竅噴火,無比的亢奮,一把抓住黑狗的方頭大耳撕扯拖拽起來,避免被咬。

“汪!今天本皇要騎你頭上放屁!”大黑狗一點也不服氣,大聲叫囂,狗尾巴甩得跟皮鞭似的,打在胖道士身上啪啪啪作響。

“媽的,這狗就是欠揍,道爺撅了你!”段德忍不住掄起了大巴掌,對着它屁股就拍了幾下子,大力薅動狗子。

“你居然敢以下犯上,讓你見識見識本皇的厲害,黑皇密藏,拔毛成兵,出!”黑皇動怒,用出了自己臨摹萬靈仙藏與黃金神藏化出的祕術。

只見它灑落狗毛,每一根黑毛都化成了一條惡犬,翹起禿尾巴,兇惡的撲來,一眼望去足有成千上萬條,遮蔽了山頭,要狠狠的撕咬無良道士。

且,這些狗東西非常之卑劣,或搖尾巴放屁,或出口成髒,或下黑口,無所不用其極,將段胖子屁股都咬腫了,嗷嗷叫。

“師叔居然還有這樣的恐怖大敵,德字輩都無法鎮壓嗎,奈何不得。”尹天德與鯤鵬子喫驚,北斗居然還有這樣一條惡犬,真是開眼界了。

“你當我在紫微四年是喫素的嗎?奶奶的,讓你見識見識我爲你準備的殺招!

他化天域外,掘你狗窩!

一氣化三清,扒你狗尾巴毛!”

段德大怒,眼睛都紅了,學成歸來,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

剎那間,自他身旁多出了一道天域外化身,桀桀桀怪笑着撲向了漫天惡犬,手中操着一口土黃色大印,專門下黑手,敲悶棍,無比熟練。

且,自他的頭頂有一抹祥雲飛出,煥發靈光,更是一化爲三,走出了三個不同的段德來。

“道友,我來助你!”

三個無良道士齊齊大喝,一人披道袍,揮鐵鍬,有挖斷萬古的無敵氣概;一人戴高冠,握鋤頭,有掘遍千秋的超拔魄力;一人舞拂塵,託羅盤,萬墳叢中過,片葉不曾留!

當真是,揮楸太陰,掄鋤扶桑,一夜轉戰百萬裏,十方墳頭盡成空;再歸鄉,戰惡犬,遍地惡吠狺狺狂,一聲道友盡滄桑!

“什麼?你竟掌握了這樣的祕術!”大黑狗喫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腦袋直接捱了一鐵鍬,被拍的頭暈目眩,更有大印砸落脖頸,拂塵捆縛狗爪,最後一個段德獰笑着掄動鋤頭,直接對着狗屁股就鑿了過來。

汪嗷嗚!

慘叫聲悅耳,長明而不絕。

“前有神禁大對決,今有極品坑貨對決,不愧是大世,精彩精彩。”葉凡驚歎,人中段德,狗中黑皇,同樣是可稱天縱人物的極品。

只不過與天璇王、天皇子對比起來,就是兩個極端了。

“德字輩強者,恐怖如斯。”鯤鵬子倒吸一口冷氣,手中陰陽二氣所鑄的神珠都凝固了。

衛易與瘋老人狀若未見,反正不是他們的門人,天璇歷來都是良善之輩,可不會有這樣的極品收入門牆。

像這一代的領軍人向宇飛,多麼的正面,五域誰人不知他義薄雲天,大慈大勇的美名?

這就是他們天璇的傳統,以德服人。

“大墳所在,有我無敵!”

最終,段德意氣風發,報了仇,出了氣,果然是好神通!

大黑狗罕見喫癟,口吐白沫的在一旁抽搐,被擊中了軟肋,鋤頭倒插着,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中。

“看來大字輩與恆字輩之外,也還有了不得的果位啊。”向宇飛感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雖然成就了真正的傳說生靈,但也不能自滿,還要繼續勇猛精進纔是。

他決定再以養神靈之法融合兩件聖器,正好對應雙腿,至於頭部則較爲奇特,少有能與之相合的事物,太難尋覓了。

“天璇之內也有古器,可物色一番。”

最終,他選定了一件聖兵,乃是天璇古聖自域外摘取大星煉製而成的古印,通體流淌星輝,成白紫二色,四四方方,頂部有一尊龍頭凸起,口含神珠,那便是彙集了聖力的星核。

另一件聖器他則看上了八部魔碑,正好是天皇子‘上貢’過來,與大印皆爲‘鎮壓、權勢與永恆’道韻之屬,倒也算相稱了。

他的雙手象徵時間與空間,雙腿便代表鎮壓與權勢,烙印永恆,戰體必然更進一步。

“變態啊,天皇子那樣的怪胎都被你揍趴下了,還要繼續熬煉體魄,你這是真不把自己當人,完全是當成兵器在鍛造祭煉吶。”段德看的直搖頭,這是一個狠人,不放過任何提升自己的機會。

他甚至懷疑,到了渡成聖劫的時候,向宇飛會因此而倒黴;畢竟雷劫是會波及器物,他相當於帶着五件聖兵一起去渡劫,可以說是相當恐怖了。

“有舍纔有得,等到成聖後,這些器物的精華也該被吸收乾淨了,留下器靈便可,廢料自會散去。”向宇飛不在意,他再鞏固一段時日,便可嘗試衝擊成聖了,一步登天而越過半聖階段。

眼下所爲可以說是在打破過去的體魄極限,也是爲聖劫時降臨的敵手做準備,不可小覷。

很快,天璇星印便在養神靈與兵字祕的牽引下融入了左腿;他而今常駐神禁,大字輩道果通聖,自然再無需旁人相助,己身便可完成蛻變。

哧!血色電光閃爍,整個左腿的血肉都在湮滅,骨骼也在崩碎化灰,新生的組織盤繞在大印上,與之同化重組,靈性互相吞噬組合,交織成全新的肉身。

這般重塑是一個痛苦的過程,相當於將那部分身體不斷打碎重組,直至與聖道法則不衝突爲止;此前向宇飛一直是用溫和的手段同化,但現在不需要了,直接強勢進行便可,實力足以鎮壓。

另一條右腿的蛻變也在同步進行,與八部魔碑融合在一起,霎時禁忌之光騰騰,照耀九重天,橫貫天穹,連綿不絕的血電劈下,蒼宇一片璀璨與明亮,讓日月星辰都暗淡了。

“這到最後,指不定會演變成一種後天的體質,戰王體,戰聖體,戰帝體,前景廣闊。”衛易老人凝神關注,做出了一種推斷,這是一種可行的法門。

當然有兵字祕能輔佐那自然效果更好更快,若是沒有就會麻煩很多,但一樣可以修持,對於普通門人而言自然沒必要直接挑高於己身境界的來,融合同等境界的法器一樣優勢明顯。

而在融合過程中,向宇飛的氣機也愈發強大深邃,肌體間光焰熊熊燃燒,白髮亂舞,赤紫血氣沖霄,每一寸血肉都在抖動壯大,血液如江海一樣在衝擊,竟出了雷鳴之響。

在他的體外,禁忌電芒劈舞,氤氳霞光繚繞,襯托的一片璀璨,仿若在鑄就不朽的神軀,百鍊化金剛。

十日後,這樣的融合走向正軌,沸騰的氣機逐漸平緩下來,被和諧與沉穩取代,就像一口鋒芒畢露的長刀沒入鞘中,引而不發。

又一月過去,段德與黑皇都出去了一趟後歸來,潛修中的向宇飛方纔醒轉,睜開了眸子,噌的一聲立起,如狂刀出鞘,剎那間無盡大地龍氣貫通天上地下,接連蒼穹與大地,景象駭人之極。

這分明是一道人身,但是那種自然外放的血氣,以及滔天的威能,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尊戰神,令人壓抑。

霸念宛如實質,讓羣山中萬木崩碎,無盡殘葉飄零,萬獸趴伏在地上顫抖。

就連段德與黑皇也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感到冰冷刺骨,像是寒冬來臨,北風呼嘯,在這一刻草木凋零,萬物絕滅,一片枯敗。

“成就大字輩道果後,這樣的提升也沒有先前那般巨大了,不過也不容忽視,做到極致亦有奇效。”向宇飛收斂氣機,恢復了平靜,渾身上下都煥發着盈盈寶光,宛如聖料所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可說類似‘人形聖靈’了,與那樣的形態相似。

“你可算是出關了,我跟狗東西、小葉子都準備聯手去尋造化了,今日裏大事件可不少。”無良道士上前,憑他的風水術、加上葉小子的源術、黑狗的陣法、大黑向的天機術,那必然是橫掃天下墓的恐怖組合。

這四路異術並起,若是能共行,這一次的造化必然是囊中之物。

“發生了什麼?”向宇飛抬指虛掐,長空間有卦象凸顯,以眼花繚亂的速度交錯重合,他輕咦一聲,居然真的有吉兆,指向西方。

“其一是中州秦嶺異變,傳說中的化仙池與祖脈要出現了;其二是殺手神朝再現,不知怎得與古族搭上了線;其三有些古怪,爲狠人傳承者再現世間,居然是潛伏在了搖光聖地內。

不過被新上任的搖光聖主公諸於世並徹底擊殺,與另一大教太玄門結盟,星峯徹底步入了輝煌歲月,據傳這與一個叫華雲飛的人傑有關。”段德盡數說出。

這可以說是繼紫山之巔大決戰後最引人注目的三則消息了,尤其是第一條,直接將天下風雲拉回了中州秦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