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370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輕輕一嘆,遙望向未來,一切已然走向圓滿,首尾勾連成環。

下一刻,向宇飛身軀猛地膨脹壯大,法體無疆,竟是張口猛地一吸,鯨吞起戰場上所有的生靈,但凡出現在這片戰場上,不論是人道領域還是仙道領域,全都逃不過,大叫着被吸入了將要黑化異變的法體中。

一時間,年輕的種子與翹楚、不朽的真仙、超然的仙王全都被席捲,毫無反抗之力的化成小點被吞噬,就連附近所有的黑暗物質也是如此,盡數容納,先前黑主真血所造成的影響與畸變全被他一人吸收,完成了淨化。

“不!爲何還是我們遭劫!”“我恨,憑什麼!”

此前那幾位仙王更是絕望,明明都該苦一苦無上與道祖們了,怎麼到頭來倒黴的還是他們?

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分明近在咫尺啊,卻就這麼煙消雲散!

這什麼世道,還有王法嗎!

只可惜,他們的話語註定無人聆聽了,整個戰場霎時空曠寂寥,只剩下了向宇飛自己,至此,他肉身的異變又加劇了,甚至因爲黑血殘留的影響隱隱有再孕育出一個黑暗意志的趨勢。

那枚種子已經有了跡象,但他卻沒有阻止,而是留下了後手控制,這是未來的殘念,也不過是被利用的產物罷了,是未來雙身相合的祭品。

“命邿o疆,以我之身封諸界不祥,放逐我之元神,於虛無中涅槃重生。

再歸來,我終將主宰一切,再無種種束縛。”

向宇飛緩緩張開雙臂,最後看了一眼上蒼的方向,也許不會再回來了,再相見,恐怕也不會是這個身份。

下一刻,他那封印着無數黑暗物質與生靈的肉身直接沉墜往諸天輪迴路中,沒入西天地府內消失不見,難覓蹤影;元神則順着命唛L河飄蕩,沒入上蒼之外的未名之地,臨近厄土。

作戲要做全套,得不到纔會被重視,過程越艱難,待遇就越高,他自己不會讓四大厄土那麼容易得到自己,需要給一些磨礪。

“道祖!”上蒼陣營內傳出悲呼,人們感動而敬畏,臻至最後一刻,萬靈道祖也還在爲上蒼考慮,己身承擔了所有。

他是一個純粹的善人,慈悲平和,對於諸王而言,他更是義薄雲天的摯友,值得敬畏與懷念的前輩。

“終有一日,我,會歸來。”

最後的時刻,元神與肉身分散,只有一道聲音久久迴盪長明,貫穿過去與未來。

這下子,四大厄土的生靈們神色僵硬了。

這豈不是要他們到漫漫虛空中去找尋?萬一飄入了祭海里,豈不是隻有主祭者才能找到了?

一時間,雙方陣營都陷入了沉默與茫然中,沒有人再出手,默默結束。

“永恆,木已成舟,你還想逆改註定嗎!”

“既如此,今日你喋血,亦是註定。”

諸世之外,兩道意志迴盪在古今長河的每一寸角落,屬於黑色主祭者與永恆仙帝的交鋒同樣到了激烈之時。

此前,主祭者的身軀剛被帝者轟爆,血濺古史中,如今見到上蒼道祖‘沉淪’,帝怒滔天,那口九龍大鼎自未來縱掠而至,鯨吞萬古千秋,納無量光無量熱,伴着永恆至高的攻殺徹底掄爆了黑色主祭的殘軀。

這是路勁之爭的縮影與模糊映照,以無上生靈粗溊斫獾姆绞匠尸F了出來,真正的搏殺場面遠比此玄妙晦澀,難以理解,他們只見到黑色主祭的殘軀被那口九龍鼎擊的四分五裂,一截肉身直接被永恆至高拎起,冷漠的甩入了天帝葬坑中,在那片厄土內濺起大片大片的煙塵與血雨。

“如此,纔是真的天帝葬坑。

至於你,呵,還不行,讓金色主祭來!”

永恆至高睥睨時空之上,打爆了黑色主祭之身,擲入天帝葬坑內,一時聲威無量,將道祖自我放逐的悲傷氛圍衝散了不少,不少上蒼生靈都振奮了起來,在高呼帝者尊諱。

如此,也沒有至高能插手放逐後的向宇飛安排,可以任由他穿梭四大厄土,進行自己的謩澟c佈置。

從今往後,上蒼道祖隱去,唯有厄土祭主長存,顛覆古今。

眼見如此,厄土道祖也收兵守陣,不再派出人手;至於天帝葬坑內的主祭殘軀也沒有人敢動,那種存在根本無法磨滅,自然會自歲月中歸來,重新映照身軀,不需要他們操心。

眼下,還是找尋萬靈道祖的肉身與元神更爲重要。

當消息傳回時,上蒼陣營大震,最終的結局讓人們意外與沉默,一代絕豔道祖選擇了一個最壯烈的末路,以己身之軀封印詭異,葬入萬古千秋中,而他的元神則放逐遠去,不知飄往何處。

甚至,悲觀一些的生靈覺得,很可能會飄入四大厄土中,黑暗墮落不可避免。

萬靈路同樣收到了消息,甚至還得到了諸多文明的饋贈與彌補,他們聯想到了向宇飛離開前的話語,這就是所謂的邊疆變故?

道子既然早有預料,做出了安排,那麼很可能還有轉機,他們立刻就準備整頓文明,舉族遷入冥古大淵的輪迴路中。

“去奏響萬靈渡劫曲接引諸天魂光,此術勾連元神,我就不信吸引不了他歸來。”

事實上,魂河的無上與道祖也的確在準備,以祕力接引。

一年又一年過去,雙方陣營逐漸陷入了一個停戰期,都在找尋萬靈道祖的肉身與元神,不願被另一方得到。

終於,在今日,變故發生了。

魂河所在,像是有形的超聲波,呈網格狀構建出一條通道,跨過時間與空間,連向未明處,在這不斷的牽引下,漸漸有一團盤坐黑蓮上,通體被不祥霧彀脑耥樍黠h蕩了過來。

嘩啦!

魂河,水花翻湧,浪濤無數,接着大雨滂沱,鋪天蓋地,覆蓋了這裏,內裏的無上與道祖被驚動,直接趕了過來,目睹這一幕後更是驚喜不已,險些叫出聲來,就差原地長嚎了。

誰也沒想到,向宇飛的元神會真的被奏響的混沌萬靈渡劫曲所牽引,‘無意識的飄蕩到這裏’。

“噓,不要聲張,悄悄將未來主祭藏好,這將是我們魂河大興、銀紋族羣昌盛的關鍵。”領頭的道祖吩咐,無比熱切的將向宇飛元神帶回了魂河終極地供起來,甚至還是自己親自將之託在掌心送往,無比的在意與謹慎。

終極地內,祖廟聳立,供奉的都是道祖級人物,而向宇飛的元神竟也被供奉放了上去,還是在最高層,甚至略略高出魂河之主一些,顯得很突出,但卻無人覺得不妥,都很激動,甚至還有人當場焚香,給‘未來主祭’上了三柱香,擺放了些許貢品,很虔铡�

諸無上知曉後也震撼不已,旋即便是興奮,這一次他們魂河要喫獨食,佔下這天大的機緣!

當初就是他們出力最多,損失最大,本就應該得到好處。

他們爲高原流過血,他們爲高原隕落過道祖,憑什麼不拿大頭?

只是,誰也沒想到,藏着掖着還沒多久,就直接暴露了。

他們忽略了剩下三大厄土找尋的決心,推演不斷下竟然發現元神在魂河有呼應,這哪裏還能忍?直接就打上門來了。

轟隆!

霎時天崩地裂,魂河大門直接被砸開了,有強者氣勢洶洶的趕來。

“魂河!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私藏主祭,給我交出來!我們四極浮土纔是歸宿!”浮土道祖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驚怒指着魂河首領,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樣。

很心痛,要搶人。

“來我魂河搶人?你們四極浮土未免太過了些!”魂河絕頂道祖卻是一聲冷哼,不以爲意,都供奉到終極地祖廟裏了還能擡出來?

當他魂河是泥捏的不成!

“錯!不止四極浮土,我們古地府也是來搶人的!”驀地,虛空震盪,又一方勢力介入了,地府道祖降臨,面色很難看,有一種心上人被搶了般的顏色,他意識到這是背叛!

四大厄土中出現了叛徒!

“還有我們天帝葬坑!都說了未來主祭是大家的,你怎敢喫獨食!”

很快,天帝葬坑也來了,虧他們還在諸天間不斷挖掘找尋,白費功夫,自家人擱這喫上獨食了,居然還讓他們打白功?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魂河,犯了信�

獨享未成,招致禍患。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宇飛花落誰家?

大河託斜陽,黃昏染血色。

魂河奔騰,霧煺趄v,伴着沙礫,如末世的悽雲。

大地無垠,疆土浩瀚,一位位無上生靈與道祖在此彙集,來到了終極地。

當見到祖廟內供奉的那道身影時,所有人都驚怒不已,好一個魂河,動作竟如此隱祕,如此之快,偷偷摸摸就把祭主給藏到家裏,供奉上祖廟了!

“好大的本事啊,我等在面苦尋出力,你們卻偷偷摸摸的上香供奉,是不是還想把祭主也寫到你們魂河的族譜裏啊!真是放肆!”

“魂河,你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連萬靈祭主都敢藏着掖着,想做什麼?眼裏還有高原嗎!”

“我們要再來的晚些,恐怕萬靈祭主真就成了魂河的人了,呵呵,要說背後沒有銀色主祭族的意思,我看也未必。”

天帝葬坑、古地府、四極浮土三大厄土的道祖們虎視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氣氛很不和平。

得虧是他們來的夠早,稍稍遲一步,很可能就是被魂河喫了獨食,一家獨大,甚至未來有可能成爲四大厄土之首,反過來統領他們!

“諸位這話說的,我魂河是那樣的人嗎?

正所謂祭主是大家的,我等只是供奉祭主元神助他養傷而已,須知當初真血侵蝕下元神損傷可是不小,我魂河魂物質的功效諸位也是有目共睹,真摯之心昭昭可見,怎麼能冤枉好人呢?”魂河道祖慢條斯理的開口,目光很不善,隻身擋在了祖廟前。

三大厄土的道祖皆冷笑“這麼說,我等還要謝謝你了!”

“然也,莫不是忘了被鎮壓的無上與道祖出自我魂河?出力這麼大,我等撈些好處不是理所應當!”魂河諸強自然是據理力爭。

但可惜,其他三大厄土也不是喫素的,四極浮土表示他們失竊的火化祭臺就在萬靈主祭身上,要是失蹤很可能就是魂河拿的;天帝葬坑表示他們失竊的準仙帝骨碑也在萬靈主祭身上,要是失蹤可能就是魂河偷的;古地府緊隨其後表示,他們輪迴路少了一條,要是失蹤可能就是魂河掘的,彙總起來只有一個意思:

你交不交人吧!

“呵,漂亮話也不必多說!大不了來做過一場,實力論高低,勝者自然可供奉萬靈祭主。”如此逼迫,魂河也沒有屈服,他們背後站着銀色主祭族羣,這看似是四大厄土內鬥,實則是十大主祭族羣在搶人。

因爲萬靈主祭他不是走的厄土十條進化路,並不受十位主祭者的數量與道路影響,他自己的體系都拓展到了道祖層次,有很大希望成就未來至高,屆時就是自己體系路盡,與厄土無關,等若於是十位主祭之外的第十一位主祭,這等意義自然很不同,誰爭取到了就是一族雙帝!

這等榮耀,這等輝煌,這等利益,誰會坐視?

用各族的話來說,就是要搶,當然要搶,不僅要搶,還要搶出高度,搶出風範,搶出技術,讓其他人心服口服。

祖廟內,向宇飛元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都沒料到會這麼搶手。

“唉,萬萬沒想到,還沒在上蒼入祖庭,反倒現在厄土享祖廟了。

其實,我還是對古地府很感興趣的。”

他元神泛起波動,本來是準備來魂河把之前參悟的祭文給補全,不曾想搖身一變成了被供奉的老祖宗,險些上魂河族譜第一頁,還被上了三柱香祭拜,真是心緒複雜。

不過好在這次沒有段德來偷喫他貢品了。

這段歲月裏,他一直在推演天機,想要挖掘四大厄土的信息,但涉及到的道祖與無上太多,所知很模糊,也只能知曉最神祕的是古地府,與高原相連的是四極浮土,曾有至高注視的是魂河,葬下過神祕屍骸的是天帝葬坑,都有大祕密。

“諸位,我方纔推演了一番未來,魂河的兩位無上與道祖可能還未死,而萬靈祭主未來則是入了我古地府,呵呵,這是吉兆啊。”

忽地,古地府道祖笑了,推演到了一角未來,認爲魂河沒有了與他們討價還價的資本,人都還活着,憑什麼要佔大頭?

聞聽此言,魂河道祖蹙眉,怎麼沒死?怎麼能沒死呢?

這他們可就不好爭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意外,那種極端情況不太可能發生,無上與道祖都是超然的,需要耗費漫長光陰才能煉化;縱然是這個領域的絕頂拓路者,想殺其他道祖的話也要大費周章。

到了這個層次,其道身不滅,靈魂不朽,縱然破爛炸開無數了,最後也總能再凝聚出來;可一旦徹底失去部分本源,那也算是極大的代價與損失,路盡級不出,世間難有人可殺。

甚至從古至今,隕落的道祖都不多,單對單廝殺中消亡的更是屈指可數。

“前半句我信,後半句我看很假。”其他人卻是嗤之以鼻,無上所過之處,一切皆可能,一切又都不可能,到了這個這個層次,還想憑一角未來篤定的認爲那是真相,太可笑,那不過是億萬種可能中的一個泡影。

最終,他們誰也沒能說服誰,爆發了爭鬥,嘴皮子不行就拳腳下見高低,一番鬧騰下越來越多的人趕至,還是由高原到來的道祖們做決斷。

只是當他們知曉向宇飛被供奉入了魂河祖廟內時,也有些坐不住了,銀色主祭族這一手玩的太黑了!

“大膽魂河,以下犯上,敢來偷我金色族羣的祭主!”

“什麼你的,說了多少遍了是大家的,不過他們卻是以下犯上,這很不好。”

遠遠就聽見金鱗族道祖義正言辭的大喝聲,其他族羣道祖也聯袂而至,就向宇飛的定居問題,其實之前就有所探討了。

他們怎麼決定,沒有用,交由他自己選才有意義,在四大厄土適應一陣子,便可榮歸故里,再入高原,成爲真正的一把手,主導各類事務。

而找回元神,也只是第一步,他們依舊要進行一次不祥洗禮,爲向宇飛進行轉化儀式。

此前那真血侵蝕下的異變讓他們警惕,故而黑色主祭的第二滴真血也送了過來,直接自天帝葬坑撿的,很便捷,要以此來掐滅後患與變故,將萬靈道祖腐化爲萬靈主祭。

“如我們所預見,還有二次洗禮,此前那一滴黑色真血我等已淨化完成,待到這一滴與你相合時,便可替換之,在那之後,一切就靠你自己了,我等只能遮掩歲月混淆天機護你安平,保重。”

同時間,上蒼至高的聲音在向宇飛響起,他們已經淨化了之前那一滴黑血,只需替換便可,在那之後,便需要向宇飛一人在厄土打拼了。

最終如何,誰也不知曉。

“這裏,對我而言可是如魚得水啊。”向宇飛笑笑,沒有太在意,來到厄土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釋放,這裏人人都是寶庫,都很合他眼緣,都該成爲地府的門人才是。

而幾位無上與至高也漸漸靠攏了過來,祭出了一塊黑色古碑,碑身發光,從上面流淌出來無數的文字,全都是不祥的字體,分解成筆畫依舊不滅,並在此過程中濺出黑色的血液,來自詭異種族的文明源頭。

這種文字太具有侵蝕性了,瞬間熔斷大道規則,將虛空中的各種秩序神鏈都湮滅了,霎時將向宇飛徽帧�

嗡!

當黑血相接的一剎那,天地劇震,光陰長河浮現,古代的舊事像是被顛覆了,未來的可能被扭轉,種種可怕影響出現,讓向宇飛感受到自己的兩岸歷史全都受到了影響,一幕幕畫面都染上了一層烏黑,這是不可避免的侵蝕。

他看到,自己十九歲那一日,黑血影響下殘念暴動,真靈內黑暗物質蓬勃釋放,引發可怕的黑暗動亂,迫使青帝出手。

他看到,自己成準帝時的那一戰,黑血影響下殘念驅使着一波又一波的不祥生靈自封印中走出,與他血戰。

他看到過去的種種影響,見到未來種種變故,看似偶然,實則是至高之血影響下發生的必然,一切皆有因果,早已註定。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