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48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第五十九章 刀在手跟我走,搶段德敲黑狗

無歸海遺蹟,殿宇顫動,慘呼震天,本是一個與世隔絕,流光溢彩的祥和世界,此時卻被血霧繚繞了。

在這短短的片刻內,也不知死去了幾多修士,鬼王一吼驚世駭俗,當場將成百上千個生靈都震碎,化作齏粉。

就連古族的斬道者也不能倖免,在音波席捲下炸裂開來,化成一塊又一塊染血的肉骨爛泥。

“這尊厲鬼究竟什麼來頭,是坐化於此的聖賢所化,還是羽化神朝培育的?”黑皇渾身黑毛都直立了起來,感受到巨大危險,像個大刺蝟一樣。

它開始懷疑,這樣的鬼王也許並不是只有一位。

“無量他媽個天……天·天尊的,道爺跟它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呀!”段德捂着屁股自尖峯上竄了下來,雙目充血鮮紅,眼神都像是能殺人一樣,恨不得將那鬼王剁碎萬萬次。

一個古舊的瓷碗在他手中出現,似乎有些衝動了,但還是遏制住,恨恨的磨牙,轉頭往那鬼王衝出之地跑去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既然鎮壓不了,那就抄了它的老巢,掘了它!

“人寵膽子這麼大?那正好,本皇現在就去找‘大黑向’,拉他來敲悶棍!”大黑狗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狗爪子一顛一顛就往向宇飛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整個遺蹟無比混亂,鬼王出世,讓諸多陰神後裔也跟着復甦了,大肆撲殺着場中修士,莫說諸子百教的人馬岌岌可危,就連四大皇朝與古族都艱難後退着。

而在另一邊,向宇飛所抵達的古廟內卻是一片安寧祥和,沒有喧囂,雖是同一個遺蹟,卻彷彿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般。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都是有人在負重前行。”他感慨一笑,只得順水推舟踏入了廟宇內,一入眼就瞧見了供奉在祭臺上的古鼎。

那祭臺呈灰白石質,宛如一條蜿蜒的龍軀,龍頭將鼎足馱起,龍尾則相連地下,乃是乾涸的祖脈枝幹精氣所化。

中皇鼎古樸,通體以紫銅鑄成,刻有云朵、山體、花鳥魚蟲等,煙氣瀰漫,帶着一種讓人心靈寧靜的韻味,自鼎口處還不斷有‘龍氣’蒸騰,化萬龍翔天般的盛景。

這也印證了向宇飛與腥说牟孪耄硕χ员环Q爲中州重器、域器、就是因爲羽化神朝的手段,將之與祖脈龍氣熔鑄在了一起,自然就與這片大地有了深刻聯繫。

可以說,若是與整個中州的祖脈主幹勾連,此鼎可發揮出超越原本的威能。

“羽化神朝,做下的嘗試太多了,中州十大奇地,其中不少都與其很有關係。

再者看來,羽化大帝能向聖靈轉化,這也很耐人尋味,他勢必要了解這一種族,也許也曾進入過天斷山脈與火魔嶺的聖靈禁區也說不定;狠人大帝出手平掉兩地,這之間,未必沒有聯繫。”

向宇飛望鼎沉思,旋即咿D中皇鼎神通,掌指與那道痕相合,順着鼎壁就按了上去,開始與這域器溝通起來。

體內輪海祕境也隨之而動,一百零八命輪整合排列,化作龍騰九天之卦象,與鼎口蒸騰的祖脈龍氣相呼應,要將之帶起。

眼下,外界血光飛濺,慘嚎聲不絕,陰神鋪天蓋地;神廟內卻是各種仙光蒸騰,瑞霞鮮豔,噴薄神芒,佈滿了神聖與祥和;如陰陽兩極一般。

若是那些古生靈見到這一幕,多半要氣吐血,它們在被鬼王追殺,瘋狂逃竄,人族的中皇卻是閒適雅靜,悄咪咪就取到了最大的造化,還笑看它們落難,這對比太強烈,落差太大,讓人無法接受。

轟隆!

伴隨着這波動不斷強盛,一條紫銅大龍攀空而上,直接引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那鬼王都頓了頓,有所畏懼一般退開了,不願靠近這片區域。

“是中皇,他竟無聲無息踏入了一座神廟,那供奉的古鼎,難道是中皇鼎本體?!”

“有可能,先前也唯有他自其中悟出了神通,憑藉着這層關係找到並不難。”

“那可是傳說中的域器啊,傳世聖兵的級數,萬古不朽,那些古生靈都沒找到,還反惹得一身騷,被兜着屁股追殺。”

人們驚詫,原以爲都在逃命,沒想到卻有人在悶聲發大財。

這之中的落差可真是太大了,可以說是同一個世界不同的風景。

四大皇朝的皇叔也面色怪異,不過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樣的域器落到中州修士自己手裏,可比比落到古族與外域人手裏要好得多了。

反正他們也與中皇無仇怨,眼下保全自己纔是王道,誰還去管那麼多,不還有個中皇印嗎?犯不着死磕。

“不行,祖王有令,那中州重器必須要拿到手,太重要了。”

“瘋了嗎,我們根本不是中皇的對手,去找死不成?”

“我們不敵那就將鬼王與陰神引過去,有祖王神念庇護怕什麼!”

一泄派`也坐不住了,紛紛向着神廟方向靠攏。

且在暗中,虛空不斷泛起漣漪,像是有着什麼東西在裏面穿行一般。

大片的陰神後裔追逐在後,還有鬼王探來的一隻大手,但似乎很不情願靠近那片區域。

“禍水東引?真是不知死活。”

紫銅聖鼎前,向宇飛眸子很冷,盤坐着一拳轟出,成千上萬縷大日真火洶湧,隔着遙遠長空直接將一道身影當場打了個血雨紛飛,一位斬道級古生靈直接身死。

腥梭@撼,這可真是殺同階如拔草,同爲斬道王者也接不住一擊,直接喋血四散。

饒是如此,那幾個古王也沒有停頓,還是在靠近,陰神的死氣浸染而來,將神廟周遭都淹沒了。

唳!

一瞬間,有孔雀長啼,直接自向宇飛體內顯化,尾羽開屏綻放萬道紫霞焰浪,滾滾洶湧向前,祥瑞之力最爲剋制陰鬼之流;只一個照面而已,便有上百頭陰神後裔被燒成了灰燼。

“那是什麼?他的坐騎,怎得又化出了另一化身來?”諸古王一怔,在那頭紫孔雀現身後,又有一尊聖皇般的存在降臨,踏着三足金烏飛出,腦後懸日輪,肩頭繞赤龍,手中的寶塔騰起,只一轉便灑落大片的五色火霧垂落。

啊!!!

當即就有古王慘叫,被點燃了身軀,無論怎麼咿D神力也不能熄滅,反倒愈發熾盛,在痛苦中被活生生燒乾,化成了一灘飛灰。

“走!”到了此時,那要爭搶域器的古王也後悔了,中皇哪怕是全身心投入到勾連神鼎中,也依舊有餘力來斬殺他們,這委實可怖。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想的也太好了。”

然而,大日帝經所化的聖皇並不會放過他們,橫壓追來,不斷有金色火光自腳下上湧,形成一條條秩序神鏈相連在他身上,只抬腳一踏,整片山地便隆隆搖動,自地下衝起無數金色鎖鏈,尖端如矛鋒般刺出。

噗噗噗!古生靈隊伍登時少了一截,許多人被黃金神鏈穿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斃命。

更可怕的是,伴隨着帝經靈神往前移動,這樣的神鏈越來越多,覆蓋的範圍也越來越廣,猶如一片移動的尖刀地獄般,不斷有金鍊化龍騰天撕咬,凡被徽终呓詯K無比。

“好生生的,招惹他做什麼。”就連旁觀的妖族都有些無言了,惹誰不好惹個祖宗,這下又被兜着屁股追殺了,傳出去恐怕又是一樁笑料。

哧!

就在這腥朔朋犞畷r,一連四道寒光乍現,破碎虛空,直指向宇飛眉心,一切真火、神力都不能阻,是元神所化的攻伐!

“那是元神四殺術,不是早就失傳了嗎,怎麼還有人用的出來,難道是地獄與人世間兩大神朝也到了?”

“不對,那似乎不是活人,而是元神入主的斬道者屍體!”

東荒到來的教主一眼就認出,那是殺手神朝的標誌性禁術,出其不意,專克元神,恐怖無邊。

錚!

那四道寒光爆鳴,竟是在眉心前被生生擋住,一口紫金龍頭鐧自元神內飛起,一個掄砸便將之粉碎了,炸裂開成百上千圈蒼白漣漪,跟山崩海嘯似的捲過,當場將虛空中的身影震了出來。

皇鐧有靈,無需操縱,直接就追打了上去,渾厚如大地,落勢如天崩,轟的一聲就砸在了那殺手王的腦袋上,沒有殘肢斷臂,也無血花飛舞,只有一團被從頭到腳打成一團碎渣的爛泥。

更可怕的是,九節鐧身一震,頓時衝出了九條紫金神龍,貫穿虛空,將那些潛藏的身影全都撞了出來,那些殺手皆骨斷筋折,渾身發出一陣爆響,而後碎成了數塊跌落。

這兇殘的一幕當即震住了人們,還不是聖兵就能擁有智慧與靈性,誕生了器靈般的存在,這是怎麼回事?也太邪門了些!

“是時候了,黑皇靠近,段德遠離,兩者分居,合該我出手。”

神鼎前,向宇飛肉身保持不動,左眼升騰起一輪金陽,右眼浮現一輪銀月;化作金銀雙神走出,遁向遠方。

……

距離神廟不遠的山川間,金甲神靈搖身一變化成了段德模樣,其殘留的氣息被點化靈性,繚繞在左右,以免被認出。

“無量天尊。”他有模有樣的端起架子,架起神虹不過數息就落在了黑皇面前。

“汪!盜墓的,你怎麼又折回來了?那鬼王可不好惹。”黑皇一頓,打量了幾眼,莫名覺得今天的人寵‘有些黑’。

“那鬼王不敢靠近神廟又不願離去,我只得回返,眼下宇飛兄正在收服中皇鼎,全身心都投入其中,是戒備最弱的狀態,不若我們……”‘段德’微微一笑,很是奸詐,倒還真有幾分神韻。

大黑狗有些心動,當初便是兩頭下注,眼下正好,鎮壓完大黑向就鎮壓人寵,扒光他們!

“正好本皇參悟中皇印有得,創出了黑皇印,狠狠敲上一記。”一路上,它都很亢奮,遙遙便見到了向宇飛緊貼中皇鼎的身影,不由更信三分。

可就在此時,砰的一聲巨響響起,聽到黑皇印三字的‘段德’面色一黑,瞬間抄起葬天棺就砸中了黑皇的脖頸,恐怖的聖威傾泄,讓其狗身劇烈搖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但他覺得還不夠,又掄起棺身砸在了它腦門上,這一下委實夠狠,狗尾巴都繃直了,跟觸電似的一抖;大黑狗搖搖晃晃,腦袋一片昏沉,都來不及反應了,只能在昏迷前恨恨的罵一聲“該死的人寵,你真卑鄙啊,下黑手!”

“就是,他實在太卑鄙了,不過沒關係,我很快就爲你報仇。”向宇飛正義執行,露出了和善笑意,直接將狗子裝入棺材內,等待着另一邊完事。

與此同時,段德所在地,銀甲天神有些嫌棄的蹙眉,但還是取出了黑皇的那一根毛髮,以‘萬物有靈’點化之,化成了一頭‘縮小版’黑皇,在他的操縱下接近無良道士。

要敲悶棍,下黑手,自然要做全套,讓一人一狗都以爲是對方所爲,反正有舊怨與覬覦在前,很難暴露,反倒是都會往對方身上潑髒水;最穩固的是,他向宇飛在收取中皇鼎,大戰古族與神朝,哪裏會有空閒來下黑手呢?

正所謂:刀在手,跟我走,搶段德,敲黑狗!

鬼王出世地,無良道士停在了一座玉石殿宇前,驚疑不定的打量着。

“與天斷山脈很相像的風格?”段德神色微變,在這一座怪異的建築上感受到了熟悉氣息,與當初見到的禁區聖靈殿宇有些類似。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猛然自暗處撲出,嗷的一聲就咬住了他的手臂。

“哪來的狗東西,怎麼又是你,還跟起道爺來了,鬆口快鬆口,真是晦氣!”段德喫痛,一陣摔打,這熟悉的觸感他都不用看,直接就能知道來的是誰。

除了那條貪婪缺德的禿尾巴大黑狗,絕對沒人做得出來這事。

“人寵老實點,本皇是來給你一場機遇的,在這摸摸索索有什麼勁,不如跟我去敲老向的悶棍,到時候……吞天魔罐可就到手了,猶豫不得。”‘黑皇’咧嘴直笑,在勾引,在誘惑。

可結果卻有些不對勁,段德斜瞥過來,跟看傻子一樣看着它道“你跟老向混了這麼久,還不明白他的行事作風嗎?那是黑上黑,穩中穩,明擺着有底氣與黑手,你這時候去敲他,不是送貨上門?”

說完,他屁股一撅便轉過了身去,根本不理會了。

‘黑皇’有些意外,但還是要下手,輕輕汪了一聲道“來人寵,本皇給你看個大寶貝。”

“什麼寶……?!”

還不待段德話說完,黑皇左手一晃就出現了陰陽教的聖鏡,將之當作錘頭般掄動起來,鐺的一聲就敲在了段德後腦勺上。

“我……你·?狗東西你下黑手!”

無良道士發懵,嘴上話還沒說完呢就又遭遇了一次重擊,整個人直接趴了下去,一動不動了。

‘黑皇’不放心,又拎着古鏡來了幾下,敲得段德身軀跟皮球似的上下彈動,直到其下方磚石都開裂了,一個三尺深的坑洞浮現,這才罷手。

“大豐收啊大豐收。”望着這圓潤的身軀,他一陣奸笑,直接將其拎起帶往了金甲神所在處,匯合後又回到了神廟。

一人一狗,就這麼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中皇鼎前,昏得很安詳,得到了嬰兒般的睡眠。

“我,全都要!”

向宇飛貪婪的緊握手掌,熾熱的目光像是要將昏迷的一人一狗都融化一般,桀桀桀怪笑着靠近,要扒光它們!

放養了那麼久,也該豐收了,誘人的果實需要摩擦着採摘,在其汁水最飽滿的一刻狠狠摘下,盡情品嚐。

第六十章 黑手大豐收,一個不留

神廟生輝,與世無爭。

一條禿尾巴黑狗,一個圓潤的倜际笱鄣朗浚瓦@麼無知無覺的相擁在了一起。

“桀桀桀,如此美妙的時刻,真該合影留念一番,來日可是敲竹槓的好機會。”

向宇飛怪笑,取出一塊留影石,要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恰逢此刻,黑皇不知在昏迷中預見了什麼,竟然舔了舔舌頭,在段德大胖臉上‘粉刷’起來;似是被舔的有些瘙癢難耐,胖道士一把摁住狗頭,將之塞入了懷裏,被肚腩頂住,這一幕完美的被留印入石中。

可以料想,他們未來看到這樣的畫面,會是怎樣的崩潰與抓狂。

“洗劫完東西,還得將你們分開,信息差自然有了,互相下的黑手,關我向宇飛什麼事情。”

向宇飛已然有了準備,第一個就對段德下起手來,一陣摸索扒拉,在懷中取出了一口熟悉的物件。

那是長生鎖,通體紫金沒有道紋,也沒有神力波動,看起來很普通,上面只刻有一幅長壽圖,一個長眉老人坐在古樹下。

在鑄成降魔杵前,這塊紫金神鐵被佛祖反覆祭煉,注入了無盡慈悲功德,伴隨他苦修了很漫長的歲月,因此而通神。

如今,九千年沉澱的‘晦氣與污濁’皆被無良道士消化掉,自然也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重新發光發熱。

“嘖嘖嘖,聚寶盆,神源,九天神玉,藥王,真是豐厚的身家;這樣的壓力太大,風險太大,作爲手足親朋,我必然要替你承擔一番,這是仁義!

自古親兄弟明算賬,你盜我大墓,我取你身家,有言在先後動手,這是禮;明辨是非,點到爲止這是智;說敲你就要敲你,這是信,仁義禮智信齊全,非我莫屬。”

向宇飛‘義正言辭’,五德五常加身,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兩下將段德扒了個乾淨,什麼玉配、錢袋子,腰帶與護心鏡都是珍物,沒有一件凡品。

甚至連當初在聖靈宮闕內得到的‘石皮’也被找尋了出來,古拙無華,卻與天地格外的融洽。

一連數十方物件懸在虛空中,綻放瑞彩,燦爛的如夢似幻,像是打開了一座寶庫,應有盡有,且皆大有講究,每一件都很有用處。

這也註定了段德的悲劇,被當成了‘聚寶盆’,定期來收割,猶如養豬一般。

最讓向宇飛在意的,自然還是吞天魔蓋,他手握另外半件極道器,自然不會再錯過此物。

在胖道士身上摸索了一陣,果然見到一隻破碗,被他取出,恢復了原本的古樸模樣。

“無礙,到時候就說是自黑皇那裏奪來的,無良道士還要再欠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