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許久之後,他們方纔醒轉過來,收穫不小,對前路感悟愈發明晰,尤其是衛易老人,照見了聖賢極盡後的道路,整個人的氣息都深沉了幾分。
“姥姥的,累死道爺了,這東西怎麼搬不走也抬不動啊!”
段德罵罵咧咧,對着道臺扒了又扒,古燈拽了又拽,結果兩者紋絲不動,他自己卻是跌出去一個跟頭,氣的肚腩都晃盪起來。
“別想這些了,有緣無分便是如此,也該離去了。”向宇飛搖搖頭,轉身便要離開了,此行收穫堪稱圓滿,省卻了也不知多少時間的苦修。
古器煉製也有了找落,真是大賺一筆。
三人出了殿宇,外界的天地依舊沒什麼變化。
只是向宇飛卻掏出了吞天魔罐看向衛易道“請衛老助我,收攝此宮。”
他很直接,要打包帶走,石燈道臺搬不走有什麼關係,直接把宮殿挪走就好了唄,反正都是一體。
“?!
無量他姥姥個天尊的,宇飛兄你不厚道,剛纔還跟我說有緣無分帶不走,你轉頭就給全收了?”
段德大受震撼,這怎麼洗劫的比他還狠,帶不走就連根拔起,效果還是一樣的。
“你有緣無分,但我是有緣者居之,此物啊,與我有緣。”向宇飛敦敦教誨,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道士還是年輕了,肚子裏的壞水不夠多,還得跟黑皇多學學,練一練纔行。
“姥姥的,有道理,日後我掘那些聖地大教的墳也該換個思路了,直接把他們陵園收走不就行了,揣在身上慢慢挖,又避免了風險與暴露!
妙,太妙了,宇飛兄真乃我啓蒙之師也!”段德恍然大悟,竟是立地開竅了,明悟了另一條康莊大道。
只不過,諸聖地與大教恐怕就要成爲祭品了,會懷疑人生。
衛易聞言頓了頓,不着痕跡的遠離了些,決定迴天璇遺址後佈置一層陣法,防火防盜防段德。
“這可不關我事啊……”
向宇飛也愣住了,自己該不會推動了段德什麼詭異的路子吧,這下有點不對勁了。
不過他想了想,這到也無所謂,若來日無良道士真犯下了滔天大案,他就‘大義滅親’將之捉來賣個‘好價錢’;然後再換個身份去劫獄,再轉手賣個另一家,反覆作案反覆甩賣,空手套白狼,豈不美哉?
無形之間,似有無邊黑幕徽侄拢屛逵蛑T勢力的陵園與寶庫都暗淡了幾分。
一旁,衛易老人防侔愣⒆哦蔚拢嘀酝烫炷Ч迣⑦@座殘破的五色宮闕收攝。
向宇飛早有打算,要將之帶回天璇遺址,將‘不老殿’也融入其內,化爲自己的行宮。
當然火域也要走上一遭,熔鍊自己的古器。
第四十六章 四身拓法,萬物有靈
東荒,赤地無垠,綠洲如島嶼般散落着,點綴蒼茫間。
就在向宇飛三人離去後不久,一道通體由靈光構成的身影便到來了此地。
他形體高大,左眼升黑日,右眼納血月,竟是原始湖皇族的祖王神念化形而出,前來探查。
“當初殘留的怨氣與執念,都被度化消散了,莫非是西漠的那一批僧侶出手?他們的確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祖王神念觀測周遭,因爲血脈牽引的緣故,他對此地變化感應的很清晰。
昔年也正是因爲遭逢重創幾乎盡數凋零,原始湖一脈才休養生息,加上彼時的危險可比如今要大得多,故沒有妄動此地。
結果沒想到塵封歸來,這片戰場已經被人踏足過了,讓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人出手。
當世,還有人族的聖賢行走四方不成?
而在遙遠處,三人已是抵達了天璇遺址,並未在意離去後的變化。
段德有些扭捏,他當初在此地搗鼓,掘出過一件寶物,大抵是不太好上門的,便半途離去,要到神城內攪風攪雨。
向宇飛索性讓他幫忙,在城池內收購一些壯大元神的藥材,用以修行祕術,將原始湖殘留的道痕化入己身神形中。
“能先給錢嗎?”胖道士羞澀發問,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得到了一個白眼的回應,無奈上路了。
天璇深處,人魔還在閉關,不過似乎有了不小的成效,化身爲魔的頻率越來越低了,時而會有陰陽交織化成的混沌霧絲盪漾,擴散而出。
據他留言稱,期間恢復理智的瘋老人回來過一趟,親自刻下了一副道圖,要留給衛易與向宇飛,是自聖崖所得。
“我去取大師兄留下的道圖,你安坐修行便是。”
衛易聽到聖崖二字後神色一動,聯想到了昔年的一樁祕聞,不由匆匆離去。
山谷清幽,瀑布奔流,如此環境貼合自然,讓向宇飛心神也空靈了起來,沒有急着修行,反倒猶如凡人踏青賞景般在這片古地中觀賞起來。
這段時日以來,不是殺伐便是冒險,心緒可謂浮躁難定;接受自然洗禮調和,便可化去那種戾氣,讓人達到‘通天地’的心境,修行事半功倍。
漸漸的,清幽空靜之意讓向宇飛也放下了諸般念頭,猶如‘無慾無求’的空無禪境,又似清靜無爲的自然大勢,一舉一動都返璞歸真,隨心隨意。
“無爲非不爲,順天應時,師法自然,依循於道,便是無爲。
無爲者,有道加身,大勢相合,無往而不利;此世唯爭,那麼天時就是爭,自然就是大爭,道就是爭渡!我無爲即無不爲,一世命鑄萬世名!”
他於林中開悟,於瀑布下自覺,得到了心中理念的回應。
修行亦修心,所謂順天應時便是依大世環境而變,師法自然就是遵循這一世的環境規則,大世爲爭便是爭!大勢加身自可渡大爭之世。
道無全貌,又皆是道,非是拘泥於一種,要應時而變纔對;爭亦是道,那麼求道亦是求爭,他便是要與這一世的猩鸂幍馈�
一瞬頓悟,他感受到了修爲的變化,自然而然的邁出了一步,觸及斬道天關,不再是朦朧感應,而是真切的一腳踏在門檻上,心神都見到了那條無底天壑!
百日苦修,不若一朝悟道,心通意達,自然突飛猛進。
“宇飛兄,你要收集的元神藥草我給你帶來了。”
同時間,段德也趕至,帶來了壯大元神的藥材,原本收集這些在神城會很費一番功夫;但他一說出是中皇需求,頓時容易了太多,幾日之間便足夠,價格都便宜了不少。
“有勞你了。”向宇飛接過藥材,給予了無良道士報酬,便邀他入聖地內參悟自然。
“還是算了,貧道終究是那不羈的風,哪有停留一地的道理。
雖然有很多事情放不下,但做人要瀟灑一點,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來日再會。”
段德搖搖頭,抬眼遙望遠方天際,一縷天輝落下印在面龐上,顯得有些滄桑不羈。
他對向宇飛擺了擺手,便瀟灑轉身離去,沒入了天邊的晚霞間,狀如清風。
“幾日不見,又風騷了不少啊。”
向宇飛一時語塞,好半天才緩過來,只是這不羈的風多少有些沉甸甸了。
他開始懷疑無良道士跟誰學的這些,總不能是無師自通,更不可能是跟他學的,風騷不至此。
片刻後,天璇聖地的門戶隱沒在了雲霧中,向宇飛盤坐瀑布頂端,取出了一株株藥草,以道火熔鍊成‘汁液’,均勻塗抹在了眉心間,咿D太陽帝經開始修行,以此來淬鍊元神。
山河萬世圖內,三條長河奔騰,內裏不斷有人生經歷映照而出,融入紅塵道舟內,增添其穩固。
伴隨着修行,向宇飛也展開了日月當空的神形,金陽銀月並起,昭告聖皇出世,旋轉成了一口寶輪,灑落無量光。
繼而他按照陰陽教雙子祕術與元皇黑日血月的祕術痕跡來分化,要以神形演繹出皇族的特殊手段,演繹出一門元神神通來。
只見旋轉的寶輪又分開,重新化成了金日銀月,只不過這一次向宇飛的元神也融入了其中,推動着變化。
下一刻,那金陽龜裂,一個身穿金色甲衣的男子走出,肩繞赤龍,腳踏扶桑,聖威蓋世,霸氣無邊。
銀月也跟着裂開,走出一個身披銀甲的男子,盤坐月桂上,身環寒螭,頭懸玉盤,悠悠而鳴,繚繞清冷光輝,尊貴神聖。
這兩者與向宇飛面容一般無二,正是元神分化而出,結合陰陽教與古皇祕術而化出的神通,當然還很粗湥皇切问缴系慕蝗冢|碰不到內核。
但變化卻還未結束,只見化爲神形的肉身又是一顫,容納日月當空的那片蒼穹當即分裂,化爲了白晝與黑夜。
兩者又各自分化出一道身影來,一者白衣含笑,彷彿萬物之陽和的一面;一者黑意冷麪,似若萬物陰柔的倒影;陰陽雙子,正是陰陽教的祕術!
金甲雙神,陰陽雙子,元神與肉身皆咿D變化,達到了八禁極限,卻猛然察覺到了一種桎梏,不能再提升了,只得讓戰力退下八禁再叩z術。
“陰陽合一,日月當空!”
下一刻,四道身影齊齊大喝,兩兩聯手,竟是皆打出了‘陰陽合一’的蓋世祕術!
轟隆!
轉瞬間,他們的戰力各自提高五倍,止步在了八禁極限。
兩儀動天地,晝夜轉寶輪,恐怖偉力化成了陰陽大磨盤與日月寶輪掃出,直接打穿了蒼穹,照見域外星空,巨大的坑洞久久不散,像是要凝固了一般,驚動無數人。
“這是哪位祖王在復甦,還是有斬道者在出手,連天穹都打穿了,直通域外。”
無數修士都懵了,大半夜的怎麼這樣嚇人呢。
他們難以理解,但能明確感受到那一擊的恐怖,就是斬道王者來了都要染血崩裂。
“果然可行,只是八禁領域極限下增幅戰力的祕術也受到影響,退下到七禁後倒是能咿D,卻也只能增幅到八禁極限;若是神禁,當無這樣的桎梏。
不過勝在穩定觸發,足以當成一張底牌了。”
天璇聖地內,四道身影同時開口,繼而分開重疊,金銀雙神融合成了元神,陰陽雙子化爲了肉身,二者又再度合一,復歸圓滿。
向宇飛舒展身軀,這新創出的大術極強,但也只能維持一瞬,因爲肉身與元神的分割不可持續太久,更何況是這種分化爲二的狀態,若是強行延續,則會造成巨大損傷。
但哪怕只是一瞬,也是極爲逆天的攻伐了,就是當初的烏起王復生,也要被一擊打爆,二次超生。
“陰陽割昏曉,造化鍾神秀;此術潛力很大,完善的難度亦艱鉅。”他微微感嘆,修行一道博大精深,能有靈光乍現開創之時,便是一樁造化了。
嚴格來說,他才情真的算得上驚世了,加上際遇的確非凡,儘管有時所創還顯稚嫩,也足以看出未來的波瀾壯闊,伴隨着眼界的拓展,此道天資將會全面展露。
接下來的時日,他也沒有閒着,每日不斷嘗試着陰陽雙身與日月雙神的神通,一者主攻肉身,一者滅殺元神,交相輝映。
三個月後,在這源源不斷,超越己身境界的偉力觸動下,終於產生了質變,立在八禁領域中迎來了一次昇華!
神禁領域,向宇飛第三次觸及,他依舊是將之哂玫搅藙摲ㄅc修行中,查缺補漏,完善推進。
若是讓世人知曉,恐怕會豔羨的發狂,那可是神禁領域啊,歷來幾乎都只在鬥戰殺伐中呈現,中皇卻是三次都在修行中綻放,堪稱獨一例了。
“聖德經卷教化蒼生,書冊翻開便是文明的誕生與開闢,與蘊靈法相合,教化與點化,兩者當結合,分而行之太過繁雜,我的道貴精不貴多,一變就可生萬變。”
神禁加持下,向宇飛思緒如電,快速做出了判斷,要精簡己身,爲斬道做準備,將蘊靈術與開創的第一卷 經文結合起來,完成共通,不再是‘分化自立’的狀態。
這二者的理念也很相合,教化蒼生,點化萬靈,契合聖德。
在他的努力下,絲絲縷縷的靈光開始浮現,輪海祕境中則升起了一本‘聖德書冊’。
書冊翻開,沒有文字,只有波光粼粼的水流蕩出;而那靈光則被牽引,化作一枚枚‘點化’字符烙印其上,讓無字天書化爲了真正的教化之言。
熊熊!二者相合,一股文明火光霎時燃起,在向宇飛的體表蒸騰,襯托的他宛如一尊蓋世聖皇,創法教化蒼生,講道點化萬靈,知行合一,念頭通達。
“此法,可稱萬物有靈,是脫胎於蘊靈的賦靈之術,死物亦可點化。
但我創立出來,圖诌h不止於此,我要點化自己的神通,自己的經卷,乃至自己的器,賦予他們靈性,讓它們自行發展,修行壯大!
到最後,亦可化形而出,成爲真正的生靈。”
他目光火熱,憑藉着神禁的恐怖加持拓展出了這一祕術,將成爲重要基石。
向宇飛野心很大,有吞吐天地之雄心,亦有包羅諸宇之志,這‘萬物有靈’便是他征途的第一步。
“萬物有靈,太陽蘊神,紫氣東來!”
下一刻,聖德書冊翻開,一枚枚教化靈符伴隨着波光盪漾開來,與太陽古經、紫氣東來拳濃縮的印記融匯在了一起。
他在點化己身功法,賦予象徵,由虛化實。
教化之言聲聲入耳,點化之光爍爍入心,太陽真經的印記赫然發生了變化,不斷扭曲,時而變作扶桑,時而變作金烏,時而又化作人形。
最終固定下來時卻是化成了一尊腳踏三足金烏,掌託寶塔,腦後懸日輪的聖皇之相,面容與向宇飛一般無二。
紫氣東來如雲霧,在其中則是出現了一頭豔麗孔雀,神曦交織三百六十五條綵帶環繞左右,尾羽開屏間迸射萬道華光,每一縷都是紫焰,灼灼而明。
日出見聖皇,開屏納紫氣。
“屬於我的功法,點化爲靈,也算另闢蹊徑走入了與前人軌跡不同的方向,今日起它們便屬於我,再不受羈絆了。”
向宇飛大笑,並不壓抑自己的喜意,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抒發。
只是恢復平靜後,他莫名聯想到了雷劫中的神廟,那隻靈光大手演繹的,便與眼下有些相像,莫非還有什麼聯繫不成?
正當他思量間,衛易老人卻是歸來了,手中還握着一塊石碑。
“我不在的這段時日,看來你收穫極大。”老人盯着孔雀與聖皇看了很久,浮現一抹訝異,忍不住稱奇。
這似乎還是不曾出現過的法門形式,很玄奇。
“偶有所得。”向宇飛自謙,那紫孔雀與聖皇身也化作流光沒入體內,自行‘修持’起來,演繹推進,但卻不會超過他本身的境界,否則可就太逆天了,也不是這個境界所能立下的。
能做到這一步,也少不了蘊靈法本質的強大與高度,身爲上蒼進化文明的根基,其哪怕是低境界時也有不可比擬的超然優勢。
“呵呵,有道是雙喜臨門,大師兄自聖崖得到了傳說中的行字祕,你我修有天璇步法,爲其一角所演化,參悟起來很快,也不耽誤火域一行,可一邊趕路一邊修行。”
衛易撫掌而笑,自袖袍內飛出來一塊石碑,銘刻着道圖,乃是老瘋子自聖崖所參悟的行字祕,完整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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