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當初在那個地方見到的一具載體很有特色,修持了某種特殊法門,倒是適合。”
下一刻,這道煙氣貫衝而過,竟一路來到了東荒南域的方向,循着冥冥中的感應直奔一片壯麗的仙家山河。
那是傳說中的太玄門,東荒有數的強大勢力。
而在此刻,太玄門星峯之頂,一位彈奏着古琴的藍衣男子驟然昂起頭來,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心中霎時泛起警兆。
但可惜,太晚了,那道煙氣從天而降,直勾勾的壓入他的體內,自七竅內都不斷噴播出光焰來,可怖異常。
“哦?有些意思,這具身體還有諸般聯繫與因果,桀桀桀,正好爲我所用!”
第七章 餘波與契機
東荒,太玄門,星峯之頂。
一襲藍衣的男子止住琴音,身軀緊繃了又鬆弛,反覆數息後猛然一頓,恢復了平靜。
只見其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相符的陰狠之色道“這具軀體的修爲雖然差了些,但在我真靈的滋補下很快就能達到降臨時的層次。
他所修的這門功法倒是適合,暗中劫掠吞噬一番,超越那傢伙也不是沒有機會,還有所謂的奉獻者與監督者,想讓我成全他人?嘿,可笑。”
不遠處的陰影內,一道模糊的身影閃動,莫名覺得發生了什麼,但又未能感知到,只是覺得眼前這個挑選培養的種子有些不同了,竟讓自己都看不透。
“罷了,任由他如何掙扎,也逃不過淪爲另一人養分的命撸恍扌型烫炷ЧΦ哪ィ瑲v來都是要成全不滅天功的修行者,這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負責看守華雲飛的狠人一脈傳承者再度閉上了眼,他認爲,此子雖然驚豔,但相較之選中的另一人還是差了些。
與此同時,神城,天璇石坊。
“老人家,叨擾了。”向宇飛入門,向着老人行了一禮。
“無妨,不嫌地方荒涼,就隨意坐坐吧,人老了,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談話了。”看守石坊的老人瞥了一眼姜家聖主,對着向宇飛點了點頭便孤身向深處行去。
只是他這話語,多少讓姜家聖主姜仁有些摸不着頭腦,這麼多年了,被人叫成年輕人還真是難得的體驗。
不過能讓一位年輕大能都口口尊敬的存在,自然也沒有平白去得罪的道理,也許這位一直以來都很不起眼的守石坊老人真的被他們小覷了,瘋老人現世太玄門的例子可還火熱着呢。
而在天璇石坊外,那些聯袂而來的大勢力強者們卻是犯了難,在糾結何時進入。
“道友不妨說說,紫山內發生了怎樣的變故。”向宇飛盤坐枯藤斷木間,問詢起了這次古生靈異動的緣故。
這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消息,數日之間便會在神城傳遞開來,故而姜家主也沒打算隱瞞,直接道出了其中變化。
原本,他們進入紫山中時很謹慎,並未有什麼出格之舉,但不知是哪一方勢力在暗中搗亂,只記得一捧詭異的‘金色煙氣’自角落內衝出,沒入了紫山深處,再過不久,便生出了種種異動,驚醒了那些古生靈。
煙氣?
向宇飛頓時瞭然,先前那股淡淡的感應是真的,的確與那逃離的詭異之敵有關,只是對方這未免也太能跑了些,硬生生從中州跑去了東荒,這回又不知躲到什麼地方暗中謩澣チ恕�
“說來也慚愧,原本此次探尋紫山,乃是暗中得到了另一位小友的提醒,言稱我族中曾有一位先賢被困在其中;準備一探真僞,但卻不曾想此行人心不齊,各懷鬼胎,終究是未能如願。”姜仁倏爾一嘆。
對於那言論,他自然也是將信將疑,但若是爲真,對家族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不得不來賭上一把。
眼下,他道出這些隱祕,自然也不是無心。
“聽道友這意思,人手助力上有所需求?”向宇飛露出笑意,自然聽出了其中意味。
這倒也不奇怪,以他而今的實力,在當世也能稱得上掌舵者一列,若能拉攏爲助力,自然增益極大。
“正是,不知道友可願助上一臂之力?我姜家定有厚報,爲道友在東荒遮擋些風雨。”姜家聖主神色一肅,將目的擺了出來。
短時間自然不可能看清一個人,但從其孤身一人還願意出手驅趕古生靈來看,至少還是靠譜的,總比其他心懷鬼胎的‘同盟者’要實在。
向宇飛沒有輕易答應,而是靜靜思索着,若能救出神王姜太虛,那回報自然是豐厚的,甚至連一窺鬥字祕‘也不是沒有可能’;且就是自己不救,按照歷史進程對方一樣能夠逃出生天,倒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
最重要的是,在東荒,極道勢力姜家的確很有話語權,能幫他避免很多麻煩。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有收集古生靈提煉靈性粒子的念頭,目前除了紫山,還真沒什麼好去處了,萬龍巢已經驚動過。
“既是道友親自相邀,那便走上一趟好了。”很快,在姜仁期待的眼神中,他便應承了下來。
這自然讓對方大喜,連連撫掌笑道“好好好,還請道友移駕,入我族寶闕中一敘,以禮宴款待。”
正說着,兩人面前又多出了數道身影,正是聯袂而來的各大勢力強者們,一見向宇飛要被姜家所拉走,心中暗道不好,齊齊圍了上來要攪局;最終是逼得姜家聖主沒辦法,只能捏着鼻子將這幫老傢伙也一同帶上了宴席。
“哦?那幫後生竟也去了宴席,還是妙欲庵傳人主持的,倒是可惜了,還想讓他們與道友見上一見,受教一二呢。”
姜家寶闕內,有大能輕咦,收到了傳訊,他們各大勢力培養的傳人也在參加宴席,離他們倒是不遠。
“嘿,不是與今晚的大戰有關,就是與那沸沸揚揚的狠人道場有關,年輕人嗎,總是有衝勁與盼頭的。”天妖宮宮主低笑,倒也不奇怪。
對這些年輕人而言,今晚註定是個無眠夜。
“說起今晚的一戰,道友風姿當真絕世,如此年紀便成就了大能之境,真是令我等汗顏,不知師承何處?”姬家大能微微一笑,舉杯遙對,直到向宇飛頷首對飲後方纔開口問詢。
這一問,自然也引起了腥说暮闷嫘模麄円蚕胫獣裕@位神祕的年輕大能究竟是何來歷,與那天璇聖地究竟有沒有干係。
“呵呵,在下原是中州人士,不過而今,暫居天璇石坊。”向宇飛說的含糊,這話自然十足真,但也要看如何理解了。
中州人士?!
腥寺勓圆唤烈鳎强墒侵兄荩诖蟮鄄怀龅臍q月裏,一直是五大域最輝煌的區域,要強過東荒、南嶺、西漠與北原;難怪能走出這麼妖孽的年輕大能來。
而他所謂的暫居天璇石坊,也讓腥擞行┟磺澹缓门袛噙@之間的關係,只能保持謹慎與忌憚。
一時間,宴席上的氛圍又活絡了起來,各大勢力的強者紛紛敬酒開言,總想着自向宇飛這裏套出些消息來,但對方卻是柴米油鹽不進,就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讓腥硕加行o奈。
甚至,也只有姜仁問出了他的姓,其他一概不知,初次見面下也不好細問,還需得顧及暗中的天璇。
他們只得往中州十大家族之一的向家聯想,誰能想到會是九千年前的古人再現?當面說出都會認爲荒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很快,搖光聖地的大能反應了過來,忽而問道“既是出身中州,道友可曾與大夏皇朝打過交道?他們正有產業開辦在神城中。”
“大夏太皇經與皇道龍氣之名自是如雷貫耳,早些年間有過交匯。”向宇飛笑着點點頭。
太皇經自是不凡,爲中州四大奇書之一,攻擊力中州無雙,隱約間有當世第一之勢。
據說,唯一能與之爭鋒的是九祕中的“鬥”字訣,可惜這種無上聖術每隔數百世才偶爾一現,幾乎斷了傳承。
更何況,大夏皇族最出名的,還得是他們的‘葬屍之地’;一般來說,你可以在五大域內的任何險地奇地中見到他們的屍體,尤以禁區爲最。
老皇主、老皇叔之流可謂是‘橫屍天下’。
“好了諸位,你們究竟是來參加宴席的,還是來盤問道友的,未免有些不禮貌了。”姜仁適時開口解圍,這才讓他們緩和下來。
“姜家主說的是,我等孟浪了,來日定要宴請道友賠罪,以示找夤贿@是我等石坊與拍賣行的貴賓令牌,道友千萬不要推辭,是我等的歉意。”腥宿D眼換了口風,並取出了自家的信物遞來示好。
這看的姜家主暗罵一羣老狐狸,還真想從他嘴裏搶肉來了!
也不看看這天驕,是誰先遇上的?
當今天下,底蘊不出,環境枯竭,大道高遠,大能就是金字塔頂尖的人物!聖主級戰力更是睥睨大域,尊爲掌舵人,自然各家都願意交好拉攏,很是搶手。
向宇飛笑而不語,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照單全收,來日在聖城買賣東西也方便些。
待到他們走後,姜仁方纔又走了過來,要牢固關係,取出一本書冊道“道友,此物乃是我族長老自紫山中所拾,雖不是什麼聖賢手札,王者孤本,但對道友應當有些用處。”
“多謝道友了。”向宇飛頷首接過,翻開閱覽之時忽地發現,這竟不是東荒人士所留,而是中州的一位大能的手記。
這位大能來自天機閣,本如紅塵軒、百曉門一般在神城有着產業與門戶,卻在二次攻打紫山時有些想不開,跟着一同去了,結果命隕當場,只剩下了這本手記被離得較近的姜家長老帶回。
當然,這也是這一脈講究‘天意隨緣’與‘命中註定’的緣故纔沒有牽扯些什麼,負責擅自給予孤本被知曉了多少是有些犯忌諱的。
“天機之術,有些意思。”向宇飛有了興致,當即告別了姜家家主,邊行邊觀,瞭解着這一脈的種種隱祕。
所謂的天機術沒有常人想的那麼玄乎,窺探未來,測算天命等,本質是一種對天地規律的探究與模擬,順着他們的脈絡前行,投石問路,纔會有迴響。
在向宇飛看來,常人看的是表象,強者看的是表象下的本質(本體),那麼天機者看的就是本質下的規則,是大天地循環與咿D的道理,以此來將自己的需求嵌入其中得到答案。
看得見而無意義的即是表象,看不見無意義的是本體,看不見有意義的纔是規則。
也正是這層意義,才讓天機者們與胁煌�
“媽的,氣死道爺了,竟碰上這麼一條無良的黑狗!”
就在接近住處時,向宇飛卻是被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打斷了思緒,正見着段德衣衫不整,手上還帶着倆牙印跑了回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奇了,你也有喫虧的時候?”
向宇飛嘖嘖稱奇,但看到那兩道狗啃般的牙印後,心中頓時有了猜想。
這個無良道士,可能遇上他命中註定的剋星與冤家了。
“姥姥的,別提了,變賣收穫遇上個黑心黑皮缺德狗,真是貪得無厭,不僅一塊源石沒掏,還將道爺東西都哄騙了去,還揚言在紫山等着我找場子;這狗東西,真是太氣人了!”段德憋屈,嗷嗷叫着。
顯然,他遭遇到了人生中的挫折。
還不是人給的。
是一條狗。
一條缺德的黑心黑皮狗。
第八章 天機風水探紫山
殿宇樓臺外,段德身穿‘泥濘印花’袍,頭戴半塌紫金冠,面上點墜一烏青眼眶,右臂附着一二狗爪印痕,整個人都在由內而外的噴氣。
絲絲縷縷的精氣,化成火光自他七竅中噴薄而出,滿心滿嘴都是對那個黑手狗的漫罵與詛咒。
向宇飛知曉,若不是黑皇沒有墓,也不清楚來歷,多半其祖宗十八代的墳頭都要保不住了,會被某個紅了眼的胖道士連夜光顧且留下到此一遊的痕跡。
“跟條狗置什麼氣,過上幾日我應姜家主之邀助他們三探紫山,屆時你也一同去便是,說不得還能遇上清算一番。”他笑笑,帶上段德倒也不是什麼臨時起意。
主要是紫山內還有傳說中的真凰神藥與諸多藥王,兩人聯手,圖忠欢P聯之物還是有希望的。
“你不懂,沒有經歷過,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那不是普通的狗,那是真的狗!
不過既然宇飛兄你親自邀請我了,那貧道自是要同去的。
畢竟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有崇高的理想、以理順人族進程爲己任、通過地下陵園而再現真實歷史的偉大考古者,一切都只是爲了還原歷史、見證奇蹟而已。”
段德一步理衣,二步整容,三步兩隻肥厚的大手順着兩鬢豎擦而上,帶起些許寒星,在自己的髮絲間劃過一縷桀驁的弧度,正氣凜然。
“放屁。”向宇飛簡潔明瞭。
這胖道士也不知跟誰學的,倒是越來越風騷了。
“別廢話了,身上有沒有與天機之道相關的事物,‘借我’把玩一二,說不得能參悟出些什麼來。”他望着段德那風騷的身段,搖擺的肥臀,委實有些遭不住,雙眸竟罕有的出現了刺痛感。
當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將其拍到在地,順手摸索進了衣衫內準備撈點好處。
“真的只是借嗎?誒你別到處亂摸啊,摘貧道的護心鏡作甚,他姥姥的放開七星白玉帶,別動星鐵甲!你這人不道德嗷,只是偷了你長生鎖,你卻拿了貧道諸多寶物。”段德連連慘叫,剛換上了身家就又被劫掠了一番,雖然不多,但還是讓他露出了悲痛之色。
“借嘛,又未說期限,不急,不急。”向宇飛笑笑,打量着自己取下的物件,一枚六千年玄龜殼,以及兩顆不知什麼生靈留下的眼珠。
他掂量一二,滿意的頷首,天機一脈不少人選擇用玄龜殼來當測算載體的一個原因就是其形如‘天地外包’,換個角度看亦是‘地天內卷’,將自己的‘信物與答案’擲入其中測算便猶如投進了大天地內,是兩片天地勾連來影響。
與此同時,神城內一則流言也是漸漸傳播了開來,雖暫時不明真僞,可也壓過了狠人道場的消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有人稱,姜家的老祖,五千年前神王姜太虛,那位先賢並未隕落,而是被困在了紫山中,至今還活着,等待着姜家的救援;該族此番如此堅持,甚至主動提起第三次進攻紫山的根源便在此。
此消息一出,自然在神城內掀起了不小的風雨,明暗兩面都有觸手伸向了姜家,想要探聽,可對方卻出奇的安靜,讓人摸不透。
過了三日,這消息漸漸傳播了出去,被有心人捕捉。
太玄門,星峯。
一捧金色霧靹×曳v着,內裏似乎還有半截扭曲的身影在慘嚎,伴隨着霧氣的湧動而加速融化,到了最後整團霧焯闪艘粋�人影,正是‘華雲飛’。
只是此刻的他,實力已然遠遠超出了附身之時,肌體間更是泛起一種詭異的金光。
“神體,姜家血脈,嘖嘖,也是不錯的目標;可惜此身實力還很淡薄,但紫山內的好處不能錯過;據此身記憶所知,這一脈曾有人陷在了姜家內,還被奪了功法,本就有仇,這次多半會出手,我正可自其中利用一二。
更何況,攻伐紫山,死很多人可是常事,若是有些特殊血脈、特殊體質,那可就更好了。”華雲飛目光轉動,心中頓時就有了計較。
若能吞噬掉大批的生靈,他就有了鎮殺向宇飛的資本,自是沒有錯過的道理。
一月後,神城內各大勢力的人馬都休整的差不多了,同時上路,伴隨着一聲古老的鐘磬之音自城池內響起,大片的身影猶如烏雲蔽日般淹沒向了紫山方向。
這一次,人們信心很足,因爲數方勢力都帶上了極道帝器,更有中州的皇朝攜帝兵相助,哪怕是那些古生靈再多,也無法抵禦住這股兇猛的浪潮!
轟隆!
高天震顫,上百架古戰車馳騁而過,通體暗黑如石質,周遭還環繞着一隊隊騎乘異獸的騎士,懷中皆捧着一杆大旗,亮着大大的‘姜’字。
最中央的戰車內,向宇飛與姜仁並肩而立,目光遠眺向前,而段德則聚精會神的刻畫着陣臺,若是遇上那條黑狗,一定要狠狠的拷打它。
姬家、搖光聖地、大夏皇朝的隊伍則並行在不遠處,但並不相接,保持着一定距離。
呼啦!
戰車行駛間捲起的颶風劃過大地,在高山大壑間發出嗚嗚聲,越發顯得悽寂。
北域廣袤無邊,枯寂與單調是永恆的主題,難見繁花盛開,少見花香鳥語。綠洲如芝麻粒一樣散落,星星點點,根本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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