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當然是告訴老夫的，這種祕密我從哪聽去。”
老石話語有些急迫，這反而是讓林夜更加懷疑話語中的真實性了。
不是內容的真實性，而是老石說這話是那位賀蘭山山神告知給他的，似乎是有些不靠譜。
“再說了，重點是這個嘛，重點是你想知道老夫先前爲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吧。”
“嗯，到底是誰的氣息，能讓你都快變成瘋子。”
林夜也是迴歸正題，老石破天荒的沒有回懟林夜兩句，反而語氣中有着鬆一口氣的情緒流露出來。
“剛剛那佛祖法相的氣息，是原來世界佛門的一位神靈，並不是永恆神。”
“現實世界的？”林夜也是一怔，現實世界也有人來過這個世界，而且來的還是神靈？
“如果只是現實世界有人來過這個世界，你覺得老夫會這麼喫驚嗎，那位神靈在現實世界已經是死了，而且是老夫親眼所見。”
“死了！”
林夜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覺了。
足以想象這個消息給他的震撼性。
怪不得老石會癲狂。
“也就是說，在現實世界一個已經死亡的神靈，結果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而且還成爲了佛祖。”
“佛祖個屁。”老石糾正道：“佛祖是永恆神，沒猜錯的話，那位應該是這個世界佛門的創始者，只是他明明已經死了，爲何還能出現在這個世界。”
“有沒有可能是轉世到了這個世界？”
林夜想到了一種可能，所謂人死輪迴投胎，既然可以投胎，那是不是有幾率投胎到異世界。
“不可能的，除非是永恆神，否則即便真有什麼輪迴投胎，也只能是在本世界，不可能出現在異世界的。”
“事實都擺在你面前了，還說不可能，或者當初那位是假死，後來來到了這異世界……”林夜說着說着，眼睛突然一亮：“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是在死之前來過這異世界，在這個世界創造了佛門，而後回去的現實世界。”
林夜話說完，老石久久沒有回應，正當林夜準備喊一下老石，老石激動的聲音又傳出來了。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你說的對，肯定是那位死之前就來到過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佛門的傳承。”
老石聲音陡然增大，雖然看不到老石，但林夜能夠想象的到老石激動的樣子。
“那位在現實世界，成爲神靈到現在過去了多久？”林夜等到老石平靜下來後，問道。
“兩……不對……三……五千……那位成爲神靈到現在，至少有五千多年。”
五千年嘛？
林夜幽幽道：“但是根據這個世界的佛門經文記載，佛門可以追溯到萬年前，時間對不上。”
老石沉默了。
“當然時間對不上可能和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有關係。”林夜想到自己可以暫停兩個世界的時間，便是想到了這個可能。
“嗯，應該是這樣的。”老石也認可了林夜的猜測，然而半響後突然聲音又炸裂了起來。
“不對，不對，還是不可能的……”
“怎麼會這樣……那就對不上了。”
“不應該……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
聽着腦海中老石一個人嘀咕的聲音，林夜翻了一個白眼，得了，這位又要陷入癲狂狀態了。
林夜嘆氣問道：“又哪裏不對了？”
“林夜，去殘燈寺，找到操控這盞佛燈的人，我要知道真相……這個真相可能關乎到現實世界，甚至關係到你。”
老石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夜沒有再問，他知道即便再問，老石這傢伙也不會說，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這操控佛燈的人爲何要幫自己。
按照老石說的，即便是金身境強者，要操控這麼一盞佛燈都很困難，只有自身與這佛燈契合之人，才能操控的了佛燈。
但即便能操控佛燈，以剛剛這佛燈展露出來的威力，金身境不堪一擊，這操控者也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
……
胡州！
林夜跟隨着宏遠宏淵兩位大師，此刻已經是來到了胡州中心城市。
說是城市，其實也就是沙漠中的一所人員聚集的集散區域，雖然有着城牆，但都是用黃土堆砌而成，而且不少城牆都出現了斷裂。
胡州！
是西方三州最荒涼的一州，大部分地區都是沙漠，在這裏生存的百姓日子都過的很苦。
殘燈寺。
堂堂佛門三大寺廟之一，當林夜站在殘燈寺廟門口的時候，簡直是不敢置信，這竟然就是殘燈寺。
幾堵黃土坯牆圍起的院子，兩米左右的高度，土牆沒有任何裝飾之物，整個寺廟唯一的裝飾物，便是門口上掛着的牌匾，刻着殘燈寺三字。
但即便是這塊牌匾，卻也是年久泛黃，殘燈寺的殘字都少了左邊一半。
“林聖子，請！”
沒有僧人迎接，宏遠法師笑着示意林夜進入寺廟，而他自己則是側身站在廟門口沒有進去。
“大師不進去？”
“殘燈寺規矩，廟裏只允許持燈人和佛燈在，殘燈寺僧人，未經持燈人允許，不得踏入廟內。”
宏遠手一指寺廟左側的一處沙丘，在那沙丘上竟然有着幾個拱門大小的洞口。
“看來殘燈寺的諸位大師都是苦修者。”
堂堂金身境強者，連個院落都沒有，只是居住在洞穴中，林夜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阿彌陀佛，我寺修行與其他三寶弟子有所不同，在我等僧人眼中，有一蒲團能夠誦讀佛祖經書，得我佛真法便是足以了。”
“大師境界高超，本聖子佩服！”
林夜點了點頭，也沒在客套，邁步踏進寺廟。
而隨着他進入古寺，寺廟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與此同時，一位滿臉橫肉的青年僧人正一臉激動的站在那裏。
“道濟師弟！”
“道海師兄！”
橫肉僧人自然是道海，林夜臉上有着高興之色，但卻沒有過多的震驚，因爲他心裏隱隱有些猜到了。
若說佛門有誰會幫自己，只有可能是失蹤了的道海。
只是沒想到，道海竟然來到了殘燈寺，而且還成爲了殘燈寺的護燈人。
“所以，道海師兄你是被殘燈寺的僧人給強行帶來的？”
昨日誕辰結束之後，林夜也不管什麼聖子灌頂了，找玄慧要了關於殘燈寺的信息看完後，便是要求宏遠法師帶他去一趟殘燈寺。
從玄慧給的資料，他已經知道殘燈寺挑選弟子的方式了。
“是的，當時我找尋師弟卻碰到了遠通師傅，他把我給帶到了殘燈寺來，也才知道他是殘燈寺的尋僧人。”
道海見到林夜很是激動，請林夜到了菩提樹下，菩提樹下剛好有兩個蒲團，師兄弟兩人便是盤腿而坐。
不顧腦海中老石的催促，林夜先聽道海說了他這些年的經歷。
原來，當年道海被那老和尚強行帶走，去了許多地方，但道海一直對老和尚不服氣，只可惜打不過這位老和尚，想跑又跑不掉。
直到後來來到殘燈寺，當時他在那沙丘上的洞穴待了好幾年，直到後面又有幾位老和尚帶了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僧人回來。
而後，便是他們這些僧人被送進了廟裏，而廟裏擺着的那盞佛燈。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想辦法那動那盞佛燈。
道海對這個不敢興趣，想着自己絕對不去拿，等其他人拿了這佛燈，他就可以離開殘燈寺回去了。
但沒想到的是，那些個僧人都沒能拿到佛燈。
而老和尚這時候又告訴他，如果拿不到佛燈，那隻能是成爲護燈人，而成爲護燈人，便終生不得離開佛燈，只能守護佛燈。
唯有拿起佛燈，便能成爲持燈僧，成爲持燈僧，便是殘燈寺的方丈，殘燈寺所有僧人都要聽方丈的法令。
因爲老和尚這話，道海纔去拿燈，而讓道海自己都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拿起了佛燈。
他成爲了殘燈寺新的方丈。
“師弟，我也是聽僧人說，外界傳出了一位佛門聖子，知道是師弟你後，而且你還去了雷音寺，我怕雷音寺的僧人會刁難你，這才讓宏遠法師前往雷音寺。”
道海笑的很開心，林夜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一點，也是道海故意不提的一點。
“師兄，既然你成爲了殘燈寺方丈，爲何不回妙應寺，或者託人帶消息回去？”
道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後笑着道：“正想着告訴師弟，結果就聽到師弟你去西蘭州的消息，就想給師弟你一個驚喜。”
“這小和尚再撒謊，屁的驚喜，真以爲持燈人是這麼好當的，林小子，這小和尚不會告訴你原因，但你讓小和尚把佛燈激活，我就告訴你原因。”老石的聲音在林夜耳畔響起。
林夜卻沒理會老石，而是表情嚴肅的看着道海；“師兄，你可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
第三百八十章 脫困之法
殘燈寺，菩提樹下。
道海聽着林夜的話，一愣，隨即臉上有着苦笑之色。
他就知道瞞不過道濟師弟。
道濟師弟有着七竅玲瓏心，自己想要轉移話題，卻是被道濟師弟給看出破綻了。
“殘燈寺有規矩，方丈終生不得離開寺廟。”
知道自己說謊瞞不過師弟，而且本身自己就不擅長說謊，道濟便是直言了。
“爲什麼？”
一個方丈終生不能離開寺廟，那豈不是跟被囚禁一樣，這樣的方丈當的還有何意義？
“因爲我是持燈僧，我在這寺廟，這盞佛燈不會出任何問題，持燈僧的使命便是保證這盞佛燈的安全。”
林夜皺眉，道海的解釋讓他不是很能接受。
難道離開了寺廟，這盞佛燈就會出問題？
還是說有人惦記着這盞佛燈，如果持燈僧出了寺廟，會有人來搶佛燈？
可殘燈寺不還有金身境強者坐鎮，不還有一些護燈僧嗎？
似乎是知道林夜的疑惑，道海繼續道：“殘燈寺並無虛神境強者坐鎮，而雷音寺和曼陀寺都有虛神境強者，但殘燈寺卻是三大寺廟中實力最強的，就因爲這盞佛燈的存在。”
“若是護燈聲，金身境護燈僧憑藉着這盞佛燈，便可照耀整個胡州地界，可壓制虛神境強者，若是持燈僧，佛燈一出，可跨一境界而無敵。”
道海，現在是加持境後期，作爲持燈聲，他操控着佛燈，跨一個境界便是虛神境之下無敵的存在。
“爲了佛燈的安全，我只有踏入虛神境，才能離開殘燈寺。”
虛神境嘛？
林夜沉吟了片刻，以道海的天賦，二十年時間踏入金身境有可能，可虛神境的話……
那就不是天賦了，而是要有巨大的機緣，但待在殘燈寺顯然是不可能會有機緣的，這也就意味着道海這一生無望脫離殘燈寺。
要是殘燈寺有成虛神的機緣，殘燈寺也不會從來沒有過虛神境的強者出現。
“若是你強行要走呢？”
“強行走個屁，他已經是與這佛燈綁定了，根本走不出這寺廟，你小子還是按照老夫說的去做，老夫也許能有辦法讓他脫困。”
老石又一次在林夜耳畔催促，林夜這一次倒是沒有選擇無視老石的話，而是等待着道海的回答。
“走不了，除非找到下一個持燈人，不然離不開寺廟。”
道海語氣很是平靜，絲毫沒有被困的怨恨，也許是因爲時間長了，心中的怨恨已經消去了，又或者是不想在林夜面前展露出來。
看着道海的表情，林夜心裏一嘆，自己這位師兄也是成長了，已經能夠很好的管理情緒了，至少自己此刻就看不出來，道海他是不是真的無所謂。
“師弟，其實師兄這樣也挺好，本就是佛門弟子，在這裏青燈古佛常伴，也沒有人來打擾，而且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這盞佛燈對佛門很重要，絕對不容有失。”
似乎是看出了林夜有些擔憂，道海寬慰一笑，難得的安慰起來林夜。
“師兄，你能再次啓動這佛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