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49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一盆髒水潑到了大黑狗身上,很淡定的牽引祖脈龍氣,在周遭形成了一片光幕,阻礙住了氣息與視線。

緊跟着,罐蓋與罐身合一,段德佈下的血祭烙印直接被‘古器本能撕裂’,真正的極道器恢復完整,逆天歸來。

轟嚓!

霎時電閃雷鳴,血色閃電交織,在漆黑的天地間如有一條條赤龍蜿蜒而出,發出汪洋一樣的恐怖波動;罐口微張,內部無比深邃,將日月都可吞納進去,化成了一口黑洞,吞噬萬物。

“好,很好,非常之好。”向宇飛連連稱好,並未令其復甦,而是以華雲飛那得來的‘狠人祕法’將之收起,盯住了黑皇。

有道是雨露均霑,不可厚此薄彼呀。

四下摸索了一陣,他發現大黑狗藏東西很嚴實,甚至都沒有帶太多寶物在身上,而是將身家都藏在了紫山內,那畢竟曾是無始大帝的道場,很安全。

“神源,多半是從葉黑那搜刮來了;藥王,紫山內有不少,不奇怪;黑皇經?這什麼東西;這鈴鐺有應激陣紋,不必觸碰;這張藏寶圖……該不會是埋着姜家那倆倒黴蛋吧。

這狗東西身上都裝着什麼啊,真是不靠譜;刻畫好的傳送陣臺,還是算了;也就這套古聖陣旗有些用處,還有幾滴真凰不死藥液與真龍神藥液,看來是存貨和萬龍巢的收穫,也算不錯了。”

向宇飛有些嫌棄的挑挑揀揀,眉頭都快蹙起來了,相比較段德而言,這條大黑狗實在‘清貧’。

就這還想喫兩家,敲悶棍?他鄙夷的踢了踢黑皇屁股,將它本就近禿了尾巴又薅下一撮毛來,將不死藥液與古聖陣旗收走了,藥王與神源也沒給他留下。

豐收之後,心情甚悅,向宇飛便將兩人又丟回了原本的位置,順手將‘段德的貼身衣物’也塞進了大黑狗的儲物袋裏,栽贓陷害;又拔下幾根狗毛放在了胖道士手心,便繼續盤坐原地與中皇鼎勾連,‘做做樣子’。

他輕輕的走,正如他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放過一片雲彩。

緣,妙不可言。

而在遠處的山谷間,一縷清風撫過,輕柔的漾起無良道士的髮絲,讓他漸漸醒轉。

一絲涼意凸顯,段德迷茫的抬頭環顧四周,只覺得脖頸跟斷裂了一樣疼痛,遭遇過殘暴的毆打。

“怎麼這般冷,道爺的衣袍呢?”他習慣性的摸向臂膀,卻傳來了光滑的觸感,一片光溜溜。

衣裳,沒了。

“呃……嗯?!

天殺的狗東西!你連道爺的衣服都不放過啊,卑鄙,太卑鄙了!

道爺的聚寶盆呢?聖靈石胎?九天神玉?收來的聖賢屍體?連那口瓷碗都沒了!

啊!!!”

無良道士一下子清醒過來,望着自己光溜溜的身軀,登時頭都要炸開了,發了瘋似的‘自摸身軀’,在感應着身家的存在。

但可惜,卻是石沉大海,根本沒有一絲回應,都光了,一朝回到出山前。

赤條條來,赤條條去,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片雲彩。

一瞬間,段德兩眼一黑,一個趔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而後發出瞭如狼嚎一樣的聲音,慘叫不已,有些不相信這個事實。

莫說身家,就連行頭都給他扒光了,褲衩子都沒留下,月下遛雀,乾乾淨淨。

“貪得無厭的黑狗,我與你不共戴天!南嶺他個妖皇的,你真是畜生啊,連底褲都不給道爺留!

媽的,不行,忍不了了,明天就去掘紫山,非得給你墳頭都刨爛!”無良道士悲痛不已,幾如萬念俱灰了,整個人都顯得有氣無力。

四周彷彿一下子暗淡無光了起來,痛,太痛了,舉目破敗,永失吾愛!

隱隱的,他還瞥見遠方盤坐中皇鼎前的向宇飛,溝通似乎到了尾聲,見對方完好無損甚至大有收穫,他更是急火攻心,噴出了一口血來,又昏厥了過去。

巧合的是,大黑狗也在一處坑洞內醒來,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嚎叫聲。

“嗷嗚!

本皇的神藥液,本皇的聖旗,盜墓的你該死啊,你真該死啊!

終日下黑口,今天居然栽了跟頭,行啊人寵,本皇要是不把你整治的嗷嗷叫,這事就不算完!”

黑皇跟頭狼似的嚎個不停,罵罵咧咧的狗叫聲將遠處的妖族都驚到了,天狗一脈的大能更是驚詫不已,怎麼會有這麼髒的話語,一段狗叫裏直接包含了祖宗十八代全方位的攻擊,太可怕了。

可惜的是,這裏沒有殘月,否則大黑狗會很應景,眼下它也只能黯然神傷,憤恨的磨牙,掉頭就往遺蹟外衝去了,要離開這片傷心地,狠狠的準備報仇!

“唉,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想做個好人,難、難、難。”

神廟內,向宇飛惋惜而嘆,那口紫銅大鼎登時飛起,懸在了腳下,載着他橫渡神廟外。

轟隆!

霎時這片祖脈舊地產生共鳴,由遠及近衝起一條條金色龍氣,如洪水滔天,一下子淹沒了整片天地,而後有一道聖光粗大如山嶽,貫穿了天穹,引羣山崩塌。

“發生了什麼?難道那鬼王又追上來了不成?”

“不對,是人族的中皇,他收復了域器!”

崩塌的山石間,一下子顯露出古族的身影,驚懼的投來目光。

好不容易擺脫了鬼王的追殺,這是又掉進了狼窩裏?

“很好,都留在這裏吧。”

向宇飛揹負着雙手,被紫銅聖鼎載着向前鍍步,帶着一種強大的自信,眼眸冰冷無比,俯視腥恕�

唰!他一手探出,五指虛握,竟直接與這片祖脈遺地共鳴了起來,威能飆升,猶如龍汲水一般浮現漩渦,直接將一頭古王給吸納了上來。

噗!

他笑得很猙獰,一把按住了那古王的頭顱,掌指一個旋轉就將其腦袋生生擰了下來,連帶脊柱骨整個抽出在風中晃盪,斷裂的脖頸處當即衝起一捧血泉,無頭身軀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崩坍成一地沙礫。

“逃!”領頭的古生靈毫不猶豫,又開始了逃亡的旅程,反正也跑習慣了,自從進了這遺蹟就沒停下過。

“逃?能往何處去,不過是螻蟻的苦悶掙扎。”向宇飛不緊不慢的追擊,沿途龍氣在他抬手一揮間全部衝起,碩大的龍身貫穿長天,襯得大野金碧輝煌一片。

金霞縱天絕地,無比的刺目,無比的迫人,此地的人族與妖族都被吸引了,遙遙看來。

“是那些古生靈,他們‘又’被人追殺了?”

“真是羣倒黴蛋,入遺蹟被鬼王追殺,又被陰神追殺,如今又被中皇連着追殺兩次,不得不說這跑路功夫是有的,值得肯定。”

腥嗽尞悾粋�“又”字,讓到來的古生靈皆身休一顫,生出羞憤,實在是太丟人了。

嗖!

似乎是嫌棄他們逃的太慢了,鼎上的向宇飛張嘴一吸,狂暴的漩渦飛速擴張,幾乎將整片天地吞下去,整片空間都一陣暗淡,可怕無比。

“不!不要!”最後方的古王慘叫,眼睜睜的看着自那血盆大口中有太陰太陽交織的玄光衝起,將他拘進口中嚼碎,而後活活煉死,連元神都在脣齒的咀嚼間化爲碎屑。

所有人都駭然,親眼目睹一位斬道成王的存在被吞掉,這衝擊力讓他們震撼。

“他真是人族嗎?是凡體?”有古王悚然,怎麼也不覺得這個傢伙會是人族,還是凡體,太兇殘了。

可惜,不待他們細思,那道身影便踏鼎而來,揮拳之間萬龍騰躍,自他們的腳下一道道衝起,撕裂肉身。

昂!

一聲龍吟,上動九天,下蕩九幽。

此刻,什麼都不復存在了,大地上無盡大裂縫崩現,形成一個個峽谷,金色龍羣在擴大,洶湧而起,濺起無數殘肢斷臂。

龍吟蒼茫,四野玄黃,血在留,一個不留。

向宇飛收手而立,俯視着一地血跡,一個古生靈也沒有活下來,只有一塊破損的陣臺跌落在那裏,內裏的祖王神念似乎消耗在了鬼王那裏,被他收入袖中。

“域器已得,也該離去了,中皇印似乎並不在此地。”

他閉目感應了一陣,古印神通雖在共鳴,但卻顯得很遙遠,便不再停留,徑直離開了這片遺蹟。

也就在向宇飛離開後不久,遺蹟入口處突生異象。

嗡!

霎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各種仙光神雲澎湃,震動了所有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踏空而來,散發無邊威勢,俯瞰此地。

“有大成的王降臨了!”“太古生靈中的王族,有半聖出巡到來!”

“祖王呢?疑似也有人動身了,將要抵達!”

人們驚撼,到來的居然都是古族的強者,至少也是大成的王,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半聖現身了!

第六十一章 屠大成王,上蒼聖劫

無歸海遺蹟,半聖降臨,古族諸強也被羽化神朝的遺蹟所驚動,蜂擁而至。

轟隆!

在那遠方,電閃雷鳴,天顯異象,有混沌罡風怒號,形成一片法則的天地,可怕無比,那種神威遠超半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身軀微躬,以示尊敬,那是一位真正的祖王!

“埋藏域器之地,果然與中州祖脈有關聯,氣息不散;天齊道友以爲如何?”高天之上,那身影俯瞰,生具一雙白銀瞳,迸射刺目華光。

說着,他又看向了遠方天際,那裏同樣有一尊祖王駕臨,身着青鱗甲冑,生有狼頭與鱷首,目光森冷,正是敵視人族派系的天齊祖王。

昔年,這位祖王給瑤池下旨,狂妄而兇狠,後來更是想奪回天皇子,卻撲了個空;又在東荒攪風攪雨,攛掇着兇族對付中皇,圖帜前爰䴓O道帝兵。

眼下他出現於此,顯然又是盯上了中州的域器與祖脈。

天齊祖王沒有回應,只是凝神在這片遺蹟感應着,像是在找尋什麼蹤跡一般,浩瀚神念如風暴般掃過。

下方,段德好不容易找了身衣袍,剛從水裏出來呢,就又被這股狂風給捲了回去,一頭栽入水中,狠灌了幾大口。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真是禍不單行,哪來的狗屁祖王,要是那陶碗還在手中,道爺一定要下黑手,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無良道士氣的七竅生煙,連吐幾口水漬,又想到了敲自己悶棍的‘黑皇’。

何止是無恥,簡直就是無恥,缺德帶冒煙!

“哼,我的祭臺也敢收取,合該你遭殃。

天羽,你既已斬道大成,便暗中跟隨過去,我擺脫這難纏的老傢伙便真身前往,滅殺之。”天齊祖王神色不變,暗中吩咐了自己的子嗣。

天羽王,一尊大成的斬道王冷笑,沒入虛空中,直追祭臺上的烙印而去。

遠方,向宇飛踏鼎而行,萬龍環繞;自隆隆而湧的地氣中有了感應,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有意偏離軌跡,直奔人煙稀少處而去,要佈下一場殺劫,將後續尾隨的傢伙一網打盡。

海面上,天齊祖王掛上虛僞的笑意,與這位並不對付的銀瞳祖王一同踏入了無歸海遺蹟中;暗中,他在準備着化身,欲要替換遁走,去獨享那一樁寶藏。

若是被這傢伙知曉,少不了一樁糾葛,太麻煩了;哪怕是那中皇而今斬道了,在他眼中也沒有什麼分別,聖域壁壘可是號稱古來最堅固的壁壘之一,僅在準帝壁壘之下,大成的王就是有神禁都不可能跨越,更不用說三重天了。

這之間可還有着半聖,唯有八禁的大成王才能抗衡;而也只有八禁的半聖才能勉強抗衡聖人,斬道與聖人這之間的跨度可想而知。

片刻後,落霞山脈,一片豔豔赤紅。

這是深秋,無論是山中還是山外都有很多大樹,滿樹枯黃,在夕陽下被染上淡淡的紅色,帶着些許悽豔之美。

向宇飛停留在此,渾身發出赤霞,形成一輪日暈般的神環懸在腦後,靜靜立在了山崖上,眸中金光閃滅,盯住了一片虛空,在等待。

“哦,你知道我要來?”天羽王意外,徑直自虛空中走出,警惕的盯住向宇飛腰間,在提防‘那半件帝兵’,一旦有異動,有準備復甦的跡象,他會毫不猶豫的遁走。

除非是聖人,否則在極道神威面前,就是大成的王也與螻蟻沒有什麼分別。

“不錯,殺你。”向宇飛頷首轉身,行字祕咿D,直接閃滅到了天羽王的面前,一身戰力衝擊至絕巔,要力撼這尊屹立九重天的大成王者!

轟!他所有毛孔都噴薄神芒,連發絲都璀璨起來,如同大日聖靈當空而立,瀰漫強大的威壓,從背後抽出一杆九節紫金龍頭鐧,手臂發光,如同要捅穿天穹的巨人,直接猛力抽來。

砰的一聲,九節大鐧化成九條紫金神龍絞殺而過,帶動成千上萬熾盛的閃電,撕裂虛空,引起陣陣氣爆,帶動起大片的白霧,轟然炸開。

“八禁狀態下,你也只能越過大成兩步,真以爲走到大成九重天的王者,會是零禁在身嗎?那可不現實。

更不用說,我還是天齊祖王親子!”

天羽王一哼,周身一道又一道秩序神鏈飛起,全都若星辰般燦燦生輝,一震之間成百上千條山脈炸開,亂石穿雲,青灰色能量如同驚濤拍岸般捲來,化成一頭鵬鳥般的生靈。

轟隆!兩股澎湃偉力對撼,震得高天大地寸寸崩碎,而後在半空中炸開,化成齏粉。

“天若有情天亦老,末法如刀亂滄桑!”

向宇飛低語,抬手一斬,頓時兩大殺式齊現,枯黃年輪、天意一刀齊落,將羽化王連同那片天地都放逐了,遭受大道與末法的無盡斬殺。

年輪轉動,古樸的歲月流逝映射到了天羽王身上,讓他陷入了一片泛黃的畫卷中,任人執筆潑墨擦拭;更有天意一刀劈落,撕裂畫卷將之放逐到超凡永禁的囚恢校瑪厣窳胤▌t斬壽元斬根基,輪輪折人壽,刀刀催人老!

僅僅片刻而已,在這樣的刺激下,天羽王肉身就呈現出腐敗的灰白色,更有部分肉身直接被磨滅了;這讓他發怒,動用了極盡戰力,古聖之血全面復甦,帶來無與倫比的加持。

同時間,在源源不斷的戰力刺激下,向宇飛那半個大字輩的道果猛然爆發,衝破了極限。

轟嚓!無數血色雷霆盤繞而來,化作一條赤龍攀附在向宇飛的肩頭,更有滾滾紫金色氣焰自毛孔中噴薄而出,徽终麄�身軀,宛如神靈降世,閃爍禁忌之光。

“陰陽合一!”

轟隆!

禁忌輝光普照,陰陽雙子齊現,五倍戰力加持勃發,陰陽合一之下的大磨盤碾壓而過,像是域外的風雷在響,響聲之大,罡風之烈,若在開闢世界,遠處許多山嶺直接化成了齏粉,大片的蒼穹暗淡。

噗!屹立斬道九重天的天羽王怒目圓瞪,直接被大磨盤碾壓在胸口,被轟飛了出去,整個身子破破爛爛,當場血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