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可笑,愚蠢,終究是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
隻手遮天的,不是你們,唯我而已!”
向宇飛以勝利者的姿態君臨,俯瞰着三個手下敗將,無比的冷酷。
今日,他便是劫,纔是真正的隻手遮天!
天機術大法再現,他雙掌合起,演化蒼天印,整個人都無爲和諧,完美的嵌入了大天地中,主導自然法理。
轟隆!乾坤洪流滾滾盤結,抽乾域外星輝,融匯成一隻純白大手覆蓋蒼穹,浩大與駭人之極,天上地下都在轟鳴,山河起伏相拜,海枯石爛敬明,千般規則、自然氣象重新排列,像是在迎接君王,呼喚上主,聖皇巡天而落掌!
超然紅塵上,隻手遮天!
“晝夜顛倒,隻手遮天!”
蘆州修士駭然,那隻大手到了,每一寸指節與掌紋都清晰可見,宛如上蒼君父抬手按落,即便相隔萬里,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山川,大手依舊清晰可見,震懾十方。
隻手遮天,唯我而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樣的可怕意志,踏海角天涯,飛揚凌紫微!
這是無敵之姿,大勢養出,試問世間誰可匹敵!?
“如此恐怖,又一尊崛起的聖皇嗎?”
凌亂的山石間,三人恍惚,像是見到了少年時的聖皇在崛起,上擊九天下鎮九幽,橫絕萬世敵。
在這一掌落下的剎那,無數心緒翻湧,自出生到眼下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眼前回放,他們在迷茫,有些不解,也有後悔。
這不是他們以爲的盤池金鱗,而是一尊力戰於野的縱天狂龍!
嗡隆!
剎那芳華,這片天域都破滅了,自巨掌按落之地衝起無窮道痕,每一道都如一條真龍,開闢虛空界,打破萬物,摧毀歷史的塵埃。
這一刻,所有人都絕望的閉上了眼,認爲沒有在餘波中生還的可能,但等待了許久也不見衝擊到來,睜開眼才發現,一口紫銅聖鼎在庇護他們,鯨吞下了茫茫神威。
但在大手按落之地,就沒有這般了,只剩下一方入地萬丈的深邃掌印,形成恐怖的溝壑,三教人馬盡滅,只留下了暗淡的聖兵與陣旗。
“恩怨分明,點到爲止啊。”腥藗喆嫦聛恚匀恍闹锌裣玻瑴ガF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情感來。
他們驚撼於聖皇傳人的行事,敬畏於他的戰力手段,也尊重他不傷無辜的殺伐。
煙雨風塵中,向宇飛的身影逐漸清晰,他沒有關注那可怕的深坑,徑直走入了太清聖境中。
在人們火熱的目光中,鯤鵬子從天而降,張口一吸便將師尊的戰利品,那兩件聖兵與陣旗收了起來,驕傲的掃視腥恕�
“這是……北海古巢的鯤鵬血脈?竟然被聖皇傳人收服了。”
“了不得啊,不超過五十歲就有了仙台二重天的修爲,恐怕可戰金烏族的十位太子了。”
“不愧是橫壓三大教的蓋世狂人,僅僅是坐騎都有橫掃天下雄主的氣象啊。”
人們驚歎,豔羨而止步。
來日,恐怕都無需聖皇傳人出手,這鯤鵬坐騎便可鎮壓一代了,血脈超然,是真正的古聖親子。
人羣中,只有尹天志苦笑連連,他兄長方纔趁亂進入了八景宮,眼下恐怕是難料吉凶了。
太清聖境已經被打開,明月高掛,銀輝傾瀉而下,照耀在這裏。一片潔白與素潔,非常神聖。
與外界方纔平息的殺戮不同,這裏很安靜,也很祥和;雲霧繚動,一片迷濛。
在正中央,屹立着一座紫色的宮殿,有一種至聖至大、至遠至奧的威勢,在其上面刻滿了經文。
這便是聞名紫微的八景宮,開闢於兩千年前,鐫刻滿了銘文,外面爲道德經上部。
尹天德便是駐足於此,在參悟,以修行的文史真經相勾連,想要入主此地。
若是外界的大戰再長久些,也許他還真有一絲成功的可能,但可惜,一道聲音的響起徹底讓他身姿凝固。
“止步吧,你是個良材美玉,不錯。”
尹天德心中一震,回首之間赫然望見了那紫衣金甲的白髮男子,一雙眸子包羅紅塵苦海卻又超然而上,有一種溫潤透徹人心之感,讓他也無話可說,只能呆立在原地。
向宇飛看了他一眼,是個好苗子,雖然還沒有斬道,但已然有了些神禁的韻味,不論是收爲弟子,還是納做追隨者,都是很好的選擇。
且,他向來是不拘束人的,只喜教化與栽培,也不影響所謂的‘道心’。
“恭喜前輩殺盡諸敵,功成而得造化。”尹天德心念急轉,第一時間行禮道賀,思量着自己的出路。
他很果斷,事不可爲便不再爲,退而求其次,身家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向宇飛微微頷首,一念間關閉了太清聖境的門戶,踏入八景宮內。
紫闕內,空空蕩蕩,除了一個石臺外什麼也沒有,很是寂靜,雖然纖塵不染,但卻像好久沒有人出入過了。
他徑直來到石臺前,看見一個石質書櫃,裏面有一部經書,上書刻有道德經三宇。
老子傳承,道德經!
第七十九章 太上西行天德迎,紫氣浩蕩三萬裏
星月長明,太清聖境紫氣蒸騰,如一片迷幻的霞光在繚繞。
八景宮神聖莊嚴,屹立此地兩千年,完美融入了自然中。
向宇飛盤坐石臺上,在參悟着老子所留傳承,一種相似而不同的道韻在呈現,兩人的法有關聯,但卻不同。
這是一本石經,很厚重,凝有歷史的滄桑,當他凝視表面的三宇‘道德經’時,竟能感應到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老者騎牛西行,紫氣浩蕩三萬裏,穿過一個叫函谷關的地方,有人跪迎,漫天瑞氣與光華凝聚成一部經書。
“道德經,也許有我所需的功德與道德修持之法。”
向宇飛翻開石經,心神體悟其中,沉浸在了自然無爲之道中;像是置身在一片祥和村落,天地山河萬物都在誦經予他聽。
每一部經文都不同,但匯流到一起,便是純正質樸的自然韻味,一種永不停息的大勢,不鋒銳卻渾厚無匹;可以說這是一種框架,一種意境,體悟的人不同所得也不同,並非是老子一模一樣的道。
他只是留下了一個方向,無爲教世,路依然要傳人自己走。
向宇飛在孕養自己的道,入道德而出道德,將此方向也併入了己身經文中,在打磨中汲取適合的,散去無用與衝突的;讓輪海祕境的象徵,那本聖德書冊都明亮了幾分,多出很多篇章來。
石經的後半部則是種種妙法,如太清一氣混元斬、天地玄黃塔、太極陰陽圖等,更有一氣化三清這樣的蓋世祕術,不過修行條件也不容易,道身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石經末尾還有老子留下的話語,一氣化三清來頭不小,與九祕中的數字祕有關,傳人日後若是踏上星空古路,可籍此爲索引找尋。
且此法也有限制,神禁狀態下自動解除,無法動用;也正是因此比不上真正的數字祕,要知道帝與皇都是常駐神禁領域,若是此法爲數字祕,那就……
向宇飛不意外,此法爲老子所開創,模糊而言還是算準帝術,甚至葉凡在準帝后就再未用過,顯然另有原因。
除此之外,老子還留下了一枚金剛琢的仿製聖兵與一口陶罐用以護持傳人成長。
“陶罐中,便是大力牛魔王的化身,一尊大成王者戰力,也很不錯了。”
向宇飛閉合道德經,並未像原本的尹天德一樣將之毀滅,斷絕傳承與機緣,而是放回了石臺內。
無爲無不爲,自然也事在人爲,傳承不該在他手中斷掉。
他就這樣盤坐於此,默默演化着一氣化三清等妙術,虛空浮出了紫氣,點點玄黃和黑白漫漫而降。
片刻間,有氤氳繞體,如沐仙氣般讓渾身舒泰,這是一座寶闕,在這裏修行比其他各地要快上數倍。
宮外,尹天德居然沒有離去,而是駐足在了門前,體悟着宮闕上銘刻的教化之言,心神逐漸平靜。
他這一站就是十五日,分毫未動,腦海中始終留存着那道白髮紫衣身影的痕跡,像是一枚紮根心神的種子,久久不散。
吱呀。
直到這一日,八景宮門戶再開,向宇飛邁步而出,瞥見了門前的身影,他沒有在意,反倒是來到了一座石山前,下有水潭豔豔而明,蒸騰雲霞。
“前輩得道出關,八景宮傳承再現,實乃紫微幸事。”尹天德上前一禮,亦是立在了水潭前。
兩人就這麼望着粼粼水波,自明月高掛到朝陽初升,一縷縷日光灑落斑駁,終於打破了平靜。
“你在此,看到了什麼。”向宇飛指向水潭,神態平靜,像是考校晚輩一般,以天地蘊道。
“上善如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參悟過道德經上半部的尹天德自然是知曉,直接回答。
但向宇飛卻是搖了搖頭“你看到了什麼,不是老子看到了什麼,更不是你的先祖看到了什麼。
你的道,難道與他們相同嗎?”
這樣的話語,如叩問,似教化,震響在尹天德心頭,他明白機緣到了,這是在指點,在教化,要令他開悟,見真性。
他望着那潭水,豔豔生光,看似絢爛,實則長久不變,沒有朝氣與生機,更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看似光鮮亮麗,實則困死了自己。
“不爭不動,如一潭死水,僵於固步自封;唯有爭而善動,纔可向死而生,得見廣闊天空,這是我的法,我的自然理念,我的修行。
若先祖看到的,是不爭而善勝的水;那麼我的眼中,便是奔騰不息的東去大江,唯爭而得勝。”
尹天德開悟,望着那水潭而見‘真性’,見到了自己的心與理念,如若頓悟一般渾身舒泰,筋骨都噼啪炸響,道行精進。
這是一場造化,一位躍然紅塵上的道者在點播,助他掀開了迷霧,得見本心,道路明確,斬道天關近在眼前。
然後,他發現向宇飛頷首而笑,目光內有日月當空,萬世山河涌現,身軀更是超拔而上,像是取代了蒼天。
一時間,粼粼水波耀聖德而湧、灰白靈光化陰德而顯,昭昭金芒憑功德長明,泱泱紫色若天幕飄落,將向宇飛環繞簇擁正中,宛如太上教世,聖皇傳法,發出了宏大而莊嚴的道音。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
人之道,恆爭而必勝!”
大道綸音中,八景宮共振,噴薄玄黃光點;太清聖境轟鳴,撐起黑白二霞,向宇飛口誦真言,這點點玄黃和黑白凝聚,化作了一頭青牛將他馱起,向西而去。
霎時間,屬於他的道德之言一一飛出,天上地下通徹明亮,亦有黑白光點飄落,玄黃低垂,紫氣凝聚,文字化作書籍,上書‘道德’二字,落於尹天德手上。
“前輩要往何處而去?”尹天德心中一震,本能直覺這是一場機緣,不願錯過,想要相隨。
“西行而去,傳玄法,教蒼生。”悠悠之音落下,讓高天紫氣彙集,浩浩蕩蕩拖向遠方,長明三萬裏。
“我願隨行,開悟真性!”尹天德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德經,毅然決然的將之放下,轉而追尋青牛消失之地。
也就在這一刻,那被他‘放下’的‘道德’古冊轟然散開,化成一架金橋出現在腳下,爲他指明前路。
道德者,得道也!
“不爭而善勝,恆爭而必勝,原來如此!緣來如此!”尹天德大笑,兩袖清風踏橋起,頓見朵朵祥雲,越走越高,前方白雲皚皚,恰如大海,波瀾壯闊。
一位騎乘青牛的白髮身影格外矚目,紫衣飄飄,宛如浩蕩之氣而凝,與天地化爲了一體。
兩千年前,老子西出函谷關,紫氣東來三萬裏,尹喜跪迎從師,得覽道德經。
兩千年後,太上教化西行,紫氣浩蕩垂天雲,尹天德追隨而行,得以悟真性。
這像是輪迴,又若熟悉的舊景;歷史的畫卷總有重合的一角,大浪淘不盡。
蘆州,大日直垂,雲海一片燦金,輝煌而壯麗。
忽有道德真言響徹高空,像是山河萬物發出的道音,振聾發聵,教化世人,傳揚大道,遙遠之處也皆能聽聞。
“道德之音,八景宮之主出世了嗎!真的爲聖皇傳人所主?”
“這是明悟真性的教化之言,與兩千年前有些不同,但卻直指本心,讓人舒泰!”
一剎那,所有人都看向了太清聖境的方向,露出驚色。
更有巨擘自閉關中驚醒,品味出了兩千年前後道德之言的不同,各有側重。
“道德五千言,爲何我只聽得一二百字?”紫微神朝內,一尊斬道的王苦思,仔細聆聽,卻總有缺漏;不禁沖天而起想要追尋。
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如何追趕,也不能靠近,那騎牛的白髮身影始終遠在天邊,卻如夢幻泡影。
道不同,不相爲帧�
無緣份,法亦平庸。
“兩千年了,沒想到還能再次聽到這教化之言。”人王殿內,一位通體銀白的男子復甦,怔怔而言。
長生道觀,一位老人雙手結印,雙眼浮影重重,映出了一道騎着青牛的身影,他端坐牛背,前後微微搖晃,悠閒自然,感覺異常熟悉。
“果然是他,了不得,英雄出少年啊。”
老道人自嘲的笑了笑,旋即閉目,腦海內迴響着教化之言,如金鐘長鳴,大江東去。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爲而無不爲,下德爲之而有以爲;上仁爲之而無以爲。”
道德之音遍響蘆州,一路西行,泱泱而撒,震驚了世人,讓沿途生靈都蒙受教化,身心被洗滌,耳聰目明。
“聖皇傳人向宇飛;不,現在當稱太清主了!”
“騎牛西行,紫氣浩蕩三萬裏,這是要教化蒼生嗎?”
驚呼聲不絕,各地修士與勢力都震撼了,如此氣象真如聖人講法,聖皇出巡一般,有一種出於蒼生而躍然上的仰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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