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下一刻,自那烈陽中分出一縷日輝,猶如黎明照耀下的第一縷曙光,包含了無盡的希望,是萬物的伊始,經卷的開端,徑直沒入了向宇飛眉心,化作浩大天音響徹。
‘修行此經,化成太陽神識,洗盡凡氣,煉化真陽,逆奪造化。’
大聖傳法,人族母經,這樣的造化舉世難尋,卻在此刻真切發生。
向宇飛感受到,自己像是經歷了人魔的少年旅程,見證了他‘修行太陽真經’的一幕幕,那些感悟與自己同在,如江河匯流般融爲一體;由此相助,他對古經的理解飛速加深,更是進境飛快,打下了根基。
外界,一切喧囂都離他遠去,萬龍巢、不死藥、古生靈都被淡化了,只剩下一輪璀璨大日普照,與曾經修行的‘聖皇手札’共鳴咿D,更顯通透。
漸漸的,他的神識染上了一抹金霞,在淬鍊中化成了一輪大日躍出仙台,照亮石坊,那光輝中,有生機,有希望,也有威嚴,是初升的朝陽,將要巡天。
“有些根基,適合此法。”人魔評價,那捲聖皇手札的確起到了打地基的作用,不愧是紫微先民帶來的經文,適用於種族傳承。
一連數日過去,向宇飛修行的愈發順暢,神識在太陽古經的洗煉下變幻不定,所化的小人更是盤坐在了泱泱紫氣中,東來巡天,顯聖震世。
他發現,紫氣東來拳與太陽古經在某些方面很適合,有相輔相成之效,可託生純陽孕紫氣,祥瑞與殺伐共舉。
下一刻,元神所化的金人踏着紫氣衝上雲霄,張口一吞便接引下來大片的日光與精華,更有精純火光順流而下,澆灌在了向宇飛的肉身上,在淬鍊,一舉兩得。
“吉人自有天相,能人自有造化;選他,不會錯。”衛易老人輕拍石椅扶手,露出了一絲笑意。
天璇能在這樣的人傑身上延續,呈現出不一樣的輝煌,於他們這些老人而言也足以欣慰了。
很快,向宇飛收功,古經修行有成,整個人的氣象都變了;其身寶相莊嚴,似廟宇神像,肌體如金璃紫玉鑄成,流光溢彩,雙眸更是化作了火炬吞吐光焰,似可照滅天下邪祟,至陽至剛。
“多謝兩位前輩傳法護法。”他收斂神異,轉身向兩位聖者道謝,這些時日能安平修行,天地精氣與太陽精華源源不絕,也是他們在護持。
人魔擺擺手,難得讚許了兩句,言稱他這樣的人傑放到太古也是族羣種子,會有修行母經的資格。
他們談論了片刻,皆在抒發修行的感悟與觸動,大多數時候是兩位老人在說,向宇飛在聽,與己身所悟相印證,受益匪湣�
高度不同,對修行的見解也不同。
而很快,一道流光沒入石坊,打破了平靜,那是一枚傳訊玉符,黑漆漆,還烙印着一個狗頭。
“黑皇傳訊?”
向宇飛探手一捏,玉符便崩散作流光,一捧信息流傳入腦海,化作了熟悉的狗叫聲。
原是這條狗與葉凡他們也趕回來了,正在瑤池與諸雄對峙,場面太混亂,希望出點血拉他來助拳。
“瑤池天宮,修行有成,也可施展一二。”
向宇飛手癢,也動了走上一遭的心思,而今他背後勢力雄厚,足夠在五域遮風擋雨,自然再無顧忌。
能見到那狗東西拉下臉求人,也是極爲難得了。
而那瑤池生死戰臺,也算是解決恩怨的老地方了,座落雲端,相傳永不墜。
漫長歲月以來,每一次蟠桃大會的召開,都必然有聖主級大戰,已經成了傳統,專門以生死對決來解決恩怨,早已不是什麼祕密。
第二十九章 翻手爲雲覆手雨
萬龍巢風雨泱泱,整個神城都陷入了漩渦中,各路消息滿天飛,根本辨不清真假。
就在向宇飛苦修真經的這段時日,西王母與南宮大能已然帶着各家聖地的高手回援了,解救龍巢中的修士們。
但可惜,終究是一場殺劫,去時的修士何其多,足有成千上萬人,歸來了卻只有十分之一,慘烈無比,諸多名宿與長老凋零,讓各大勢力很心痛。
其中萬初、紫府、真魔教與飄渺峯等損失了教主的勢力更是大怒,幾乎就要祭出聖兵殺入龍巢內了,但卻被勸阻了下來,進去更大的可能就是把聖兵也搭上。
諸雄認爲,這些古生靈們將要真正出世了,會在天下掀起劇烈波瀾。
“真的嗎,太古萬族將要出世,這個世上不再聖地爲尊了。”
“連絕頂聖主都可斃掉,那些古生靈太可怖了,太古年間,他們纔是北斗的主人。”
得到大人物們的認證,太古生物將要出世,這則傳言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快速傳遍無垠大地,讓許多人都不安了起來。
縱然過去了無盡歲月,但是人族依然有着一些記載,那樣的古生靈根本不是一般的強者所能對抗的。
“紫府、萬初損失慘重啊,那貧道可得雪中送炭一番,好好關懷一番他們的先輩。
天寒地凍的,以免那些老人們在地下空虛寂寞冷。”
北域一座小城裏,無良道士聽到了這則消息,當即眼冒精光,義正言辭的要去安撫聖地墓陵們的幼小心靈。
若叫兩大聖地知曉,多半要氣的吐血,恐怕整個陵園都要翻新了。
與此同時,向宇飛風馳電掣,腳踏天璇步法,與太陽真經相合,時而化作一頭古金烏縱橫長天,時而化作大日普照蒼穹,又作赤凰振翅橫擊三千里,變幻莫測,神異無窮。
這是他參悟玄法之時想到的路子,種種神通配合,能開闢出一個不同的方向來,若是有完整的行字祕在身,那將更爲恐怖;不過眼下也相當足夠,很快就來到了瑤池門前。
這裏人聲鼎沸,與離開前沒有什麼變化,反倒更熱鬧了幾分,因爲都在關注瑤池戰場的諸雄大對決。
普通修士無法進入天宮,故而站在殿門前遙望;各大聖子還有聖女等傳人全都跟隨長老進去了。
“年輕人,就是天璇的瘋老人來了也保不住你,行如此坑殺之舉,天下共誅!”
還未臨近呢,便可聽到從天宮戰場中傳來這樣一聲大喝,爲紫府聖地的老人,驚怒不已。
“還廢話什麼,殺了他,身上的源天書、萬物母氣鼎與不死神藥;九祕與經文等就當作賠禮由我等瓜分好了。”
也有人陰惻惻的開口,顯露真實目的。
“真是一羣老不羞,比人寵還貪,還偏偏扯什麼大旗,等會兒撐場子的來了通通揍一頓。”大黑狗咕噥,微不可聞,但在場的是何許人物,許多人都聽到了。
“哪來的狗,踢出去!”萬初聖地老人正悲憤交加呢,也不顧什麼‘氣度禮節’了,當即就瞪了過來,與一條狗置氣。
“哪來的人寵,叉出去!”黑皇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人立而起隔空對噴起來,那花褲衩一搖一搖,氣的萬初老傢伙面色漲紅。
詭異的是,如此局面下,西王母也沒有要驅逐它的意思,反而勸萬初聖地冷靜,不必置氣。
“嘿,萬初聖主死了,他師弟卻與一條狗置氣,還吵不過,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丟人丟到家了。”
暗中,有人拱火挑釁,將水攪渾,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希望你這次靠譜。”葉凡不禁多看了黑皇兩眼,也不知它找來的幫手能否鎮住場子,這可是諸聖地都動怒了,絕頂高手都要屈服。
一旁,聖皇子握着鐵棍,呲牙咧嘴,幾欲出手來一場大鬧天宮了,他可是火爆脾氣。
“狗東西,看你還能威風幾時,傳訊又如何,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得你們!”跟隨而來的聖地年輕人們不滿,紛紛圍攻,要求懲戒這條黑狗。
萬初聖地的老人沒有阻攔,任由小輩接替罵陣,實在是氣不過,自己師兄隕落,還在這被一條狗嘲諷,七竅都在向外噴煙燒火。
“請吧,看你能請來誰,任誰來了,都要葬在這天宮裏!”九霄聖地的長老發狠,上次雲斷山脈損失了活化石與大能,這次又是傷筋動骨,能按捺住火氣已經是修養不錯了。
咚!
就在此時,一道腳步聲自天宮外傳來,那是無以倫比的,如域外星辰炸開了一般,震出千萬道波痕,席捲四面八方。
嗡隆一聲,狂風呼嘯席捲,猛烈沖刷天宮內,讓一写笕宋锒紦u曳,太上長老與大能們更是東倒西歪,一些實力不濟者更是癱倒在了地上,跟落葉似的被狂風捲起亂飛。
“誰!”“何方神聖!”“是哪位顯威靈!”
道道呼聲起,人們皆盯住了那天宮小世界入口的方向,驚疑不定。
在那裏,竟有連綿陰雲沉降了進來,泱泱一片蔓延而開,漸漸遍佈了天上地下,充斥小世界中。
雲海壓抑,沉沉舒捲,大日光輝都被吸取了不見,獨留黑暗,讓每一位大人物都觸動,露出了凝重之色。
此刻,天地間漆黑一片,如來到了太古年間一樣,只見那東方所在,赫然有一輪大日冉冉升起,劃破了黑夜,普照十方。
一個金色的身影矗立雲中,眸子懾人,比太陽還刺目!
日升月恆,昭昭之宇!所有人都是一震,腦海內同時浮現這樣一句話,這彷彿是天地規則循環的體現,堂皇正大,肅穆威嚴。
就連黑皇都愣了一瞬,旋即裂開大嘴笑起來,連拍葉凡肩膀,稱壓陣的到了。
黎明破曉,日出東方,一尊金色的身影出現,傲立吞天的烏雲中,他高大無比,聳入九霄上,眸子開合間射出撕裂長天十里的金光!
這是道痕的體現,如極光一樣迅疾,閃過腥说男闹小�
高手!
絕代高手!諸強凜然,還不待他們開口,便見那尊踏日巡天而來的存在回首,瞥向那條大黑狗道“如何,我沒來晚吧。”
?!
真是來助拳撐場子的?諸聖地皆震,先前叫囂的人們更是面色僵硬,軀體緊繃,怎麼真的叫這狗東西叫了一尊強者來?
“可算把你盼來了,老向啊,你都不知道我在這邊受什麼委屈,他們欺負我啊,欺負本皇是一條狗啊!”黑皇‘聲淚俱下’的控訴,嚶嚶着自己被一袕娬呷枇R,很委屈。
這不由讓腥藷o言,先前可是這條狗以一己之力對噴全場還絲毫不落下風,這會兒反倒裝起受害者了,什麼世道?
而很快,他們也反應了過來,被請來的是何方神聖,正是當世的頂尖人物,中皇向宇飛!
雖然不知怎麼成了大日聖靈般的模樣,一時辨不出,但那位在萬龍巢裏大殺四方的場面可還歷歷在目呢。
“中皇君臨!”“什麼,中皇前輩駕臨!”
“天,難道他也要參與到大戰中嗎,那誰能敵?”“這門怎麼還不開,好讓我等進去覲見前輩啊!”
天宮門畔的修士們高呼,這個地方徹底沸騰。
所有人都譁然,喧囂聲如海嘯般,一片嘈雜,狂熱的目光都彙集向那尊雲海中的金光身影,視之如豐碑,如高山天陽!
“他們,我保了。”
向宇飛淡淡開口,身周雲海猛然壓下,將腥硕夹n的倒退,雙眸射出兩道金光,一下子就剖開了天宇,似可斬落下域外星辰,無比的絢爛與可怕。
一人,一言,震懾全場。
沒有過多的姿態,無需什麼言語,只有五個字,不是請求,不是商量,是陳述。
沉默。
壓抑。
死寂。
場中羣雄竟無一人應答,讓天宮外的修士們更是震撼,對中皇二字的沉重又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就連先前叫嚷個不停的萬初、紫府等聖地都縮了縮腦袋,不敢當出頭鳥。
莫說他們聖主隕落了,就是活着也不敢跟這位主叫囂。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直到百息後,中州諸子百教之一,陰陽教教主方纔乾笑兩聲,打破了平靜“道友孤家寡人,恐怕保不住,看在同爲中州修士的份上還是退開吧,莫要趟渾水。
這份恩怨,你一人可攬不下,涉及到了魔功傳承,諸雄都不願染上干係,你若要袒護,很難不聯想到是同盟,同爲魔功受益者啊。”
他爲活化石級人物,壽元已經所剩無幾,門派聖子聖女與選定的副教主又全滅,早已無甚麼好怕,已經是半個‘光腳的’了。
“我族弟隕落,得有個交代;你若定要袒護,我只能認爲你也在狠人道場得到了魔功傳承,欲要以此子爲託庇,吸引目光。”
北原黃金家族族長面色陰沉,亦是開口,他可不管起因如何,過程如何,只知道自己的親弟弟死了,左膀右臂被斬斷,這就足夠了。
且,他們這一脈可不同尋常,體內留着古族的血,與傳說中的黃金窟皇族有關,祖上與黃金族的一支王脈通婚,血脈不斷稀薄逐漸形成了家族。
一旦古生靈出世歸來立馬就是當世貴胄,加上族內的老聖人等底蘊,又背靠一大皇族,根本不需要擔憂天璇之流。
見有北原與中州的勢力當先,各大聖地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倆情況特殊纔敢當出頭鳥,他們可沒這底氣。
但暗中的一些拱火者已經坐不住,又開始攪弄起來。
“大家都是來討個公道,他中皇自己也入了龍巢,還完好無損,誰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與聖體勾結;更何況雲斷山脈他也偏偏活了下來,說不得就是得到了吞天魔功的傳承,在袒護聖體,狼狽爲奸呢。”
“就是,每次出手可都有人看的清楚,中皇在死者的屍身上提煉道果吞噬,這不是魔功是什麼?”
“嘿嘿,真正的吞天魔人出現了,其身上也許有極道帝兵的線索呢,諸聖地卻不出手,是忌憚呢還是也想同流合污呢?”
一道道遮掩了行蹤的傳音響起,不斷挑動着腥嗣舾械纳窠洝�
縱然知道這是在拱火,人們也止不住的去想,去深思,似乎還真像個那麼回事?
“瘋了嗎,這些拱火的是尋死不成!真想讓中皇發怒將所有人都誅滅嗎!”
青蛟王聞言卻是面色驟變,一陣發白;作爲腥酥形ㄒ恢勒嫦嗟拇嬖冢慷梅N種挑釁的他簡直是在承受心理折磨。
這些人是瘋了嗎?趕往槍口上撞!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啊。
中皇的確是得到了部分狠人傳承,但那可不是魔功;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可不是什麼極道帝兵的線索,而是真正的帝器!
什麼人敢挑釁一尊手握帝器的活化石?當真是勇氣可嘉。
他不好說,只能死死拉住了烏鴉道人,示意他千萬千萬不要參與其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一時間,天宮內蠅蟲嗡擾,豬哼狗吠,向宇飛沒有開口,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噗!
下一瞬,法理綸音震天地,血光綻放,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出,讓所有人都發毛。
虛空中傳音的拱火者,當場崩開了,鮮血濺起,化成一大片碎骨塊與血雨,染紅了天空。
那是一尊大能,卻被人隔空一巴掌按死,這種死法真的很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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