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要硬撼半聖兵?!這太狂野了些,真的能做到嗎?”
人們悚然,旋即不解,那可是聖威孕育的器啊,如此硬撼豈不是自尋死路?
古往今來可不缺乏被半聖器震死的斬道者。
此刻,那神蛟剪來回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吞納向宇飛,然而他的拳頭太硬了,推動太陽帝拳打穿一切,金燦燦的拳光伴着火焰直接穿透了漩渦,掌指轟砸在剪身上,竟發出了喀嚓一聲脆響。
這是稀世寶料所鑄就成的半聖器,竟在這一擊下崩裂,生出了裂紋!
砰!神蛟剪翻飛出去,讓半聖都收到了反衝,頭昏腦漲,目眩了一瞬,不禁蹙眉。
“這真的是凡體嗎,怎麼可能啊!肉身強度已然超越了半聖器,徒手可就打裂轟飛!”
僅剩的幾人看的頭皮發麻,這太嚇人。
肉身體魄明顯不是八禁領域所能拘束的,到達一定程度後將很恐怖;就像紫微傳說中的戰帝體那些,修爲低微時肉身也能超出本身一兩個大境界,橫壓諸敵,那已然不是單純的禁數所能衡量,需要另算。
“器弱,人更弱,就這也妄圖貪天?”向宇飛大笑,恢弘血氣蒸騰而起,化作七條大龍盤繞的天柱聳立,接天連地若建木。
更有紫氣東來三萬裏,盈盈燦燦一片,蒸騰光焰,被他的拳意與掌指所調動,驟然轟出,一拳又一拳,狂野奔放,如太古大荒奔騰諸世的蠻神,似擂鼓征戰的魔主,連續轟砸在神蛟剪上。
嘣!結果是殘酷的,這件半聖器四分五裂,擋不住他的狂轟濫炸,直接被打爆,其絕世神勇可見一斑。
“力拔山兮氣蓋世,徒手打爆了半聖器啊,這是壯舉,難道他的肉身不下於戰帝體一列嗎!”
“這怎麼可能,僅憑血肉之軀轟碎半聖器,簡直如同天方夜譚,我莫不是被衝擊了元神,陷入了幻境?”
殘存的幾位勢力代表一陣發懵,瞠目結舌,很難相信這樣的離奇事件真的發生了。
那一次次霸道的揮拳,擊碎的不止是半聖器,還有他們的觀念與信心,徹底崩塌。
其血肉根骨過於可怕,以凡體之姿徒手打爆半聖器,這是何等的霸道,驚的人們如同石化,一個個目瞪口呆。
“你太弱,這輩子半聖也就到頭了,真讓人失望。”向宇飛舒展身軀,隱約有禁忌之光閃爍,化作血色的雷霆盤繞肌體間,更顯森寒。
他要分生死了,整個衝來與聖祖對撼到了一起,兩人殺到沸騰,血光飛射四濺,有紫紅色的寶血,也有蔚藍色的聖血,這是最原始的肉身爭雄。
百招凝於一式,轟的一聲兩人皆倒飛了出去;向宇飛身形一閃,腳踏行字祕逼來,一手就按倒了聖祖的腦門上。
這速度太快,讓人反應不及,他猛地拽着對方頭顱在大地上奔行,犁穿七萬裏,山河如風掠過一片模糊,沿途一切山脈沙石全都被聖祖的頭顱撞破,留下一道恐怖的溝壑。
“時無英雄,讓爾等豎子成名!當殺!”到了最後,向宇飛抬手一擲,直接讓其飛上天外,撞碎一片隕星後砰的一聲嵌入大星中,狂暴的勁力讓古星崩開,大片的光焰亂衝四濺,走向瞭解體。
這樣的攻伐狂放而充滿了冷酷,有一種天下間捨我其誰的氣概,簡單粗暴。
聖祖被這一連套的打擊弄得七葷八素,渾身都破破爛爛,空有聖威而無處發,太憋屈,全程都被壓制,幾乎沒有什麼還手的時刻;幾乎都懷疑兩人身份顛倒了,誰他媽纔是半聖?
此刻,分生死的時候到了,向宇飛張口一吸,被打的破破爛爛的半聖頓時縮小,連同那崩裂的星骸一同被他吞入了口中。
嘎吱的咀嚼聲中,血肉精華崩成光雨濺出,骨骼被擠壓榨出髓液,陣陣吞嚥伴着慘嚎充斥着天地間,這是一副很殘忍的畫面,他徑直將這頭半聖級鱷龍給吞食了,什麼都沒有剩下。
在他體內,山河萬世圖鋪展鎮壓,苦海泛波,與紅塵道舟一起化成熔爐直接將半聖鎮壓了,在煉化,要化成養分。
周遭滿目瘡痍一片,天域崩毀,星辰解體,山河岩漿混雜一片,見證着一段傳奇。
“半聖,的確鮮美。”向宇飛平靜的擦拭脣角,一縷血光被他彈落,輕描淡寫。
這種霸氣,這種囂張,這種狂野,也唯有他敢如此,能說的出口。
一代半聖,就這樣煙消雲散,委實讓人汗顏,被硬生生嚼碎了,吞嚥下去,一身道行修行與精華全都爲人做嫁衣。
“逆天屠聖了,太清主吞掉了海外七十二洞的聖祖!”
“這般兇狂啊,還未大成就可殺半聖,可怕的一塌糊塗。”
人們發呆,這一幕實在太震撼,一口血氣貫星空,淹沒了整片山河,張口吞掉一尊半聖。
殘酷與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人們不得不相信,一代霸者崛起了,踏着半聖的屍骨威震世間!
打破壁壘,擊破神話,逆伐半聖,這是一位斬道者做到的,他才堪堪屹立七重天而已啊。
天妖盟盟主悚然,話都說不出來了,呆呆立在那裏,他可沒忘了與太清主之間的仇怨,眼下半聖已隕,下一個豈不就是他?
顯然,向宇飛也沒打算放過他,被龍鱗與鋸齒覆蓋的大手蓋落下來,太陰氣絲絲縷縷浩蕩,將他徽帧�
任他如何出手,如何掙扎,下場也是一樣,淒涼落幕而已。
那護佑的聖兵也被中皇鼎鎮壓收取,被向宇飛賜給了尹天德與鯤鵬子護身,那是一枚天妖符,可喚動妖聖虛影攻殺,已是不錯。
“多謝太清主相救,否則我等都將遭七十二洞聖祖毒手。”剩下的幾人很識趣,能活下來已是大幸,哪裏還敢奢求其他,連忙上前行禮道謝。
向宇飛頷首,擺擺手示意他們離去,也不至於屠戮不相干的人,點到爲止即可。
幾人鬆了一口氣,忙不迭撤出,要將大淵內發生的聖隕傳揚於世,這恐怖的一戰必然席捲天下。
有人斃大成王,逆屠半聖!
“不死神藥月桂神樹,還有人皇印殘缺的一角,果然是大造化。”
帶到所有人消失,向宇飛方纔邁步向前,來到了這窈窕光滑的神樹前,其上彎月般的果實微微搖曳,帶來陣陣清香。
枝幹間躍動的玉兔也眨巴着紅色眼珠看來,富有靈性,在感應到熟悉的太陰神力後也不再懼怕,反倒有跳到向宇飛肩頭上來到,鼻頭聳動着嗅個不停。
他微笑撫摸,將太陰靈皇外放而出,霎時與整個虞淵都共鳴起來;這是帝經所化的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太陰人皇生命的延續,自然與此地契合。
嗡嗡!
一時間,連月桂神樹也搖曳起來,宛如見到人皇歸來,在雀躍歡欣;樹冠上的九九八十一條寒螭垂下頭顱,親暱的與靈皇手臂觸碰,發出低吼。
“得太陰遺澤,自當承人皇遺志,教化蒼生;神庭的恩怨,就由我親手了卻。”
向宇飛低語,太陰教必滅,毋庸置疑。
太陰靈皇抬手一招,那人皇印殘片頓時飛起,沒入了體內孕養交感,洗練太陰氣,向着聖力轉化。
而月桂神樹則是有所感應般縮小,一下子沒入了向宇飛眉心,紮根在了他的仙台中,傳頌道音,流淌長生仙輝,讓他整個人都綻放無量光,身心舒泰,肌體活性躍升了一個臺階。
“太陰照心,如月長明。”
他不禁感慨,虞淵一行造化頗多,果然非凡。
此一行修爲攀升到了斬道七重天,鞏固一番便該是與太陰教了卻的時候了。
第八十六章 觸靈有術,紫微神朝
日出於扶桑而落虞淵。
這處古地,成爲了人皇生命最後時光久留的一角,留下了諸多。
向宇飛在此參悟,盤坐人皇道臺上,與古碑交感,在藉機修持着一氣化三清,這樣的祕術需要契機斬出,此地道境悠遠深厚,正適合。
唰,一捧清氣自他頭頂衝起,如慶雲般翻湧扭曲着,噴薄仙光,最後一分爲三,化成模糊的氣團,向着人形演化。
霎時紫氣沸騰,一衝就是數萬裏,他如古代的賢聖般,透發出一縷縷高深莫測的氣機,兩尊一模一樣的道身出現在左右,第三尊也在成型,還很虛淡,在鯨吞此地的太陰祖氣迅速穩固。
隱約間,有道德五千言傳響其中,讓鯤鵬子與尹天德沉浸,一同盤坐在了石臺前。
道身逐漸成型,一舉一動都有了靈性;伴隨着向宇飛屈指一彈,有三枚靈種飛起融入了道身內,將交手過的種種戰法灌輸其內,讓綸音也愈發浩大玄奧起來,發人深省。
而這樣的變化似乎也刺激到了道臺,竟顯化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來,萬古如一夜的誦經,闡述己身的路與理念。
這道黑影很模糊,身披黑色的大氅,遮住了全身,他像是從神話時代走來,帶着一種滄桑,與整片虞淵都在共鳴,充盈起伏的太陰氣在他面前猶如孩童般親暱。
‘人皇!’‘人皇!’‘人皇!’
一剎那,向宇飛聽到了蒼生的嘶吼,似有數以億計的人在虔斩告,這是太陰人皇在道臺上留下的痕跡。
石臺左右,開始有大道紋絡一條又一條的亮起,瀰漫太陰力,讓那輪廓愈發清晰,構築成一尊雄視八荒,獨尊宇宙的人皇身影。
他在演法,在演繹太陰母經中的禁忌篇章,這是人魔也未曾掌握的,忍不住現身出來凝神參悟。
太陰無回,封天絕地。
太陰一轉,韶華白首。
這是人皇的禁忌手段,哪怕只是演繹而非打出,也有泣鬼神之威,無量陰氣滔天,竟然直接將日月星辰的璀璨光輝都給震散了,讓無垠蒼宇歸於暗淡。
向宇飛取出了一片悟道神葉吞入腹中,抓住了這一良機,在體悟,結合自己的輪海經卷,道宮理念在改進,雙臂時而舒展推拂,劃過法理交織的軌跡。
太陰帝經自然而然的咿D,靈皇化成一尊巨大的身影在其背後浮現,像是一尊法相,帶動人皇道音最全面的共振與洗禮,幾如昔年殘痕融入體內一般,是機緣。
在這一刻,一切似乎都遠去了,只有我道長存,他有一種頓悟的寧靜,默默的沉浸,於自然而然中達到了神禁,處在一種空靈之境。
“神禁領域!”觸及過此境的尹天德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露出驚色,觀其模樣從容而自然,顯然是進入過多次了,已經能夠適應與把握。
那是傳說中的極境領域,神靈才能駐足,超過八禁桎梏,人體達到最強姿態,是一個活着的神話;他也曾觸碰過,故而更能明白這一步的恐怖與艱難,不由敬佩。
在這一領域,將不再受阻擋,打穿一切限制,自向宇飛背後一下子凸顯出了一株‘道樹’,九節枝椏明亮蜿蜒,更有第十節 枝椏在延伸出來,只是有些虛淡,但皆繚繞着血色雷霆,煥發禁忌之光。
與此同時,那人皇輪廓也復甦了,像是有了靈智,道紋交織出億萬縷光,迸發出一股同樣的神禁氣息,讓太古時的風貌更加清晰。
那是一種超然的自信,擁有古今無敵的姿態,雖只是一道輪廓,但卻將其真正的形態表現的淋漓盡致,稱尊古今。
人皇沒有任何話語,只是平靜演繹着一個動作,像是一門印法,又像是人皇印的雛形,玄之又玄,有一種上擊九天下鎮九幽的神威。
“萬物有靈,道法自然,我的拳術便是推手,便是潮漲潮落的本質,便是滾滾不息的大勢,便是返本溯源的‘靈’。”
向宇飛開悟,整個人都昇華了,拳鋒一動堂皇浩大,似若點化萬靈,這個世間的各種事物,有形與無形,都化成了‘存在’的一部分,成爲了這股拳意的一部分,世間萬物皆爲我所用,因我而通靈。
霎時間,花草木林的精氣,日月星辰的輝光,山川河流的邉荩钪嫣摽盏牟y,乾坤法則的基石……等全都通靈而顯,成爲了海納百川拳光中的分支,一種無處不在,無所不有的韻味在浮現。
這個天地間但凡存在,但凡力量,都被點化通靈感召,匯流東奔不息,演繹出恢弘的拳光軌跡痕,一條條枝幹般的彩色靈光橫穿在虛空中。
一時間天上地下,域內宇外到處是燦爛的靈光,諸色紛呈,如恆河沙數,所見所想皆是拳光,就連生靈的存在也被囊括了進去,讓人慾化道成靈。
“這究竟是天地,還是拳光?”鯤鵬子不解,只覺得存在的一切都淡去了,重組成無所不在的拳光綻放,像是取代了所有,更迭了所有,彷彿天地本該如此。
“如此犀利磅礴的拳術,恐怕只有在神禁領域中才能創出,拳起萬物有靈,拳落末法凋敝。”就連人魔東方太一都開口讚歎,此拳術有大氣象,潛力非常。
唰!
就在這拳術現世的剎那,天降瑞彩,虛空生神蓮,蘭芝伴生,芬芳撲鼻,霞光成千上萬道,這裏神聖祥和,甚至波及到了外界,普照整個西海。
“這是太清主在悟道嗎,要創下一門驚世拳術?!”剛遁走不遠的幾人都愣住了,呆呆地回首仰望那絢爛拳光,映照到了心神深處。
他們像是見到了蒼生蓬勃,萬類霜天競自由的興盛;又看到了末法道艱,猩翜S苦海而不得解脫的衰敗,滾滾紅塵的萬相皆在呈現。
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們,這是岸上的人才能擁有的視角,是畫卷外的執筆者纔可描繪的色彩。
而在西海之上,這束拳光沖天而起直入域外,與日月羣星爭輝而長明,九日不散!
“這是哪尊聖賢出世開創的拳法嗎,氣象磅礴!”
“海納百川,這不是一種拳光,而是無數種,每個人都能自其中看到不同,這是以人身帶動天地,統御萬靈,將森羅萬象演繹。”
無數人都被這驚鴻一現的拳光所驚動,久久不能自已。
他們能在拳光中看見不同的氣象,那源自萬物山河,源自本就存在的一切;道法天地,師法自然。
以紅塵爲棋盤,以苦海爲邊界,拳光如落子猩�
這是大法將要現世的異象,但也只是前兆,沒有真正成形,像是一枚種子,還需要灌溉與生長。
虞淵之下,這漫漫異象也歸於平靜,被聳立的禁忌古樹所吸納,讓第十根枝椏徹底成型。
轟嚓!絢爛的血色雷霆炸響,讓禁忌之光也內斂淡去,神禁走向了尾聲,已經維持的比以往長出一大截了,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屬於我的道路拳法,有了方向,有了影子,甚好。”
向宇飛輕吐一口氣,白煙逸散間他目光炯炯,精氣神都因拳光的誕生而蓬勃,迫切的想要將之完善,開創出世。
但這急不得,這樣的拳術不是一次頓悟就能創出的,需要更多的打磨與沉澱方可成型。
“到了聖境,你便可潤色出雛形了,這樣的拳術會貫徹你道路的始終。”人魔拍了拍他的肩膀,寄予厚望。
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些東西,到了聖賢領域時,多半便可化爲一種殺敵手段了。
一旁的尹天德與鯤鵬子則陷入了頓悟,向宇飛沒有打擾,只是取出兩片悟道古茶葉融入了他們的體內,提供助力。
他與人魔走向巨宮深處,原本月桂神樹所在地還有一面龐大的石壁留存,繪製着浩瀚星圖。
其上光紋交織,還可見北斗古星的位置,但條紋指向卻另有所在,甚至出現了熒惑與飛仙星的神文標註。
“這是一組星空座標?似乎指向了人族古路,是人皇真正的坐化地嗎,還是說爲神祇念所在?”
向宇飛自其中刻錄出了一組座標,居然見到了星空古路的字樣,不由聯想到了爲霸王所得的太陰人皇神祇念,正是自人族古路上發掘的。
只不過那時的神祇念爲阿彌陀佛大帝研究所留,不知中間經歷了什麼。
“人皇並不是自這裏離開,而是由羽化仙崖而遠去。”東方老爺子細思,結合紫微的記載做出了判斷。
甚至,太陽聖皇、太陰人皇都是踏上羽化仙崖遠去的,至於是否迴歸,何時迴歸則不能清晰。
與此同時,那僥倖逃離出來的幾位斬道者也帶出了消息,在紫微掀起了一陣風波。
人們錯愣,短短的時日間大淵祕境下居然發生了這麼多劇變,還都與同一人有關,簡直顛覆了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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