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楊峯剛說到一半,手機便是響了起來,也不走開直接就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什麼……鴿子飛你家了,沒關係,你直接殺了喫了吧,對……我不要了,讓你殺你就殺,送給你喫還不要啊,行了,沒事我掛電話了。”
“楊峯,什麼鴿子殺了,你家的鴿子飛別人家了,你就送給別人了?”張暖暖好奇問道。
楊峯一笑,答道:“我家的鴿子可不是用來喫的,那是用來打比賽的信鴿,這種飛錯了地方的信鴿那就得殺了,不然回來還會帶壞其他鴿子,害羣之馬可不能要。”
“就因爲沒飛回來就殺掉,那不是很殘忍嗎,不能另外養嗎?”張暖暖蹙眉,有些憐憫道。
“養什麼,這些信鴿喫的可好了,要都養着我可養不起,咱們又不是養鴿子的,咱是養鴿子用來打比賽贏獎金的,我跟你說,現在一場比賽,獎金可都是十萬幾十萬的。”
聽着楊峯在那裏誇誇而談,林夜莫名的響起一句話: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當然,這句話並不適合,但轉化一下:玩信鴿者,不是愛鴿之人。
再聯想到自己看到的所謂的鬥狗、鬥牛、鬥鷹、鬥蟋蟀這類以動物爲主舉辦的比賽,玩這些的幾乎都不是真正的喜歡這些動物,而只是爲了那高額的獎金。
心血來潮之下,林夜對楊峯動用瞭望氣術。
老道留下的經文之中有望氣術,以他現在身上所開的氣感,在異世界掛機時候便是把望氣術修煉入門了。
這一看,林夜神情瞬間變了。
第五十六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望氣術!
道家之望氣分三類。
一類觀人。
一類觀地。
一類觀天。
按照經文所說,修煉到極致三者相通,但同時經文末尾也提到,慎用。
林夜對於慎用一開始還有些不懂,但此刻他懂了。
剛剛那一刻,楊峯渾身血光縈繞,伴有縷縷黑氣。
紅中帶黑。
這是大凶,而且還是涉及到因果之報應。
人的邉萦泻脡模屑祝话闱闆r下可以稍微給指點一二,可涉及到這種因果的,是萬萬不能插手的。
林夜現在算是明白,爲何望氣術末尾會叮囑慎用了。
如果剛剛他沒有動用望氣術的話,那可以裝作不知道,現在動用瞭望氣術,知道楊峯即將有大難,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着楊峯遭難?
到底,小時候有一份玩伴之情。
“哥,你在想什麼呢?”
張暖暖察覺出來林夜走神,開口問道。
“我在想,如果你知道了一個人做錯了事要遭到處罰,會不會插手這件事情,一旦插手的話,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林夜這一問,張暖暖還沒回答,楊峯就搶先一步道:“插手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那就不管啊。”
“這樣嘛,可如果那個人算是個熟人呢?”林夜意味深長看向楊峯,繼續問道。
“算是個熟人,那就不是特別熟咯,林夜,這一點我可要提醒你,現在社會太複雜了,別說是熟人,除了至親的親人,有麻煩的事情都別管,做不到坐視不理,那就閉上眼睛唄。”
“我懂了。”
林夜深深看了楊峯一眼,而後好奇問道:“楊峯,你們玩信鴿是有個圈子的?”
“那當然,不過我們圈子一般和外界不打交道。”
楊峯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張暖暖倒是看出林夜好像對信鴿很感興趣,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表哥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但既然表哥感興趣想了解,她自然是要幫一把的。
“楊峯,我剛聽我媽說,你一年賺個幾十萬啊,這玩信鴿有這麼賺錢嗎,就打比賽的錢是誰出的啊。”
面對張暖暖的好奇詢問,尤其是帶着一點點崇拜的眼神的時候,楊峯倒是不藏着掖着了,把一切都給說了出來。
林夜也總算是知道楊峯是怎麼個賺錢了。
玩信鴿賺錢,靠的是打比賽。
楊峯也是跟人看過一場信鴿比賽,發現第一名竟然有十萬的獎金,而報名費只要一千塊,他纔開始走上養信鴿參加比賽的道路的。
第一年,楊峯虧了兩萬塊。
但第二年,楊峯的信鴿就拿到了第一名,後面更是參加省裏的,乃至於公棚比賽,每次都有好的名次,比賽獎金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爲了維持名次,楊峯對於種鴿是嚴格控制的,那些得了獎的又老了的,都不會對外便宜賣,也不會養着,因爲那樣會增加成本,直接是給殺掉。
不對外賣是怕自己好的種鴿外泄,而對於那些沒能拿到名次,或者飛錯了飛到別人家去的信鴿,人家通過腳環上的號碼打過來,他也都是讓對方直接殺掉喫了的。
在楊峯眼中,這種飛錯家的信鴿,那就沒有養的必要了,因爲這種信鴿再帶回鴿舍,也只會帶壞其他信鴿。
“這樣啊……那楊峯你肯定有自己的訣竅,不然那麼多養信鴿的,其他人的信鴿怎麼就比不上你呢。”
面對張暖暖的奉承,楊峯有些忘乎所以,也不管這是什麼商業祕密了,笑呵呵道:“那肯定的,我有我的獨門訣竅……”
“暖暖,這是人家的商業機密,咱們就不要問了。”
林夜開口打斷了楊峯的話,淡淡道:“個人建議,還是要有點憐憫之心。”
這算是他最後對楊峯的忠告了,至於楊峯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楊峯自己的事情。
不過從楊峯那不以爲然的表情,林夜知道楊峯是沒把他這話給聽進去的。
“林夜,你這就是扯,什麼叫憐憫,真要憐憫那不喫肉啊,每天多少頭豬被宰殺。”
楊峯撇了撇嘴,他養信鴿就是爲了打比賽的賺錢的。
“喫豬肉,是因爲豬是養豬場養大的,喫的是養豬場的飼料,也算是一個因果了,可如果養豬場爲了提升產量給豬讓豬痛苦的藥水,或者爲了保持豬肉的口感而虐待豬,這種行爲就當另論了。”
“還因果,林夜你個年輕人怎麼搞得這麼迷信。”
“我只是說說,怎麼做在於你自己。”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林夜覺得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楊峯一個勁的圍着張暖暖,但很顯然張暖暖看不上楊峯,先前會故意搭話也是看出了自己表哥對信鴿有些興趣,現在見到林夜不敢興趣了,也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着。
感受出來了張暖暖的冷淡,楊峯表情也是有些難看,沒待多久就走了。
“爸,你讓他跟着來幹什麼?”
等到楊峯走後,張暖暖有些嗔怪看向自家老爸。
“我去楊骨頭那買泥鰍,順帶提了一嘴你和小夜回來了,楊峯就說好久沒見你們,過來和你們打個招呼。”
“有什麼好打招呼的,我和他又不熟悉。”
“暖暖,我發現你從小到大對楊峯都挺排斥的。”小姑有些好奇,自己女兒挺好相處的一個人,怎麼偏偏就對楊峯感觀不好呢。
“媽,你是不知道,以前讀書的時候,楊峯經常抓一些蟲子甚至蛇來學校嚇唬女生,我以前班上的同學都被他們這些男生給嚇唬過,還都是他帶頭的。”
聽着表妹討厭楊峯的理由,林夜嘴角抽了一下,他前不久看了一篇文章,說男生喜歡捉弄女生,實際上是想引起女生的注意力。
現在看來,這個引起注意力的方法,可能會給女生留下陰影。
喫完飯,林夜跟張暖暖準備到村子到處逛逛,小姑則是拿着林夜買的水果出門了。
“看吧,我媽的日常環節要來了。”
“行了,你就少說幾句,你媽就這個性子,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小夜,這水果我看着都很漂亮,可不便宜吧。”
小姑丈先是數落了自己女兒一句,而後看向林夜,林夜有些尷尬,這如果他自己說的話,是不是有一種裝逼的嫌疑,或者謙虛的說沒幾個錢?
“哥,你可別瞞着,不然我媽能全部都送出去,爸,這些水果可不便宜,這葡萄都要百來塊一斤,還有這橘子也要四十多,另外那山竹好像也挺貴的吧。”
張暖暖這話一出,林夜就看到小姑丈嘴巴微張,整個人愣住了那麼幾秒,下一刻連忙朝着門口追去,邊跑邊嘀咕:“這敗家娘們,也不問問價格,什麼東西都往外拿,就爲了她那麼點虛榮心。”
林夜:……
張暖暖眨了眨眼,笑的樂不可支,她就知道老爸會是這反應。
……
……
龍溪韻府。
王泉接到上級的通知,有關部門要來進行檢查,當下召集所有物業和安保去迎接,沒有注意到有兩道年輕身影悄悄的溜了進去。
兩道年輕身影,先是去了1號別墅,不過很快兩人便是離開了,去往了另外一棟別墅。
“嘖嘖嘖,這纔是真正的樓王吧,這林夜絕對有問題。”
“別廢話,快點查找有用的東西。”
徐怡瞪了夥伴一眼,男人嘿嘿一笑,兩人開始在別墅裏快速搜尋起來。
幾分鐘後,兩人在一樓大廳匯合。
“書房那邊有些問題,有一些黃表紙,難不成這傢伙是個異人?”
“哪有這麼多的異人,其他地方都搜完了嗎?”
徐怡不相信,異人太稀少了,哪能這麼輕易碰到。
“去地下室看看。”
徐怡帶着張京走下地下室,兩人分開搜尋,張京走進一間雜物室的時候,被架子上的一個陶罐給吸引了注意力。
“在這麼豪華的別墅裏,放一個這麼土的陶罐,肯定有貓膩。”
想着,張京伸手便是把封着的紅紙給撕開,用力將罐蓋給一拔……
“張京,住手!”
身後門口,徐怡猛地大聲阻止,嚇的張京一跳,手一鬆,陶罐直接掉在地上,手裏還拎着陶罐蓋子。
第五十七章 我是水鬼我都沒水
啪!
陶罐碎裂在地上,碎成幾塊。
一股黑煙從陶瓷中冒出來,徐怡見狀連忙喊道:“張京,快點退出來。”
聽到徐怡的提醒,張京才反應過來,連忙朝着門口跑去,和徐怡站在一起,神情戒備看着這團黑煙。
“張京,你是怎麼通過考覈的,連最基本的都忘了嗎?”
被徐怡這麼呵斥,張京有些尷尬,當初進來之前,他們要背一千道題目,並且答題時候要全對纔算通過考覈,只不過幾年過去,有些他都忘記了。
“紅紙蓋罐,必藏鬼魂,封鬼篇第十八條寫的明明白白的,你怎麼能忘記。”
瞪了張京一眼,徐怡現在也顧不得說他了,很是小心謹慎的盯着那股黑煙,他們雖然知道一些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祕密,可實際上他們也就是普通人啊,這要是一個普通鬼魂那還好說,就怕是惡鬼啊。
而且,有很大概率是惡鬼,普通鬼魂怎麼可能會被封印。
“我們要不要先跑,通知組長他們啊。”
“還用你說,我剛已經發了信號了,跑……你覺得跑得掉嗎,再者一般這種惡鬼破封第一時間就是殺人,我們逃跑了,小區裏的其他人怎麼辦?”
徐怡正色看着張京,張京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入職第一天,他們就曾經宣誓過,在惡鬼害人之時,第一時間把生還的機會留給普通人。
也不只是高尚,只因他們平時拿着比普通人高好幾倍的工資,又不用幹什麼活。
從入職那一天,就有了心理準備。
徐怡從身後揹包拿出了一把桃木劍,同時還拿出一個袋子,從裏面倒了一把香灰出來,張京見狀也連忙從揹包拿出桃木劍,同時右手還捏着幾張符籙。
“你這符哪裏來的?”
“網上買的。”
徐怡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玩意網上買的能用嗎?
不過她也理解張京,許多新人在入職之後,都會買一些道具,雖然沒多大作用,但至少心理上有所安慰,沒辦法,工資高,錢就花的很隨意。
就在兩人全神戒備的時候,破碎陶罐飄出的黑煙也終於是匯聚成形了。
“是惡鬼!”
看到這成形的鬼,徐怡心裏一沉,強作鎮定,喝道:“你是什麼鬼,爲何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