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6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山河之景飛速自兩畔掠過,向宇手握玄龜甲,指節不斷在其背部的紋路上摩擦着,似若感應着什麼,虛空間竟有點點流光泛起,交織成卦象。

當初所贈的那本天機閣藏書,竟真讓他研究出了些東西?姜家主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暗自訝異。

天機之道可不是凡俗,與源術類似,非天生有才能者不可修行,若無相性,終其一生也難入門。

而這位來自中州的向道友居然只花了一個月便琢磨出了些東西,看來的確是有些天分。

雖說知曉了姓向,但他也沒往九千年前的向宇飛身上想,畢竟一個死去了九千年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

古之帝者來了還差不多,中州可還有個十大家族之一的向家呢。

只有段德見到這一幕直翻白眼,嘴裏嘟囔着他的好龜殼,可是自天妖宮大墓內挖出來的,原本準備留着製成寶甲,這回卻是羊入虎口回不來了。

漸漸的,龐大的戰車羣穿行過一片又一片赤色的大地,終於是到了目的地,一座紫色大山橫立前方,如怒劍沖霄。

地平線上還有九條山嶺橫陳,如九條真龍一樣橫臥,透發着萬古的滄桑與寂寞。

紫山,這裏有着太多的祕密,人族的無始大帝在此棲身,太古萬族心中的神明,不死天皇亦曾葬在此地,原本名爲古皇山。

由於先前已經攻打了兩次,故而各大勢力的隊伍沒有停留,直接順着安全的道路就摸索了進去。

他們很直接,路上遇到陣法與古生靈等直接轟殺,甚至並不吝嗇催動聖兵,帝器則是留着壓陣,進境很快,也很順利。

只是到了深處,各大勢力卻隱有分散,但不知怎麼的,搖光聖地的隊伍這次卻破天荒的沒有離姜家太遠,且其領隊也顯得有些面生,似乎不曾見過。

腥酥划斒锹}地內不出世的高手,便沒有太過在意了,都是來找機緣的,誰還管來的是誰?

“卦象面北,當有小吉,可省些力氣。”

忽地,向宇飛開口,指出了一個方向,手中玄龜甲內赫然浮出了兩顆空洞的眼珠,兩者在龜背的紋路上來回滾動着,最終停在了格子內,形成‘吉兆’。

姜家隊伍內,請來的源術師感受到了姜家主的目光,不由閉目感應了一番頷首道“正如向前輩所言,那個方向較爲安全,古生靈蹤跡淡薄。”

“道友真妙手也。”姜仁頓時一笑,領着腥讼虮倍校宦飞瞎粵]有什麼耽擱,順順暢暢的前行了一段路。

這倒不是向宇飛天機術多麼高明,他畢竟才修持一月,只能說剛入了門,主要還是己身修爲與這玄龜甲過硬,加上測算的也不是什麼難東西,自然輕鬆準確。

“天機者,唯一忌諱便是不能算自己,餘下者測算的越多,便對天地咿D的脈絡體悟越多,也就越準確,但一旦涉及到關鍵之事,一樣會折壽遭劫,需得謹慎。”

向宇飛閉目回憶着手記中的告誡,開篇第一句就是‘渡人不渡己,算人不算心’;這也是天機閣的祖訓,沒有人會給自己算命,也沒有人能測算‘人心’。

他莫名輕嘆,轉而將兩枚眼珠又塞入了玄龜甲內,開始摩擦起龜背,似若要將種種卦象都烙印下來一般。

這一千年玄龜甲的背部有龜紋,龜紋中間有三個格,分別代表着天、地、人三才,旁邊有十格環繞,代表十天干,底部有十二格,代表十二地支,對應着乾坤脈絡與種種規律,若能參透,自有大好處。

“無量天尊,終於到貧道走叩臅r候了,好濃郁的香氣。”忽地,隊伍後方的段德腳步一頓,像是覺察到什麼一般猛地抽了抽鼻子。

他此時眼神有些嚇人,噴薄光焰,像是看到稀世珍寶,盯着前方,在其雙眸中,倒映出常人無法窺見的一幕,竟有一道火光劃過,化成一隻絢爛的鳥雀在此飛過,五光十色,美麗的近乎不真實,是過往痕跡的再現。

而在前方,腥艘讶坏诌_了葉凡所告知的位置,將要動手解救神王姜太虛。

轟隆!

可就在此時,遠處的巖壁卻猛然炸裂,不知被什麼東西轟開,竟一下子驚醒了附近的古生靈。

噌!

一束束髮亮的目光湧現,在暗沉的山腹中掃視向姜家腥耍赖罋庀彤d,吼聲散發着無形殺意,彷彿下一刻就要逼近過來。

更可怕的是,一股空前絕後的可怕力量在湧動,自後方猛然升起,超越了聖賢古器,讓大能都汗毛倒豎,宛如毀滅洪流般席捲而來!

極道帝兵!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顫,不約而同生出了感應,但卻被壓制的動彈不得,雙目怒瞪。

兔起鶻落,前後夾擊,波折橫生災劫,局勢變幻僅僅就在一瞬間。

第九章 紫山大戰,天蓬戲水

轟隆!

四野震顫,狂風大作,悶雷音不絕,響徹天地中。

前有古生靈復甦,後有未知敵手來襲,連姜家的老輩人物們都受到了影響,在威壓下氣機流轉生澀,如陷泥沼。

“姜家,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到了!”

也就在此時,一連三道身影閃現而出,通體都罩在黑色長袍內,雙臂上繚繞着粗大鎖鏈,猶如冥府厲鬼索命般竄出,撲殺而來。

“三位大能?!哪家勢力下的手筆?”

“不,只有一位是,餘下兩個是半步大能;且這些不是活人,而是煉製的邪屍傀儡,被人以神魂入主。”

姜家隊伍裏,很快便有老輩人物看出了名堂,這來襲的三個黑袍人都是神識入主之物,是自爆都不眨眼的‘死士’,不可不防。

伴着姜仁一聲令下,便有對應的強者現身阻截,餘下者則全力救援姜太虛出世,保護他不受影響。

此時,這裏的波動已然足夠波瀾壯闊,可其他的勢力們卻好似沒有聽見沒有看見般,根本無人在意。

向宇飛見狀搖搖頭,這也是必然,極道世家姜家本就令人忌憚,更何況要回歸一位千年前的無敵神王?

那將直接打破改變眼下的東荒局面,對於其他勢力而言是一種損失,哪怕他們不出手,也絕無可能相助,只會作壁上觀。

至於交好相助等,那所得還比不上他們付出的,其他極道勢力也看不上,也不覺得能幫上他們什麼大的忙,倒不如不管來的安全實在。

轟!

混戰之際,前方巖壁也驟然爆碎,一連數道身影閃來,流轉蠻荒氣。

噗的一聲,有大手自虛空中探出,將姜家邊緣的一名太上長老的頭顱活生生揪下,碎肉與鮮血噴濺,連元神都來不及逃出就被捏爆。

那可是仙台一重天的存在,名震一方,跺跺腳都有巨大回響,可現在也如草芥般任人收割。

“當心!都到我身邊來!”姜仁一聲大喝,召集腥耍坏�是晚了。

虛空再起漣漪,又一隻大手如利刃般直接穿透進一位半步大能的胸腹中,縱有仙一巔峯的修爲也無用,五臟六腑一把就給抓了出來。

他的元神飛逃,卻被無形漩渦捆縛,無力而絕望的看着那血盆大口自虛空中咬出,將他整個吞入其中,發出了爆豆子般的咀嚼聲。

“太古生靈,真魔領域!”有人喫驚的大叫,正是這股詭異的可怕力量禁錮住了先前兩人的肉身與法力,才導致了他們沒能反應過來。

虛空中,那兩個恐怖的太古生靈也顯露出模樣,下身是長大的蛇軀,上半身則帶着凰族的特徵,腦袋上垂落數道猩紅長纓,周身環繞着波紋狀的紫黑色漣漪,那是真魔領域。

這一切太快了,超乎人們的想象,也讓姜仁面色有些發沉,他看向向宇飛,希望他能出手。

“正要拿他們煉我戰體。”向宇飛倏爾一動,滿頭長髮伴隨着身軀用力一甩,如烏黑神火在燃燒,掃塌了虛空,將周遭凸起的山內山都震裂,呈漫天雨般飛濺灑落着。

轟嚓!虛空開裂,電閃雷鳴,當先的古生靈直接與他對撞在了一起,真魔領域激盪,卻被飛舞的粒子流中和,道道銀色光紋出現在向宇飛肌體間,組合成一座座虛幻山峯般的隆起環繞在他拳鋒左右,驟然砸落。

噗!

猶如先前被它屠殺的人族一般,此刻古生靈在向宇飛的戰體面前亦是被摧枯拉朽,有力的拳鋒從這隻太古生靈的腦袋貫穿到盆骨,掌指一震便四分五裂,龐大的軀體衝起數人高的血液噴泉,當場隕落。

下一刻,自其屍體上飄飛出了一道稀薄的靈粒子,帶着一點淡淡的赤色,又有些許烏紫紋路,與先前的真魔領域有些相像。

“是中州的向前輩,前輩出手了!”

“如此年紀就有恐怖戰力,真令人汗顏。”

腥艘姞钚闹形⑺桑膊挥审@歎,每一次見到其出手都深感天驕與常人的差距,哪怕他們中不乏有出身極道世家的人傑,也遠遠不能與之比擬,差距太大了。

在他們看來,也許只有那些嫡系血脈中的返祖者才能追逐一二。

潮起潮落的粒子洪流中,向宇飛神威凜凜,黑髮亂舞,眼神如電芒一樣懾人心魄,他直接盯住了剩下的古生靈,並未揮拳,只是嘴角揚起輕蔑笑意,給予龐大壓力。

一聲大吼,另一頭古生靈撲來,渾身覆蓋赤色鱗片,人形特徵不多,野獸般的特徵兇蠻迫人,他雙臂臂搖動粉碎虛空,硬打出一個黑洞般的漩渦來,輪轉間飛速擴大,包裹往向宇飛。

“自尋死路!”

向宇飛周身靈粒子飛舞如燭火,縱身壓來,一抬腳就猛地踏進漩渦中,將其震的崩潰消失,還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兩隻大手左右探出交錯掃過,當場將這隻古生物打的四分五裂,鮮血迸濺。

很快,又一道靈粒子自屍體中飛起,融入了他的體內,越是血脈超凡的存在提煉出的就越多越濃,普通者則大多隻能提煉出一些壯大血氣之類的增益性力量。

“還不夠啊,才兩道,甚至不足以支撐我將真魔領域演繹化出。”向宇飛低語,將所得匯到一起,竟也形成了真魔領域般的場域,不過只有巴掌大,很虛淡。

顯然,祭品還遠遠的不夠。

似乎是聆聽到了他的需求,遠處那破碎的巖壁間神光閃耀,如閃電一樣,又憑空出現二十幾頭太古生靈,截斷了他們的去路,無比危險。

“很好,送貨上門,我喜歡這樣的無私奉獻者。”向宇飛登時大笑,腳踏無邊紫氣就直閃而去,垂落下萬道絲絛。

他一衝而過,接連展神威,將冒出的古生靈抓碎,或直接掄動大臂抽甩如鞭,極其暴力的轟砸碾壓,讓肉塊還有骨頭渣子迸濺,鮮血淋淋。

“凡體?真是不值當的麻煩。”暗出的襲擊者內,傳出了淡淡的低哼,似乎不願在他身上浪費力氣,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姜太虛的身上。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解決舊怨,更是謯Z神體與姜家血脈,乃至九祕中的鬥字祕!

嗡隆!

一瞬間,磅礴的威壓流露,先前那復甦的可怕力量化成洪流,以毀滅性的姿態碾壓而來,讓場中每一個生靈都生出恐懼。

正與向宇飛廝殺中的古生靈們也頓住,發出忌憚的低吼;哪怕是姜家的大能也肌體龜裂,根本承受不住的在咳血。

“給我復甦帝兵,我看哪方勢力敢跟我姜家這般作對!”姜仁生怒,當即聯合腥舜邉恿藧a宇爐,對沖向那襲來的可怕洪流。

遠遠望去,赤霞沖霄,鳳鳴動天,像是有一隻神凰浴火而生,翱翔九天十地間。

須知,極道帝兵落在一般人的手裏只是死物,唯有大能才能讓它復甦,而想打出威壓,則需要更龐大的神力,哪怕是大能、聖主也只有一發之力;而到了聖人層次,才能勉強催發出一縷威能。

霎時間,此地的浩瀚波動就遠遠傳遞了出去,驚動了餘下的諸多勢力,沒人想到這麼快就進入瞭如此程度的拼殺。

“瘋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有人挾極道帝兵相阻姜家,不願見姜太虛歸來,兩件大帝兵在對峙嗎?”

“一件是恆宇爐,另一件被遮掩了,完全不知是哪一方,有備而來啊。”

各大勢力的人馬驚呼,感受到大恐怖,哪怕是隔着這麼遠也在威壓下動彈不得,肌體都在崩碎!

恆宇爐起起伏伏,對面則是一片昏沉,只有恐怖威壓,不能見其蹤跡,這是在刻意隱匿,不想暴露在世人眼前。

甚至,連其波動都不可捉摸,只能感應到帝威,而不能捕捉到其獨有的神韻,以及特別的氣息。

“藏頭露尾的鼠輩,敢持帝兵來襲就不敢亮出身份嗎!”姜家有大能呵斥,很憤怒,試圖捕捉到敵手來源。

然而,暗中的存在根本沒有理會,只是默默操縱着帝兵威壓逼近,像是真的要打出一擊,與恆宇爐對撼般。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中一沉,顯然對方殺神王之心甚堅。

“道友還請遠避,真要帝兵對決起來,我多半也難顧及。”忽地,一縷傳音響徹在向宇飛耳畔,那是姜仁的聲音,他神色凝重,打定主意要與對手硬撼了。

他聞言頓時轉變方向,一把撕開生前阻擋的古生靈,帶着兩半屍體便衝向了深處。

可惜,暗中的襲殺者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露出冷笑,瞬間就與恆宇爐對擊在了一起。

嗡!

無法形容的強光頓時湧現,壓過了一切聲響,讓周遭萬事萬物都在扭曲沸騰,猶如燃燒般被肆意拉扯着。

“瘋了真是。”向宇飛暗罵一聲,直接隱入聖者冰棺內,恍惚間,真的有一輪輪天日墜落下來,在那裏焚燒,黃金光焰激盪。

可怕的衝擊力頓時迸發,哪怕是姜家腥擞幸獗幼o他,恆宇爐在護持保佑,餘波也很難承受,直接啪的一聲讓聖者冰棺上佈滿了裂紋,更是在強風中直接橫飛了出去,砸穿了也不知多少層巖壁,沒入未知處。

冰棺內,向宇飛只覺渾身如若被碾壓了一遍又一遍,當場就崩開了,血霧瀰漫。

好在靈粒子聚合重演,恆宇爐殘留的力量驅逐影響,再度勾勒出他的身形,又在連綿不絕的衝擊中再現,苦苦支撐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風暴雨般的折磨才漸漸平息,此刻的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番傷勢不輕,緩和片刻纔打開冰棺走出,心中將吞天一脈罵了個輪迴,樑子結大發了。

四野已然不是姜太虛所在的那片地,都不知顛倒哪來了,面前是一方五色玉池,內裏水波盪漾透出清新,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其中……遊曳。

那是一個圓潤的,倜际笱鄣模L騷的胖道士。

段德,在水中嬉戲。

每一縷浪花濺起間都倒映着他晶瑩的身軀,每一層波濤跌宕間都折射出他舉世難尋的身段。

“什麼天蓬戲水圖。”

見到這一幕,向宇飛一口血再也壓不住,直接噴了出來,雙目更是刺痛無比,如若針扎,身軀一陣搖晃,彷彿遭受到了詛咒,精神攻殺。

“咦,宇飛兄你怎麼也找到了這來,還弄得這麼狼狽?

來,速來,貧道找到了一方寶貝,這可是神泉啊,暢飲之有大益處!”水中嬉戲的段德反應了過來,回眸一笑百媚生,指向了池中聖水。

“神泉?這不是黑皇沐浴的地方嗎?”向宇飛環顧周遭,霎時憶起,面色驟然扭曲起來,謝絕了段德的好意並告訴他大口喝,敞開喝,這次錯過了就難有機會了。

“嗯,咕嚕嚕,咕咚咕咚,啊~~~這水真特別,可助渾身血液加速咝校芴嵘扌兴俣龋幸环N清香和甘甜啊!

我想,這裏此前一定是仙子們的交飲之地,說不得還曾在此沐浴嬉戲過呢嘿嘿嘿,宇飛兄你真的不來一口嗎。”

段德幾大口下肚,滿面紅光,又拉扯起了向宇飛,一副人間美味的模樣。

他無比陶醉,沉浸在了轉叩脵C緣的快樂中,發出了忘我的笑聲。

“這的確可能是沐浴地,但是否爲仙子,那就不清楚了,也許是一位‘黑衣的靈動仙子吧’。”向宇飛不好說,總覺得會讓他崩潰,還是獨自承受這股快樂吧,反正他已經將這一幕用留影石記錄了下來,來日好好敲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