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萬象皆爲虛假,思緒的起伏,演化萬物虛影,矇蔽了你的心。
一切,只是你孤身在夜晚的夢囈,失去了真我,遊蕩黑暗中,冰冷葬土下是你的歸宿,地府深處一座墳,歸去,歸去!”
此刻,向宇飛提着不朽之王的頭顱,蠱惑般低語,似魔主的呢喃,燃起命叩臓T光,纏繞着因果鎖鏈,將他徹底覆蓋。
任由他掙脫手掌也無用,重組肉身也寒毛倒豎,事實上,對方言出法隨,大道痕跡清晰可見,環繞在他附近,他看到了真實的地府與葬土,真的身處在了一片黑夜中,於孤獨的夜晚聆聽夢囈,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埋入了土層中,將要沉寂在葬土內,化一座孤墳。
這是可怕的力量,根根因緣線自向宇飛掌心伸出,糾纏在不朽之王的身上,編織命撸瑹捈俪烧妫屗季w感觸中的虛假腐朽映照入真實,王體在破碎,元神之光在暗淡,道痕在乾涸,一切都是這麼的匪夷所思,妖邪可怕。
一時間,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這種體系,這種神異讓他們心頭震動。
到了最後,不朽之王竟真的僵硬在了原地,周身開始浮現暗紅色土壤包裹住身軀,寸寸壯大,片刻間就化成了一座巨大的墳頭,一條輪迴路自虛無中延展出來,地府降臨,葬土無垠,於死寂中浮現,徽謭鲋小�
啊!啊!啊!
有烏鴉飛出,像是在報喪,猩紅眼珠盯住了那座新生的墳頭,似乎在訝異內裏還有活物。
“萬物皆虛,唯我唯真。”
向宇飛悠悠邁步,掌指間凝聚出一朵大道之花,潔白純淨,就這麼插在了墳頭,注視着其被地府葬土包裹,緩緩納入了輪迴路內。
這一奇景震動近海海域,一些強大的生靈看到這一幕後也都不禁悚然,一言逆真假,一語可葬王,這樣的絕頂實力讓人心驚膽顫。
身後王墳孤花,身前墨海無疆,向宇飛白髮飛舞,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了剩下的三位黑暗仙王。
顯然,他並沒有放過這三人的打算。
既然界海稱他爲捕風人,那麼這裏便是他的狩獵場,誰也逃不掉。
“紀元仙王,你僭越了,離去吧,我等非異域生靈,沒有仇怨,但有些領域不是你能接觸的,一個外來者縱有絕頂之力,在界海也只是一個泛起微末水花的過客,終極古地是禁忌,禁忌領域誰涉足誰都得死,齊虞也是一樣。”
三位黑暗仙王警惕,被逼出了島嶼,讓他們有些被動,更何況面對的是一位執掌兩大界海風暴的絕頂王者,他們很不想交手。
到了這個層次,都有種大道無情的氣韻,非必要的戰鬥都不會進行,一切以利益爲主,這種人物極度危險。
“說完了嗎?
狩獵你們,本座何須理由,就憑你們是界海黑暗仙王,欲伐九天,就夠了。”
界海沸騰,大道爆鳴,向宇飛語落悍然出手,法體壓來恐怖無邊,帶着瘮人的氣息,讓人肌體都要炸開了。
同時時光爐開啓,兩股界海風暴席捲瀰漫,恐怖無邊,帶着滔天的狂瀾將三位黑暗仙王包圍,要絞殺!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唯有死戰!
“自負霸道,你遲早會敗亡!”一位黑暗女仙王衝起,揮拳殺來,勇猛無匹,璀璨拳印化成一頭巨鯤吞天噬地而來,風浪捲起,向宇飛凌空一腳,赤金二色交織和她的拳頭對轟在一起,砰的一聲女子頓時倒飛出去,右手破碎,手臂都跟着不自然的扭曲了。
剩下兩位黑暗仙王大喝壓來,一片腐朽的宇宙當場爆開了,被他們隨意一衝就全面崩解;向宇飛抬手硬撼之,這三人都是普通仙王,他根本無懼,大戰之間附近大宇宙像是焚燒的畫卷,在這裏爆碎,沸騰,被界海風暴徹底摧殘。
“緣起緣落,道生道滅!”
向宇飛施展體系大術,舉手投足都是妙理,是進化路與諸天道軌的完美契合,全身萬法綻放普照,億萬座神橋衝起穿透古今時空,霎時大道漣漪重重,三千大道浪濤拍擊而至,萬物皆滅。
咚!三千道浪滾滾如潮,三位黑暗仙王直接旋飛了出去,血濺蒼宇,一時間打的界海浪濤擊天,大道符文交織,貫穿古今,一道時間長河浮現,潮漲潮落。
“拼了!”他們倒飛撞入界海風暴內,須臾間肉身崩碎,只有元神逃了出來,怨憤不已,不計後果的燃燒己身與向宇飛血拼起來。
四人交手上千回合,打到天崩地裂,時光都彷彿倒流,無盡時空像是不連續了,界海的這片區域成爲一片又一片獨立的畫面,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屬於四位仙王的畫面都模糊顯照,在這裏連成了一條線,不斷延展。
“命咴缬邪才牛磺胁贿^因緣編織,映入我心。”大戰之間,掌業臨神之體系突飛猛進,汲取着三位仙王的智慧與道完善己身,命唛L河奔騰不息,向宇飛愈發浩渺,不可捉摸,他邁步間周身大道河流環繞,宛若是道的主宰,左手五指齊張,向着那黑暗王者抓去。
瞬息,在他左手中,出現黑暗王者的小人模樣,那道身影並不是他的真身,但卻像是有了聯繫,似要成爲一種宿命,就是他的歸途。
“不好,是之前那種妖術!”黑暗王者覺得,自己的真身要被置換過去了,宛若要承接手中那道身影的宿命,人生被重新編織,虛假填充入真實,讓他都分不清!
“不要相信,明心見性!”“元神不朽,誦己尊名!”兩位王者高呼,想要馳援,但卻根本趕不及,直接被黑暗風暴吞沒了,淒厲的大叫,元神都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已是自身難保。
“真?假?你們分的清嗎,畫中走卒,如何脫得開筆墨之外。”向宇飛淡笑,宛如立在紅塵畫卷之外,隻手譜春秋,編織萬古,潑墨紀元,孤舟蓑衣一過客。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黑暗王者痛苦無比,像是有無數個他同時糾纏分裂,每一個他都有獨立的起源與經歷,都很真實,但實則是太上八十一化的影響,是他,亦不是他,真真假假混雜一體,無從下手。
轟隆!到最後,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與向宇飛掌心的玩物融爲一體,假成了真,覆蓋了現實與存在,被他整個丟入了時光爐中。
剩下兩位在黑暗風暴中苦苦掙扎的黑暗仙王絕望,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身影迫近,伸出了魔爪,將他們鎮壓入爐中。
命中註定,有此一劫。
嘩啦!
浪濤跌宕,殘墟深沉,島嶼又恢復了平靜。
兔起鵠落間四位黑暗仙王被鎮殺一空,只剩下了向宇飛一人屹立於此,觀潮起潮落,望遼闊長天萬里霜。
“捕風人不可招惹,不爲巨頭卻也勝似巨頭,而今兩股界海風暴在身,又有絕頂實力,巨頭之下無人可敵,走!”
“將消息傳到深處去,請巨頭出手,不要再讓其他人送死了。”
“他進步的太快,令人憂心,是否要封鎖界海風暴所在的區域,定點蹲守?”
附近海域內,一位位王者神色凝重,再不敢停留了。
安瀾俞陀敗退,黑船主人、巨峯之王、天古不朽王戰死,六位黑暗墮落王隕落,這樣的戰績太可怕,堪稱驚天動地,勢必要席捲界海!
屠王者,捕風人。
接下來的歲月裏,這一消息席捲諸多海域,諸王譁然,捕風人悍然崛起,連屠王者,強硬到令人悚然。
更爲可怕的是,他手中的界海風暴又增加了,這絕不是好消息,當達到一定數量時,縱爲巨頭也要退避。
“當真又是一位天帝的崛起嗎?”
有墮落王者忌憚不已,其每一次到來界海都要掀起一場大波瀾,實力不斷上漲,或許再一次現身時,便是傳說中的巨頭了。
當然,也有人不死心,仍舊覬覦着時光爐的存在,他們認爲界海風暴這樣的力量不該爲外人所掌,到他們手中一樣會強大,拋開這些,紀元仙王雖是一位強橫的絕頂王者,但也並非真就無敵了,多人聯手亦可抗衡。
而在另一片臨近異域原址的海域內,兩道身影顫抖的站在那裏。
遙望前方一片虛無,原本異域所在空蕩蕩,什麼也不剩下,這讓他們茫然,手足無措。
家沒了。
故土被佔。
這是莫大的恥辱。
原本,他們聽到了近海海域流傳的消息,但沒有盡信,還是想着親身查看。
但結果很殘酷,讓人絕望,欲嘔血。
“紀元!你敢行如此滅絕之事,我與你不死不休!”安瀾身軀顫動,無法抑制的發出了大吼,髮絲倒豎,眼眸立起,殺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俞陀亦是驚怒非常,一口血噴出,眼眸森寒“九天!竟敢掠我故土融界域,此仇不報豈可爲不朽之王!”
這一日,界海又多了兩個無家可歸的人。
兩個孤寡王者。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風起兮雲飛揚!
界海,廣袤無垠,漆黑的海浪捲起又落下,大界殘墟起起伏伏,衰敗的文明火光如風中殘燭,搖曳中勉強照亮迷霧。
近海海域,一座島嶼出現在海域中,其上濃郁生氣噴薄,像是有生靈在涅槃,血氣混雜着大藥芬芳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讓海域中諸多生靈覬覦,但又恐懼,只敢離得遠遠的遊曳,可望不可及。
界海中有危機,也有大造化,有生靈覺得,可能有王級大藥出世,才引發如此異象。
但更多的人知曉,那不是什麼王級大藥,而是一個可怕的人,一個動亂的源頭,捕風人。
自其出現至今,已經足足有九尊仙王栽在了他的手上,被界海風暴絞殺,鎮壓神爐中,這是可怕的戰績,有的仙王縱橫一生別說擊殺,交手都擊敗不了這麼多敵手,可紀元仙王始一出道就做到了,這很可怕。
尤其是,異域兩位歸來的絕頂不朽王都被追殺的狼狽逃竄,甚至連故土都沒了,成爲無家可歸的流浪者,讓其威名愈發恐怖。
捕風人這一名號也真的有了幾分曾經界海大人物的意味,讓諸多王者望而卻步,明知曉那座島嶼被他所佔據,自然不敢靠近招惹。
“我聞到了王者本源的氣息,他在煉化養傷。”“別動歪腦筋,他是真的屠王者。”
遠處,有黑暗仙王惋惜,露出渴望之色,可以看到,島嶼上仙王虛影出現,本源被煉化,精氣等被不斷掠奪,但卻被同伴鄭重警告,不提界海風暴,光是絕頂王者都能快速擊敗他們這樣的普通仙王,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噌!
也就在此時,島嶼上猛然衝起兩束金光,撕裂了重重迷霧映入駭浪間,那是一個人的目光。
捕風人,復甦了。
走!兩位黑暗仙王毫不猶豫的遠去,雖然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他們也不敢賭對方看他們順不順眼,畢竟界海此前可是跟九天鬧得很僵。
“安瀾,俞陀逃亡了界海深處,有人阻道混元與血王嗎,我倒要看看誰有這樣的膽子,敢庇護他們!”
向宇飛功成出關,以仙王爲爐火淬鍊自身,終於是完成了一次蛻變,他的兩大體系都在仙之極點走到了圓滿,進無可進,掀翻了天花板。
如今,他的王軀比此前更爲璀璨了,遍體赤紅霞光蒸騰做霧,連不滅金身都像是染血了,發出刺目的神芒,腦後更有一輪紫色大日升騰而起,散發出恐怖的光焰,越發的熾盛,這是天古不朽王的法器,被他煉化掌握。
可以看到,無數生靈的虛影出現,跪伏在地,對着那輪紫陽頂禮膜拜,伴隨着向宇飛身軀一動,那輪大日發出的紫色瑞光成爲了漣漪,浩蕩而出,像是存在了億萬歲月那麼久遠,降臨在人間。
要想更進一步,只能選擇接引王劫立地突破,成就仙王果位;但在界海,這絕不是一個正確與明智的選擇,與找死無異。
眼下,混元仙王與血王傳回消息,有人阻道他們追擊安瀾俞陀,顯然是統御界海的那一方勢力出手了。
“界海,最不缺少的就是王者,但能引起大波瀾的,永遠是風暴。”
向宇飛體內力量復甦,全身骨節爆響,每一節真骨震動的聲音都是一段大道真義,他舒展的是天地間永恆長存、不朽不滅的大道,牽引道之軌跡在在共鳴,要書寫無上法旨!
他緩緩抬指,銘刻大道軌跡,舉手投足都是妙理,在附近,大道的痕跡全部具現出來,揮灑間進化路不斷延展放光,屬於體系的道之源頭萌芽破土而出,全被他牽引下來,成爲筆畫,組成他指尖前方的大道文字。
‘誅安瀾,斬俞陀,庇護者死!’
現在,這種道之萌芽演化爲無上篇章,化作一張恢弘法旨懸天,十色進化物質宛如印章般烙印其上,更有一股界海風暴融入其中,可接引其他風暴降臨,同源吸引,當最後一個‘死’字落下時,天地突變,界海起狂風,誕生了異象。
在那個死字周圍出現一片血海,猩紅刺目,異常瘮人,像是能毀滅萬靈,吞噬萬物,腐蝕諸宇宙,連時間與空間都斷斷續續了。
轟!
下一刻,法旨沖天而起,被風暴裹挾席捲而過,要渲染所有海域!
沿途異象不絕,黑色的閃電,血色的雷霆,彼此交織着纏繞着,滂沱黃泥大雨滾滾而下。
“仙王法旨?!”
“是捕風人,他這是何意?”
霎時附近海域王者皆被驚動,紛紛投來目光,驚疑不定,有些摸不透這位剛降伏血王,鎮壓九大仙王的猛人要做什麼。
但很快,伴隨着法旨轟鳴而過,他們頓時感應到了其中的字樣與意志,露出異色。
在界海降法旨,喝令諸王,這實在太強勢,太狂妄,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紀元仙王法旨,誅安瀾斬俞陀,庇護者死!
驚天動地,捕風人掀起狂瀾颶風,在界海內追殺異域不朽之王。
消息飛速傳播,很多人不相信,但在見到那緊跟着就出現的法旨後,也不由面露驚色,竟然是動真格的,他真敢在界海起波瀾!
“捕風人,既是風暴之主,自然也是界海內最大的風暴。”有理智清醒的仙王洞悉了其中真相,明瞭了這位絕頂強者的底氣,不僅是實力,更是那肆虐界海的無數風暴!
當這些風暴彙集之時,巨頭也要喋血。
界海,太適合他了。
上游海域,天地崩裂,有一張赤金色法旨浮現,帶着無上威壓風馳電掣,撕開天宇,碾壓時間擊穿空間,鎮壓世間萬物,帶着混沌氣,到了這一海域。
恢弘之音震響,傳遞出了意志,直指安瀾俞陀!
“傳聞爲真,他真有如此魄力,不怕諸王圍獵嗎。”有人蹙眉,這種威勢凌駕諸王之上,簡直是在號令十方,對王者的傲氣而言無疑是挑釁,不見得會有人願意忍受。
很快,就有絕頂王者不忿,出手攔截“哼!不過同屬絕頂,真將自己當成巨頭了嗎,我倒要看看一張法旨能有什麼力量!”
轟隆!大手貫穿大界殘墟,撕裂駭浪,猛地抓了過去,虛空中那張法旨燦爛,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普照四方,神聖無比,上面有些古字,烙印虛空中,發出轟鳴音。
當大手臨近之時,那法旨上最後一個‘死’字赫然暴漲,有一股血浪在澎湃,照亮天空,若殷紅彼岸花綻放,很妖邪,阻住了大手。
砰!可怕的力量碰撞,像是有一尊仙王在隔空出手一般,掀起的驚濤駭浪無邊,讓諸多目光彙集而來,當見到是絕頂仙王在阻截法旨時,紛紛露出了異色。
他們也很在意,這張法旨的走向究竟會如何。
“呵,看來也不是傳聞中那般可怕嗎。”出手的絕頂王者自信一笑,讓周遭王者都略略放鬆了下來,但很快,他神色驟變,一股可怕的嗡鳴聲響起,一股股黑色的氣流自法旨轟席捲而出。
那是大道氣流,那是毀滅符文,那是界海中永恆肆虐的力量,那是……風!
風!風!大風!
嗡隆!
狂風過境,肆虐十方,那出手攔截的絕頂王者當場慘叫,探出的手臂當場被截斷,撕裂在了風暴中,剎那間血肉被削減一空,蘊含的大道法則都被撕扯到凌亂,血濺蒼穹!
“法旨藏殺機?!”
諸王悚然,法旨中竟然還蘊含了一股界海風暴,這何其恐怖,還有誰敢觸碰?完全是在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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