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387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晴天上,閃爍出刺目的光華,沒有云朵,也無妖鬼,可是在霎時間劈下混沌雷霆,覆蓋了諸世之外。

“天哪,歲月長河被擊穿了!”

猩鸷常谶@一擊下,古塔貫穿時光長河,噴薄出無數駭浪與水光,相伴混沌仙雷,孕生萬物而覆滅萬物,太恐怖了,其音之烈,其芒之強盛,無以倫比!

所有人都發抖,他們看到了什麼?

亙古長存的時光河流,真的在每一個人眼前出現,橫穿而過,可是,一道身影卻擊穿了它!

跟着,在那過去未來之上的神祕之地中,銀色之血散落,有身影被寶塔砸穿,身軀出現一個大窟窿,跟着太一至高逼近,長嘯蕩盡萬古濁氣,縱身一拳打穿古今歷史長河,直接將銀主身軀打的分裂開來,墜入了祭海!

太一至高敗銀主,擊潰主祭者!

也就在此刻,向宇飛的計劃全面展開,失去了至高目光的注視和影響,一切都將順理成章。

“該我們動身了。”

正面戰場,盤坐黑色大日內的向宇飛倏爾睜開眼,已是知曉了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的慘劇。

天時已至!

“進攻上蒼,接引金烏文明?”魂河之主神色一怔,以爲他是要動手立功了。

但向宇飛卻是搖了搖頭,緩緩起身,盯住了四大厄土方向,聲音低沉而冷酷“不,是進攻天帝葬坑,四極浮土!

四大厄土一統,就在今朝!”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歷史,亦是一場輪迴。

第四百零一章 偷渡葬坑,直取浮土!

至高交鋒,古史傾覆,橫貫古往今來上下游的長河浮現,它在無聲無息地倒流,世間一切都因此而發生改變。

那種景象讓無上生靈都膽寒,瑟瑟發抖,一部部古史在重塑,因兩道身影而更迭,發展出全新的軌跡,向着他們進化路的方向貼近。

不論是諸天還是上蒼,亦或四大厄土,哪怕是絕頂道祖也閉上了眼,不可能觀看到那個級數的戰鬥,根本承受不起。

正面戰場上,無數生靈陷入麻木與癱軟,就這麼歪倒了下去,遠隔着時空,此時都靈魂發顫,感覺人生都被操控,縱然強如仙王都腦中空白,似已經永遠的死去了。

這還是不在戰場中,遠離是非地的結果,若是稍微臨近,甚至看上一眼,恐怕就是立地灰飛煙滅,連輪迴的機會都不再有。

“事情有些不對勁,厄土在撤軍,收縮陣線?”有道祖瞥見古地府與魂河正在收縮陣線,漫天大霧都在回捲,古老的輪迴路再度顯照,像是要踏上歸程。

“銀色主祭都敗了,他們自然要退,不然等着太一至高出手將他們全部碾死嗎?”其他人卻並不意外,雖說道祖能左右戰局,但最根本的力量依舊是至高生靈,他們的勝負決定了一場戰役的最終結果。

厄土主祭敗了,他們自然不會停留送死,就像上蒼仙帝若是失利,他們也會撤退一般。

“擺渡人,你率領餓鬼道、畜生道與魂河兩位道祖退守此地,穩固輪迴路,其他人,跟我走!直取葬坑,踏平浮土!”

留下一位絕頂道祖與四位道祖,向宇飛一聲令下,大軍重新踏上征程,但卻不是去攻打上蒼,而是攻打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

腥寺勓越允且徽穑靼琢诉@位古地府之主的謩潱斦媸且郯蕴煜拢唤y四大厄土,要塑造唯我獨尊的古地府嗎?

“得令!”祖金烏聲音低沉,率領着諸強不斷後撤,以接引古殿組成大陣將輪迴路通道穩固在此,等待之後連接祖金烏文明所在,將一整個大域都接引入古地府中。

“道友,此行,有幾成把握?”魂河之主神色肅然,拉住了向宇飛,可以行險一搏,但不能盲目樹敵,若是攻伐不成,另外兩家尚有回氣之機,麻煩的就是他們了。

向宇飛看着他,緩緩露出笑意,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成?是否太冒險了些?”

“不,不是一成,是一定!一舉平定!”

魂河之主一怔,如此大的信心,到底是爲什麼?上蒼主力在他們這邊,就憑守衛其他邊疆節點的準仙帝,能擋得住四極浮土與天帝葬坑的大軍嗎?

“道友,做大事,切忌昔身。”向宇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身來,目光驟然凌厲,腳步一踏便喚出了與天帝葬坑勾連的輪迴路。

那條幽邃的道路不斷延展,洞口那裏一片黑暗,像是吞噬光線,冒出詭異的陰氣。

“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突襲遇難,有上蒼奸細潛伏厄土中!諸位擦亮雙目,清掃厄土,替外出征戰者守衛兩大黑暗地,避免上蒼大軍沿着輪迴路反殺過來!”

人間道振臂高呼,要查叛逆,清君側,守國土!

爲了避免上蒼大軍從另外兩條輪迴路上殺過來造成損失,他們古地府要派兵駐守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助他們守衛疆土。

轟隆隆!

霎時魂河大軍與古地府大軍開拔,肅然冷酷,他們知曉一統四大厄土的機會來了,如今切不可猶豫,要麼碌碌無爲,要麼一搏從龍之功!

“分兵支援,圍攻四極浮土與天帝葬坑,正是重創他們的好時機!”

而伴隨着他們的離開,上蒼大軍也調轉方向,在幾位絕頂道祖的安排下分出了部分強者趕往四極浮土與天帝葬坑入侵處,要支援鎮壓來犯者。

另一邊,天帝葬坑。

這是自古以來長存的黑暗地,埋葬過一代又一代的天帝,皆是踏足了終極領域的生靈,有過往璀璨文明的強者,也有被大祭諸天的統御者,甚至還有上蒼的生靈,皆喋血於此,屍骨橫陳。

黑暗生靈出入此地,因爲分兵的緣故,還有部分強者留守了下來,不如當初合兵齊出進攻上蒼時那般盡心盡力。

轟!這個時候,天帝葬坑穹頂裂開,有一道可怕的縫隙,讓光陰倒轉,讓空間收縮,那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什麼人?”

有葬坑無上被驚醒,看向那條縫隙,似乎是輪迴路,但卻有更爲浩瀚的事物在沖刷出來,帶着轟鳴聲,帶着水光,帶着一往無前的濤濤大勢。

那是一條河。

命唛L河!

嘩啦!輪迴路上長河傾泄而出,支流浩蕩,文明發源,剎那淹沒了天帝葬坑的蒼穹與大地,一片銀白炫目。

“天崩了嗎?誰敢來犯天帝葬坑,挑釁厄土威嚴!”

整個天帝葬坑都在哀鳴,哪怕是真仙與仙王也瑟瑟發抖,匍伏在地,像是失去了本身的意識,無數生物大腦中一片空白,像是隨時會死去,成爲塵埃,化作劫灰。

砰!長河滾滾向前,駐守此地的無上生靈都被衝擊的身體破爛了,更有人四分五裂,人頭落地,又快速重塑。

“這是古地府的氣息,你們要做什麼!”

有道祖悚然,沖天而起,想要阻止,古地府的人馬怎會闖入天帝葬坑來,還要大動干戈?

“大軍奇襲受挫,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內有上蒼奸細作祟!

我等前來清剿叛逆,鎮守疆土,避免輪迴路爲上蒼所用,借勢殺來,爾等還不速速停手歸位,是想與奸細一同址磫幔 �

人間道率卸觯暽銋枺苯涌凵狭怂酵ㄅ涯娴淖锩饝氐奶斓墼峥有人說不出話來,更是有些狐疑。

他們之中有奸細?

分兵奇襲出現意外了,上蒼有所準備,還要順着輪迴路過來反擊?

“道友,此事是否有誤會,不若……”一位無上覺得不對勁,太巧合了,古地府與魂河不是在正面承受上蒼攻伐的主力嗎,怎麼還趕回來清剿叛逆,鎮守故土,那上蒼主力又前往了何方?

哧!

他話語還未落,便見一杆戰矛洞穿虛空而來,大空之火熊熊燃燒,直接擊碎了他的肉身,釘穿眉心而過,將他元神紮在了暗沉乾裂的大地上。

“果然有上蒼奸細,這等關鍵時候還妄圖拖延時間,傳我命令,所有天帝葬坑生靈,全部帶入時光爐中經受審查!

身正不怕影子斜,忠於厄土中自然無礙,但若是奸細,就休怪我不客氣!”

向宇飛立在浪頭上,目光幽冷,單手鎮壓了一位無上,直接強硬的清洗天帝葬坑,皆入時光爐中。

“奸細,坑害我等至損失一半大軍,失蹤兩位道祖,這等代價,你們誰承受得起!”魂河之主緊隨而出,立在一旁,兩大絕頂降臨,威懾諸天。

這……留守的無上與道祖面面相覷,兩位絕頂道祖親臨,僅憑他們幾人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照做,將奸細給找出來。

畢竟四大厄土還是一個陣營,高原也不會允許他們自相殘殺,魂河之主、浮土之主可都還在呢,地府之主也不會大舉得罪兩位強人,可能真的出現了什麼變故。

且,魂河與古地府的確少了一半的大軍和四位道祖,這等損失堪稱慘重,有些怨氣也再正常不過;他們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對,那與找死也無什麼分別了,傻子才幹。

一念至此,也沒人願意用生命來驗證真僞,便召集了天帝葬坑殘餘的部分生靈,一個個走入了時光爐中,如向宇飛所言那般,的確沒有危險,只是給他們換了一片區域待着,但當走到深處時,那沸騰的十色進化物質,便出現了……

“這些人,看着很眼熟啊,似乎是天帝葬坑的。”

“天帝葬坑的進時光爐做什麼,避難嗎?”

“不然還是來借火煉體嗎,總不是能古地府奇襲天帝葬坑,將他們都抓進來了吧。”

火化祭臺上,被不斷侵蝕的三位道祖也投來了目光,覺得很奇怪。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上蒼的生靈被關進來嗎,怎得反倒自己人越來越多了?

“天帝葬坑,今日便歸入古地府!”

爐外,向宇飛目光愈發深沉,舉手一招間整個古地府都出現了,一條又一條輪迴路從天而降,將天帝葬坑連接融合,帶動着與古地府本體對接合一,成爲一片更廣闊的黑暗地。

在他的操縱下,六道十都全面顯化,化作一團巨大漩渦映照在天帝葬坑的上空,轉動生死,縱使是葬滅天帝,塵封古史的不祥之地,也難逃輪迴範疇。

道的初生與沒落盡在那漩渦中演繹,萬物消長,諸世腐朽了又復甦,世界本質的闡釋,一切都不過是個輪迴。

那些舊景,滄海橫流人蕩覆,前賢古史同塵埃,大千世界皆往復,萬靈草木共星塵,諸世,古今,不過是輪轉。

此刻,整個天帝葬坑都陷入了漆黑的虛無,像是有無邊的深淵吞噬而來,這片地帶被剖開,黑暗徽忠磺校采w輪迴。

魂河之主見到這一切迅猛變化,不由心中一凜,地府之主準備的太充分了,損失慘重的藉口與清奸細、守疆土的大旗在手,憑他們兩位絕頂道祖與諸強合力,鎮壓空虛而薄弱的天帝葬坑、四極浮土的確不是什麼問題,太輕易。

“好,很好,魂河牽引諸天魂落,葬坑塵封古史屍骸,四極浮土火化生靈,古地府轉動輪迴,四大厄土本該一體,分裂便是原罪,便是造反,便是對立,統一纔是真理,纔是盡頭,纔是功勳。

爲了未來的千秋萬世,本座揹負一時罵名也無妨,他們終會理解我。”

向宇飛負手昂頭,邁步審視起這片黑暗地,一路長驅直入,來到天帝葬坑的核心地帶。

光霧繚繞,瑞彩一道道,祥和淨土內,火紅的靈草晶瑩欲滴,像是大片的晚霞落在地上,更遠處,碗口大的黃金花蕾極爲璀璨,帶着烈焰,花瓣間流光溢彩,芬芳撲鼻,更有異樹碧霞盪漾,點綴花草中,看着不像是厄土,反而如後花園一般。

但細細看去,這些大藥並不是憑空生長出來的,而是紮根在一片葬坑中,那裏有灘銀色的血液,此外還有一具屍體。

確切的說這是殘屍,頭顱只剩下小半,身子不足四分之一,帶着腐朽的氣息,周圍盡是銀色血液,諸多仙葩與大藥就是自殘體上長出。

天帝!

這是昔年一代諸天萬界的統御者,卻橫屍於此,死法有些可悲,也太淒涼,連個送行、埋葬的人都沒有,哪怕他生前極盡輝煌,整片世界都在傳頌他的名,可是死後這樣衰敗、慘烈,也實在有些可憐。

四野大地乾硬,一縷又一縷不祥物質冒出,這片世界死一般的寂靜,沒有植物,也無其他任何生物。

核心地帶,是真正的葬坑,看到最起碼十幾位準仙帝殘骸,都綻放光華,各自倒在地上,血液燦爛,並有不祥物質灌注其中,在推動詭變,要造就出更爲可怕的黑暗生靈。

天帝葬坑,名不虛傳。

前方,當初葬坑之主駕馭的那座天帝頭骨聳立,正是這一黑暗地的核心,就如古地府的轉生地一般,需要煉化才能執掌。

向宇飛上前,一隻手按在頭骨上,十色不祥物質傾瀉而下,不斷灌注着自己的印記,魂河之主也上前相助,兩大絕頂道祖合力,煉化的飛快。

漸漸的,關於天帝葬坑的一幕幕開始浮現在他心頭,看到了一整部又一整部的古史,這是屬於四大厄土的歲月,無盡的深淵,一代又一代灰飛煙滅的璀璨文明,一位位沖天而起的帝者,最終皆是淪爲虛無。

片刻後,整個天帝葬坑皆是一震,暗沉的天穹變亮,密佈的烏雲被撕開,映照出十色霞光,蕩塵滌污,重整河山!

須臾之間,一大黑暗地已是易主,整個跟古地府相連的起來,大軍留下一半駐守於此,剩下一半則是跟着向宇飛與魂河之主進軍四極浮土,要一舉平定。

都走到了這一步,自然再無退縮之理,魂河之主更是駕馭魂河跟着命唛L河一起沖刷,直接破節點而出,轟鳴在四極浮土上空,將這裏淹沒,兩條大河平行奔騰,浩瀚壯闊,驚攝了此地無數生靈。

四極浮土,沒有白晝,始終是暗沉的夜晚,陰風陣陣吹拂,一株又一株彼岸花盛開,如同藍鑽般晶瑩,在不斷綻放,藍色的花粉飄起,化作藍幽幽的霧氣,如夢似幻。

天邊懸掛的一輪血月都化作藍色,非常妖異,掛在地平線上,透發出幽幽藍光,普照藍瑩瑩的光輝,在長空間,還有一道又一道由骨灰構建的橋樑越發的真實,甚至上面有花鳥魚蟲等各種斑紋,還有神禽、仙獸浮雕等,莊嚴中透着妖邪,很是怪異。

此外,虛空中,一道又一道人影浮現,也是藍色霧旎桑际橇羰卦诖说氐纳`,並不多,只有一位道祖與兩位無上,餘者皆奇襲上蒼去了。

“不知魂河與古地府的諸位到來,有何事?”三位強者面色凝重,面對兩位絕頂道祖與一写筌姡瑳]有誰能淡定,若是一個不好,須臾之間他們就都要被鎮壓!

以向宇飛與魂河之主的身份,自然是不必開口的,自有人間道出面“吾等分兵被阻,主祭者血灑諸世之外,上蒼有所準備,大軍損失慘重,葬坑之主與浮土之主陷入包圍,我等損失大半戰軍,道祖消失四位,損失慘重,不得不撤退休整。

此刻正是回來查清奸細,鎮守疆土,以免上蒼道祖沿輪迴路殺來,連主祭者都失利了,我等只能撤退。”

內有奸細致分兵被阻,古地府與魂河損失了大半,連道祖都失蹤了四位?主祭還戰敗了?

這三個消息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嚇人,震得四極浮土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如何是好?

望着虎視眈眈,‘怨憤滔天’的古地府與魂河‘殘軍’,他們也有些擔憂,對方明顯在氣頭上,此刻萬萬不宜觸怒,否則只會給自己招致禍患。

“地府之主有令,眼下正是危機時刻,所有人入時光爐中審查,若是身家清白,自可無恙。”人間道宣告,故技重施,銀白時光爐直接放大屹立在了場中心,大空之火與古宙之炎熊熊燃燒,紅紫二色奪目。

浮土三位生靈面色一僵,莫名覺得不妥,便婉拒“未必需要進時光爐吧,四大厄土終極地都很安全,不如傳訊請主上定奪?”

“你可以試試,我等損失,縱使要有人來承擔的。”人間道忽地一笑,身後兩大絕頂道祖皆是看了過來,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要麼在這裏被擊潰鎮壓,要麼自己走進去,怎麼選,還用想嗎?

而也不待他們說什麼,高懸四極浮土之上的命唛L河與魂河便奔騰起來,一個沖刷間就將留守的所有生靈全部捲起,一股腦的拋入了時光爐中。

向宇飛沒有說話,靜靜看着道祖與兩位無上,讓他們有些發寒,頭皮發麻。

“不勞地府之主出手,我們自己進去。”三人苦笑,拱拱手便自己走入了時光爐中,很自覺。

到了現在,他們也沒往古地府同室操戈,一統四大厄土上面想,畢竟有些不切實際,且兩位絕頂道祖可還在呢,若是大軍回援,他們豈不是自討苦喫,給上蒼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