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不對勁,宇飛兄不對勁啊,怎麼每次跟你掘葬地,都有詐屍一樣的變化?”段德欲言又止,但到底還是忍不住,傾訴起自己的疑惑來。
“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卦象一直是吉;大抵是你掘墓掘多了,染了晦氣吧。”向宇飛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還好意思問他?
心裏沒點數。
也就在兩人說話間,這一方世界的規則開始顯露,完全取代了外界的秩序,天上地下都失去了光彩。
三人體表更是有一道道霞光泛起升騰,流逝了一股精氣,消散在天地間,這是在化道,影響到了他們的肉身。
緊跟着,四面八方也在剎那漆黑如墨。
向宇飛與段德有感,肉身不能動了,僵化在了那裏,血氣與法力也是一樣,唯有元神尚能活動,凸顯在眉心前觀望。
這種變化還在加劇,天地越來越暗,到了最後伸手不見五指,模模糊糊,這是道則扭曲了空間。
他們的肉身被徹底僵硬了,染上一層黑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錮,不祥的氣息在湧動,元神緊跟着飛出,化成兩個小人立在虛空中。
“我想,這是太古皇親手所著的禁忌祕術;這片戰場涉及到了準帝級大戰,有古皇子嗣血祭出手,施展出了這樣的逆天大法,甚至永久性的改變了這片區域的規則,獨立大天地外。”
衛易老人畢竟是末法道艱時代成就的大聖,受到的影響較小,也看出了這片世界的玄妙,古皇之才情不可小覷,絕對是驚世級的。
元墟界!向宇飛第一時間想到了元皇禁忌大術,其效用與眼下的世界很相符。
吞天魔罐懸浮,他的元神化成一尊腳踏大日,身繞紫氣的聖皇,猛地衝起,居高臨下的俯瞰着四方。
果不其然,伴隨着時間的流逝,整片天地更加黑暗,精氣都消失了,與外隔絕,他們出現在一片原始虛空,昏沉而沒有盡頭。
這像是一片世界廢墟,滿目瘡痍,有的只是破敗,淒冷而幽寂,其他什麼都沒有。
但在元神的視角里,高天之上還有日月同輝,左側一輪黑日,右側一輪血月,各自佔據了半邊天。
“有古器碎片,但都被磨滅了神異,生生打爆,也只剩下堅固了。”段德跟了上來,在黑日血月畔見到了諸多殘片。
那是昔年大戰的殘留,依稀還能感受到昔年那驚天動地的威勢,恐怖絕倫。
而在那輪黑日內,尚有三抹乾涸的血跡;遙遙對應的血月內,卻是隻有幾塊乾涸破碎的石皮。
“想來這就是昔年元皇三位親子與兩大聖靈的決戰之地了,至於那些聖靈殘骸與皇子屍身,若不是燃燒殆盡,那便是被元皇葫這一古皇兵所收取了,只遺留下這些痕跡。”
向宇飛做出判斷,畢竟那口古皇兵經歷了那樣恐怖的‘大戰後再出世’都還完好無損,顯然是另有收穫,得到了補全。
須知彼時的元皇有三位親子,皆可半步證道,但卻都耗死在這一戰中,且連他們的子嗣都搭了進去;只有幼子一脈留下來十幾人,悽慘悲愴;那時距離元皇坐化才僅僅三萬年左右,他們只享受了正常皇族的一半天摺�
“可惜,若是能得到些聖靈與古皇子的遺留就好了,不過能有這些準帝兵與大聖兵殘片也算得上大收穫了。”
段德有些心疼,沒能見到雙方的屍身,否則他可得好好觀摩研究一番。
三人各自收取了一部分兵器殘片,其中殺意早就消散殆盡了,不會造成什麼危害;但所謂的法則與神異也是不存,只剩下了堅固,以及沾染的一絲‘化道之力’。
“有了這些,冰棺也可重鑄,再造一杆攻殺之器來。”向宇飛心中盤算,要將那口聖賢冰棺重鑄,先前的長生鎖也可融入進去。
心緒起伏間他以吞天魔罐護體,來到了那輪黑日與血月內,要以蘊靈法提煉出其中蘊含的靈光,爲己所用。
衛易老人也相隨,一邊爲他護道加持,一邊體悟着其中殘存的道痕與軌跡,以三位古皇子的道行來印證,是一種另類的悟道。
嗡!
道紋交織,霞光輪轉,向宇飛口誦經文,元神周遭像是出現了一條虛幻的古路,又綻放成了輝煌的文明史書,在聖賢與帝器的加持下愈發絢爛,將三行乾涸的血跡徽郑釤挸隽艘唤z極淡的靈光。
始一接觸,他便感受到了浩瀚人生的沖刷,太古死戰的殘破畫面緊跟着浮現,揭露了過往隱祕。
原來,元皇一脈的血脈祕術玄妙非常,作爲親子更是可燃燒血脈來召喚古皇虛影,八世孫元古也曾使用過此招;也正是因此,來襲的兩位聖靈纔會折損,是彼時三位半步證道的元皇子獻祭,包括他們的子嗣一同燃燒所有血脈靈性,這才喚回了坐化三萬年的元皇虛影。
其持元皇葫,加上帝陣等力量,幾可重現昔年無敵偉力,方纔鎮殺了兩尊聖靈。
那一戰後元皇葫也遭遇重創,器靈將聖靈殘骸與他們的古器吞噬煉化,方纔恢復了狀態,回到原始湖內沉睡,震住了其他的心懷不軌者;否則這一勢力根本不可能延續至今,附屬的八大王族都盡滅了。
元墟界外的五色宮殿,則是聖靈的行宮,內裏還封存着些許他們的身家,但不知是否在歲月中盡數保留了下來。
那緊隨而來的磅礴記憶向宇飛沒有接受,只是將之封存在了山河萬世圖內,由衛老梳理化成了三條浩瀚的‘日月長河’,以吞天魔罐控制;眼下的實力承受不住,只能等到來日再進行挖掘。
而他們的血脈因爲獻祭在大戰中燃燒殆盡,不可能有剩下,故而並未提煉出來,但靈光融合下,一縷本源道痕還是跟着復甦了,融入了向宇飛體內。
轟隆!在此牽引下,左右兩側的黑日與血月各射出一道流光將他徽郑诠缠Q,孕育着全新的事物。
“我無原始湖血脈,修不出真正的黑日與血月神異,也難以咿D殘留此地的禁忌祕術印痕,但可以轉變思路,將之融匯到我己身,交織道之軌跡。
異象已有,神形自成,我可藉機煉就一道神形,日月當空!”
向宇飛福至心靈,霎時有了利用之法,在衛易相助下元神與肉身相合打破桎梏,開始咿D陰陽合一的祕法與聖皇手札,調和日月之力,將之吸納入體凝練神形。
這是一種熬煉,他的肉身與元神同步,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宛如日落月升的自然之景,徐徐拂動。
在這演繹下,原先的三條長河也被觸動,有共鳴之處,散落點點霞光湧來;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在升騰,聖德書冊泛開了篇章,湧現無數教化之言,蒼生古字,加持在向宇飛的身上。
一日、兩日、十日……彈指一揮間便是百日流逝,元墟界內一片死寂。
漸漸的,場中沒有了人形,只剩下一片古拙的山海,內裏暗淡一片,不見光影,宛如天地始開之際的蒼涼。
而在那壓抑到極點的暗淡後,東方,赫然亮起了一束曙光,照亮蒼茫山海,黎明破曉迎新天,日出東方一片紅。
那是一輪照耀萬古的黃金烈陽,宛如希望與曙光的凝聚,有金烏盤繞,赤龍騰舞,扶桑灑落豔豔神光,更有一種深沉的不滅之意,闡述着無論黑夜怎樣的漫長,也終將迎來日出之時。
此光一現,向宇飛的肉身多出了一絲不滅之意,彷彿黎明到來,黑夜成過往,一切遭受的傷勢都可重組恢復,迎來新生。
山海之間,日升而明,開始有了白晝,有了生氣;直到它漸漸西垂,天際才由明轉暗,沒入黑夜。
只是這一次,在日光落下的同時,一束清冷的月華將之取代,自西而起,明耀向東。
那是一掛孤寂千秋的銀色冷月,是死寂與沉默的象徵,寒螭靜臥,玉兔假寐,月桂散開盈盈波光,盪漾開一種可怕的化道之力,演繹着一切都將走向盡頭,生於天地而歸於天地。
此相一展,他的肌體間流轉起一抹‘寒光’,月夜之下萬籟俱寂,都將沉眠,所到之處皆要化道,回返天地間最質樸的形態。
日升月恆,昭昭之宇!
無量山海內,自然而然的騰起洶湧道音,如在慶賀,如在歌頌。
而下一刻,日月當空,舉世同輝,竟是猛然糅合到了一起,無盡的道紋交織,開天闢地,化成了一片可怕的大道轟鳴聲,自其中凸顯出一個晶瑩璀璨的形體。
那像是一尊萬劫不朽的寶輪,纖塵不染,照耀出不滅之光,其正向一轉,黎明破曉,日出東方,萬物復甦,‘起死回生’;反向一轉,暗夜降臨,月圓陰缺,萬籟俱寂,化道往生;神形之中更是糅合了元皇祕術殘留在此的道痕!
若是有原始湖的生靈在此,恐怕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他們的‘元光轉生輪’,與此很相似。
“日月當空,道化蒼生!”
寶輪之中,響起了向宇飛之音,借天地偉力演化神形,實現不朽,君臨世間,萬劫不壞。
嗡嗡!
黑日血月顫動,這片殘墟間竟也有天地交感,不同的環境亦是降下了慶賀與賜福。
日月當空唯吾曠照!
東方不倒鼎立不搖!
大道神形出!
“如此神形,山明海淨,日月當空,聖皇氣象不可阻。”
衛易也有些動容,這樣的神形氣象非凡,縱使在史書中也很難找到幾個能相提並論的。
與此同時,正在角落裏搗鼓的段德也被驚嚇,抱着一個混沌氣繚繞的圓石就抬起了頭,呆呆的望着那神形。
“他姥姥個元皇的,還以爲貧道撿到世界石就是夠大的造化了,沒想到宇飛兄你更狠啊,拿人家古皇祕術煉神形。”
第四十五章 連根拔起,段德大徹大悟
日月當空唯吾曠照,昭朗萬古鼎立不搖。
神形始成,融匯祕法,向宇飛對道痕的體悟再度加深,每一個毛孔都都在噴薄瑞光,徽稚狭艘粚由耜兀w魄嵌上一道金邊,愈發高大雄偉,有一股氣吞山河之勢。
他看向段德,這傢伙在角落裏敲敲打打,竟還真的撈出來一塊‘世界石’,爲一方世界所孕育;另有一杆大旗,滿是破洞,依稀還能見到殘缺的標誌。
“嘿嘿,宇飛兄,不用看,只是兩個破爛物件,貧道撿回來當紀念品。”無良道士霎時警惕了起來,連忙稱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直接揣進了兜裏。
“你怕什麼,好似我會搶奪一樣,你應該擔心黑皇纔是。
那傢伙纔是真的心黑。”向宇飛‘不計較’,順帶又將一盆髒水潑到了黑皇身上,給胖道士種下‘心理暗示’。
這是無形的誘導,只要他時不時的強調一次,段德就會形成固有觀念乃至條件反射。
屆時狠狠敲上這無良道士一記悶棍,也正好籍此來洗脫嫌疑,把鍋甩到黑皇身上去。
“是極,是極,那狗東西簡直是狗中之狗。”
段德忙不迭點頭,他可還要以這世界石好好研究一番,那杆大旗說不得日後還有妙用,用以坑蒙其他古族也很不錯。
他們又在這找尋了一陣,沒有什麼收穫,都被昔年的元皇葫所收取了,只得選擇離去。
與此同時,東荒的隱祕之地,一處波光繚繞的大湖中下,赫然凸顯出古老的建築與神源塊,有祖王般的存在復甦,生出了感應,遙遙相望。
“昔年的那處戰場,有所異動。”
……
元墟界外,復歸天地,熟悉的日輝再度灑落,爲這片荒土增添了幾分安寧。
向宇飛看向空中懸浮的五色宮闕,抬腳一邁便騰天而起,來到了附近;其表面已然顯得破敗,滿是裂紋與掌印。
更顯眼的,則是一處被砸了個對穿的坑洞,隱隱能看出是葫蘆的印痕;這便是那來襲聖靈的行宮,原本是接天連地的一片,可在大戰的摧殘下也只剩下了這麼一角,已是比它們的主人幸吡恕�
“這宮闕,與昔年天斷山脈的殘骸瓦壁有些相像,莫不是出自那裏?”段德也跟了上來,經驗豐富,登時辨認出其來歷。
天斷山脈?向宇飛聞言點了點頭,那裏的確太古時的確有一方聖靈禁區,且都懸着宏偉的五色宮闕,爲聖靈的神土,曾有太古的皇去拜訪過。
只是在荒古時期對人族造成了極大的威脅,後被狠人大帝一劍掃平。
而這兩尊聖靈,便是太古時代自那裏走出的,只不過還沒有達到‘古之帝者’的高度,故而被斬掉,留下了宮闕在此。
“聖靈一脈,得天獨厚,確實不凡。”衛易也略有感慨,雖不曾親眼見過,但天璇昔年的古籍記載的很詳細,他們的開派祖師曾在星空外見到過一尊石胎。
四周殿宇林立,氤氳繞動彩霞蒸騰,仙氣迷濛。
他們觀察了一陣,發現殿宇的門戶都被打爆了,先前那個葫蘆印對應的就是入口,內裏原本還有些陣紋與佈置,結果在帝道威能下消散的很徹底,被歲月所掩埋。
唰!始一進入便有寶光沖天,一連六顆神珠懸浮,銘刻先天道痕,燦爛如星辰高掛,結成了奇異的軌跡。
“了不得,這是自然形成的南鬥道痕軌跡,對應高天上的星辰,在此地修行可以加速數倍,等若一片小星空隨身映照。”
段德凝神,對着這些先天道痕打量了一陣,最後覺得,原本這些神珠也只是一些有靈性的‘寶料’而已,但伴隨着與聖靈日積月累的接觸,產生了玄奇變化。
也許那位聖靈也是存了點化神珠爲族裔的念頭,但終究是未能功成。
“這對你的修行很有好處,加上鳳凰石,要不了多久你便可斬道了。”衛易自是不需要這些東西的,而是在爲向宇飛打算,斬道這一關很重要。
無良道士也不覺得有什麼,他根本不需要修行的這些東西,渡劫天功與胁煌枰氖顷枤馀c雷劫。
盛情難卻,向宇飛只得笑眯眯的將六枚南鬥星珠收取,與鳳凰石配套,如此一來就是踏入了聖賢領域中,修行速度也是飛快了。
越過首殿,三人便見到了一片坍塌的廢墟,原本的第二座宮殿碎滅了,依照殘痕來看應當是保存着丹藥一類的物件。
略略惋惜後他們便來到了第三座殿宇中,保存的還算完好,映入眼簾的便是堆積如小山的神源,如一輪輪大日懸空,耀眼而誘人。
“發財了發財了,貧道得掘多少墓纔有今日這收穫。”胖道士兩眼發直,就差撲上去舔兩口了。
這座神源小山自然被他們均分,各有所得,也免得衛易老人白來一趟。
結下來的四座殿宇都比較殘缺,不是坍塌了就是在歲月中腐朽,基本沒有什麼收穫,只剩下最後兩處殿宇聳立着,綻放清輝,一看就很不凡。
第八座殿宇開啓,內裏擺放着三個道臺,各自供奉着一件瑰寶。
第一座高臺上,擺放着拳頭大小的兩塊神金,彼此環繞而轉,猶如陰陽兩極;一者金黃剔透,璀璨奪目;一者晶瑩如紫鑽,散發有夢幻般的光彩。
“道劫黃金,神痕紫金!”向宇飛目光一亮,這想來也是聖靈收集的神料,太古時的資源豐富,仙金自然也比荒古時代好收集的多。
衛易老人的目光則被第二座高臺所吸引,其上有着一團不定形的雲霧,幻化成諸般兵器的模樣,乃是傳說中的‘兵魂’,可修復天下古兵,誕生全新的器靈。
這似是讓他想到了什麼一般,有些意動。
第三座高臺上則是一個破損的‘石皮’,宛如一副甲冑般擺放在那裏,神異不顯。
“貧道覺得與這‘石衣’有緣,就不與你們爭仙金兵魂了。”段德輕咳兩聲,看出了兩人意動,也不多說,直接奔着石皮去了。
他咧嘴直笑,懷疑這是那聖靈的遺蛻,化下來的一層皮,絕對的珍貴。
“且先放養,來日豐收。”向宇飛不着痕跡的瞥過,反正來日都是他的,悶棍一敲都是囊中物,也不着急,將兩枚仙金收起後便打算重鑄冰棺,再煉一口殺伐兵,與未來的五德象徵作伴。
他們又找尋了一陣,無所獲後便來到了最後一座殿宇,也是九之極數,內裏飄蕩開一股清香,又有歷史塵煙般的厚重。
此處似乎是聖靈的坐關處,擺放並不奢華,只有一盞石燈,一方石質道臺與古碑。
靠近那道臺時,還能聆聽到玄妙古音,洗滌身心,那是聖靈脩行參悟時所留下的道痕。
石燈早已熄滅,內裏的燈油燃燒殆盡,卻也不知是何種物質,讓段德研究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至於石碑,則是第一時間吸引了向宇飛與衛易,共同參悟,那是聖靈自己刻下的‘道韻’,體現了他對天地修行的理解,對祕境的認知,與人族有所區別,更讓兩人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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