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太兇,我苟回現實顯聖 第180章

作者:九灯和善

雖然以往她從來不會插手自己丈夫的公事,但連信封這以往的靈丹妙藥都沒用,她這心裏充滿擔憂,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藥……喝多了就頑固了。”

安子生臉上有着苦笑,以往改革遇到的問題,他給林夜寫信,林夜回信中會給他一些思路,然而這一次,面對他的問題,林夜的信中也沒有答案。

從大商元年開始,商人們的地位逐步得到提高,也確實是讓京城和一些郡城變得比以往給繁榮,這幾年沒有什麼天災,但即便有天災,老百姓們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因爲老百姓們可以選擇到這些商人的作坊做工,而朝廷也因爲商貿的快速增長,國庫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多,到現在戶部一年徵稅的收入,抵得上改革前的五年。

整個朝廷的官員現在都擁護改革,讀書人們也不在謾罵他,而是轉而歌頌他爲賢相,堪比千年前的管相。

安子生並沒有被這些歌頌給衝昏了頭腦,相反的他的心裏的憂慮越來越重了。

商人,越來越重要了。

這個重要不是指地位,而是指商人的影響力。

如京城的四海商行,旗下有工人三千之多,這三千個工人的背後就是三萬個家庭,四海商行影響着十萬百姓的生活,而近一兩年,他便收到不少狀告四海商行的一些犯罪行爲,賄賂官員,囤積糧食甚至還僱用數百打手……

這些行爲都是不允許的,一些被賄賂的官員只當看不見,而一些拒絕賄賂的,想要辦四海商行,可還沒等這些官員動手,便是有四海商行的工人聚集在衙門口求情。

動四海商行簡單,那十萬百姓的生活該如何保障?

四海商行只是其中的一個代表,這樣的商行在京城還有五六家,而各個州情況也差不多,這些商人綁架了百姓,已經是可以和朝堂抗衡了。

安子生不是一個不顧百姓生死的官,不然他可以雷霆一擊抓拿這些商行負責人,可他要考慮到百姓,更要考慮到影響。

爲此,安子生給林夜寫了一封信,信裏提到的便是這些問題。

林夜,只給他回了一句話。

當利益大於十倍的時候,商人便是敢拋棄一切,鋌而走險!

他贊成林夜的這句話,可關鍵問題,是該如何解決這問題。

“相公,那位林公子如此大才,爲何您不把他給請到京城來,就算他不願意入朝爲官,也能給老爺當個幕僚出出主意。”

女人聽到自己丈夫的解釋,才明白原來自己丈夫這些年提出的改革,有大部分都出自於上陽城那位林公子之手。

“他不願意爲官,更不願意來京城。”

安子生苦笑,倘若林夜願意來京城,願意入朝爲官的話,他早就把丞相位置拱手相讓了。

“他是修行者。”

一句修行者,讓得女人不再勸說。

身爲丞相夫人,自然是知道,修行者是不會涉足世俗太深的。

“那真的就沒辦法了嗎?”

“辦法是有,只是這辦法……”

林夜雖然信裏只有這一句,但也是給他的一種暗示:商人追逐利益是天性,誰也更改不了,只有讓商人們感到害怕,才能壓制住他們貪婪的天性。

殺!

殺一批商人!

“相公,不能殺,商人可是改革的重心,如果殺了商人,那這改革……”

女人雖然不懂官場,但她也知道商人的地位都是自己丈夫給提高的,許多商人甚至家裏都供奉相公的神位了。

“改革不會有問題。”

安子生不擔心改革,就算殺了這批商人,還會有下一批商人出現,但他自己肯定會因此遭到攻擊。

“夫人,咱們兒子今年六歲了吧。”

女人不知道丈夫怎麼突然問起了兒子,但還是回答:“嗯,我這正準備剛你商量呢,商兒已經到了啓蒙的年紀,準備給他找一位老師。”

“不用找了,過幾天,把商兒給送到滄瀾郡去。”

“滄瀾郡?”

女人有些明白了,自己丈夫是想把兒子送給那位林公子來教導。

“好,我去跟商兒說。”

安子生看着自己妻子離去的背影,卻是嘆了口氣,把兒子送給林夜,可不僅僅是爲了讓林夜教導兒子,也是某種意義上把兒子託付給林夜。

他已經聞到了山雨欲來了。

……

……

“這是安子生那傢伙的兒子?”

林夜看着徐伯帶進府來的小孩,有些無語,安子生那傢伙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幹。

“公子,這裏有安大人寄來的信。”

這些年,徐伯也已經知道,當初那位安公子就是現在的丞相了,真的是造化弄人,誰能想到自家公子當年還囚禁過安公子呢。

接過信封,林夜拆開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卻是嘆了一口氣。

“行吧,那就讓這小傢伙住下來吧。”

安子生的信封裏,內容並不多,只是誇讚了林夜有經天緯地之才,他不想讓自己兒子跟着那些儒家老師學習,變成一個只會死讀書的酸儒。

不過最終讓林夜願意收下安佑商的是安子生在信裏最後一句話。

“我這一生,位居廟堂之高,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回首半生,竟發現唯有林兄可算好友。”

“託孤嘛,可惜啊,我不是諸葛亮。”

林夜嘀咕了一句,安子生這傢伙,把兒子都給送到自己這裏來了,看來真的是遇到大麻煩了。

“沒了後顧之憂,希望你這傢伙能夠活下來吧。”

……

……

對於如何教導安佑商,林夜想了下便有了主意,直接是讓老陳帶着安佑商帶走,先將安佑商給安排到客來居,等待了一段時間,再把這小傢伙給送到如家酒店去。

客來居,進出的都是達官貴人,而如家酒樓,居住的都是販夫走卒,能讓小傢伙既瞭解上層人士的生活,也不會脫離於底層。

“公子,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

徐伯看到林夜讓老陳把安佑商給帶走,有些擔憂,畢竟這可是丞相之子,怎麼能去酒樓當個跑堂呢?

“讓小孩子提前體驗下人間疾苦沒什麼不好的,你別向老陳泄露了這小傢伙的身份便可。”

林夜知道如果老陳知道安佑商的身份,恐怕不敢給安佑商安排什麼活計,會向個祖宗一樣在酒樓供着。

……

……

一個月後!

三輛馬車,駛出了滄瀾郡,前往神級門。

而也就在林夜前腳離開滄瀾郡的次日,一支鐵騎進了滄瀾郡城,直奔各大商行,城裏百姓便是發現,各大商行的負責人,紛紛被帶走。

各大商行的負責人被帶走,導致滄瀾郡原本繁華的商業街,一下子變得蕭條起來,店鋪紛紛關門,生怕被牽連上。

許多沒被帶走的商人前往府衙告狀,要知道現在的安丞相,可是支持他們商人的,官府無故抓人,他們要向朝堂,要向安丞相告狀。

然而,這些商人在府衙得到了一個令他們絕望的消息,帶走商行負責人的是監商司的人。

只是朝廷組建了一個新部門,而且還是安丞相全力推動組建起來的。

專門監視商人,若是商人有不法行爲,可以立即逮捕,若有抵抗可先斬後奏。

這個消息一出,商人們譁然,安丞相拋棄他們了。

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好日子,難道又要被打回原形?

絕望的氣氛在商人們心頭縈繞,而這種場景不只是在滄瀾郡上演,整個大商各個郡城一樣。

然而,僅僅一天時間,監商司在各地的分部,遭到了江湖人士的暗殺,與此同時,多地郡府上書朝堂,監商司肆意抓拿商人,導致人心惶惶,商販不敢營業,物價飛漲,工坊關門,諸多百姓失去維持生計的活計。

在京城的安子生不會想到,當年他提高商人地位,遭到諸多官員反對,而現在他對商人開刀,反對的依然是這些官員。

舊的利益既得者不願意規則被打破,然而一旦打破之後,這些人便是很快成爲新的利益既得者。

官商勾結,強強聯合。

第三天,由安子生作爲主考官欽點的狀元郎,上了一封奏摺,這一封奏摺,在朝堂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一封狀告安子生的奏章。

“挾威勢而作威福,招權納賄,排異黨同,把持朝綱,矇蔽聖聽……”

赫然把安子生批爲霍亂朝綱的權臣。

平靜了近十年的大商朝堂,迎來了第一次動亂。

而此刻,抵達神級門山門前的林夜,看着雄偉巍峨的山峯,金碧輝煌的山門,以及撲面而來的濃郁陽氣,眸子也是微微凝起。

不愧是南江第一武道聖地!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少門主

神級門!

南江第一武道聖地,坐落在南江州州城外十里外的南雲山上,整個南雲山脈連綿數十座山峯都是神級門的地盤。

林夜和景御都是第一次來,張無級卻是來了好幾次了,很是熟稔的和守山的神級門弟子打招呼,而後在守山弟子的帶領下,進了一處宅院。

“這裏是神級門用來招待賓客的迎賓峯,所有外來賓客都會入住這座山峯上的宅子,而這個宅子專屬於咱們神蘊門的,看到這顆松樹沒,還是我當年第一次來的時候栽種的。”

張無級指着院子裏的一顆挺拔松樹,林夜卻是皺眉問道:“我們難道一直居住在這裏?”

“當然不是,等到明天神級門的門會見我們,之後除了神級門的一些禁地,其他地方我們都可以隨意走動,爲期一個月,不過我建議,咱們還是除了……”

“聽聞張師弟來了,特來拜訪!”

張無級話還沒說完,門口便是傳來聲音。

“張大哥,你在神級門人緣不錯啊。”林夜聽着門外動靜,笑着道。

“人緣好個屁,神級門的弟子各個眼高於頂看不起咱們神蘊門來的,老子每次來都要打上好幾場,朋友是沒有,對手倒是有好幾個,但以往對方都是等我見了門主後再找上門來的,這一次這麼早……”

說到這裏時候,張無級目光看向了眼景御,“當初你拒絕拜師的那位,是神級門的二長老,門下弟子十幾位……”

“我去吧。”

景御知道張無級的意思,這些人應該是衝着他來的。

“你去個屁啊,你的劍心還沒恢復,不就是幾個小嘍嘍嘛,上次我能打趴那些找茬的傢伙,這一次也一樣。”

說完,張無級便是一馬當先朝着門口走去,林夜和景御兩人相視一笑,也都跟了過去。

院門口,站着三位中年男子,身上也是黑白門派衣服,不同的是這幾位袖口處繡着一黑一白兩條槓。

林夜知道,這四位都是神級門的執事了。

來的路上張無級給介紹了神級門內的弟子等級劃分,長老級別的,衣服胸口處會有一條金絲橫槓,執事則是有一黑一白兩條槓,而執事之下的內門弟子則是有一條白槓,普通外門弟子只有一條黑槓。

神級門的執事,一般都是長老的弟子。

“張師弟,不知道哪位是你們神蘊門客卿長老景御!”

爲首的那位,雖是詢問張無級,但目光卻是直接落在了景御身上,因爲林夜二十多歲出頭的樣貌,怎麼也不可能是景御。

“顏師兄找景長老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聽聞景御劍術無雙,剛好我三人也是練劍的,便是想要切磋一下。”

“三打一,你們竟然這麼的無恥!”。

張無級一臉憤怒表情,顏同聽着這話嘴角也是抽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說了要三打一了,自己只是說我們三人都是練劍的,想要找景御切磋下,又沒說三個一起上。

“張師弟不要胡說,我師兄弟三人不是這意思。”

“那就是要車輪戰,顏同,我沒想到你堂堂神級門執事,竟然還會做出車輪戰的事情來,你這……”

看到張無級一副“你無恥”、“你不要臉”的表情,顏同面色黑了下來,這張無級是要故意曲解自己的話嗎?

“張無級你何必故意歪曲我師兄的意思,就對付他還用得着我師兄弟三人聯手,我一個人便足以。”

顏同左側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言語中絲毫沒給張無級面子,看向景御的眼神更是帶着不屑。