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190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絕巔大聖?!觸及準帝?!不!還要更高!”

三眼大聖渾身猛地一震,口中噴血跌倒。

神庭的三位大聖更爲悽慘,有的咳血跌飛,有的肉身直接爆炸化爲一蓬血雨,有的當場自燃,瞬息便化爲一具焦黑骷髏,根本承受不住,不像是一個境界的生靈。

“崑崙遺族,騰蛇,神庭,昆宙,呵呵,真是不知所謂。

一羣螻蟻,也敢貪天!”

可怕的血海大陣內,竟猛地衝起一道道恢弘氣柱,接天連地,壯闊一片。

咚!

星空依舊還在劇烈晃動,那是向宇飛氣機全面爆發後的恐怖餘震,真的逼近了準帝領域,在無數的紫氣海洋麪前,所有一切的光亮都被徹底掩蓋,世界彷彿變成一片絢麗,成爲他手中的畫卷,任意塗改,執筆潑墨。

此刻,來襲的腥嗣鎸@一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渺小感,他們彷彿巨人腳下的螞蟻,毫不起眼。

北斗,東荒神城。

整個巨大的城池上空陣法光紋爍爍,都懸浮着一面龐大的鏡面,其上清澈透明,由無數法則與聖料交織組成,裏面清晰的映照出,域外大聖所見,遙遠的混沌仙土內情景。

無數修士與古生靈,甚至域外來客都仰頭望着覆蓋天空的鏡面,都屏住呼吸,觀望着這一場大戰的走向,竟有人佈局神土,圍殺中皇,連準帝器都出現了,太過瘋狂。

而一位位號稱人傑與天驕的年輕人匯聚於此,沒有了以往的傲氣,呆呆的仰望,那無邊慶雲徽郑p臂高舉,聆聽着滅絕葬歌的身影是那樣的可怖,那樣的刺目,彷彿第一次認識一般陌生。

當傳說照進現實,所帶來的,是最根本的恐怖!

這一日,人們終於回想起,在中皇的輝煌之路上,被他們忽略的,是那無盡的血色與殺戮。

而今,他又一次張開了雙臂,釋放最爲野性的慾望與本能,以血與火葬下一切,迴歸那血染的禁忌!

“乾坤盡掠,葬人世。

萬古同愁,牧天歌。”

向宇飛昂首而起,整個身子都懸上了天地正中,雙臂張開如懷抱宇宙,低沉之音響起,梵天之影顯化,奏響萬古同愁牧天歌,恐怖的道音震盪瘋狂傳開,順着虛空傳到星空之間,讓古老的天域紛紛裂開一道道裂紋,明王有怒,火燃十方!

一波又一波透明的漣漪震盪波從天而降,狠狠嵌入仙土地面,無數悲音、葬歌響起,自那慶雲中流轉而出。

仙土在盪漾,星空在哀嚎!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崑崙遺族面色發白,他們不是招惹了一個古老的敵人,而是釋放出了一個天災,一個絕世大魔!

轟嚓!

乾坤交感,在那白髮紫衣的身影畔,像是有一尊頂天立地的龐然巨物復甦了,令上蒼都感受到恐懼,一道道慘白電弧如龍蛇一般舞動環繞。

萬古同愁……

千秋盡滅……

人世成空……

一陣若有若無的葬聲從那道身影之後隱約傳來,擴散到整個混沌仙土,傳遞到整個域外星空,悲音通過天地交感震盪,蔓延過虛天,流到北斗星域中。

整個五域,整個天地,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同時響起了同樣的,同步的莫名葬歌。

每一個修士,每一個大域的生靈,都能聽到這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彷彿是吟唱,彷彿是陡妫輳肥侵T世寂滅葬下的最後悲歌。

譁……

烏黑的雨點知道什麼時候紛紛揚揚落下,竟是龍形,更有暗黃色的旋風平地捲起,帶起淒涼的嗚咽聲,種種異象立時湧現,讓人顫慄。

“那是……中皇?”

所有人仰起頭,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無比震撼。

這像是要親手葬下一個時代般,哪裏是什麼各方圍殺,分明就是他一人要屠盡天下!

所謂的仙土,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人出現了,便已足夠。

黑雨綿綿,黃風陣陣,一場殺劫已然降臨,拉開序幕。

第二百零六章 古今大聖域無敵

曾經有人說過,天空原本不是藍色,而是昏黃中夾雜着烏黑。

宇宙洪荒,天地玄黃。

如今,暗黃旋風颳起,烏黑血雨灑落,浸潤在每一個生靈的身上,將所有人都渲染,呆呆的仰望,目睹着那源自混沌神土的驚天大變。

有人發怔,抬手接住了那漆黑的雨滴,粘稠帶着腥味,不像是雨,更像是上蒼的血,天之殤。

“天,變了。”

域外強人呢喃,透着一股悚然,一切似乎都偏離了預想的軌道,向着難以知悉的方向發展。

嗡!

混沌仙土內,雲層中隱約透出一絲光亮,一絲潔白聖潔的光芒,像是至上存在點化世人流露的靈光。

向宇飛如創世神主,若滅世大尊,雙臂攤開間形成一個莫名的氣旋渦流,以他爲中心,周圍無以計數的慶雲煙霧匯聚牽引過來,形成一個龐大至極的恐怖漩渦,繼而逐漸化成了一扇門戶般的形體,擴散出五色光暈,彷彿五德交融後的真實模樣,顯化世間。

他的體內,已然開啓的四扇潛力之門與之共鳴化生,竟有一道又一道虛幻的印記飛出,融入其內,讓其徹底成型,似異象若神形。

這是一扇巨大的五色五德之門,在慶雲與霧斓拇負碇懈‖F出來,散溢的光束宛如利箭,刺破天上地下,照亮整個大陣,乃至到來的生靈身影,無比清晰,無所遁藏。

“那是……什麼?”“似乎與傳聞中的潛力之門有些相像,可那不是人體密藏嗎,怎會真實顯化,映照出來?”

到來的大聖皆悚然,細細看去,那扇五色大門門框雕刻着無數細密的字符和花紋,又似若一幅幅道圖般,上有着山川河流,蟲魚鳥獸、有聖德古冊教化蒼生、有陰德古幡主宰冥土、有福德古鼎鎮壓古今、有道德圖卷鋪展彼岸、有功德金塔光耀三十三重天,晃眼望去,彷彿那上面的一切都在流動,並不只是靜止,而是真實、活生生的歷史發生着。

大門正中,是鏡面一般的清澈水波,像是緊閉,又彷彿開啓,絲毫沒有映照出外界環境的景象。

這扇門代表着什麼,他們不知曉,只能從其中感受到一種大恐怖,一種己身都彷彿要寂滅崩塌的不詳。

“哈,哈哈,哈哈哈!”

俯瞰他們,向宇飛忍不住狂笑起來,笑聲震盪得整個天空大地都在微微顫抖,混沌仙土都在劇烈搖動。

“動手!”腥烁惺艿搅宋C,毫不猶豫的出手,帶動大陣之力一起壓來,神庭剩下的兩人更是祭起羽化天刀,凌空釋放準帝威壓就要劈來。

然而,那扇五德之門上,有冰冷的目光投射下來,只平淡的一揮手。

砰!

神庭第六大聖的身形便彷彿被無形巨力狠狠砸中,轟的一下倒飛出去,撞碎一片星系,億萬萬星體同時炸碎燃盡,無盡煙火蒸騰間整個人如同破布玩偶一般墜落在地面上跌來撞去,翻滾出老遠,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澎湃,迫使其元神都脫離肉身橫飛出去,在空中四分五裂的炸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擊,他便徹底隕落,血水從橫躺的身下緩緩溢出來,體內骨骼全部崩碎成渣,血肉潰爛,崩解成了一灘爛泥。

隨意一揮手,直接屠掉了一尊大聖!

崑崙遺族的三眼大聖悚然,這真的還是大聖領域內的力量嗎?怎麼會差距這麼大!

“神禁領域?”老騰蛇雙目一眯,敏銳察覺到了這道韻,他此刻也有八禁領域,更有些許準帝帝氣在身,已經極度恐怖了,卻也生出了一種壓抑感,難道眼前之人真有這麼逆天?

“憑什麼!憑什麼!我拼死拼活,付出諸多代價,以那特殊物質涅槃重生,苦修不輟方纔達到這樣境界,而你,可恨的後生,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達成,上蒼何其不公。”昆宙大聖神色愈發猙獰,胸腔間凸起的第二頭顱發出陣陣怒吼,充滿了憤怒與嫉妒。

他那長滿了金鱗的身軀更是不斷晃動,壓抑不住的己身的情緒念頭,愈發的扭曲怪異,猶如走火入魔。

“呵,螻蟻,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比擬?你嫉妒,是應該,你憤怒,更理所當然,因爲你就是被踩在腳下的爛泥,不被正眼相看的蛆蟲,只能陰暗的爬行,扭曲的蠕動,悲哀的仰望我,奢求那不可能看到的天空。”

向宇飛漠然邁步,貶斥腥耍w揚凌天下。

事實上,他正有這樣的資本與實力,看似悠然邁步,實則踏在了光陰波紋間,行字祕流轉,已是立在了神庭第五大聖的面前,餘下兩人一者死在了先前,一者方纔被隨手打至暴死,只剩下了此人依託準帝器下苟活。

“向……”

砰!他纔剛剛張口而已,便有一股巨力湧來,將他一身血肉都繃緊扭曲,泛起肉浪漣漪,跟打鼓似的蹦蹦響個不停,又若棉花般爆開攤開,不斷盪漾如一汪水澤,搖晃個不停。

可以看到,像是有無數只大手,自四面八方不斷拉扯着他的每一寸血肉,被拽的跟海膽河豚似的,肌體間不斷凸起,像是有無數觸手要蠕動出來般。

一切,只因向宇飛抬手按落,輕輕一碰而已,他渾身皮肉筋骨膜便七零八落,元神都被震盪波高高掀飛,打出了肉身,充斥着迷茫之色。

隨意一按,神庭的第五大聖便被打到肉身與元神分離,元神還在空中便承受不住震盪,走向解體燃燒,原地搖顫扭曲的肉身更是爆成一團團血霧,就此隕落,未能泛起一點浪花。

甚至沒有讓向宇飛多看一眼。

“怎麼會如此?副教主爲何還不出手?

以他爲準帝的實力,應當足以輕鬆覆滅此地纔是啊……”神庭第五大聖不甘,就這麼隕落了嗎,毫無反抗之力,被人如殺雞宰狗般碾壓掉,太過可笑。

只可惜,直到他意識迷濛的最後一刻,所期待的救星,神庭副教主羽化天也依舊沒有出現,就連他的那口準帝器神刀,也彷彿被什麼更上層力量影響了一般,在顫慄,無法動彈。

“真該死啊,我來前他都還不曾有成就大聖的消息,而今雖成我也沒有考慮太多,誰知實力居然強大到了這樣的程度,真是難以估量。”三眼大聖神色變換,真的失算了。

鬼能知曉,這個怪物成就大聖後戰力會這般逆天,簡直是要嚇死人。

此刻,場中壓抑無比,原本的三方勢力聯合轉眼就被滅掉了一方,神庭三位大聖死了個乾乾淨淨,跟踩死螞蟻一般隨意,這一敵手的實力超乎想象。

而這一幕,亦被進入神土內的大聖們遠遠傳遞了出去,讓北斗星域的生靈們能夠知曉發生了什麼,即使透過遙遠的距離,那種恐怖的威勢也壓得心頭喘不過氣來。

越是強大的大聖,越是能夠明白這樣恐怖的場景需要多麼龐大的實力,超越了絕巔大聖!

“眼下這局面,很難說是他們圍殺中皇,還是被中皇一人困殺啊,像是趕着送死,但又不那麼純粹。”血凰山老族長低語,露出異色。

這些人怎麼敢的?去招惹那個狂人,背後幾個族啊?敢這樣。

“我想,可以請渾拓道友出手,進行一勸,必然可讓他們快速結束戰鬥。”域外降臨的一位大聖更直接,要看到血流成河。

“是極,怎麼能少的了道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是天驕爭鋒,理應勸開他們纔對,需道友出馬。”亦有大聖看熱鬧不嫌事大,攛掇着衰神出手。

停留這片古星上打探消息的崑崙遺族們見狀直接黑下了臉,那是什麼混賬話,讓人發功勸死,實在是他媽的不像話。

“上天有好生之德,上蒼不忍啊,萬事講究一個和字爲貴,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渾拓想了想,隔着這般遠,應當不會有什麼,便隨口唸叨了兩句。

可誰知,就在這一瞬間,天地異象頻現,鬼哭神嚎,天地顫慄,猩穸枷袷强謶至耍@人世間一會兒血雨傾盆,一會兒神花怒綻,在血光中,晶瑩的花瓣飛舞,詭異到了極點。

“衰神,衰神發功了!”人們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

又有大聖要隕落了嗎!

也就在這同一時間,一写舐}跟見鬼似的逃開了,毫不猶豫的遠離了渾拓,像是感受到了大恐怖,這也太狠了些,玩真的啊!

“我想,今次就是一尊準帝來了,在這裏也討不了好。”有人跑出了‘十萬八千里’後才定了定神,做出了判斷。

“準帝,那樣的人物太稀少,這一世都未必會出現幾個呢。”跟着跑來的萬龍巢大聖搖搖頭,準帝與成道太艱難了,這一生一世也難以見到一個人能做到。

這個天地過於廣袤,奇人異士輩出,但是想真正能成道的話,若是沒有意外、只能有一個人成功。

年輕時,誰不曾有過豪言壯語?言稱要成帝證道,但那終究是兒戲之言,在而今看來也只能是一種過大的志向了,幾乎不可能成真;但是生活本就是如此,許多事在年少時想的很好,但真正到那一天來臨,卻又是另一番情景,生活不斷爲我們打折扣,送來沮喪。

這就是真實的生活,憧憬再美麗,那也不可能爲真,終究要面對。

“萬事和爲貴,真有這般靈驗……先前向道友找我相助,不會就是圖這個吧?”場中,只有渾拓一人立着,有些無奈,也不得不懷疑起來。

也許昔年自己挑戰鬥戰聖皇得到誇獎,並不是因爲什麼天賦,而是因爲這言出法隨的咒力吧……

而在中州,羽化祖廟遺蹟內,一道身影卻是止步頓足,猶如被某種恐怖事物盯上了一般,周遭無比壓抑。

“怎會如此,一陣陣不安,像是有人暗中盯住我般,可世上已少有那樣的人,我爲準帝,莫非是生命禁區內的存在盯上了我,欲化血食不成?

葬帝星,葬帝星,這纔是真正的危險啊。”羽化天駐足羽化神朝的祖廟內,升起了不好的感應,一時之間額前冷汗落下,不敢輕舉妄動。

因爲能讓他這尊準帝都生出如此大恐怖感應的,只能是那一列恐怖存在了。

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有什麼閒心去查看三位大聖那裏發生了什麼,去關注自己的器如何,自己找尋的羽化神朝造化都顧不得了,僵硬在原地,等待着那束目光離去。

混沌神土內,局勢也逐漸沉悶。

“還在等什麼,再不亮底牌,我可就要一個一個的踩死了。

加把勁,讓我感受到些許樂趣,可行?

這麼一面倒的碾壓,會讓我很無趣啊。”向宇飛悠然走來,氣定神閒的看向昆宙大聖、三眼大聖與老騰蛇。

唯一能入他眼的,也只有那一縷準帝氣繞體的老騰蛇了。

“那就出手吧,還有什麼好說。”老騰蛇頭上浮現一股清氣,一張準帝陣圖飛出,同一時間,他張口一聲清嘯,霞光四射,兩條小螣蛇飛出,全都栩栩如生,而後迅速放大,化成螣蛇劍。

這亦是準帝器,配合陣圖,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殺陣,威能極大;這是臨門一腳、將要踏上大帝境界的螣蛇始祖留下的祖器,解開封印後真正威力恐怖驚人。

“殺!”老騰蛇相信了自己直覺,全力出手,頓時陰陽螣蛇劍飛出,再加上帝圖,掃出一縷縷仙光,鎮殺神佛,讓人驚悚,一縷縷寒氣逼來,令人寒毛簌簌墜落。

“人皇印,出來!”三眼大聖大吼,頭頂頓時浮起一口烏黑大印,茫茫太陰氣席捲,滾滾如潮水,冰封寂滅萬萬光年,像是一方枯寂的宇宙都在其中顯化垂落,一起鎮殺過來。

“天刀,助我,替你部袌蟪穑 崩ブ娲舐}一把握住羽化天刀,兩顆頭顱一起發出魔音,詭血四濺,舞動大刀就橫切了過來,羽化飛仙光鋪天蓋地,一絲一縷都足以滅殺千萬大聖級生靈。

三尊強絕大聖合力,更有準帝器,帝器出擊,震驚了世間!

“天哪,準帝器與陣圖就算了,怎麼還有人皇印!那可是太陰人皇的帝器,怎能出現在異族手中?”

“上擊九天,下鎮九幽,萬古唯一人皇印!”

個別老輩人物中想起了古籍上的記載與描述,都不禁變色,這絕對是人皇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