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這股氣息,這獨特的異象,是那一夜現世的山河萬世圖!”
“山河萬世圖?那不是絕代向皇主的獨有異象嗎,他不曾隕落在狠人道場中?”
“中皇駕臨!”有人大聲喊道,敲響了附近的鐘磬,古拙之音遠播而去,震動了整個神城。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縱然是一些大人物都在瓊樓玉宇間站了起來,向外望來。
“不錯,是山河萬世圖,踏棺而來,也唯有那位向皇主了,他竟也活了下來,修爲還更進一步!”
伴隨着紫府聖地大能的低呼聲,沒有人不震動。
要知道,大半年前的狠人道場一役凋零了諸多高手,諸聖地都生怒,唯有兩位大寇“捨棄半件極道帝兵”僥倖逃出。
足足大半年的沉寂,人們從期盼到失望,只能認爲真的沒有其他人活下來;但如今,再現神城的向宇飛無疑是打破了傳言,掀起驚濤駭浪。
“快!快去請向皇主,於紫府寶闕宴請!
不,得是我親自走上一遭,你們去請遠遠不夠格。”最先反應過來的紫府聖地大能直接就衝出門來,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同一時間,諸多大人物也反應了過來,目光熾熱無比,這可是眼下唯一一個知曉雲斷山脈內發生了什麼,藏匿着什麼,乃至帝兵下落的人啊,怎能不重要!堪稱各家必爭。
“速速隨我去請向道兄,不得怠慢!”
“得趕在那些老傢伙們前纔行,去備上些禮品,準備宴席,一定要洞悉雲斷山脈的隱祕!”
很快,一道道命令傳達,整個神城都熱鬧了起來,十大寶闕都有人登門,要設下宴席相邀向宇飛。
更讓人們咂舌的是,不斷有身影閃出,每一尊都是大能,縱橫天下的存在,卻都擺出了謙卑尊敬的態度,客客氣氣的邀請那位中皇。
顯然,他們將之當作了真正的聖主來看待,那是更勝己身的領域,必須尊崇。
向宇飛負手立在冰棺上,環顧周遭也有些發笑,若是這些人知曉吞天罐身與祕術落入了自己手中,不知會作何感想。
他依舊秉承着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應下了各方勢力的邀約,正可尋些冤大頭。
畢竟想打探消息,可不能不付出。
“向道兄,神王老祖有請。”正值此時,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姜雲前來解圍,他很客氣,直接就帶來了藥材與丹藥,雖不至於多貴重,卻也是有心了。
這些大能們也皆是人精,很識趣,在見到是太虛神王親自邀約後便不再叨擾。
向宇飛自然頷首,與他同行來到了姜家寶闕,自從助聖體衝關四極成功後,神王便一直與彩雲仙子相伴於此,閒暇之餘也會指點後輩子弟一番。
據傳,其中一位抱養來的神體與姜逸飛很受關注。
“逢凶化吉,度過一場殺劫;自有造化臨,又是一場高歌猛進啊,讓五域天驕都黯然失色。”
宮殿深處,一襲白衣的姜太虛現身,笑着將向宇飛引入了一片水榭樓臺中,周遭仙葩綻放,古樹林立,下方還有諸多妖獸奔騰,瑞禽盤舞,儼然是內部開闢的小世界。
“見過神王。”他頷首見過,這位如今的實力可是當世聖賢,甚至距離聖人王的層次也不遙遠了,在耗費神血助葉凡蛻變後,只差一場蛻變契機斬去本源便可跨越登霄。
兩人客套了一番,姜太虛率先道“當日行事匆忙,卻是遺漏了答應的報酬,真是慚愧,拖到今日方纔實現,不若在此暫居幾日,參悟之下也可指點。”
說着,他也不拖沓,當場就捏起了鬥戰聖法的起手式,古樸道韻流轉,在向宇飛凝神參悟後,他方纔開始演化,不快也不慢,維持在一個邊界點上。
“九祕之一,鬥字祕。”向宇飛心神被牽動,不由自主的舒展起身軀,跟着一齊動作,渾身血氣如蠻龍蟄伏,隆隆作響奔流着。
漸漸的,姜太虛動作緩慢改變着,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捨我其誰,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氣概,那種戰意讓人顫慄,簡直就是鬥戰聖者臨世。
一股意境在兩人間誕生湧現,因爲只演示一次,故皆很專注。
這種無上祕術,極其繁複,攻伐之術變化無盡,整具身體每寸血肉都是最強大的武器,在神王的一遍演化下,繁複的變化一下子簡單明瞭,千變萬化歸一,大道至簡,攻伐集於一式。
僅僅數息,這場九祕演繹便結束;姜太虛收手而立,面前的向宇飛卻是雙目緊閉,依舊沉浸在聖法的變化中。
外界一息,於他而言卻是一日那般長久,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道身影攻殺過來,詮釋着不同的‘戰法’。
“此地自有我照拂,你們莫要驚擾。”太虛神王擺擺手,沒有讓族人打擾,空出了一片淨土。
向宇飛一悟便是三日,整個人不斷變化着架勢與動作,像是一尊尊戰者復甦,藉助他的身軀來再現輝煌。
在接下來的時日裏,他苦修不輟,參悟間越發覺得其深奧無比,太虛神王也偶有指點,一切所得所悟皆化成了一道體勢,以此概括了這一祕術的全部,詮釋着鬥戰聖法。
這並不是說他徹底掌握了,而是明曉其精髓,開悟了修行之法,精進之道,就是要不斷的鬥戰,不斷的融匯與昇華。
“以你之資質,假以時日也許能從其中化出屬於自己的戰法來。”告辭之際,姜太虛也略有感慨,無愧於九千年絕代之名,此人之資質的確無雙。
“借神王吉言。”向宇飛笑着離去,與出口守候已久的姜雲相會。
知曉對方的疑惑,他便簡略概述了一番狠人道場內發生的事情,只掩去了自己的所得,並叮囑道“需得提防‘搖光聖地’,吞天一脈疑似寄生其中。”
過多的話語他沒有說,對方也未必信,提個醒便足夠了。
僅此一眼,姜族便可洞悉諸多了,先前的帝兵大戰,紫山襲殺,無不與搖光聖地有關,他們不是傻子,很快就能想明白;而華雲飛這枚棋子也被隱瞞,不曾暴露,要來日鳩佔鵲巢,逆奪造化。
當他來到天璇石坊時,卻見衛易老人依靠在畔,手中還拿着一張雲霧繚繞的信函。
“唔,你來的正好。”見到他來,老人略有詫異,但旋即便是想到了什麼般將他帶了進去。
第二十二章 天璇傳人,瑤池盛會
神城,天璇石坊。
枯草叢生的殿宇門外,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就這麼盤坐下來,一時無話。
衛易老人捏了捏信函,似乎早已知曉其中爲何物,只是因爲向宇飛的到來而不曾打開。
向宇飛也不着急問老人喊自己進來有何事,反而講述起了在雲斷山脈發生的變故,狠人一脈,吞天魔功,以及墜鷹涯的奇特造化。
說着,他順勢外放出自己的領域雛形,內裏融匯的祖王法則呈現,流露聖賢氣機,涉及到了祖王數量之多令人咂舌,那可是昔年都驚動的太古皇的戰場,自然逆天。
“你有心了。”衛易目光一動,自其中捕捉到了什麼,閉上眼參悟片刻後緩緩頷首,繼而抬手一拂,同樣流淌出一股聖賢領域的偉力,將那本有些虛幻的領域穩固,消除了隱患。
畢竟,極道之靈統御是一回事,己身修爲是另一回事,終究是差了成聖的質變,有着境界上無法洞悉的隱患,但在老人的出手下也盡數抹去。
“這些日子有所叨擾,應多謝前輩纔是。”向宇飛謝過,手中也不含糊,取出了各大聖地贈予的靈茶,往其中滴入了一絲不死藥液,一人一杯,遞給了老人。
“瑤池聖地的神池泉水,紫府聖地的日升茶葉,居然還有不死神藥的藥液,看來小友收穫頗豐,我這老身子骨也要跟着沾沾光了。”衛易眸子一動便洞悉了內里奧妙。
老人笑吟吟接過茶水飲盡,拍了拍一旁的青石稱他近來可在此歇息,不必有所顧慮,只是有人到來買源切石時招待一二便可。
向宇飛應下,在此修行,能得到一位活了六千年的當世聖賢,乃至大聖的指點自然是值當的,可結下善緣。
接下來的時日裏,他便盤坐天璇石坊中修行,鬥戰聖法、紫氣東來拳、聖皇手札、乃至黑金石碑上記載的狠人祕術都在呈現。
其上共記載了兩篇祕術,而非是鎮教的古經,乃是傳說中的萬化聖訣與大道寶瓶,皆有奇效,鬼神莫測之威。
“經文雖好,可也是桎梏,要想擺脫狠人才情桎梏談何容易;我道已有雛形,五德歸於五大祕境,反倒是祕術助益更大;若有念吞天神異,自靈奴華雲飛身上汲取便是。”
向宇飛知足,聖德領域張開,兩手結成了瓶口的形狀,十指相連,虎口接成的孔洞驟然變得烏黑一片,像是黑洞般旋轉着,吞吐日月精華,天地元氣。
漸漸的,一口寶瓶虛影自他天靈上凸顯,烏光爍爍,這是在修行大道寶瓶,將來可藉此聚納無量法力,具有莫大威能。
黑金石碑就懸浮在畔,其上刻錄的寶瓶道圖古樸而自然,樣式並不繁奧,給人以大道至簡的感覺,這像是道的載體,可鎮壓諸天萬界,由此印證,術法修行也成功入門。
第二道祕術,則是萬化聖訣;可將一切驚世奇術化爲凡俗,故有萬化之稱,更是剋制天下諸般神術,奇詭莫測,在向宇飛看來正可與鬥戰聖法組成一套,一邊削弱對方一邊打出至強攻伐。
日子過的很快,一晃便過去了半個月;其間還真的有人上門,來這天璇石坊內挑選。
不過向宇飛一眼看出,這是個學了些源術皮毛,來試試手的新人,便給他指了片區域,任由其探索。
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很亢奮,切完源石後對着向宇飛看了又看,更是取出一副畫像來,對比後直接就衝了出去。
當日神城便小震了一番,四處都流傳着中皇在天璇石坊切源久留的消息,吸引了一大批年輕人趕來,猶如朝聖般想要面見九千年傳奇。
向宇飛意外,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原本蕭條的石坊內都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向前輩!”一些年輕人更是心思火熱,眼見周遭長久無人打理,紛紛幫忙打起下手來,將乾枯的雜草除去,坍塌的石柱修補,不到半個時辰整個石坊煥然一新。
他啞然失笑,索性在此講道,開悟這些年輕人,也不枉他們來此勞作一番。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腥思娂娤掳荩艿竭@裏來的自然都是有些身家的,爲表謝意紛紛購買源石,讓石坊內堆積已久的貨物都削去了一層。
衛易老人望着這一幕略有感觸,也不禁追憶起來,看向宇飛的目光又平和了幾分。
而事情的發酵也出乎了人們的預料;與年輕人不同,老輩人物們一聽消息第一時間就是聯想到了‘利益’。
他們覺得,絕代皇主這樣的存在甘願久留天璇石坊中切石,一定有着不爲人知的隱祕,說不得有天大的好處!
“向皇主竟在天璇石坊內久住?他莫非真與那六千年前的聖地有什麼瓜葛不成?”
“速去,速去,能讓這樣一位聖主級存在都守候等待,說不定石坊中真有逆天的東西沒被切出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當初聖體就是在神城中切出了不死神藥與太古生靈;同樣的挖掘地,說不定還有造化!”
幾日之間,原本無人問津的天璇石坊竟也變得門庭若市起來,古老的石階都被磨去了一層老皮,光滑如新。
就連北域的源術世家都有人到來,盯着源石仔細看,選定了幾塊開啓,竟還真的叫他們切出些東西來。
緊跟着,姜家的一些人也到來,行禮見過向宇飛後交換了一批源石,由老熟人姜雲親自護送,撐足了場子。
在這二者的推波助瀾下,有關天璇石坊的謠言愈演愈烈,讓向宇飛都有些無言,也算是另類的名氣效應了。
衛易老人自是懷念當年的鼎盛光景,偶有閒暇時也會指點向宇飛修行,關係愈發親近,也給他講述了有關那枚天璇令牌的故事。
也正是因爲這塊令牌與相助葬下了天璇修士,當初他纔會允許向宇飛停留,而後見到他大戰古生靈,又覺得是塊良材美玉,直到今日,方纔有了更深的心思,很認可。
“天璇古令?”向宇飛細細打量着這枚令牌,以往只知天璇三傑,老瘋子、天璇聖女以及衛易;對於其他的卻知之甚少。
至於前往北極海眼的那位老嫗,只是與他們同時代,知曉彼此的存在,而非天璇中人。
按照老人所言,佩戴此令的人地位也不比他們差太多了,屬於嫡系,只是遺憾隕落在了荒古禁地中。
“你得此令,安葬了他,也算是有些緣分,便留着吧。”衛易擺擺手,沒有索要,也沒有重建天璇聖地的想法,目光又恢復了渾濁。
向宇飛思量,開始研究起這枚令牌,起初時與死物沒什麼區別,如何驅動也不給回應,充其量就是‘天璇’二字亮起,很敷衍。
直到他嘗試蘊靈法,纔有所變化,出現了變故;天璇門人殘留其上,供養漫長歲月的痕跡被複蘇,提取化爲了一道虛淡的‘靈’。
“這是……天璇法的痕跡?”向宇飛愕然,不愧是上蒼進化文明的根基大術,種種玄妙超乎想象,連這樣的殘痕都能重現出來。
他抓住機會吸收參悟,自‘靈’中照見了一幕幕畫面,乃是一門殘缺的步法,一旦踏出斗轉星移,乾坤僅在咫尺,彷彿山河萬物都在腳下倒流。
“天璇步法?”
遠處,原本平靜的老人衛易突然起身,目光緊緊盯住向宇飛手中的令牌,同樣照見了那幕幕畫面。
但顯然,不瞭解蘊靈法的他有所誤會,以爲是向宇飛觸動了什麼,被天璇門人認可,見到了他生前的法門,要將傳承延續下去,而不是與他一同葬滅在荒古禁地中。
唰!
虛淡的靈很快幻滅,再度融入了古令中,只留下向宇飛沉浸在方纔的畫面中,體悟着一二步法之玄妙。
“看來你的確與天璇有緣,我傳你一門步法,與此古令相襯,也是其主生前所修的法門,你要好好的參悟,來日讓其重現輝煌,不墜昔年名。”
此刻,衛易對他的態度再度變化,更加重視了,猶如在培養一位傳人般,走上前來點落一指,將方纔照見的殘破畫面補全,呈現出完整的天璇步法來。
他於此道雖不如瘋老人那般驚豔,可也是精研過的,傳授指點足夠了。
“天璇步法?蘊靈法還有此等妙用,看來日後一些古地與遺蹟可以多多探索了,將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向宇飛心神一震,掀起了波瀾,霎時便聯想到了諸多妙用,可通過奇術來實現。
也許日後得到強者痕跡濃郁的事物,便可推演出其曾經的法與術,籍此收穫道果,夯實己身。
不過很快,他的心思便集中在了天璇步法的演繹中,腳下開始出現細密的道紋,不斷閃現在石坊中。
要知道,天璇步法的來頭很大,脫胎於九祕之一的‘行字祕’;步法根基便是自行字祕上斬下的一角演化而出,可以說是殘缺九祕所構築的神通,自然有玄奇效力。
“一切都是緣,原以爲塵歸塵土歸土,好過一場成仙的夢幻空花,但眼下來看也許香火不絕,尚可延續。
你得了此令,又傳天璇之法,也算是我等的傳承之人,這封請帖你拿着,代表天璇去參與瑤池的蟠桃盛會吧,一空便是六千年,歲月啊,真是不留情。”
衛易袖袍一揮,先前所持的請帖頓時飛來,落入向宇飛手中。
這正是瑤池聖地所發佈的請帖,應蟠桃盛會而成,各大聖地都會受到邀請。
六千年的天璇聖地自然也是如此,從未缺席,直到在荒古禁地滅教後方才空缺;但瑤池一貫是會做人的,口碑有目共睹,自然不會行勢利眼之事,反倒每次都會送來請帖以表尊重,只是衛易從不前往而已。
“蟠桃盛會,那倒是要走上一遭了。”
向宇飛翻開請帖,也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當即便應承下來,要動身前往。
當然,臨行前一身奇珍異寶卻是要放到神城內好好拍賣一番,黑皇的洗澡水,不,‘紫山聖水’也足以掏空那些老傢伙們的腰包,萬萬不能忽視的。
第二十三章 天機演法動神城
神城,姬家寶闕。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未曾想竟是中皇前輩親臨,還請隨我來。
你們速速去開啓最上層的議事廳,我與前輩有要事商談。”
向宇飛持令牌而來,驚動了駐守在此的大能,連忙將他引入了貴賓廳中詳談,禮數很周全,遂得知是要拍賣紫山中所得的造化,不由露出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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